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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稽雲門湛然澄禪師語錄卷之八 3 X72n1444_p0821c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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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人明凡 錄 5 X72n1444_p0821c08
    吳興丁元公 6 X72n1444_p0821c09
    山陰祁駿佳 編 7 X72n1444_p0821c10
  讚 8 X72n1444_p0821c11
   釋迦佛 9 X72n1444_p0821c12
蒲團箕踞。默有所思。佛不念佛。如意施為。伴閑度日。 10 X72n1444_p0821c13
審眾生機。 11 X72n1444_p0821c14
   出山釋迦佛 12 X72n1444_p0821c15
舉足下足。無非道場。指真自語。不許思量。森羅萬象。 13 X72n1444_p0821c16
全無伎個。這個如是。莫論青黃。 14 X72n1444_p0821c17
   雪山修道 15 X72n1444_p0821c18
撇卻王宮。甘守空寂。食柏餐松。一麻一麥。歷盡艱辛。 16 X72n1444_p0821c19
大事了畢。雲月溪山。共轉十力。 17 X72n1444_p0821c20
   自在觀音 18 X72n1444_p0821c21
巍巍獨坐默無言。聲色場中展妙玄。覿面不教觀自 19 X72n1444_p0821c22
在。反聞聞性卻安然。 20 X72n1444_p0821c23
   水月觀音 21 X72n1444_p0821c24
明月波心寧有意。寂然不動兩相容。去來自在如如 22 X72n1444_p0822a01
體。略著思惟墮幾宗。 23 X72n1444_p0822a02
   矮彌勒 24 X72n1444_p0822a03
肚皮寬闊沒星星。拄杖橫肩大步行。三十丈身三尺 25 X72n1444_p0822a04
相。不知那個是真真。 26 X72n1444_p0822a05
   睡彌勒 27 X72n1444_p0822a06
放憨肚皮。提個布袋。榮辱不驚。安然忍耐。笑臉難買 28 X72n1444_p0822a07
人不嗔。閉眼方名觀自在。 29 X72n1444_p0822a08
   浴彌勒 30 X72n1444_p0822a09
世人不識背後眼。這漢因拋一片心。枕子夜間曾摸 31 X72n1444_p0822a10
著。誰論通身與遍身。 32 X72n1444_p0822a11
   觀音 33 X72n1444_p0822a12
大蟲被犬咬。驚人又好笑。覿面別無嗔。沉思即不妙。 34 X72n1444_p0822a13
   觀音(達觀大師索頌) 35 X72n1444_p0822a14
滿耳非聲。何音可觀。滿眼非色。若個自在。非色非聲。 36 X72n1444_p0822a15
不內不外。片月長空。落大千界。孰是圓通。須彌內芥。 37 X72n1444_p0822a16
落盡皮膚。這個不壞。 38 X72n1444_p0822a17
   又 39 X72n1444_p0822a18
細草蒲團終日坐。覿面相呈祇這個。神筆僧繇道不 40 X72n1444_p0822a19
會。不會應問破灶墮。 41 X72n1444_p0822a20
   又 42 X72n1444_p0822a21
東一筆。西一筆。幻出色相稱奇特。若言此是觀世音。 43 X72n1444_p0822a22
莫怪達磨道不識。 44 X72n1444_p0822a23
   又 45 X72n1444_p0822a24
儀容挺特。端嚴自在。踏瓣蓮花。風流體態。金沙灘上 46 X72n1444_p0822b01
度馬郎。至今還不盡慈悲債。 47 X72n1444_p0822b02
   又 48 X72n1444_p0822b03
不是聲。不是色。聲色叢中現奇特。若人逼迫求救者。 49 X72n1444_p0822b04
勸君但念觀音力。 50 X72n1444_p0822b05
   又 51 X72n1444_p0822b06
水墨逞神通。良工略施巧。何者是觀音。大蟲被犬咬。 52 X72n1444_p0822b07
   觀音(陶石簣請頌) 53 X72n1444_p0822b08
抽卻腦楔。拔卻眼釘。歷歷明鑑。不繇前塵。六根圓泯。 54 X72n1444_p0822b09
孰是觀音。綠水青山。此清淨身。 55 X72n1444_p0822b10
   又 56 X72n1444_p0822b11
百花叢堬{神通。徹底掀翻處處同。不解鷓鴣鳴底 57 X72n1444_p0822b12
事。幾番錯恨五更風。 58 X72n1444_p0822b13
   跋陀婆羅沐浴圖(達觀大師索頌) 59 X72n1444_p0822b14
四大無主。萬法無性。塵不因洗。體非染淨。觸著便知。 60 X72n1444_p0822b15
了無遺剩。是十六人。同行同證。 61 X72n1444_p0822b16
   達磨 62 X72n1444_p0822b17
熊耳山前客。相看過我廬。久思甘露味。何故一言無。 63 X72n1444_p0822b18
莫言無。天花滿地鋪。不知春到何言語。萬姓咸皆換 64 X72n1444_p0822b19
舊符。 65 X72n1444_p0822b20
   又 66 X72n1444_p0822b21
坐破蒲團。圖個什麼。斷臂安心。始酬其價。 67 X72n1444_p0822b22
   準高僧事蹟 68 X72n1444_p0822b23
難思神力實非凡。一衲無多蓋九山。滾滾木從水底 69 X72n1444_p0822b24
出。喧喧人作異端傳。皆從曠劫修行得。豈是尋常容 70 X72n1444_p0822c01
易看。試問準公何所為。引臂長舒過剎竿。 71 X72n1444_p0822c02
   楚石琦禪師衣缽 72 X72n1444_p0822c03
衣蓋八百里。缽覆三千界。毒龍業火滅。清涼得自在。 73 X72n1444_p0822c04
羅剎盡其力。莫能揭其蓋。舉心重若山。忘念輕如芥。 74 X72n1444_p0822c05
佛佛相授受。祖祖曾無外。隨身三百畝。得者不窮敗。 75 X72n1444_p0822c06
遇賊不為劫。入火不為壞。遺作子孫計。永教紹饑餒。 76 X72n1444_p0822c07
   達觀尊者舍利 77 X72n1444_p0822c08
緣生之法無有因。無因又因白業生。眾生緣熟舍利 78 X72n1444_p0822c09
現。無緣對面如目盲。非色非心亦非我。無形無相無 79 X72n1444_p0822c10
方所。堅剛一片虛空身。擬涉思惟即話墮。五色新鮮 80 X72n1444_p0822c11
真靈異。八斛四斗無窮計。或得灰壤或雨煙。隨所知 81 X72n1444_p0822c12
量不思議。老人行履無他方。一味時中毗舍偈。了得 82 X72n1444_p0822c13
身心本性空。歷諸患難如平地。往往勸人受持者。坐 83 X72n1444_p0822c14
脫立亡等兒戲。亦嘗限數脫狴牢。自利利他終不二。 84 X72n1444_p0822c15
舍利舍利曠劫修。豈比尋常好容易。若得見聞供養 85 X72n1444_p0822c16
者。即時布種無生位。 86 X72n1444_p0822c17
   鷹窠頂雲岫菴無壞關主(迴泉師請) 87 X72n1444_p0822c18
昔日聞名未見伊。今朝容貌尚依稀。天涯海角尋相 88 X72n1444_p0822c19
似。若個眉毛不下垂。真眾生父。為人天師。凜然風彩 89 X72n1444_p0822c20
仍如舊。留與諸方作範儀。 90 X72n1444_p0822c21
   雲棲和尚 91 X72n1444_p0822c22
五雲山下。壁觀峰前。規模如在。此話未圓。噫。玄音落 92 X72n1444_p0822c23
落兮寂若不聞。玅相巍巍兮光被大千。 93 X72n1444_p0822c24
   無瑕上座 94 X72n1444_p0823a01
磊落大人相。威嚴不可測。求之不可求。識之不可識。 95 X72n1444_p0823a02
靄靄扇慈風。沛然被八極。形超象數先。名載無生籍。 96 X72n1444_p0823a03
末後一著子。文言收不得。淨名高舉不二門。空生巖 97 X72n1444_p0823a04
畔花狼藉。 98 X72n1444_p0823a05
   古卓和尚 99 X72n1444_p0823a06
一個蒲團。一罏寶香。兀然而坐。無可思量。謂其是也 100 X72n1444_p0823a07
頭上添頭。謂其非也何曾兩樣。他年欲問和尚真。祇 101 X72n1444_p0823a08
這卻堪留供養。 102 X72n1444_p0823a09
   月軒旻禪人 103 X72n1444_p0823a10
萬年一念。一念萬年。堂堂如在。默默無言。是歟非歟 104 X72n1444_p0823a11
俱休問。到底輸他一著先。 105 X72n1444_p0823a12
   靜峰初禪師 106 X72n1444_p0823a13
千年嘗在。偶爾不識。恐昧將來。記之於筆。古今歲月 107 X72n1444_p0823a14
常如此。落花滿地無人拾。 108 X72n1444_p0823a15
   會慶寺血書經 109 X72n1444_p0823a16
大千經卷。藏一微塵。破而出之。用示群萌。至人妙解。 110 X72n1444_p0823a17
善運其神。瀝乾十指。書此一乘。語言文字。共露全身。 111 X72n1444_p0823a18
一點一畫。與華藏等其深。敬之讚之。盡吾力莫能竭 112 X72n1444_p0823a19
其誠。 113 X72n1444_p0823a20
   吏部袁六休居士 114 X72n1444_p0823a21
提不動的拄杖。舉不起的拂子。銕似硬的脊梁。雞皮 115 X72n1444_p0823a22
樣的臉觜。我今一一拈來試問大眾。且道是伊不是 116 X72n1444_p0823a23
伊。 117 X72n1444_p0823a24
   自題畫像 118 X72n1444_p0823b01
似我又非我。開口便話墮。畢竟是阿誰。六月火邊坐。 119 X72n1444_p0823b02
   又 120 X72n1444_p0823b03
對面不相識。莫是山中客。依稀似欲言。又覺長年默。 121 X72n1444_p0823b04
   又 122 X72n1444_p0823b05
倚巖打坐。傍家行腳。窮年失伴堪寂寞。一段身心絕 123 X72n1444_p0823b06
逗留。長嘯孤雲與野鶴。 124 X72n1444_p0823b07
   又 125 X72n1444_p0823b08
揮塵獨坐。欲譚何事。終日無言。示第一義。 126 X72n1444_p0823b09
   又 127 X72n1444_p0823b10
數竿修竹下。一片鷹石間。獨坐思前古。忘懷祇面山。 128 X72n1444_p0823b11
   又 129 X72n1444_p0823b12
楖栗橫擔。銕鞋踏破。以心取心。圖個什麼。逢人尋覓。 130 X72n1444_p0823b13
走遍天下。眉毛眼上。鼻孔下大。喫粥喫飯。休更差過。 131 X72n1444_p0823b14
   又 132 X72n1444_p0823b15
難入頭。好相識。易見面。認不得。微塵有剩。虛空逼塞。 133 X72n1444_p0823b16
這個無知老漢。只好拈來挂東壁。 134 X72n1444_p0823b17
  記 135 X72n1444_p0823b18
   四明鄮山阿育王寺舍利塔記 136 X72n1444_p0823b19
聞之古德云。欲滅罪愆。無如親近舍利。欲集福樂。無 137 X72n1444_p0823b20
如舍利。欲成妙道。無如舍利。昔如來入城。時有童子 138 X72n1444_p0823b21
聚石為塔以供養佛。佛為授記。此童子者。我滅百年 139 X72n1444_p0823b22
當作輪王。而有神力。大興我教。于是阿育王應記而 140 X72n1444_p0823b23
生。獲佛舍利八分之一。造塔八萬四千。維時耶舍尊 141 X72n1444_p0823b24
者五指放光。召飛羽鬼。送四天下一時安布。晉太康 142 X72n1444_p0823c01
三年。獵人劉薩訶者。并州離石人也。死見閻王。閻王 143 X72n1444_p0823c02
告曰。汝乃智積菩薩。一迷至此。造極重業。罪當地獄。 144 X72n1444_p0823c03
我憫汝愚。示汝出罪之方。凡汝中國舍利寶塔浮江 145 X72n1444_p0823c04
石像。悉阿育王所造。汝能求現舍利。汝罪可滅。繇是 146 X72n1444_p0823c05
獲返陽世。遍禮一十二年。南行會稽海畔山陬。苦莫 147 X72n1444_p0823c06
能得。忽聞天樂隱隱從地底發。標剎為識曰。舍利不 148 X72n1444_p0823c07
遠矣。竭誠七日夜。寶塔涌出。今寧波鄮山所稱阿育 149 X72n1444_p0823c08
王寺。即此舍利塔所藏八吉祥地也。薩訶從茲出家。 150 X72n1444_p0823c09
尋復得道。號慧達國師。塔紺青色。高一尺四寸。方廣 151 X72n1444_p0823c10
七寸。而有四櫺。舍利中懸。金鐘覆之。旋轉不定。窗楞 152 X72n1444_p0823c11
雕刻。殆非目力所及。四方觀者。或見如珠。五色不同。 153 X72n1444_p0823c12
一多大小。莫識分齊。或現光明。或現聖像。或現金銀 154 X72n1444_p0823c13
琉璃世界。或現宮殿樓臺。隨所見心。應所見量。其真 155 X72n1444_p0823c14
神物。不可思議也耶。嘗聞 國初三請大內。三度飛 156 X72n1444_p0823c15
回。是知佛于東南緣復不淺。我東南人泯然不知。此 157 X72n1444_p0823c16
豈善信之過。實為僧者不善讚揚之過也。夫薩訶獵 158 X72n1444_p0823c17
人。以舍利故。非惟宿業頓消。抑且現生證果。何況具 159 X72n1444_p0823c18
有福德之人。以石壘塔。尚得轉輪王位。何況廣廈大 160 X72n1444_p0823c19
木以覆此塔。木雕漆布。一瞻一禮。尚獲福利。何況舍 161 X72n1444_p0823c20
利真身。老朽近見大殿將頹。發願修理。所費不貲。自 162 X72n1444_p0823c21
越入閩。廣此勝因。述茲緣起。告諸來者。 163 X72n1444_p0823c22
   重興顯聖寺碑記 164 X72n1444_p0823c23
茲山者玉笥山也。茲寺者雲門寺也。以馬祖高弟大 165 X72n1444_p0823c24
珠和尚於此住持。故有是額。樂天有石路雲門堛 166 X72n1444_p0824a01
宮玉笥前之句。寺廢。後周顯德間。僧重耀建顯聖懺 167 X72n1444_p0824a02
院于雲門之故址。宋乾德元年敕改今額。理宗皇帝 168 X72n1444_p0824a03
祖吳宣憲王陵寢在寺後。敕改顯聖陵院。鄰有六寺。 169 X72n1444_p0824a04
二菴。謂淳化。雍熙。長慶。壽聖。淨聖。餘 170 X72n1444_p0824a05
皆廢。惟茲寺獨 171 X72n1444_p0824a05
存。陵為胡元所毀。寺僧維之。僅存故蹟。而術士家傳 172 X72n1444_p0824a06
有隹穴。好事者多垂涎。屢興訟。嘉靖間。住僧景詮上 173 X72n1444_p0824a07
本克復。萬曆間。復訟縣。姑蘇翁公愈祥宰其事。獲妥。 174 X72n1444_p0824a08
太史陶君石簣。太學張君﹝泳-永+(虍-七+(一/八/八/目))﹞元。請予住持。寺產舊頗 175 X72n1444_p0824a09
多。今皆廢。僅頹屋三楹。田四畝。山五畝。地十二畝。予 176 X72n1444_p0824a10
用價二十九兩從龍華贖回。協力二十餘年。始得大 177 X72n1444_p0824a11
殿禪堂僧室一新。幾五十餘間。復置田四十餘畝。予 178 X72n1444_p0824a12
朽矣。年逼風火。恐後來者不知前人艱苦。認為己物。 179 X72n1444_p0824a13
恣意盜賣。故備述往事。以為求鑑云爾。 180 X72n1444_p0824a14
   濟溺記 181 X72n1444_p0824a15
人之難遠者好色。亦復難行者仁義也。古曰如好好 182 X72n1444_p0824a16
色。是知好色者不易易言其遠離矣。而又安知有過 183 X72n1444_p0824a17
者焉。嘗聞光祿顏君客吳門。有程氏二女。為仲姬所 184 X72n1444_p0824a18
逼。欲自溺。舟子得之以售。商人。商人將轉鬻於妓。顏 185 X72n1444_p0824a19
君怒曰。良家女敢爾耶。遂白巡司。程覺欲贖以歸。二 186 X72n1444_p0824a20
女有難色。顏君卒然憫念。乃云。本欲活之。反致死地。 187 X72n1444_p0824a21
是豈得計耶。遂捐金以贖。此人所難能者一也。當其 188 X72n1444_p0824a22
艾年。同載以歸。而心不迷亂。人所難能者二也。倍與 189 X72n1444_p0824a23
奩資擇婿以嫁。人所難能者三也。人有三難。君得并 190 X72n1444_p0824a24
之。不期仁義而仁義著焉。寧不為丈夫所為。皆出人 191 X72n1444_p0824b01
一頭地非耶。余遊歷諸省。未見好德濟艱者若顏君 192 X72n1444_p0824b02
矣。惡世荒淫。能凜然卓然。屈指曾有幾人乎。故余筆 193 X72n1444_p0824b03
記。永貽云爾。 194 X72n1444_p0824b04
   白蓮寺放生社記 195 X72n1444_p0824b05
夫地水火風。乃人物共稟之體也。見聞知覺。亦人物 196 X72n1444_p0824b06
等具之性也。性體既等。寧有好生惡死之心而不等 197 X72n1444_p0824b07
乎。宋儒以為人靈物蠢。當供人享。此逆天理損仁德 198 X72n1444_p0824b08
之語也。莊周有云。子非魚。安知魚之樂。答云。子非吾。 199 X72n1444_p0824b09
安知吾不知魚之樂。如此則人尚不知人。又安知物 200 X72n1444_p0824b10
盡蠢。而當供人之享耶。若以宋人之言為然。則惻隱 201 X72n1444_p0824b11
之心。體物之念。又何施焉。上古之世。未有五穀。飲血 202 X72n1444_p0824b12
茹毛。習以成俗。春秋之時。君臣父子。尚不相保。況及 203 X72n1444_p0824b13
于物。故於賓朋交際禘祭之禮。未能盡絕。而聖賢何 204 X72n1444_p0824b14
嘗不痛心哉。觀夫聖人卻子路之禱。大賢創聞聲之 205 X72n1444_p0824b15
誡。寧不為啟人之微意也。惟佛大聖人為四生慈父。 206 X72n1444_p0824b16
恩沾沙界。澤及昆蟲。使人明罪福。識因果。彰報應。殆 207 X72n1444_p0824b17
盡體無遺之道也。然人黠慧。籍宋人之言。資克饞口。 208 X72n1444_p0824b18
非特來生之冤對難逃。抑且惻隱之心喪盡矣。茲者 209 X72n1444_p0824b19
許居士與白蓮寺諸師友。共結放生社於寺首。每人 210 X72n1444_p0824b20
日出錢一文。無繁費也。遇生即放。不定時日。無濫殺 211 X72n1444_p0824b21
也。所用微而所積大。實得聖賢之深意矣。余嘉其德 212 X72n1444_p0824b22
而立之記。若夫先聖賢好生之德。憫物之情。余不得 213 X72n1444_p0824b23
而盡知之。但請考諸方冊。可以備矣。 214 X72n1444_p0824b24
   梁湖卜士記 215 X72n1444_p0824c01
西域大耳三藏至。稱得他心通。帝詔南陽忠國師勘 216 X72n1444_p0824c02
之。國師曰。你得他心通是否。曰是。國師良久問曰。且 217 X72n1444_p0824c03
道老僧即今向什麼處去來。藏曰。和尚是大善知識。 218 X72n1444_p0824c04
何得向西川看兢渡。國師復良久問曰。且道老僧即 219 X72n1444_p0824c05
今向什麼處去來。藏曰。和尚是一國之師。何得向天 220 X72n1444_p0824c06
津橋看弄猢猻。師復良久又問曰。且道老僧即今向 221 X72n1444_p0824c07
甚處去來。藏罔措。不能答。古今商量者云。國師前二 222 X72n1444_p0824c08
度。現他受用身三昧。以心緣物故。藏得而知之。後一 223 X72n1444_p0824c09
度現自受用三昧。以心不緣。非惟三處不可得而知 224 X72n1444_p0824c10
之。便是三世諸佛無摸索處。昔有鄰人陳姓者。語予 225 X72n1444_p0824c11
曰。梁湖有一術士。凡買卜者至。但執其課筒。對天禱 226 X72n1444_p0824c12
祝。不必顯言其事。術士一一知之。予往試問。執課筒。 227 X72n1444_p0824c13
對天空祝。不言某事。術士曰。汝尚未禱。教我斷個什 228 X72n1444_p0824c14
麼。今之人例云。自受用三昧。皆在聖賢分上所具。不 229 X72n1444_p0824c15
知塵勞凡夫悉皆具足。何也。彼陳姓者。乃塵俗中人。 230 X72n1444_p0824c16
豈知為自受用三昧他受用三昧耶。但心不緣物。則 231 X72n1444_p0824c17
彼鬼眼睛不能覿耳。聖人曰。百性日用而不知。良可 232 X72n1444_p0824c18
悲夫。 233 X72n1444_p0824c19
   隱嶺祟記 234 X72n1444_p0824c20
溈山偈曰。未達法惟心。起種種分別。達法惟心已。分 235 X72n1444_p0824c21
別即不生。吾推惟心之旨。百姓於日用之中。猶空之 236 X72n1444_p0824c22
涵物。而無物非空矣。惜乎癡狂之輩。或擎空遠餉。或 237 X72n1444_p0824c23
掘地討天。或遠趨問覺。安知循身上下。內外四方。無 238 X72n1444_p0824c24
非空乎。夫云惟心。非有外物。則眼之所見。耳之所聞。 239 X72n1444_p0825a01
鼻之所嗅。舌之所辯。身之所觸。意之所思。莫不皆心。 240 X72n1444_p0825a02
然猶無明所醉。而執為色聲香味觸法焉。昔嘉靖間 241 X72n1444_p0825a03
倭寇作業。上虞之隱嶺。有人被賊所殺者。日出作祟。 242 X72n1444_p0825a04
來往之人皆苦之。有識者云。此必賊所殺者。以後若 243 X72n1444_p0825a05
見之。但云倭來矣。彼當自退。其人一依言者。祟不復 244 X72n1444_p0825a06
現。魏將張遼。唐時王彥章。皆有威名。村埵酗p兒啼 245 X72n1444_p0825a07
不止者。其母曰王將軍來矣。兒啼即止。吾謂啼兒得 246 X72n1444_p0825a08
非為其所殺者耶。夫六根為六塵所寓。今已四大敗 247 X72n1444_p0825a09
壞。而猶能作祟。豈六根之所及也。六根尚無。六塵何 248 X72n1444_p0825a10
有。非惟心而何物使之然也。況隔世而猶怖威名。是 249 X72n1444_p0825a11
知惟心之妙。豈身世之可隔耶。 250 X72n1444_p0825a12
  銘 251 X72n1444_p0825a13
   龍居菴普同塔銘 252 X72n1444_p0825a14
夫莊周以天下無藏。特據器界。肇公了四大本空。別 253 X72n1444_p0825a15
示根身。雖則各就其長。未若雲居有言。青山有限。白 254 X72n1444_p0825a16
骨無窮。吾生不離大眾。而死豈能異乎。繇是造普同 255 X72n1444_p0825a17
塔。而處十方師友。非惟根身器界。兩相混融。抑且生 256 X72n1444_p0825a18
死去來。曾非離背。是真得佛之心者矣。所以諸方梵 257 X72n1444_p0825a19
剎咸倣其範以行之。茲者皋亭山之東。黃鶴峰之下。 258 X72n1444_p0825a20
古有永慶寺。為元兵燹廢。故址已屬民間。一濂慎公 259 X72n1444_p0825a21
訪求復得。謀於文谷印師。里人共相畫計。改寺為菴。 260 X72n1444_p0825a22
署曰龍居。蓋取龍象共居之意也。慎公辭世。餘願未 261 X72n1444_p0825a23
果。囑諸弟子曰。此菴當與十方共選有德者主之。毋 262 X72n1444_p0825a24
令甲乙相承。於是共議擇一江湘公。代領其事。弘廣 263 X72n1444_p0825b01
慎公之業。前後一新。內外肅如。眾盈百數。勝出他剎 264 X72n1444_p0825b02
矣。復於東崗之下。建普同塔三。其中則本山眷屬。東 265 X72n1444_p0825b03
十方雲水。西諸優婆塞。使生死不相離。親疏不相混。 266 X72n1444_p0825b04
是真得佛祖之遺意也。予繇東魯回。湘公迎余至龍 267 X72n1444_p0825b05
居。再三誠懇屬余以銘。因序其事。而為之銘曰。空生 268 X72n1444_p0825b06
大覺。大覺依身。身依器界。器界依空。各不相到。彼此 269 X72n1444_p0825b07
互容。本無生死。何有始終。法性法爾。事理融通。繇迷 270 X72n1444_p0825b08
真性。成此妄計。五行相克。分彼同異。猶如水泡。大小 271 X72n1444_p0825b09
成勢。消泡復水。非一非二。若色身者。自他一隱。惟有 272 X72n1444_p0825b10
智人。了法如是。會彼同異。入無生地。 273 X72n1444_p0825b11
  序 274 X72n1444_p0825b12
   般若經敘品偈論都敘序 275 X72n1444_p0825b13
夫般若無知而無所不知。雖無所不知。究其所以知。 276 X72n1444_p0825b14
則未嘗知也。般若無為而無所不為。雖無所不為。究 277 X72n1444_p0825b15
其所以為。則未嘗為也。蓋繇般若淵深若海。窮之莫 278 X72n1444_p0825b16
究其底。巍峨如山。登之莫達其頂。故云不可以知知。 279 X72n1444_p0825b17
不可識識。諸佛之慧命。諸菩薩之達道。諸眾生之安 280 X72n1444_p0825b18
宅。實乃十界之棲托。莫不繇之也。故知是經。以常見 281 X72n1444_p0825b19
論之。三乘二時所說。大根會通。融九會皆是初成。而 282 X72n1444_p0825b20
後世有聞此。不生信心者。皆繇宿世不種靈根故也。 283 X72n1444_p0825b21
或曰。般若乃方等之後。佛欲帶小說大。而諸子未明 284 X72n1444_p0825b22
父旨。雖云領知眾物。猶住門外。止宿草菴。不敢希取 285 X72n1444_p0825b23
一餐。豈同法華面付家財。聞成佛記。何得頓類大乘。 286 X72n1444_p0825b24
而過贊若此耶。答曰。既云帶小轉大。寧不欲付家財。 287 X72n1444_p0825c01
若曰廢權入實。成佛何非前法。聲聞不悟。徒自愚癡。 288 X72n1444_p0825c02
落後發明。方知本有。蓋得失在人。豈法有大小耶。所 289 X72n1444_p0825c03
以法華會三歸一。實乃即小之大。無別有大。涅槃義 290 X72n1444_p0825c04
一名五。曾非一外別有五名。故曰。般若涅槃佛性金 291 X72n1444_p0825c05
剛三昧首楞嚴定。皆一義也。是知般若一法。徹始徹 292 X72n1444_p0825c06
終。盡凡盡聖。皆繇此一門。成其出入階降之差。諸佛 293 X72n1444_p0825c07
之所以諄諄教誡。學者當深窮其旨趣矣。奈六百卷 294 X72n1444_p0825c08
浩瀚之文。小聖尚非其分。豈凡下之能易窺哉。所以 295 X72n1444_p0825c09
古人深慨未來根鈍難堪。刪削定制放光光贊摩訶 296 X72n1444_p0825c10
等經。雖多少不同。莫不皆繇大經之所流出。而龍樹 297 X72n1444_p0825c11
菩薩內懷祖印。兼闡教乘。因念後世於諸部般若。彼 298 X72n1444_p0825c12
此不能會歸。小大不能通貫。繇是註大智度論若干 299 X72n1444_p0825c13
卷。冀開其迷。惜乎經簡論繁猶莊子之註郭象。亡羊 300 X72n1444_p0825c14
泣岐。開悟須得其要門。何幸時當末季。至人再來。有 301 X72n1444_p0825c15
大沙門蘊空曉禪師者。慨大藏之重繁。參考再四。較 302 X72n1444_p0825c16
南北之本。類明重單之譯。撮其大意緊要之言。會成 303 X72n1444_p0825c17
一部。題曰彙目。削智論之餘文。錄其最要。名曰箋釋。 304 X72n1444_p0825c18
前代哲人。如生肇慧遠等。諸大法師。所作放光光贊 305 X72n1444_p0825c19
般若等經之序文。大經五十五卷九十品之題目。撮 306 X72n1444_p0825c20
彼品內之大意。註於題下。稱曰撮錄使後來見者。一 307 X72n1444_p0825c21
藏之奧典。示如指掌。六百卷之大義。曉若日星。嘔心 308 X72n1444_p0825c22
血二十餘年。成部帙數十餘卷。撮大經入於微塵。一 309 X72n1444_p0825c23
多並現。擲須彌於芥內。小大何妨。圓融無礙。自在縱 310 X72n1444_p0825c24
橫。此恩此德。世莫加焉。苟非龍樹之再來。必是靈山 311 X72n1444_p0826a01
之受囑者矣。不爾。則何能忘疲倦。入藏海。處龍宮。搜 312 X72n1444_p0826a02
至寶。刪繁文。撮要義。無非皆為佛之慧命也。可謂道 313 X72n1444_p0826a03
越群情。思超過半。其猶獅子之哮吼。無畏勇猛。作決 314 X72n1444_p0826a04
定說。亦如象王之遊步。縱涉琲e。直窮其底。如是作 315 X72n1444_p0826a05
略。如是大用。欲知其深奧者。請觀數帙之文。則知如 316 X72n1444_p0826a06
來一代之教。如探囊取寶。使大小是非。皎然莫隱。邪 317 X72n1444_p0826a07
僻戲論難逃其跡。真所謂擲大千於界外。移妙喜於 318 X72n1444_p0826a08
此方。若非淨名之流。應居童壽之亞。功侔上古。利及 319 X72n1444_p0826a09
將來。經云。足動大千。草入劫火。未足為難。如來滅後 320 X72n1444_p0826a10
能持此經。是則為難。此如來之明證。故予無得而贊 321 X72n1444_p0826a11
焉。天啟六年丙寅仲春日序。 322 X72n1444_p0826a12
   受生幻智二法門序 323 X72n1444_p0826a13
夫道無方也。行無門也。無方則隨時破立。無門則惟 324 X72n1444_p0826a14
利是從。此古今不刊之格也。世有無知者不善所擇。 325 X72n1444_p0826a15
多諸偽濫。惟智者之所慨焉。且時人作預修。還受生 326 X72n1444_p0826a16
錢者。經教無文。不根若此。若云人之受生。必於曹案 327 X72n1444_p0826a17
假借使用。閻君豈贓濫之徒耶。若云死後無可使用。 328 X72n1444_p0826a18
必須預寄獄庫。吾未見世人先將財帛寄司獄。以備 329 X72n1444_p0826a19
入監之費。恐智者弗為爾。人能修德。則天人欽仰。心 330 X72n1444_p0826a20
希聖賢。則國家褒寵。刑憲地獄。豈有二焉。復謂婦人 331 X72n1444_p0826a21
生產。必入血湖。遙指目連為證。且地獄者幽冥也。幽 332 X72n1444_p0826a22
冥也者。無識無知。無識無知。而云羽州追陽縣。不知 333 X72n1444_p0826a23
何省所屬矣。夫有陰陽則有夫婦。有夫婦則有產育。 334 X72n1444_p0826a24
產育者必入血湖。豈閻君不繇產育而生于木石耶。 335 X72n1444_p0826b01
如亦繇之。則伊母在獄。而子何治乎。曰若然則血湖 336 X72n1444_p0826b02
之說不足信也。曰非不足信。間為一種婦人不生敬 337 X72n1444_p0826b03
慎者之所設。非施之一概也。予每私議如此。豈知有 338 X72n1444_p0826b04
同音者焉。嘉禾鹿園居士葉君。儒門白足。藝苑高奎。 339 X72n1444_p0826b05
初則淹貫六經。今也闇閑釋典。慨此二謬。刻此二門 340 X72n1444_p0826b06
望轉其習。一曰。妙德夜神說菩薩受生藏。二曰。摩耶 341 X72n1444_p0826b07
夫人說大願幻智解脫門。懇予作序。余愧幼不讀書。 342 X72n1444_p0826b08
又兼學淺。安能與大方鬥巧。然其用心。正合愚意。聊 343 X72n1444_p0826b09
為解說。夫受生者。以法界無礙自在力。於一切處受 344 X72n1444_p0826b10
生。非一人道。其猶月行霄漢。影落百川。然非心意思 345 X72n1444_p0826b11
議所及。豈錢帛囑託使之然乎。誕育者。以真心無性 346 X72n1444_p0826b12
三昧門。於一切處誕育。非一如來。其猶虛空。體非萬 347 X72n1444_p0826b13
象而不拒萬象發揮。尚非鐵圍石壁所障。豈血湖地 348 X72n1444_p0826b14
獄使之可拘乎。統三世為一際。生即不生。十世古今。 349 X72n1444_p0826b15
始終不離於當念。閻君云乎哉。遍十方為幻腹。無生 350 X72n1444_p0826b16
即生。無邊剎海。自他不隔於毫端。血湖云乎哉。苟能 351 X72n1444_p0826b17
如是。則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直 352 X72n1444_p0826b18
下承當。即名佛子。信心一念。已越諸流。如斯妙利。非 353 X72n1444_p0826b19
葉君其孰能知之。 354 X72n1444_p0826b20
   金剛三昧經註解序 355 X72n1444_p0826b21
夫真心獨露。若皓月之朗於太虛。法性無虧。似驪珠 356 X72n1444_p0826b22
之耀於滄海。了了不昧。日用明明。無生即生。以真如 357 X72n1444_p0826b23
不守自性而變現隨緣。生即無生。以實相本來無物 358 X72n1444_p0826b24
而一塵不受。求之叵得。如木中火。決定是有而方處 359 X72n1444_p0826c01
無憑。體之即神。比鏡內花。儼然可見而取不能得。無 360 X72n1444_p0826c02
方妙用。猶映色之摩尼。影雖移而體實不變。具足本 361 X72n1444_p0826c03
來。若迷家之貧子。身雖困而寶未嘗無。嗟夫。我輩沉 362 X72n1444_p0826c04
埋曠劫。迷背日深。本有家財。致生難認。良繇不逢善 363 X72n1444_p0826c05
友。開悟何從。故我如來。離兜率降王宮。捨富貴逃雪 364 X72n1444_p0826c06
嶺。苦行六年。睹明星成道。作眾生之慈父。為九界之 365 X72n1444_p0826c07
師宗。三七思惟。法輪大轉。蓋為利鈍難齊。所以教分 366 X72n1444_p0826c08
漸頓。四十餘年。欲說不能說。權實互覆。涅槃時近。欲 367 X72n1444_p0826c09
休不能休。罄示一心。其猶握金剛劍。用斬群疑。豎正 368 X72n1444_p0826c10
法幢。破諸邪惑。革小乘而純入一乘。會百川而同歸 369 X72n1444_p0826c11
大海。真救病之良藥。運寶筏以濟人。是故世尊無問 370 X72n1444_p0826c12
自說。既甘露而普救沉痾。伽陀說偈贊揚。鼓琵琶而 371 X72n1444_p0826c13
相席打令。解脫發廣問之端。知六度皆歸無相。心王 372 X72n1444_p0826c14
間無生之義。識三行惟一自心。無住示法身。非來非 373 X72n1444_p0826c15
去。大力啟果德。有證有修。身子重聞一偈之因緣。達 374 X72n1444_p0826c16
真空具含四德。梵行守真修之一味。即俗諦頓具四 375 X72n1444_p0826c17
緣。地藏騰七品之餘疑。阿難請一經之名字。始末究 376 X72n1444_p0826c18
竟。祇是一心前後辨明。寧逃法性。惜乎澆漓末世。妙 377 X72n1444_p0826c19
典難逢。茲得無瑕師。夢祈神授。刻此流通。旨奧文奇。 378 X72n1444_p0826c20
讀者彷彿。繇是不揣愚庸。伸此管見。若夫昔人片言 379 X72n1444_p0826c21
而擲地金聲。一語而大千廣被。余何敢言。但心慕大 380 X72n1444_p0826c22
乘。鄉希贊嘆。奈聖言莫測。凡智叵思。倘或﹝言*肴﹞訛。願施 381 X72n1444_p0826c23
懺悔。 382 X72n1444_p0826c24
   玄沙備禪師語錄序 383 X72n1444_p0827a01
聞夫不落階級。囑云好去尋思。洞貫金剛。不意中途 384 X72n1444_p0827a02
折擔。布單纔展。乃云。不敢自欺。凡聖削除。方向胸中 385 X72n1444_p0827a03
流出。磕著足指處。頓悟苦樂無生。當場盤詰時。報道 386 X72n1444_p0827a04
非干西土自知宗乘有據。血脈相傳。所謂黃河水從 387 X72n1444_p0827a05
源頭上濁來也。近來多見諸方唱導者。師法無憑。談 388 X72n1444_p0827a06
禪者出世無准。自稱悟道。妄意為人。詰其來源。無可 389 X72n1444_p0827a07
指的。豈能如玄沙大師。遠傳鷲嶺。近接曹溪。為石頭 390 X72n1444_p0827a08
之親孫。作雪峰之真子。心印列祖。教貫楞嚴。對境無 391 X72n1444_p0827a09
心。遇虎恰似家貓。現前大用。斷蛇猶如握土。故諸碩 392 X72n1444_p0827a10
德。多就決疑。余生末世。恨不能面稟嘉猷。法道澆漓。 393 X72n1444_p0827a11
無繇見其全錄。昔年入閩特訪故蹤。牌坊如昔。石圈 394 X72n1444_p0827a12
尚存。奈大殿墾作山田。僧房改為民舍。捫心無地欲 395 X72n1444_p0827a13
住焉能。茲得林居士萬容。聿興此志。重建寶坊。偶得 396 X72n1444_p0827a14
全錄。如獲衣珠。念此將來。即已付梓。專人走越。乞余 397 X72n1444_p0827a15
題辭。自惟膚學。何敢與大方鬥巧。博地凡愚。未能與 398 X72n1444_p0827a16
聖賢接語。少伸大概。用慰遠來。其玄風妙旨。盡在錄 399 X72n1444_p0827a17
中。若能入目便知。昔人如在。其或循文背義。覿面猶 400 X72n1444_p0827a18
迷。雖得之在我。何關文字。然悟必繇緣。少他不可。凡 401 X72n1444_p0827a19
具通方眼者。諒必不以文字為病爾。 402 X72n1444_p0827a20
   趙州語錄序 403 X72n1444_p0827a21
竊惟破家蕩產。於十八上而善舞太阿。縱賓奪主於 404 X72n1444_p0827a22
聖賢前而逢場作戲。一物不將來。直教放下著。不起 405 X72n1444_p0827a23
一念時。向道須彌山。鎮州蘿蔔頭。諸方謾云。即是師 406 X72n1444_p0827a24
承。青州布衫子。學者休向。言中取實。拈一莖艸而作 407 X72n1444_p0827b01
丈六金身。惟一個齒而盡知滋味。時常老實頭殺活 408 X72n1444_p0827b02
臨機。頓超他用棒用喝。三寸綿軟舌。縱橫自在。未嘗 409 X72n1444_p0827b03
用怪語奇辭。其猶水上按葫蘆。看他東捺西轉。室中 410 X72n1444_p0827b04
懸寶鏡。任教凡來聖來。南泉之真子。馬祖之嫡孫。拈 411 X72n1444_p0827b05
提向上宗乘。善解拖泥帶水。其惟趙州一人而已。惜 412 X72n1444_p0827b06
其語不能盡傳。僅獲一帙。學者如逢至寶。真如嘗御 413 X72n1444_p0827b07
鼎一臠而盡知眾味。飲大海一滴而備諳百川。但舊 414 X72n1444_p0827b08
刻不佳。亦且板殘字滅。今發心重刻。利益將來。深恰 415 X72n1444_p0827b09
老朽之心。聊題數語以冠篇首云爾。 416 X72n1444_p0827b10
   天宮寺放生會序 417 X72n1444_p0827b11
夫生生為不生。勿謂不生為不生須知生是不生之 418 X72n1444_p0827b12
生不生乃是生之不生。達此者。可以語無生之道也 419 X72n1444_p0827b13
流水長者。深知及此。所以見十千游魚。水涸命盡。為 420 X72n1444_p0827b14
誦金光明經。諸魚是夜盡脫魚報。生帝天。靈山會上 421 X72n1444_p0827b15
皆授佛記。故余謂欲度生者。必先自得無生。然後利 422 X72n1444_p0827b16
生接物。無不如願。若流水長者。可為放生之良範也 423 X72n1444_p0827b17
吳中天宮寺禪者身住應門。不為常習所障。志結二 424 X72n1444_p0827b18
十餘輩。聚放生會。繼長者風。請余決疑。故以生不生 425 X72n1444_p0827b19
之意語之。令彼先於自度。然後度生。此萬古不易之 426 X72n1444_p0827b20
規也。譬夫救溺者先自備船筏。及竿索之類。然後自 427 X72n1444_p0827b21
他可以並濟。若不知方便。自無所仗。赤身入水。自他 428 X72n1444_p0827b22
俱溺。此必然之勢也。子當以是語告諸同會。須知自 429 X72n1444_p0827b23
己生死為重。若能自出生死。不憂眾生不能度也。至 430 X72n1444_p0827b24
囑。 431 X72n1444_p0827c01
   序祖師來原序 432 X72n1444_p0827c02
諸方各祖其祖。宗教相攻。過於水火。而祖師堂唯以 433 X72n1444_p0827c03
達磨配享。不列教祖者。似忘其本也。或曰。非忘本也。 434 X72n1444_p0827c04
達磨以代代相承。教祖則瀚漫無據。故唯設達磨耳。 435 X72n1444_p0827c05
此語未盡善也苟非摩騰竺法。先以白馬西來。登空 436 X72n1444_p0827c06
說法。降伏五嶽道士。四眾發心。達磨雖祖。突來東土 437 X72n1444_p0827c07
有何憑據。孰解信受。予知達磨所指。指彼二人所傳 438 X72n1444_p0827c08
之經意。豈有他哉。是知功亞於佛。而不設享者。忘其 439 X72n1444_p0827c09
本也。若別論之。則禪不忘其祖。而教忘之也。合而論 440 X72n1444_p0827c10
之。則兩家皆忘之矣。故予向年設祖師位。初曰。東土 441 X72n1444_p0827c11
傳經第一代摩騰尊者。次曰。東土弘宗第一代達磨 442 X72n1444_p0827c12
尊者。三曰。建立叢林規矩百丈大智禪師。四則本山 443 X72n1444_p0827c13
開山和尚。未知是否。伏望四方尊宿。不廢公論者。有 444 X72n1444_p0827c14
以教之云爾。 445 X72n1444_p0827c15
   心經大意序 446 X72n1444_p0827c16
眉毛挂劍。血濺梵天。水按葫蘆。略著便轉。圓融活潑。 447 X72n1444_p0827c17
巧發機宜。無出般若心經歟。所以非文字而即文字。 448 X72n1444_p0827c18
何妨四六舖舒。即語言而非語言。豈礙熾然言說。故 449 X72n1444_p0827c19
曰般若如大火聚。四面不可入。般若如清涼池。四面 450 X72n1444_p0827c20
皆可入。非偶然之語也。經標智慧渡彼岸者。非謂菩 451 X72n1444_p0827c21
薩更渡彼岸也。觀自在者。欲令眾生自觀自在也。以 452 X72n1444_p0827c22
自在故。於一空中。雙遮則非空非色。非根非塵。乃至 453 X72n1444_p0827c23
無智無得。雙炤則即色即空。不增不減。以及不滅不 454 X72n1444_p0827c24
生。誠能如是。何苦厄之不度。涅槃之不究竟乎。友谷 455 X72n1444_p0828a01
師。深得般若旨趣。言文之表。註釋此經。題曰大意。與 456 X72n1444_p0828a02
旅泊居士過訪。出以示余。片時數過。不忍釋手屬余 457 X72n1444_p0828a03
著辭。自愧識淺。何敢措語。但師為雲棲白足。叨忝同 458 X72n1444_p0828a04
參不可無片言隻字。代資鞭影云爾。 459 X72n1444_p0828a05
   涅槃經會疏序 460 X72n1444_p0828a06
夫大般涅槃經者。乃如來顧命之言也。蘊成曠劫而 461 X72n1444_p0828a07
久秘不談。方便調機而待時方說。所以大小對帶。半 462 X72n1444_p0828a08
滿開宗。頓漸偏圓。初中後唱。唯此奧旨。最後極談。猶 463 X72n1444_p0828a09
庫內之珍財。臨終始付。海中之神寶。劫盡乃亡。大哉 464 X72n1444_p0828a10
世尊。慈悲莫並。精求竭力。等救沉淪。伺機四十九年。 465 X72n1444_p0828a11
本懷未罄。唱滅二月十五。盡吐肝腸。故得十外皈依。 466 X72n1444_p0828a12
闡提亦悟。昆蟲草木。悉以沾恩。象馬蛇虺。咸皆被澤。 467 X72n1444_p0828a13
內凡外凡而功超曠劫。天類人類而果證無生。能事 468 X72n1444_p0828a14
既畢。即告涅槃。於是日月無光。山林變白。大地震動。 469 X72n1444_p0828a15
鳥獸哀鳴。是凡是聖。盡失所天。情與無情。誰非號泣。 470 X72n1444_p0828a16
是知此經一唱。無復遺餘。至矣盡矣。他莫能尚。舊經 471 X72n1444_p0828a17
四十卷。譯辭繁贅。靈運刪削。言理簡直。開宗判教。五 472 X72n1444_p0828a18
七八家。灌頂精詳。互存得失。繇是重參至理。註此玄 473 X72n1444_p0828a19
文。惜乎陳隋兵亂。疏未入經。彼此分張。勢同吳越。況 474 X72n1444_p0828a20
復藏中久匿。學者尟窺。末世澆漓。盡疲至道。致使法 475 X72n1444_p0828a21
眼朦垢。佛日沉埋。哀哉痛哉。實傷心腑。故予不揣愚 476 X72n1444_p0828a22
庸。而輒敢效顰。欲會此經而發心有日。再三披閱。宗 477 X72n1444_p0828a23
趣麤知。奈旨奧文深。有倣郭象。錯綜前後。多苦亡羊。 478 X72n1444_p0828a24
於是不懼闡提之罪。甘負謗法之愆。芟繁錄實。貴在 479 X72n1444_p0828b01
貫通罪歟福歟。並伸懺悔。 480 X72n1444_p0828b02
   重刻正法眼藏序 481 X72n1444_p0828b03
正法眼藏者。難言也。請以喻明。譬如眼之洞見森羅 482 X72n1444_p0828b04
萬象。取之無窮。用之無盡。故名曰藏。夫藏者。含藏最 483 X72n1444_p0828b05
廣。邪正相﹝袖-由+集﹞。涇渭難辯。甚至邪能奪正。正反為邪。故 484 X72n1444_p0828b06
泉眼不通泥沙立壅。法眼不正。邪見層出。剔抉泥沙 485 X72n1444_p0828b07
而泉眼通。剪除邪見而法眼正。自非至人。其何擇焉。 486 X72n1444_p0828b08
昔竺乾有九十六種背正趨邪。二十八人摧邪持正。 487 X72n1444_p0828b09
逮我東土。白馬西來。正教始興於濁世。名相尋陷於 488 X72n1444_p0828b10
邪宗。繇是達磨大師。掃除繁萎。直示本心。嗣後五宗 489 X72n1444_p0828b11
分派。各別門風。會其樞要。卓乎純正。詎意人根寖劣。 490 X72n1444_p0828b12
法久弊生。或承虛接響。以瞎枷盲棒。妄號通宗。或守 491 X72n1444_p0828b13
拙抱愚。以一味不言。目為本分。彷彿依稀。自稱了悟。 492 X72n1444_p0828b14
或搖唇鼓舌。以當平生。如是有百二十家癡禪。自賺 493 X72n1444_p0828b15
賺人。淪溺狂邪。故我大慧老人。承悲願力。運無畏心。 494 X72n1444_p0828b16
決擇五家。提挈最正者。凡百餘人。裒以成帙。目曰正 495 X72n1444_p0828b17
法眼藏。是書也。如懸白澤裘精妖喪魄。秉金剛劍。魔 496 X72n1444_p0828b18
外潛蹤。四七古錐宗眼。二三老漢家珍。不涉程途。一 497 X72n1444_p0828b19
覽具足。知為後學指南無加此矣。時有普善菴沙門 498 X72n1444_p0828b20
慧悅居士春門徐弘澤。自慶奇遇。嗟彼未聞。冀報佛 499 X72n1444_p0828b21
恩。募資重刻。屬余為序。以貽同志。而參學者。即使游 500 X72n1444_p0828b22
法界無邊之門。融古今剎那之念。猶是功勳邊事。若 501 X72n1444_p0828b23
能了悟。則自心何知。自眼何見。非見非知。是真得正 502 X72n1444_p0828b24
法眼藏者矣。 503 X72n1444_p0828c01
   無趣禪師語錄序 504 X72n1444_p0828c02
夫祖道不可絕繼。風穴於法堂痛哭。克家之子難得。 505 X72n1444_p0828c03
仰山自記再來。莫不以諸佛慧命為懷。度生為急務 506 X72n1444_p0828c04
者也。所以獅子有罹難之憂。預傳法髓。達磨忍服毒 507 X72n1444_p0828c05
之苦。得嗣方休。是皆深體祖佛授受之志矣。惟無趣 508 X72n1444_p0828c06
老人。幼專魯誥。壯博禪宗。道聞雞聲而悟。學得野老 509 X72n1444_p0828c07
傳心開托臨濟棒喝之宗。光揚馬祖磨磚之用。慈悲 510 X72n1444_p0828c08
密用。權實並施。承接從上正源流。成就克家真師子。 511 X72n1444_p0828c09
實為人天大樹。末世津梁。寧不為仰山再來之儔乎。 512 X72n1444_p0828c10
某自恨生此象季。不遇至人。每嘆前朝豪盛。近代絕 513 X72n1444_p0828c11
聞茲得南明禪者。持老人語錄相示。不覺忻喜。何期 514 X72n1444_p0828c12
濁世。遇此希聲。片言隻字。盡吐諸佛肝腸。豎拂拈槌 515 X72n1444_p0828c13
極唱諸祖骨髓。開卷則疑惑潛消。再玩則勇猛頓發。 516 X72n1444_p0828c14
實為明時之盛典。釋氏之法幢。將來學者。體而行之。 517 X72n1444_p0828c15
非惟己事可辦。抑且佛祖之慧命有望矣。 518 X72n1444_p0828c16
   車溪禪師語錄序 519 X72n1444_p0828c17
聞夫一光東﹝一/旦﹞。五葉花開。密運群機。千差兢入。所以 520 X72n1444_p0828c18
諸方各宗其宗。門風自是不同。共學所學。知見曾何 521 X72n1444_p0828c19
有二。車溪禪師。乃臨濟直下兒孫。實無趣克家之子。 522 X72n1444_p0828c20
默籌七事。妙協三玄。播黃檗吐舌之風。顯高安﹝祝/土﹞ 523 X72n1444_p0828c21
之用。掌殺活機。權衡學者。秉吹毛劍。勘驗諸方。遐邇 524 X72n1444_p0828c22
咸推獨步。古今屈指一人。苟非承夙願之再來。寧不 525 X72n1444_p0828c23
為多生之根熟耶。某生不遇時。學無所附。福輕罪重。 526 X72n1444_p0828c24
不能面稟嘉猷。道聽途傳。歲月徒增渴想。茲因南明 527 X72n1444_p0829a01
禪者。持錄相示。焚香頂讀。自覺潛神。再玩淵微。初心 528 X72n1444_p0829a02
頗愜。何期不出蝸居而聞所未聞。生逢斯世而遇此 529 X72n1444_p0829a03
難遇。如展智囊。始知己見之朦朧。似入大海。方信江 530 X72n1444_p0829a04
河之狹淺。自慚無德。莫可讚揚。略敘數辭。聊申翹致。 531 X72n1444_p0829a05
  跋 532 X72n1444_p0829a06
   重刻華嚴經跋 533 X72n1444_p0829a07
一葉落。天下秋。不言而信。一陽復。大地春。不令而行。 534 X72n1444_p0829a08
故能無量為一。若百川之歸大海。一為無量。似皓月 535 X72n1444_p0829a09
之印百川。圓融自在。活潑難思。其惟大方廣佛華嚴 536 X72n1444_p0829a10
經歟。是經也。如來指明眾生自性。日用具足。非因修 537 X72n1444_p0829a11
得。而眾生為無明所蔽。迷背自心。故於初成正覺之 538 X72n1444_p0829a12
時。乃云。奇哉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良繇妄想執 539 X72n1444_p0829a13
著而不證得。繇是頓轡華嚴圓示一乘無外之法。指 540 X72n1444_p0829a14
明法界。發揮凡聖不二之宗。淨穢交徹。非是該羅。重 541 X72n1444_p0829a15
重相映。猶帝網之傳輝。彼彼互融。若千燈之合影。內 542 X72n1444_p0829a16
外無礙。如芥子之納於珍瓶。大小相收。如微塵之遍 543 X72n1444_p0829a17
含大地。既非思議之境。寧容意識所到。嘗聞翻譯則 544 X72n1444_p0829a18
天童爇香。誦持則修羅敗衄。註疏則夢感金像。造論 545 X72n1444_p0829a19
則齒放白光。蓋以是經不可思議。故其利益亦不可 546 X72n1444_p0829a20
思議也。中菴鶴林二師。自念時當末季。恐或堙沒。發 547 X72n1444_p0829a21
心重刻。欲冀遠傳。不意泥洹時至。中道而止。茲得炤 548 X72n1444_p0829a22
雙融。法無說。諸友繼起。罄心竭力遍募四方。克成其 549 X72n1444_p0829a23
事。可謂善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予主福城。目 550 X72n1444_p0829a24
睹其績。心竊嘉焉。故書數字。誌於部末云爾。 551 X72n1444_p0829b01
  疏 552 X72n1444_p0829b02
   興善寺重修大殿舍利塔疏 553 X72n1444_p0829b03
夫佛法有三時焉。謂正法像法末法也。正法者。如來 554 X72n1444_p0829b04
現在。面稟嘉言。一念發心。便證果也。像法者。如來滅 555 X72n1444_p0829b05
後。碎身舍利。流布十方。造寺建塔也。末法者。稟前二 556 X72n1444_p0829b06
法。薄興供養。而信心去古遠矣。茲者興善寺。去嘉禾 557 X72n1444_p0829b07
東南治三十里。後周坦法師所建。法師道行精嚴。華 558 X72n1444_p0829b08
夷所重。寺建二舍利塔。得得航海。乞二鋀石。以為其 559 X72n1444_p0829b09
頂。至 國朝千有餘載。殿宇幾經興廢。而二塔儼然 560 X72n1444_p0829b10
獨峙。人因異之。故興復之不難者。咸塔之力也。余於 561 X72n1444_p0829b11
今春。過石佛主期學徒鷲蘿峰。乃房僧也。邀余登覽。 562 X72n1444_p0829b12
見大殿狼藉二塔將圮。乃語眾曰。大殿工繁。殊難修 563 X72n1444_p0829b13
理。今此二塔。若或不修。則塔頂毀墮。欲再復之。不亦 564 X72n1444_p0829b14
難乎。答曰。村居荒僻。鷲等德薄。人不取信。雖欲修葺。 565 X72n1444_p0829b15
不勝難甚。余頷之回東塔。有善人廣恩。余勸之即施 566 X72n1444_p0829b16
十金。為發心始。倘有見聞生信。則眾手可成山也。因 567 X72n1444_p0829b17
記本末。告諸來者。且遠方既施。而近境不可無心。凡 568 X72n1444_p0829b18
往來隨喜者。但百十分文。隨力隨量。共成勝事。福攸 569 X72n1444_p0829b19
歸矣。 570 X72n1444_p0829b20
   徑山古千僧閣募造禪堂疏 571 X72n1444_p0829b21
夫無佛作佛。無法說法。是諸佛之常儀。諸菩薩之弘 572 X72n1444_p0829b22
願也。自我佛滅後千年。正法始來。其時也宗於理行。 573 X72n1444_p0829b23
昧於自心。兢執言教。多陷牛跡。繇是達磨得得遠來。 574 X72n1444_p0829b24
直指人心。見性成佛。道至六傳。宗風大振。廣播四方。 575 X72n1444_p0829c01
其間得旨者。不可數記。其叢林哄然。當時若論綿﹝一/旦﹞ 576 X72n1444_p0829c02
流遠。唯我雙徑為天下魁。所以國一開山之後。代八 577 X72n1444_p0829c03
十人。其為王侯所重者。如護國法濟等。班班有之。大 578 X72n1444_p0829c04
慧杲公。高廟所重。眾盈三千。道冠天下。於大殿之北。 579 X72n1444_p0829c05
建千僧之閣以延之。至我  國朝。寺改古向。以故 580 X72n1444_p0829c06
賢能隱避。寥落難言。先年得無邊師。僉同眾議。改復 581 X72n1444_p0829c07
古向。繇是四方群集。賢者復來。茲髻峰院主。與眾禪 582 X72n1444_p0829c08
友。得得過越。邀余入山。建立長期。安禪集眾。蓋望祖 583 X72n1444_p0829c09
道之重興也。奈久廢難以卒興。眾廣無以安措。於是 584 X72n1444_p0829c10
禪友虛含。聿起大心。欲於千僧閣後。別建禪堂五間。 585 X72n1444_p0829c11
傍增僧舍。工程浩大。僧力難為。遍叩大檀。方能了事。 586 X72n1444_p0829c12
伏惟運神於插標之頃。梵剎已竟。垂手於布金之際。 587 X72n1444_p0829c13
寶殿完成。大心承紹。功不浪施。但肯相悉。便請標名。 588 X72n1444_p0829c14
   募刻淨諸業障經疏 589 X72n1444_p0829c15
余聞福事雖多。要知所擇。是以十善修行。報感生天。 590 X72n1444_p0829c16
半偈隨喜。功超沙界。其優劣如此。能無擇乎。故善勝 591 X72n1444_p0829c17
則福勝。緣輕則福輕。此必然之事也。假如造橋砌路。 592 X72n1444_p0829c18
究竟果報。利益人天。供佛齋僧。較量功德。祇完一己。 593 X72n1444_p0829c19
孰若價踰七寶。功勝小乘。直使片言隻字。四方流聞。 594 X72n1444_p0829c20
萬世廣播。以大乘經。書刻流通。用廣其傳。未聞者聞。 595 X72n1444_p0829c21
未見者見。非惟佛慧無窮。抑且令受持者。斷輪迴。出 596 X72n1444_p0829c22
生死。證涅槃。成菩提。未有不本於此者矣。若以其功 597 X72n1444_p0829c23
德較量。直以虛空喻之。而勿能齊焉。向余簡閱大乘 598 X72n1444_p0829c24
律部。見淨諸業障經。菩薩戒本經。并揭磨儀軌。真後 599 X72n1444_p0830a01
學之津梁。渡世之寶筏也。是以抄錄佩帶。日課有年 600 X72n1444_p0830a02
矣。禪友徹泉。過石佛。見予躬讀。欣然發願。募諸四方。 601 X72n1444_p0830a03
刻以流通。余時合掌加額曰。豈期濁世有知音。若是 602 X72n1444_p0830a04
禪友者。因喜而授之。其間文旨精玅。功德淵深。如來 603 X72n1444_p0830a05
自讚。展卷當見。能遵此志。必會龍華。少助片緣。非同 604 X72n1444_p0830a06
浪施謹疏。 605 X72n1444_p0830a07
   徑山千佛閣募齋僧米疏 606 X72n1444_p0830a08
華嚴經曰。假使頂戴經塵劫。身為床座遍三千。若不 607 X72n1444_p0830a09
傳法度眾生。畢竟無能報恩者。夫所謂報恩者。非特 608 X72n1444_p0830a10
山僧。登曲彔木床。揮麈舉論為然。即檀那捨供。大眾 609 X72n1444_p0830a11
輔翼。以及負勞運力者。皆名傳法也。所言報恩者。非 610 X72n1444_p0830a12
特大士捨身。比丘成道者為然。即眾信修檀度。學忍 611 X72n1444_p0830a13
辱。以及持戒精進。莫不皆名報恩也。猶如幻戲登場。 612 X72n1444_p0830a14
缺一則不能成其戲矣。邇來末世諸方。教乘頗演。直 613 X72n1444_p0830a15
旨尟聞。惟雙徑國一開山。相傳八十代。代不乏人。自 614 X72n1444_p0830a16
月林禪師歸寂之後。經百有十載。宗風堙沒。智者泣 615 X72n1444_p0830a17
途。里境相傳。謂寺改其向。以致寥落。近得髻峰廓菴 616 X72n1444_p0830a18
二上人。僉同眾議。復其初向。自戊申創起。今始落成。 617 X72n1444_p0830a19
於是四海英賢爭赴。稍睹舊規。可謂弘法報恩。兩兼 618 X72n1444_p0830a20
其美矣。奈因眾廣。日給難敷。特持短疏。遍告十方。惟 619 X72n1444_p0830a21
冀體同體之仁。秉護法之念。捨庫藏中。有餘貫粟。成 620 X72n1444_p0830a22
出世間無盡福田。實為福慧兩全。共成勝事。謹疏。 621 X72n1444_p0830a23
   徑山大殿募米齋僧疏 622 X72n1444_p0830a24
夫西方遠十萬億剎土。以念佛為資糧。雙徑高三千 623 X72n1444_p0830b01
六百丈。以粥飯為要事。若也棄靜入纏。未免牽於塵 624 X72n1444_p0830b02
累。歸山遠市。將何度於饑倉。雖欲笑傲雲山。超然自 625 X72n1444_p0830b03
適。寧能日吸於清風。如欲安心在道。四事無虧。必仰 626 X72n1444_p0830b04
資於檀信。今我雙徑。兩浙名山。四海所宗。巍然獨峙 627 X72n1444_p0830b05
於群峰。傑兮道魁於天下。御墨屢頒。高宗以之駐驆。 628 X72n1444_p0830b06
名人時詠。蘇老以之題碑。莊嚴壯麗。有誇於兜率。無 629 X72n1444_p0830b07
為寂靜。迥出於人間。所以昔人有言曰。百萬松杉雙 630 X72n1444_p0830b08
徑杳。三千樓閣五峰含。邇來寥落。迥異昔時。騷人弔 631 X72n1444_p0830b09
古。過客興悲。歲月綿延。難以復振。向得無邊師。重新 632 X72n1444_p0830b10
大殿。繼有觀院主。復搆禪堂。於是雲水絡繹不斷。龍 633 X72n1444_p0830b11
象濟濟來歸。一時失款。有缺賓主之情。欲待無能。必 634 X72n1444_p0830b12
藉檀那之力。因佳其事。代為疏言。 635 X72n1444_p0830b13
   重修阿育王大殿緣疏 636 X72n1444_p0830b14
夫福繇緣起緣因境就。境得人成。此古今不易之論 637 X72n1444_p0830b15
也。所以緣興在乎境勝。地傑然後人靈。惟阿育王寺 638 X72n1444_p0830b16
神。乃天中聖人也。地擅吉祥之號。兼此二美。為天下 639 X72n1444_p0830b17
冠。實勝功德處也。夫阿育王者。昔為童子。見佛入滅。 640 X72n1444_p0830b18
聚石為塔。以為供養。佛即記云。過後百年。當作輪王。 641 X72n1444_p0830b19
大興我教。果符佛記。得佛舍利。八分之一。碎七寶以 642 X72n1444_p0830b20
造塔八萬四千。遣飛羽鬼。送四天下。有八吉祥地。可 643 X72n1444_p0830b21
以置之。所以大明境內有十九處。此當其一。餘皆貯 644 X72n1444_p0830b22
塔。莫睹真蹟。此居塔外。人皆可以手持目見。夫劉薩 645 X72n1444_p0830b23
訶者。西川之獵戶也。死至陰司。閻王告曰。汝乃智積 646 X72n1444_p0830b24
菩薩。何故造業如此。當墮地獄。吾憫汝故。示出罪之 647 X72n1444_p0830c01
處。若能求見舍利。汝罪可滅。繇是得返陽世。禮拜一 648 X72n1444_p0830c02
十二年。至于甬東鄮山。天樂鏘鏗。七日不歇。舍利從 649 X72n1444_p0830c03
地涌出。非惟滅罪。抑且現世成道。號慧達國師。 國 650 X72n1444_p0830c04
初三取。三度飛回。是知此地。名八吉祥。我信之矣。邇 651 X72n1444_p0830c05
來年久。大殿幾頹。故予發心修理。繇是特持短疏。遍 652 X72n1444_p0830c06
告信施大檀。善男信女。各發誠心。共成勝事。所謂眾 653 X72n1444_p0830c07
手移山。不難成就。獨力撐天。諒可得哉。是疏。 654 X72n1444_p0830c08
   募刻華嚴經疏鈔疏 655 X72n1444_p0830c09
夫心源湛寂。智海汪洋。攝凡聖以同歸。融事理而莫 656 X72n1444_p0830c10
剩者。其惟大方廣佛華嚴經歟。此經上中下三部。義 657 X72n1444_p0830c11
趣淵深。信住向五位。後先並入。其猶芥納珍瓶而內 658 X72n1444_p0830c12
外歷然。塵含法界而大小齊至者。無礙自在之謂矣。 659 X72n1444_p0830c13
具斯妙利。憫世絕聞。繇是龍樹於龍宮簡閱。知凡輩 660 X72n1444_p0830c14
何堪。特簡下部十兆餘言。傳流西竺。舉世稱奇。目如 661 X72n1444_p0830c15
意寶。流我東土。十分之一。賢首竭苦行幾載。遇文殊 662 X72n1444_p0830c16
而勸讀發明。清涼秉宿願多生。作疏鈔而廣伸妙義。 663 X72n1444_p0830c17
復得圭峰。繼弘斯道。聞之者焚身捨臂。思報佛恩。吾 664 X72n1444_p0830c18
觀古人之用心。精誠竭力。遞相傳持。無非為慶己之 665 X72n1444_p0830c19
奇逢。恐後世之絕續爾。邇來末學。鬥諍堅固。僧家以 666 X72n1444_p0830c20
安適自居。公府以左道為禁。舉世不聞名字。何能少 667 X72n1444_p0830c21
解真乘。佛祖于大寂定中。寧無悲愍哉。茲者嘉禾鹿 668 X72n1444_p0830c22
園居士葉君。少游﹝萩-火+丸﹞苑。為黌門之白足。晚究心宗。典 669 X72n1444_p0830c23
義學之參頭。閱大小之教。探性相之微。還源復性。惟 670 X72n1444_p0830c24
尚華嚴。義博文豐。無出大鈔。慨古板之將湮。欲新刻 671 X72n1444_p0831a01
而繼世。奈何刻資須假眾緣。予美其誠。讚歎不已。聊 672 X72n1444_p0831a02
書數字。用題薄首。少助影響之功。共成莫大之德。凡 673 X72n1444_p0831a03
我同志。各出隻手。 674 X72n1444_p0831a04
  引 675 X72n1444_p0831a05
   募刻涅槃經會疏引 676 X72n1444_p0831a06
大涅槃經者。乃世出世莫大之玅典。實如來最後之 677 X72n1444_p0831a07
極談。所以四十九年不聞。盡迷佛性。二月十五特唱。 678 X72n1444_p0831a08
一眾知皈。六念三修。直趨菩提之路。五行十德。頓超 679 X72n1444_p0831a09
方便之門。十外歸依。二子攝伏。若凡若聖。安住祕密 680 X72n1444_p0831a10
藏中。情與無情。總收大涅槃內。功超日月。德勝乾坤。 681 X72n1444_p0831a11
炤大地以無虧。育群有而不剩者也。所以如來顧命 682 X72n1444_p0831a12
之際。天人魔外之儔。倔僵無雙。尚悔心而戀慕。蜂﹝蠢-春+萬﹞ 683 X72n1444_p0831a13
毒蛇之類。愚癡無比。亦含淚而歸依。無情若大地山 684 X72n1444_p0831a14
林。亦已變白。蠢動如蛣蜣白蛵。悉以悲鳴。蟲獸尚知 685 X72n1444_p0831a15
報德。為人豈無深思。奈是經緣。奧黠慧何知。故灌頂 686 X72n1444_p0831a16
老人難歷百城。運神思而註疏。荊溪尊者。深體父意。 687 X72n1444_p0831a17
再精治以完文。惜乎經疏兩處。致使學者探吳而失 688 X72n1444_p0831a18
越。余故釐會。庶挈領以知綱。起筆於辛亥之春。告成 689 X72n1444_p0831a19
於壬子之夏。不能刻棗。未遂初心。茲遇定凡居士。會 690 X72n1444_p0831a20
首化諸同志。冀今世以及後世。一燈而傳萬燈。法身 691 X72n1444_p0831a21
何限。慧命無窮。可謂真報佛恩。不忘付囑者矣。 692 X72n1444_p0831a22
   募造東塔天王殿引 693 X72n1444_p0831a23
聞夫四十八願而願願度生。五十三參而參參見佛。 694 X72n1444_p0831a24
所以清涼大師。演華嚴性海於此地。闡法界一乘於 695 X72n1444_p0831b01
多門。福慧雙修。猶星天之行布。禪教兩學。若萬派之 696 X72n1444_p0831b02
歸宗。圓融自在。大小共繇。故茲山為嘉禾生福之地。 697 X72n1444_p0831b03
行善之場也。近因山門回祿。四天王無處安身。發願 698 X72n1444_p0831b04
重營。老比丘無能幹辦。繇是置簿五十三冊。人領一 699 X72n1444_p0831b05
冊。冊化五十三人。人出一錢。合計五兩三錢。或一人 700 X72n1444_p0831b06
獨出。或鳩眾共成。隨緣皆可。積少成多。猶為山之始 701 X72n1444_p0831b07
于一簣。合力共謀。若掬水可為巨海。勝會難逢。良緣 702 X72n1444_p0831b08
休蹉。予言如是。各出隻手。 703 X72n1444_p0831b09
   募造鏡臺山大師菴引 704 X72n1444_p0831b10
事逢時會。緣得因成。非偶然者也。鏡臺山大師菴者。 705 X72n1444_p0831b11
即高峰大師藏衣缽處也。吾徒麥浪。隨予雲門度夏。 706 X72n1444_p0831b12
簡禪宗或問。後見雲棲大師。以高峰海底泥牛話相 707 X72n1444_p0831b13
詰。予時以傍僧推出。乃云。大眾證盟。麥浪一見。似有 708 X72n1444_p0831b14
所得。至今十餘年矣。入苕溪為卓海幢居士所知。請 709 X72n1444_p0831b15
就武康。開向上事。感徒眾剖心。以詶法恩。道士捨邪 710 X72n1444_p0831b16
而趣正見。使狂者獲醒。惡者從善。繇是遠近歸依。兢 711 X72n1444_p0831b17
思甘露。故卓君等。為卜古址。以彰大師之遺蹤。建禪 712 X72n1444_p0831b18
室以棲十方之龍象。刀耕火種。鑿石栽蓮。池中得二 713 X72n1444_p0831b19
龕。一藏佛影。一藏衣缽。體質雖朽。而顏色尚鮮。時節 714 X72n1444_p0831b20
雖遐。而因緣不爽。昔雲棲舉話。麥浪傳虛。居士結菴。 715 X72n1444_p0831b21
遺蹤復證。此因緣會遇。不謀而然者也。凡我在會之 716 X72n1444_p0831b22
眾。寧非大師之遺塵乎。故根椽片瓦。各發自心。粒米 717 X72n1444_p0831b23
文錢。隨力喜捨。可謂良會難逢。爭先莫讓。 718 X72n1444_p0831b24
  偈 719 X72n1444_p0831c01
   淨土偈 720 X72n1444_p0831c02
西方元不遠。眼底盡黃金。白鳥鳴峰頂。頻伽繞樹林。 721 X72n1444_p0831c03
拈來非逆順。用處莫沉吟。但見彌陀佛。華開自在心。 722 X72n1444_p0831c04
   又 723 X72n1444_p0831c05
欲觀琉璃地。須看心境微。風聲鳴雅樂。雲動散天衣。 724 X72n1444_p0831c06
鳥贊如來德。花開大士機。舉頭紅日近。元是住居西。 725 X72n1444_p0831c07
   又 726 X72n1444_p0831c08
塵念冰消處。心珠自放光。洞明今古事。了證法中王。 727 X72n1444_p0831c09
有物元非物。無常卻是常。彌陀若個是。開口便成雙。 728 X72n1444_p0831c10
   又 729 X72n1444_p0831c11
西方好。西方無煩惱。衣食自然來。珍寶砌街道。平等 730 X72n1444_p0831c12
無貴賤。長生無老少。彌陀寄信來。勸我歸去早。 731 X72n1444_p0831c13
   又 732 X72n1444_p0831c14
西方好。蓮池側瑪瑙。鸚哥宣佛法。行樹嚴七寶。勢至 733 X72n1444_p0831c15
時顰蹙。觀音傷懷抱。眾生不肯去。何其自迷倒。 734 X72n1444_p0831c16
   又 735 X72n1444_p0831c17
西方好。襯足皆瑤草。念佛與念法。念僧皆仙鳥。六時 736 X72n1444_p0831c18
聞其聲。合掌共行道。勸我須早去。免受閻王拷。 737 X72n1444_p0831c19
   又 738 X72n1444_p0831c20
西方好。得到自然了。身冷散天衣。肚饑有神棗。浴池 739 X72n1444_p0831c21
純寶砌。羅網行樹繞。脫此煩惱服。著彼無生襖。 740 X72n1444_p0831c22
   又 741 X72n1444_p0831c23
百行無如念佛好。念佛之人少煩惱。忙閑不廢用工 742 X72n1444_p0831c24
夫。他日免受閻王拷。行也念。住也念。行住之中著方 743 X72n1444_p0832a01
便。法法頭頭本現成。何須更問娘生面。坐也念。臥也 744 X72n1444_p0832a02
念。散亂昏沉打一片。圓淨明珠炤大千。此界他方都 745 X72n1444_p0832a03
踏遍。我歎世人不少省。念念常逐塵勞境。守財夷虜 746 X72n1444_p0832a04
妻子奴。役役那能一念靜。我嘆世人纏五欲。身心日 747 X72n1444_p0832a05
夜事勞碌。到頭萬事總成空。若個能生極樂國。極樂 748 X72n1444_p0832a06
國。去不遙。目前一念可頓超。落花流水演空色。有情 749 X72n1444_p0832a07
妄謂隔雲霄。七寶樹。寶間錯。琉璃為地黃金閣。香風 750 X72n1444_p0832a08
吹體適溫和。飯食訖已作天樂。我將極樂比娑婆。娑 751 X72n1444_p0832a09
婆世界有八苦。世人不信聽我宣。一一為君從頭數 752 X72n1444_p0832a10
一生二老三多病。愛別離兮不長命。冤憎會兮人怎 753 X72n1444_p0832a11
逃。求不得兮五陰盛。此之八苦﹝一/旦﹞古今。欲免除。是悟 754 X72n1444_p0832a12
無生。不爾。饒住非非想。那能逃得生死侵。我將娑婆 755 X72n1444_p0832a13
比極樂。二者相較真不若。此土事事屬無常。彼方法 756 X72n1444_p0832a14
法皆正覺。九品蓮。黃金臺。曠劫彌陀發願來。若有眾 757 X72n1444_p0832a15
生稱我字。一念花中長聖胎。生極樂。無他方。彌陀切 758 X72n1444_p0832a16
勿論閑忙。工夫純熟心華發。大地山河盡放光。念佛 759 X72n1444_p0832a17
好。須及早。勿使光陰暗棄了。屈指低頭論古今。英雄 760 X72n1444_p0832a18
多少埋青草。君不見。居士王龍舒。一生為人念阿彌。 761 X72n1444_p0832a19
臨終立化顯靈驗。筆尖頭上產神珠。又不見。荊夫人 762 X72n1444_p0832a20
時同婢妾誦真經。身雖不出娑婆界。上品蓮中標姓 763 X72n1444_p0832a21
名。 764 X72n1444_p0832a22
   自號沒用 765 X72n1444_p0832a23
溪邊一腐塊。其形若沉檀。取之無所用。刻之無所長。 766 X72n1444_p0832a24
棄水不之去。付火不之然。能死盜賊心。善卻世人貪。 767 X72n1444_p0832b01
日夕三光下。優游天地間。都云沒用物。我道得安閑。 768 X72n1444_p0832b02
   又號散木 769 X72n1444_p0832b03
商丘有喬木。其木闊百圍。其頂沖霄漢。其年不可知。 770 X72n1444_p0832b04
全身佩荊刺。到底皆虯枝。嗅氣令人狂。嚼味爛唇皮。 771 X72n1444_p0832b05
世人不之諳。識爾者子期。多能復多役。致我長相思。 772 X72n1444_p0832b06
   示朱交蘆 773 X72n1444_p0832b07
山河大地廣長舌。明暗色空熾然說。瘖啞盲聾最便 774 X72n1444_p0832b08
宜。聰明靈利反成拙。一言要勘老維摩。三個證龜喚 775 X72n1444_p0832b09
作鱉。欲識西來真實旨。踏著稱錘元是鐵。 776 X72n1444_p0832b10
   緣生偈 777 X72n1444_p0832b11
法從緣生。法從緣滅。生滅皆緣。自性直截。不了直截。 778 X72n1444_p0832b12
認彼問答。問答不週。剎那遷流。爾問我答。爾默我休。 779 X72n1444_p0832b13
無住之者。一二不收。一本不二。一亦非一。一二既非 780 X72n1444_p0832b14
緣豈為實。以其不實。萬法所出。晝夜迭興。互成﹝穴/(爿*吾)﹞寐。 781 X72n1444_p0832b15
二者相違。何辨真偽。當其覺時。了知夢非。當其夢時。 782 X72n1444_p0832b16
安知覺是。既不相知。胡可憑據。見覺聞知。其義相次 783 X72n1444_p0832b17
不了幻興。執成迷昧。苟能達此。到如來地。 784 X72n1444_p0832b18
  詩 785 X72n1444_p0832b19
   述懷 786 X72n1444_p0832b20
道人一意學癡憨。世事空空無所關。權製荷衣遮病 787 X72n1444_p0832b21
體。傍家行腳傲雲山。腰包未解心先唯。拄杖纔拋意 788 X72n1444_p0832b22
自閑。枕石溪邊時假睡。靜聞流水響潺潺。 789 X72n1444_p0832b23
   途中 790 X72n1444_p0832b24
為客千里出。渺然萍藻心。回頭綠樹隔。問路白雲深。 791 X72n1444_p0832c01
驀直無容議。狐疑似欲尋。夕陽也投宿。淡影隱疏林。 792 X72n1444_p0832c02
   舊路嶺 793 X72n1444_p0832c03
屹崒陟雲磴。迢迢翠影低。山城鄰古寺。天漢接前谿。 794 X72n1444_p0832c04
怪石玲瓏處。奇松俯仰西。隔林清磬響。知是近招提。 795 X72n1444_p0832c05
   途中二首 796 X72n1444_p0832c06
辭京已半月。客路幾盤桓。谿峻浪花逆。山高風色寒。 797 X72n1444_p0832c07
馬蹄輪石磴。鳥道渡雲端。絕頂如窮到。方知身世寬。 798 X72n1444_p0832c08
   其二 799 X72n1444_p0832c09
屈曲臺山路。崢嶸霄漢齊。谿聲近聽好。山色遠看低。 800 X72n1444_p0832c10
旅況隨時度。風塵逐馬蹄。日闌嵐氣擁。設宿問招提。 801 X72n1444_p0832c11
   山行口占 802 X72n1444_p0832c12
坐久忽勞生。攜筇門外行。好花山徑滿。細草暮煙輕。 803 X72n1444_p0832c13
虎蹟新泥印。風聲﹝袖-由+集﹞雨清。遙看猿落澗。著意抱枯莖。 804 X72n1444_p0832c14
   登西臺 805 X72n1444_p0832c15
覓險尋奇不覺勞。層層石磴響風﹝颱-台+(癸-天+虫)﹞。懸崖萬仞鳥不 806 X72n1444_p0832c16
度。峭壁千重雲卷濤。回首卻教群岫小。抬眸又見遠 807 X72n1444_p0832c17
山高。幽林獨坐疑求伴。忽見猿猴挂樹梢。 808 X72n1444_p0832c18
   古清涼 809 X72n1444_p0832c19
精藍恰近碧溪邊。聽得谿聲日夜傳。數鳥群呼隔林 810 X72n1444_p0832c20
去。兩山排出白雲前。廚中熟煮連根菜。室內唯參五 811 X72n1444_p0832c21
味禪。倚檻漫吟詩興遠。仰看只剩一絲天。 812 X72n1444_p0832c22
   上西臺過清涼橋 813 X72n1444_p0832c23
西峙將鄰頂。崎嶇路轉彎。人行彩雲堙C心入畫圖間。 814 X72n1444_p0832c24
谿水穿空去。石橋依寺還。松前蹔箕踞。消得半時閒。 815 X72n1444_p0833a01
   中臺 816 X72n1444_p0833a02
萬山寂寂護高臺。四顧風情面面開。一路天河憑濫 817 X72n1444_p0833a03
渡。幾行秋雁傍時來。太華有意留星斗。淋雨無心長 818 X72n1444_p0833a04
石苔。直是道人生計少。破衣曾把白雲裁。 819 X72n1444_p0833a05
   北臺 820 X72n1444_p0833a06
屴崱高巖馬不前。委蛇散步入霞巔。凌虛乍識無多 821 X72n1444_p0833a07
地。仰面唯餘尺五天。星月傍簾疑散雪。風雲渡檻似 822 X72n1444_p0833a08
鋪綿。渾忘身世知何處。唯見臺山幾朵蓮。 823 X72n1444_p0833a09
   東臺 824 X72n1444_p0833a10
望海峰前望轉遙。擬從海外駕雲飄。狂心不識高千 825 X72n1444_p0833a11
里。癡眼猶疑上九霄。匍匐江山如有意。低昂草木似 826 X72n1444_p0833a12
相招。紅霓應是文殊遣。雨過山腰布錦橋。 827 X72n1444_p0833a13
   那羅洞 828 X72n1444_p0833a14
鐵壁崖心通小竇。聖賢居護宅神龍。五王寺伴天城 829 X72n1444_p0833a15
跡。望海峰前箬笠蹤。有意漫勞窺縫罅。無心何所不 830 X72n1444_p0833a16
從容。文殊滿目君知否。變化林邊幾處逢。 831 X72n1444_p0833a17
   再登北臺 832 X72n1444_p0833a18
崔嵬復崔嵬。再登此高臺。五月名花發。六月寒冰開。 833 X72n1444_p0833a19
忽爾煙雲合。凜然風雪來。長年無暑色。爽彼幽人懷。 834 X72n1444_p0833a20
   與普門社三際 835 X72n1444_p0833a21
青嶂有緣堪憩足。白雲是處可藏身。道人放意馴麋 836 X72n1444_p0833a22
鹿。睡擁麻衣枕石根。 837 X72n1444_p0833a23
   其二 838 X72n1444_p0833a24
白雲與我最相知。我住山時他亦隨。侵早和風辭嶂 839 X72n1444_p0833b01
外。晚來依舊護柴扉。 840 X72n1444_p0833b02
   其三 841 X72n1444_p0833b03
山中潦倒事尋常。明月憑他自轉廊。獨坐夜深隨去 842 X72n1444_p0833b04
住。卻來煨個芋頭嘗。 843 X72n1444_p0833b05
   其四 844 X72n1444_p0833b06
黃葉隨風度竹籬。看看堆積滿階墀。呼童旋掃烹黃 845 X72n1444_p0833b07
獨。瓦灶強將糞火煨。 846 X72n1444_p0833b08
   其五 847 X72n1444_p0833b09
風來吹我竹籬響。錯謂禪流叩草蓬。起坐相迎看端 848 X72n1444_p0833b10
的。數堆黃葉聚庭中。 849 X72n1444_p0833b11
   同春坊傅商盤過滹沱河訪戒菴 850 X72n1444_p0833b12
鐘山界白練。沱水遶僧家。危閣一吟眺。長空見落霞。 851 X72n1444_p0833b13
凄凄兩岸草。德德數聲蛙。南畝禾時熟。應知足歲華。 852 X72n1444_p0833b14
   雲印老人千佛寺講法華經 853 X72n1444_p0833b15
如來有使者。千佛與相儔。舉念天華落。聞言石點頭。 854 X72n1444_p0833b16
真空無一字。權說有三週。門外亡家客。伶俜亦自繇。 855 X72n1444_p0833b17
   有感 856 X72n1444_p0833b18
孰謂蒼天不負賢。幾多豪傑困林泉。稽劉豈是無知 857 X72n1444_p0833b19
者。沒世村庄學種田。 858 X72n1444_p0833b20
   又 859 X72n1444_p0833b21
有學何如有福彊。蠢然卻得坐高堂。詩書滿腹成何 860 X72n1444_p0833b22
事。空抱琵琶對月光。 861 X72n1444_p0833b23
   示遊客 862 X72n1444_p0833b24
客來索我詩。迅筆敘衷曲。說與行路難。歸家無榮辱。 863 X72n1444_p0833c01
   端陽即事 864 X72n1444_p0833c02
堪笑世間人。物命當人事。祇識我取歡。安知命所係。 865 X72n1444_p0833c03
現前眷屬和。去後冤家對。我勸急省取。三途莫兒戲。 866 X72n1444_p0833c04
   思鄉 867 X72n1444_p0833c05
辭越三千里。思鄉十二時。逢人問豐熟。敘話多別離。 868 X72n1444_p0833c06
朝起清雲下。暮觀玄斗移。羈身無所事。歸去故人疑。 869 X72n1444_p0833c07
   上元後日與馬中丞誠所過蓮花菴 870 X72n1444_p0833c08
春風吹上苑。草色青階除。楊柳萌金穀。梅花綻玉糈。 871 X72n1444_p0833c09
愛蓮因鑿沼。結社搆深居。索偈應無說。談心論有餘。 872 X72n1444_p0833c10
   季春同錢月童朱劍石諸友。遊安化寺。登毗 873 X72n1444_p0833c11
   盧閣。望白家庄義塚 874 X72n1444_p0833c12
平明出東郭。勒馬訪幽居。綠樹遮鶯語。熏風解客裾。 875 X72n1444_p0833c13
登高一眺望。千古恨無餘。彼此離鄉客。空教記玉魚。 876 X72n1444_p0833c14
   送傳司業商盤歸定襄四首之一 877 X72n1444_p0833c15
若過臺山路。休參無著禪。粥鍋獅子現。拍手哭蒼天。 878 X72n1444_p0833c16
   送黃庶子慎軒歸蜀 879 X72n1444_p0833c17
相逢不久話離別。正值中秋月皦潔。把盞問君蜀道 880 X72n1444_p0833c18
難。吟詩惠我西來訣。旨深不識論入微。夢惺應知口 881 X72n1444_p0833c19
莫說。脫履歸山雖是樂。朝廷有念君當出。 882 X72n1444_p0833c20
   贈陶鶴洲 883 X72n1444_p0833c21
不作千年松頂夢。卻來洲上事春潮。他時沖翮飛空 884 X72n1444_p0833c22
外。任意搏風度九霄。 885 X72n1444_p0833c23
   寒食弔古 886 X72n1444_p0833c24
土堆做就肉饅﹝飢-几+殳﹞。不到渠邊誓不休。一陌紙錢酬志 887 X72n1444_p0834a01
極。問君此外復何求。 888 X72n1444_p0834a02
   贈王新建越衝 889 X72n1444_p0834a03
種性天然貴。生成獅子身。應隨龍作伴。不與兕為鄰。 890 X72n1444_p0834a04
畫戟懸雙日。轅門祇一人。治衝明世界。闃爾靜邊塵。 891 X72n1444_p0834a05
   初夏思鄉 892 X72n1444_p0834a06
攸攸夏日長。讀易在北窗。窗外千行柳。陰陰生微涼。 893 X72n1444_p0834a07
默然觀造化。評論知其詳。樹上有黃鶯。聲聲似有情。 894 X72n1444_p0834a08
以其忘彼此。向我分外鳴。我有離鄉念。彼將天地輕。 895 X72n1444_p0834a09
豈曰不如物。祇為各有因。廢剎我受托。難辜檀越心。 896 X72n1444_p0834a10
身雖住北地。夢寐南山岑。 897 X72n1444_p0834a11
   自警 898 X72n1444_p0834a12
今日期明日。恍然誤白頭。道心在疑惑。世事空悠悠。 899 X72n1444_p0834a13
名墮聖賢數。行同凡夫儔。高談與闊論。返省自生愁。 900 X72n1444_p0834a14
   苦熱 901 X72n1444_p0834a15
盛夏日作威。行人汗如浴。林間鳥不飛。室內僧知足。 902 X72n1444_p0834a16
但念盤中餐。農夫何桎梏。能消五熱煩。惟有六月六。 903 X72n1444_p0834a17
   過安化寺望白家庄義塚 904 X72n1444_p0834a18
君是離鄉客。我亦背井人。彼此既相關。其誰不動神。 905 X72n1444_p0834a19
姓名詮竹簡。白骨露風塵。日望鄉關信。愁聞歲月新。 906 X72n1444_p0834a20
紙錢孰為送。來往唯浮雲。兔死狐何悲。亦知為同群。 907 X72n1444_p0834a21
同鄉無異土。傷悼何殷勤。屈指祇自知。衷腸難訴君。 908 X72n1444_p0834a22
   行路難 909 X72n1444_p0834a23
行路難。路難不在登高山。愚癡盡道蠢無用。靈利猶 910 X72n1444_p0834a24
嫌心事奸。上古人皆重淳樸。而今一味尚輕薄。事人 911 X72n1444_p0834b01
直道還見疑。素性那堪更雕琢。麤麤衣。稀稀粥。意無 912 X72n1444_p0834b02
非是樂有餘。心不求人便是福。因把往事細思量。思 913 X72n1444_p0834b03
量往事空勞碌。數卷書。一林竹。園蔬野果皆天祿。不 914 X72n1444_p0834b04
求榮不招辱。出入無拘馴麋鹿。有時拽杖傍溪游。自 915 X72n1444_p0834b05
覺身心無所求。倦依芳草睡一覺。浮雲流水兩悠悠。 916 X72n1444_p0834b06
醒來抖擻疑歸家。夢眼摩沙見藤花。因採藤花入深 917 X72n1444_p0834b07
塢。蕨芽仙草無窮數。只知富貴在眼前。那識人間有 918 X72n1444_p0834b08
萬戶。旋轉松門遇佳客。話濃就地坐磐石。涼風率至 919 X72n1444_p0834b09
滌我襟。爽然自愜汗乾額。問我懷中是何物。報言世 920 X72n1444_p0834b10
上不之識。道人懶意擇精麤。一一拈來皆可食。客又 921 X72n1444_p0834b11
問我行路難。路難不在登高山。 922 X72n1444_p0834b12
   送陶鶴洲還越 923 X72n1444_p0834b13
君回越中去。寄我越中思。徂歲曾栽柏。今春活幾枝。 924 X72n1444_p0834b14
水田當小滿。僧眾值忙時。致問吾徒輩。艱辛知不知。 925 X72n1444_p0834b15
   越中書至 926 X72n1444_p0834b16
纔接越中信。思鄉轉覺深。開書識遠意。問客知近音。 927 X72n1444_p0834b17
欲住恐無事。要回似有心。躊躕兩難便。所以自沈吟。 928 X72n1444_p0834b18
   和邢秋部乾陽臥佛 929 X72n1444_p0834b19
赴緣已訖守林泉。無事攤書白晝眠。百萬人天呼不 930 X72n1444_p0834b20
起。懶將名利涉人間。 931 X72n1444_p0834b21
   顯聖寺二首 932 X72n1444_p0834b22
幽興憑誰寄。攜筇傍竹吟。徑苔留虎跡。溪水雜人音。 933 X72n1444_p0834b23
怪石藏深曲。飛禽度水岑。野僧無活計。獨坐自披襟。 934 X72n1444_p0834b24
   其二 935 X72n1444_p0834c01
獨坐竹林幽。超然得自繇。微風聲瑟瑟。雛鳥語啾啾。 936 X72n1444_p0834c02
土列筍頭出。苔斑石汗流。祇知林下樂。安識有王侯。 937 X72n1444_p0834c03
   和白法齋 938 X72n1444_p0834c04
一段身心鐵石堅。連城價重未為妍。爭如與世無為 939 X72n1444_p0834c05
者。種得西方幾朵蓮。 940 X72n1444_p0834c06
   又 941 X72n1444_p0834c07
十里方圓一掩關。聊將鋤钁斷青山。白雲欲護幽人 942 X72n1444_p0834c08
意。帶鶴和風傍夜還。 943 X72n1444_p0834c09
   又 944 X72n1444_p0834c10
懶僧終日懶抬眸。與世浮沉過了休。一個話頭忘記 945 X72n1444_p0834c11
卻。任他柳絮換狐裘。 946 X72n1444_p0834c12
   又 947 X72n1444_p0834c13
竹林有精舍。愧無賢者居。殘僧六七輩。琪樹兩三株。 948 X72n1444_p0834c14
伴座顛頭石。聞經乞命魚。飛飛庭際鳥。頻索飯廚餘。 949 X72n1444_p0834c15
   又 950 X72n1444_p0834c16
奇哉焦冥虫。其體若鄰虛。肉眼不可見。天眼始知渠。 951 X72n1444_p0834c17
肚子涵滄海。眉角納須彌。以其最小故。包含無有餘。 952 X72n1444_p0834c18
   同陶石簣伯仲諸友夜遊 953 X72n1444_p0834c19
霜夜月明白如晝。清酣乘興遊山曲。小橋溪凍水無 954 X72n1444_p0834c20
聲。遠岫雲迷峰不綠。徐步相邀覓上方。遙指精藍似 955 X72n1444_p0834c21
朝旭。漫同學士話無生。無奈更闌寒更促。 956 X72n1444_p0834c22
   又 957 X72n1444_p0834c23
我詩無奇特。一味老實頭。下得一籮種。秋成三擔收。 958 X72n1444_p0834c24
客來分煮粥。米少熟熬油。清澹雖云苦。人前省告求。 959 X72n1444_p0835a01
   又 960 X72n1444_p0835a02
我詩無造作。素性懶穿鑿。有漏即笊籬。大乘是井索。 961 X72n1444_p0835a03
吉凶可判然。何用求龜灼。問我西來意。檑槌研木杓。 962 X72n1444_p0835a04
   又 963 X72n1444_p0835a05
熏風度竹林。戛戛吹我襟。閑坐無所事。靜聽流水音。 964 X72n1444_p0835a06
踑踞不循禮。放蕩空人心。異鳥莫能辯。來我頭上吟。 965 X72n1444_p0835a07
   又 966 X72n1444_p0835a08
門前一溪水。屋後一林竹。三莖四莖斜。七莖八莖曲。 967 X72n1444_p0835a09
白日無空閑。清風常自足。老僧俗氣多。糞火煨蘿蔔。 968 X72n1444_p0835a10
   訪古雲門 969 X72n1444_p0835a11
尋幽陟雲際。深處萬峰連。弔古興長歎。吟詩借舊聯。 970 X72n1444_p0835a12
煙炊香米飯。石瀉響山泉。嬴得雲遊鶴。赤松時往還。 971 X72n1444_p0835a13
   其二 972 X72n1444_p0835a14
乘興訪古寺。夤流憶舊遊。花香迷去路。鳥語勸歸休。 973 X72n1444_p0835a15
溪淺時閒釣。林深分外幽。渾忘來處樂。祇意守林丘。 974 X72n1444_p0835a16
   和陶石簣遊雲門 975 X72n1444_p0835a17
若耶溪源似天墮。片片鱗紋孰為剉。溪上翁眼空四 976 X72n1444_p0835a18
海。窮年適足釣磯坐。水心灩澦何堅剛。一任古今風 977 X72n1444_p0835a19
雨磨。西子漫誇傾國姿。從來嬴得虛名大。 978 X72n1444_p0835a20
   和徐霍桐 979 X72n1444_p0835a21
閒伴二三子。時同造物遊。雲過山錦繡。松引徑清幽。 980 X72n1444_p0835a22
碑古停殘炤。筇聲渡碧流。當年全盛日。應不讓瀛洲。 981 X72n1444_p0835a23
   仲春寫懷 982 X72n1444_p0835a24
戛戛竹有聲。熏風滌我襟。罷書北窗下。閒步南山岑。 983 X72n1444_p0835b01
問彼名利客。誰思泉石心。仙禽解隨後。聽我逍遙吟。 984 X72n1444_p0835b02
   又 985 X72n1444_p0835b03
淋淋三月雨。颼颼東北風。落梅堆滿地。凍木長新容。 986 X72n1444_p0835b04
最苦畬田父。開懷思蟄龍。老儂何所似。衲被煖烘烘。 987 X72n1444_p0835b05
   又 988 X72n1444_p0835b06
雲門六座寺。幾個無事僧。拽杖勤登眺。狂心懶誦經。 989 X72n1444_p0835b07
前村梅吐萼。北嶺鹿群行。拍手供長嘯。﹝耳*少﹞然天地輕。 990 X72n1444_p0835b08
   詠大參朱雲崢居士玉炤樓 991 X72n1444_p0835b09
越王城伴山水佳。大夫求靜厭喧譁。買園搆室遠朝 992 X72n1444_p0835b10
市。采藥尋薇卻驕奢。三徑種菊復種柳。一泓鑿石栽 993 X72n1444_p0835b11
蓮花。東皋西峙分突屼。蒼松茂竹兩相誇。竹聲奏瑟 994 X72n1444_p0835b12
下秦女。松韻鳴琴擬伯牙。路僻不堪受車馬。溪深亦 995 X72n1444_p0835b13
頗通輕艖。耶溪遶砌傍樓出。古蹟人傳謝敷家。山水 996 X72n1444_p0835b14
豈減晉時美。文章獨顯明世華。不慚東坡賦赤壁。嘗 997 X72n1444_p0835b15
惜太守詠瑯琊。瑯琊若耶一山水。清濁高低不相似。 998 X72n1444_p0835b16
秦望嵯峨鑑水清。白泉涓涓流石蕊。溪嵐多半香爐 999 X72n1444_p0835b17
煙。歌聲應是采蓮女。蓮女妖嬈無比並。纖手摘菱弄 1000 X72n1444_p0835b18
清泚。澄潭皓月兩相涵。麗珠走入晶盤堙C魚龍不知 1001 X72n1444_p0835b19
水為命。誤隨老儂踏山徑。山徑迂迴轉若邪。逶迤偶 1002 X72n1444_p0835b20
到長者家。朱門白壁天地別。云是朱君開別業。架上 1003 X72n1444_p0835b21
詩書幾千卷。樓上青山有萬疊。修竹陰陰圍百畝。群 1004 X72n1444_p0835b22
峰磊磊座之右。主人好俠不倦客。金杯滿斟對飲酒。 1005 X72n1444_p0835b23
不學池飲樹飲與席飲。只要吟詩一首酒一斗。酩酊 1006 X72n1444_p0835b24
不覺月吐輝。笑尋歸路始分手。 1007 X72n1444_p0835c01
   過范雨亭別館 1008 X72n1444_p0835c02
攜筇信步出東郭。正當日午度樵風。范君別業在何 1009 X72n1444_p0835c03
處。人指﹝偲-心+各﹞﹝仁-二+勺﹞清溪東。芙蓉燦燦兩岸映。籬槿叢叢覆 1010 X72n1444_p0835c04
幽徑。金菊正肥長霜葩。芰荷消瘦老秋莖。轉入池亭 1011 X72n1444_p0835c05
興展賒。洞天深處野人家。四山排闥非裝點。萬嶂千 1012 X72n1444_p0835c06
巖若正邪。迤﹝這-言+里﹞次第登高樓。﹝任/几﹞空一眺豁胸眸。野田 1013 X72n1444_p0835c07
千片飛白鷺。耶溪數道繞清流。至人能覓佳山水。臥 1014 X72n1444_p0835c08
龍金谷豈相似。一一皆堪入畫圖。村庄處處清煙起。 1015 X72n1444_p0835c09
金風陣陣響林麓。盡是蒼松與茂竹。下彼衛樂賽天 1016 X72n1444_p0835c10
韶。大者嗚嗚小﹝口*瑟﹞﹝口*瑟﹞。主人好飲懶用杯。酒缸對酌醉 1017 X72n1444_p0835c11
如泥。狼藉杯盤三灶烹。石床斜臥如箕踞。夕陽西去 1018 X72n1444_p0835c12
尋歸路。兩手扶筇懶抬步。路人笑我何猖狂。我笑路 1019 X72n1444_p0835c13
人你不悟。 1020 X72n1444_p0835c14
   登香罏峰 1021 X72n1444_p0835c15
短筇獨上香罏峰。逍遙不與人世同。壯哉天地一芥 1022 X72n1444_p0835c16
子。廓落孤身等太空。逸翮如飛上霄漢。顛狂誤謂游 1023 X72n1444_p0835c17
崆峒。倦行趺坐就磐石。玉樹奇花多玲瓏。石崖萬丈 1024 X72n1444_p0835c18
不見底。蒼蘚磷磷清風起。小禽羊角入雲端。老儂衣 1025 X72n1444_p0835c19
薄寒毛豎。煙嵐忽爾滿山谷。四面平鋪擬裀褥。仰看 1026 X72n1444_p0835c20
紅日麗天心。人說雷雨過山腹。濃雲乍散續還斷。翠 1027 X72n1444_p0835c21
靄欲流芳草綠。瀑布飛飛簾幕珠。山禽滑滑啼林麓。 1028 X72n1444_p0835c22
鹿麋知我忘機者。馴遶左右伴幽獨。伴幽獨。﹝口*尹﹞﹝口*尹﹞ 1029 X72n1444_p0835c23
訴還如哭。中心要見出世因。可惜時人不知福。 1030 X72n1444_p0835c24
   月夜即事 1031 X72n1444_p0836a01
明月白如晝。偏爽幽人懷。朗然一吟賞。整﹝袖-由+戒﹞幾徘徊。 1032 X72n1444_p0836a02
溪聲清且寂。松影合還開。列坐青山伴。當空瀑布來。 1033 X72n1444_p0836a03
石橋拳枕睡。游夢入天台。時逢二三叟。形古貌恢偉。 1034 X72n1444_p0836a04
談玄洞肺腑。開我積生迷。攜手道宿契。徐往不思回。 1035 X72n1444_p0836a05
持筇渡石澗。點破溪中苔。直上絕峰頂。頂上有瓊臺。 1036 X72n1444_p0836a06
名花與茂竹。玉樹珊瑚柴。珍寶砌樓閣。瑤池珠翠培。 1037 X72n1444_p0836a07
仙桃大如斗。神棗尺一枚。異味世無識。瓊漿琥珀杯。 1038 X72n1444_p0836a08
高歌復長嘯。其樂真奇哉。欲別不忍去。又被鳥聲催。 1039 X72n1444_p0836a09
醒來在橋上。再四自疑猜。不意此是夢。依依空抱腮。 1040 X72n1444_p0836a10
尋思不可再。遐想何崔嵬。人事亦如此。得喪胡欣哀。 1041 X72n1444_p0836a11
   題石女峰 1042 X72n1444_p0836a12
壁立無情似有情。不嫌風雨妒紅裙。從來無限風流 1043 X72n1444_p0836a13
趣。豈肯輕身托與人。 1044 X72n1444_p0836a14
   老僧崖 1045 X72n1444_p0836a15
補衲崖前立。繇來不計年。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傳。 1046 X72n1444_p0836a16
   聞吹桐 1047 X72n1444_p0836a17
昨為尋梅出。今來探白蓂。草生鋪綠砌。花發滿空庭。 1048 X72n1444_p0836a18
應律灰猶在。吹桐聲已聽。春情何太薄。不肯片時停。 1049 X72n1444_p0836a19
   山居雜詠 1050 X72n1444_p0836a20
山居無長物。清風四時有。繩床和衲睡。不讓華山叟。 1051 X72n1444_p0836a21
   又 1052 X72n1444_p0836a22
我詩有便宜。終不費心機。信口道長短。適意無是非。 1053 X72n1444_p0836a23
如來釋迦老。孔子是仲尼。問我如何者。回他囉囉哩。 1054 X72n1444_p0836a24
   又 1055 X72n1444_p0836b01
捫虱茅簷下。昏昏不舉頭。披衣仍曝日。白眼看王﹝色-巴+(厂@矢)﹞ 1056 X72n1444_p0836b02
   又 1057 X72n1444_p0836b03
山居有何趣。幽獨勝塵寰。麋鹿常為伴。龍蛇辨不難。 1058 X72n1444_p0836b04
舉槌呈覿面。搖拂過千山。問我西來意。酬他只指彈。 1059 X72n1444_p0836b05
   又 1060 X72n1444_p0836b06
春到梅知早。因開隔歲花。暗香和月白。清影弄窗紗。 1061 X72n1444_p0836b07
枯幹瓊枝發。騷人國色誇。此心無外慕。素質厭繁華。 1062 X72n1444_p0836b08
   又 1063 X72n1444_p0836b09
東鄰誰喧嘩。云是王大宅。昨夜生個兒。邀朋廣設席。 1064 X72n1444_p0836b10
家私數百萬。靠托有所得。初觀似恩主。細看還是賊。 1065 X72n1444_p0836b11
   又 1066 X72n1444_p0836b12
聞有烏先生。狀元十七八。翰林排位次。門第書科甲。 1067 X72n1444_p0836b13
四十登三公。閻王已發帖。窮通在眼中。富貴如電爍。 1068 X72n1444_p0836b14
   又 1069 X72n1444_p0836b15
西鄰動哭聲。謂是母哭兒。兒方念三四。母已六十餘。 1070 X72n1444_p0836b16
徒以兒可惜。安識自己癡。少年既已逝。老大欲何為。 1071 X72n1444_p0836b17
   又 1072 X72n1444_p0836b18
丈夫志氣欲沖虛。纔有施為便不如。祇有山田堪屈 1073 X72n1444_p0836b19
節。不妨腰膝軟如泥。 1074 X72n1444_p0836b20
   又 1075 X72n1444_p0836b21
山居何所有。貧病老俱全。白髮嫌頻剃。緇衣恨易穿。 1076 X72n1444_p0836b22
鍋炊無米粥。竹筧自來泉。抱病未為苦。清閑即是仙。 1077 X72n1444_p0836b23
   又 1078 X72n1444_p0836b24
老儂一味懶。去住總無心。著﹝革*蔑﹞不知倒。披衣失整襟。 1079 X72n1444_p0836c01
閒來陟峰頂。足倦坐松陰。世事渾如夢。憑高望遠岑。 1080 X72n1444_p0836c02
   又 1081 X72n1444_p0836c03
題詩寄寥寂。乘興步前廊。明月如有意。篩金落草堂。 1082 X72n1444_p0836c04
   又 1083 X72n1444_p0836c05
欲入雲門路。沿谿一徑通。休教傍顧問。指點亂峰中。 1084 X72n1444_p0836c06
   又 1085 X72n1444_p0836c07
芟草街除下。閒吟幾句詩。看心當動處。著意在忙時。 1086 X72n1444_p0836c08
惜菊勤澆水。梳花摘故枝。子規聲太切。連叫我何如。 1087 X72n1444_p0836c09
   又 1088 X72n1444_p0836c10
去古何其遠。山僧事送迎。清貧猶有辱。濁富且無驚。 1089 X72n1444_p0836c11
佛祖尊王位。公卿重世名。先生五斗粟。下我水雲情。 1090 X72n1444_p0836c12
   又 1091 X72n1444_p0836c13
開池不待月。畜水備澆蔬。抱甕雖云拙。消閒不可無。 1092 X72n1444_p0836c14
天緣隨分足。物欲自相疏。不意夜來月。如同信使符。 1093 X72n1444_p0836c15
   又 1094 X72n1444_p0836c16
我詩無巧句。摸寫實功夫。钁得一段地。種成兩樣蔬。 1095 X72n1444_p0836c17
不栽﹝葸-十+夕﹞與韭。多半是葫蘆。擬學趙州老。譚禪只說無。 1096 X72n1444_p0836c18
   又 1097 X72n1444_p0836c19
豬羊當用食。不食無冤儔。咂骨察其味。潛心觀所繇。 1098 X72n1444_p0836c20
昔時食我肉。今世以身酬。兩足不肯避。四足欲何修。 1099 X72n1444_p0836c21
   又 1100 X72n1444_p0836c22
自身如泡幻。常懷千載憂。妄心不能足。日夜思經求。 1101 X72n1444_p0836c23
起屋七八透。買田千萬坵。神枯心思盡。病作臥床頭。 1102 X72n1444_p0836c24
兒女滿堂屋。誰為展憐眸。分分皆力置。件件安可休。 1103 X72n1444_p0837a01
雖死不能捨。願作護家狗。趨富拒貧賤。波波顧前後。 1104 X72n1444_p0837a02
一朝筋力竭。厭我已老朽。將我烹之食。辜恩世無有。 1105 X72n1444_p0837a03
隔生不復認。對面如千秋。父子情義絕。徒增兒女仇。 1106 X72n1444_p0837a04
   又 1107 X72n1444_p0837a05
金風乍作征人悲。野老朝陽補破衣。剪得浮霞修直 1108 X72n1444_p0837a06
裰。袈裟又半逐雲飛。 1109 X72n1444_p0837a07
   又 1110 X72n1444_p0837a08
簷前卒卒墮黃葉。窗堻h僧愁更切。寒暑催遷不蹔 1111 X72n1444_p0837a09
停。未明大事空叨呾。 1112 X72n1444_p0837a10
   又 1113 X72n1444_p0837a11
水面優游意興多。何方漁曲暢婆娑。移舟棹打天邊 1114 X72n1444_p0837a12
月。品笛聲沈水底歌。失宿江雛空露脛。逃鉤燒尾背 1115 X72n1444_p0837a13
浮波。形容萬一無能補。難把餘情仔細哦。 1116 X72n1444_p0837a14
   又 1117 X72n1444_p0837a15
聞道春郊多秀色。山翁拽杖印蒼苔。住觀繞岸楊初 1118 X72n1444_p0837a16
綠。忽見平江鳥夜來風捲濤頭珠散雪。山浮水面碧 1119 X72n1444_p0837a17
莊臺。龍魚跳躍煙波外。風雨相從笑滿腮。 1120 X72n1444_p0837a18
   又 1121 X72n1444_p0837a19
野老山中但學孩。柴門終日未嘗開。地罏火盡重增 1122 X72n1444_p0837a20
炭。瓦權糧疏間雜﹝禾*來﹞。鼾臥夢魂常自在。忘緣名利已 1123 X72n1444_p0837a21
成灰。破衣懶向朝陽補。每把浮雲漫剪裁。 1124 X72n1444_p0837a22
   幽燕懷山中 1125 X72n1444_p0837a23
山中多樂事。迥然異城郭。長年少閒事。白日多寂寞。 1126 X72n1444_p0837a24
所樂無他伎。所貴無拘束。散步時獨吟。縱曠絕稜角。 1127 X72n1444_p0837b01
為客樂不少。何意生煩惱。受用勝常時。未似山中好。 1128 X72n1444_p0837b02
不見寒山子。願言寒山老。永無塵累牽。自謂可長保。 1129 X72n1444_p0837b03
果熟猿摘多。山深客過少。水清茶有味。葉墮風自掃。 1130 X72n1444_p0837b04
攜手招拾得。共返來時道。 1131 X72n1444_p0837b05
   偶述 1132 X72n1444_p0837b06
獨住孤庵野水邊。頹儂爛倒一枯禪。身貧無衲為寒 1133 X72n1444_p0837b07
計。赤體難遮卻自然。 1134 X72n1444_p0837b08
   汎舟 1135 X72n1444_p0837b09
獨向滄溟汎小舟。飄颻顛舞類狂鷗。道人活計隨時 1136 X72n1444_p0837b10
度。那得塵寰萬斛愁。 1137 X72n1444_p0837b11
數聲漁笛蓼花洲。撲面波瀾不自繇。唯我乍同蘋草 1138 X72n1444_p0837b12
白。耽尋佳句滯中流。 1139 X72n1444_p0837b13
   漁家樂 1140 X72n1444_p0837b14
家計一生非別有。孤身隨處甚逍遙。江魚村酒無餘 1141 X72n1444_p0837b15
味。酣醉橫眠待日高。 1142 X72n1444_p0837b16
綠楊蔭下攬孤舟。拳枕鼾眠萬慮休。醉醒移橈隨分 1143 X72n1444_p0837b17
去。更無名利惑心頭。 1144 X72n1444_p0837b18
柳綠桃紅映碧波。清閒無事且高歌。光陰有限休虛 1145 X72n1444_p0837b19
度。慢酌寬懷學護鵝。 1146 X72n1444_p0837b20
夜宿蘆汀晝出湘。人間浮利懶思量。直鉤不釣貪生 1147 X72n1444_p0837b21
者。負命希求度渴腸。 1148 X72n1444_p0837b22
虛利浮名久已休。禦寒不已蓋羊裘。時人不識漁家 1149 X72n1444_p0837b23
樂。卻謂呈身衒漢﹝色-巴+(厂@矢)﹞ 1150 X72n1444_p0837b24
   龍山 1151 X72n1444_p0837c01
偶然無事步高峰。極目雲山千萬重。隱隱村歌深樹 1152 X72n1444_p0837c02
堙C漂漂漁泊澣波中。苔莊怪石龍形古。露滴蒼松鶴 1153 X72n1444_p0837c03
髮濃。為笑皤翁活計少。窮崖獨坐究心宗。 1154 X72n1444_p0837c04
   懷白公故墓 1155 X72n1444_p0837c05
夕陽西下水茫然。流落江湖不記年。旅雁年來垂弔 1156 X72n1444_p0837c06
淚。游人時至問先賢。斷碑有字應難識。荒草無端到 1157 X72n1444_p0837c07
處延。不是聖朝留寵錫。幾無寒食楮飄錢。 1158 X72n1444_p0837c08
   村暮 1159 X72n1444_p0837c09
牧童吹角過前溪。已覺殘陽墜隴西。野霧橫郊籠樹 1160 X72n1444_p0837c10
色。哀猿尋穴遶山啼。滄浪漁曲沈波底。霄漢游禽歸 1161 X72n1444_p0837c11
路迷。我向村墟閒步堙C卻將天氣晚來題。 1162 X72n1444_p0837c12
   題廬山池寺四仙亭 1163 X72n1444_p0837c13
撒手懸崖上。崢嶸似接天。迥然名利外。不與世相連。 1164 X72n1444_p0837c14
   題虎谿橋 1165 X72n1444_p0837c15
昔年曾慕虎谿橋。千里驅馳不憚勞。莫謂靜修能卻 1166 X72n1444_p0837c16
死。也輸溪水到今朝。 1167 X72n1444_p0837c17
  辭 1168 X72n1444_p0837c18
   擬歸去來辭 1169 X72n1444_p0837c19
歸去來兮。未知曠劫之何依。恨無始之不悟。失善友 1170 X72n1444_p0837c20
之提攜。認色身為自己。執幻世為安居。虛生浪死。枉 1171 X72n1444_p0837c21
受輪迴。縱貪嗔而造業。逐名利而空馳。苟悟榮華之 1172 X72n1444_p0837c22
不實兮。棄朝堂而早歸。未諳身世之非真兮。猶繫縛 1173 X72n1444_p0837c23
於子妻。縱逍遙以自適。樂田園兮娛嬉。豈其無常之 1174 X72n1444_p0837c24
卒至。歲月之相催。鬢紛紛兮霜雪堆。身漸漸兮容顏 1175 X72n1444_p0838a01
頹。不覺五陰之前逝。豈識四大之分離。業識紛紛兮 1176 X72n1444_p0838a02
不可得而主持。泉路茫茫兮知何處可依棲。家財縱 1177 X72n1444_p0838a03
有兮焉帶。兒女雖孝兮何知。業隨身而自受。魂獨逝 1178 X72n1444_p0838a04
以孤悽。胡為乎而不預覺。急發心而歸依。悟真如之 1179 X72n1444_p0838a05
不變。何身世之可羈。識妄心之不有。了夢境之原虛 1180 X72n1444_p0838a06
達法界平等兮。豈聖凡之可間。觀真性無生兮寧自 1181 X72n1444_p0838a07
他之有殊。不去不來兮涅槃即是生死。不垢不淨兮 1182 X72n1444_p0838a08
煩惱胡非菩提。如是乎若菱花之瀉影。歸去來猶日 1183 X72n1444_p0838a09
月之東西。吾何知焉。惟知是而無疑。 1184 X72n1444_p0838a10
  歌 1185 X72n1444_p0838a11
   良知歌 1186 X72n1444_p0838a12
良知非是有知知。良知亦非無知知。知得有無知斯 1187 X72n1444_p0838a13
在。直向有無中薦取。若謂有知見不圓。執著無知又 1188 X72n1444_p0838a14
一偏。有無疊成六十二。欲了除是悟言前。悟言前。透 1189 X72n1444_p0838a15
心法。日用了了惺惺著。待客迎賓出現成。何須百計 1190 X72n1444_p0838a16
求方略。入斯門。得自在。神通應現週沙界。縱橫妙用 1191 X72n1444_p0838a17
總無方。答話不須揀內外。饑便餐。睡便臥。行住坐臥 1192 X72n1444_p0838a18
祇這箇。柳綠花紅三月天。世界拈來如許大。有等道 1193 X72n1444_p0838a19
人彊作主。只管人前弄死語。顛拈倒用總不知。徒把 1194 X72n1444_p0838a20
良知作規矩。有等道人恣彊辯。何曾夢見娘生面。出 1195 X72n1444_p0838a21
語茫然混正邪。徒事規模執方便。不知性。迷自心。無 1196 X72n1444_p0838a22
始劫來認識神。若教火內翻身後。未審那個是天真 1197 X72n1444_p0838a23
解天真。識通變。入門便討公文驗。虛懸寶鑑定龍蛇。 1198 X72n1444_p0838a24
慧劍高提光焰焰。不用思不用算。鳶飛魚躍道一貫。 1199 X72n1444_p0838b01
良知良知若個知。知得良知金不換。 1200 X72n1444_p0838b02
   溺女歌(王雲萊請) 1201 X72n1444_p0838b03
人間溺女自有因。非謂性僻殘親生。張家有女貌如 1202 X72n1444_p0838b04
神。自幼護惜如珠珍。長大嫁與李家去。金箱連步珠 1203 X72n1444_p0838b05
裝身。悶悶只嫌嫁資少。兄弟相看猶生嗔。歸來日夜 1204 X72n1444_p0838b06
惟啼哭。父母不安倍珠玉。餘財使盡又無多。賣田賣 1205 X72n1444_p0838b07
地兼賣僕。只要女心生歡喜。賣僕又恐女不足。嫁得 1206 X72n1444_p0838b08
女家如石崇。不識自己已賣屋。滿得女意自身空。家 1207 X72n1444_p0838b09
中大小吸清風。大怨小怨無日了。擬向女家養身老。 1208 X72n1444_p0838b10
冷眼相看冷面打。茶飯三餐不甚飽。思量往日錯用 1209 X72n1444_p0838b11
心。還是兒子是真親。天下無有不是父。兒子雖嗔不 1210 X72n1444_p0838b12
甚怒。溺女還是溺女招。天神宜鑒溺女過。前人墮阱 1211 X72n1444_p0838b13
後人防。致使溺女無控訴。 1212 X72n1444_p0838b14
   補孝歌(有序) 1213 X72n1444_p0838b15
 余曾祖千。身長九尺。父為虎擒。鄰人報知。驚往救 1214 X72n1444_p0838b16
 父。打虎三拳。虎怒。爪傷祖面去。時陶君世芳聞於 1215 X72n1444_p0838b17
 府縣幾旌表有鄰人王姓者為府吏。索銀于祖。祖 1216 X72n1444_p0838b18
 曰。有銀買孝子。不若買田遺子孫。繇是吏隱匿不 1217 X72n1444_p0838b19
 行。陶君有孝子歌鄰人遍誦。年久稿遺不可得。予 1218 X72n1444_p0838b20
 因作補孝歌以誌其事。 1219 X72n1444_p0838b21
聖世天下平。人物忘彼此。白晝虎臨村。咆哮喧天地。 1220 X72n1444_p0838b22
虎無傷人心。人起逐虎意。人驚虎亦慌。吾祖不知避。 1221 X72n1444_p0838b23
子聞父危難。竭誠忘生死。見父不見虎。顧親不顧己。 1222 X72n1444_p0838b24
猛力石虎拳。怒爪傷身體。逐虎出晱~。負親歸家堙C 1223 X72n1444_p0838c01
祇知父可救。不識脣露齒。服藥未有方。殷勤拜天地。 1224 X72n1444_p0838c02
心誠佛亦靈。此際有神明。天賜父子全。共享有餘齡。 1225 X72n1444_p0838c03
時有陶長者。具聞乞旌表。司府曾申文。吏弊不消繳。 1226 X72n1444_p0838c04
長者歌遍傳。年久無尋討。我生何其晚。竟不得真稿。 1227 X72n1444_p0838c05
因作補孝歌。後代因我識。若有知我心。續之不可失。 1228 X72n1444_p0838c06
   旅泊歌(贈沈定凡號旅泊居士) 1229 X72n1444_p0838c07
君不見身心如幻復如電。蜉蝣天地若寄居。旅泊人 1230 X72n1444_p0838c08
間無拘戀。明識娑婆不我家。安身自有空王殿。空王 1231 X72n1444_p0838c09
殿。拈來一一有方便。縱橫逆順任施為。見聞知覺本 1232 X72n1444_p0838c10
成現。兀兀騰騰總自然。好惡是非都不辨。天真自是 1233 X72n1444_p0838c11
絕安排。略著思惟不可見。承願力。受付囑。示身此界 1234 X72n1444_p0838c12
混愚俗。有財布施不憂貧。無事牽心便是福。富貴處 1235 X72n1444_p0838c13
之如浮雲。妻拏爭礙空王腹。直將煩惱當菩提。誰羨 1236 X72n1444_p0838c14
無生極樂國。行便吟。倦便坐。醉飽齁齁只貪臥。懶將 1237 X72n1444_p0838c15
名利掛胸襟。夢中猶想陳搏做。脫巾露頂絕嫌疑。跣 1238 X72n1444_p0838c16
足髼頭無禮數。或時白眼空四海。或時摩腹誇高大。 1239 X72n1444_p0838c17
拄杖橫挑日月肩。眉毛牢把虛空鎖。乾坤撮來芥子 1240 X72n1444_p0838c18
安。倒用顛拈無不可。嗟世人。識不破。橫搏四大成自 1241 X72n1444_p0838c19
墮。夢眼睜開仔細看。父母未生誰是我。若教火內再 1242 X72n1444_p0838c20
翻身。試問其間是甚麼。我將天地比此身。去來長短 1243 X72n1444_p0838c21
無定真。或時一夢更三世。或時七日已千春。似有似 1244 X72n1444_p0838c22
無似恍惚。誰生誰死誰昇沉。優游三界如旅泊。世間 1245 X72n1444_p0838c23
若箇是知音 會稽雲門湛然澄禪師語錄卷之八(終) 1246 X72n1444_p0838c24
  1247 X72n1444_p0839a01
  1248 X72n1444_p0839a02
   會稽雲門湛然澄禪師塔銘 1249 X72n1444_p0839a03
  1250 X72n1444_p0839a04
曹洞二十六世傳至慈舟。舟得一人曰澄公。是為湛 1251 X72n1444_p0839a05
然和尚。師生有異徵。長而大目哆脣。直腸信口。穎悟 1252 X72n1444_p0839a06
無礙。志求無上。初投玉峰。即儆勵晝夕。期參悟大事。 1253 X72n1444_p0839a07
復見隱峰。峰示行住坐臥。但參念佛的是誰。三日夜 1254 X72n1444_p0839a08
有省。而師自念彌勤。一切處精苦疑嘿。時年二十矣 1255 X72n1444_p0839a09
及往妙峰剃染。諮決心要。脅不就席者三年。而難行 1256 X72n1444_p0839a10
苦行。實於此時行之。乙酉。偶聞僧論傅大士法身偈。 1257 X72n1444_p0839a11
便能記持經書。始解一切義理。然或數日不粒。而坐 1258 X72n1444_p0839a12
參不倦。自誓必得乃已。因閱雪竇與僧論柏樹子話。 1259 X72n1444_p0839a13
有行者頌曰。一免橫身當古路。蒼鷹才見便生擒。後 1260 X72n1444_p0839a14
來獵犬無靈性。空向枯樁舊處尋。師便能對機著語 1261 X72n1444_p0839a15
及憶乾峰舉一不得舉二話乃大發明。從此於一切 1262 X72n1444_p0839a16
公案了了。出語縱橫。不存軌則。而猶自謂所詣未極。 1263 X72n1444_p0839a17
又三年庚寅。夜坐凝寂忽若虛空震絕須臾而甦。師 1264 X72n1444_p0839a18
時年已三十矣。性根洞朗。言語契機。拈經示人。源派 1265 X72n1444_p0839a19
洋溢。於諸佛事。不思而應。世共推之。以為大辯才焉。 1266 X72n1444_p0839a20
慈舟說法於止風塗師至。舟曰。止風塗向青山近。越 1267 X72n1444_p0839a21
王城伴滄海遙時如何。師曰。月穿潭底破。波斯不展 1268 X72n1444_p0839a22
眉。舟又問洞上宗旨。師呈偈曰。五位君臣切要知。個 1269 X72n1444_p0839a23
中何必待思惟。石女慣弄無針線。木偶能提化外機。 1270 X72n1444_p0839a24
井底紅塵騰靄靄。山頭白浪滾飛飛。誕生本是無功 1271 X72n1444_p0839b01
用。不覺天然得帝基。舟曰。語句綿密。不落終始。真當 1272 X72n1444_p0839b02
家種草也。遂付法偈曰。曹源一滴水。佛祖相分付。吾 1273 X72n1444_p0839b03
今授受時。大地為甘露。咄。五乳峰頭無鏃箭。射得南 1274 X72n1444_p0839b04
方半個兒。師之授受若此。師嘗歎末世佛法。大乘旨 1275 X72n1444_p0839b05
趣無聞。著書若干篇。曰宗門或問。曰慨古錄。復著楞 1276 X72n1444_p0839b06
嚴臆說。法華意語。金剛三昧經注。涅槃會疏。思益梵 1277 X72n1444_p0839b07
天所問經解。語錄八卷。盛行於世。山東德王刺血寫 1278 X72n1444_p0839b08
書。請師至府問道受戒。讚歎敬服。初時師詣雲棲蓮 1279 X72n1444_p0839b09
池授具。池舉高峰海底泥牛話。師傍推出一僧云。大 1280 X72n1444_p0839b10
眾證明。池頷之。其機用電捷若此。壬寅至都中。隨達 1281 X72n1444_p0839b11
觀應劫。禪林有嚴色。師以平易簡亮。傾重一時。嵊縣 1282 X72n1444_p0839b12
汝登周公。初請師就剡谿明心寺說法。翰林輝黃公。 1283 X72n1444_p0839b13
用先吳公。魯唯張公。諸達官皆執弟子禮。請問法意。 1284 X72n1444_p0839b14
翰林望齡陶公。舜鼎王公。﹝奭-人+大﹞齡陶公承﹝噗-口+火﹞祁公。承事 1285 X72n1444_p0839b15
尤加敬切。時月川澄。達觀可。憨山清。聞谷印。諸知識 1286 X72n1444_p0839b16
皆修敬讓。諸宰官請師。重修阿育王殿。市木閩還。航 1287 X72n1444_p0839b17
海遇寇。聞師名。尋即懺罪。且授號矢護送。請築江塘。 1288 X72n1444_p0839b18
而相力音聲。悉稱佛號。夷夏感悅。皆篤信禪宗云。時 1289 X72n1444_p0839b19
人共為之語云。師現肉身渡生。方便善巧。應物時宜。 1290 X72n1444_p0839b20
隨機映徹。無上摩尼。全體直示。解與行符。名聞蓋不 1291 X72n1444_p0839b21
虛也。師名圓澄。嘉靖辛酉生會稽。姓夏氏。年六十有 1292 X72n1444_p0839b22
六。僧臘四十有三。天啟丙寅。臘月初四日。化于紹興 1293 X72n1444_p0839b23
府之天華寺。門人及遠近來者。哭師甚哀。山林震動。 1294 X72n1444_p0839b24
奉全身葬于顯聖寺南。缽盂山之陰而塔焉。後十年。 1295 X72n1444_p0839c01
崇禎丙子春正月。居士丁元公持師行狀。見懿典求 1296 X72n1444_p0839c02
銘。刻之山中。懿典拜而言曰。 1297 X72n1444_p0839c03
聖朝尊尚佛法至矣。而禪學之弊。今且以合頭棒喝 1298 X72n1444_p0839c04
為佛事。而視理義文。節為不足為。以支離偏見。為無 1299 X72n1444_p0839c05
上悟門。而視三藏大典。為麤淺言句。以杜撰無理語 1300 X72n1444_p0839c06
錄。為向上真詮。而視天下古今。為可欺誑。以私通賄 1301 X72n1444_p0839c07
賂。為師資道合。而等授受於販漁。以夤緣達官為門 1302 X72n1444_p0839c08
庭。而列寶座于權位。唯師嗣佛正傳。末法標榜。大振 1303 X72n1444_p0839c09
洞宗。綱維後學。其卓絕不群。遇人本色。實德實行。化 1304 X72n1444_p0839c10
理嘉猷。東南一人而已。銘曰。 1305 X72n1444_p0839c11
 明星在宮  山中大雄  有口無舌  三際真空 1306 X72n1444_p0839c12
 嵩巖雪月  震塞儵忽  惟茲宗乘  香雲地窣 1307 X72n1444_p0839c13
 大哉慈舟  廣運海秋  龍摶金鳥  截纜泥牛 1308 X72n1444_p0839c14
 湛然清天  旃檀布煙  絕學無學  馭航即安 1309 X72n1444_p0839c15
 波風浩浩  注溢匪造  深壑委冥  毒鼓震焯 1310 X72n1444_p0839c16
 惟月之明  枯木華芳  亦如鍊師  金成火忘 1311 X72n1444_p0839c17
 弘願所現  大覺如起  肉身利行  慈雲若水 1312 X72n1444_p0839c18
 若水在天  是為澤美  和風帝前  永師峙年 1313 X72n1444_p0839c19
  1314 X72n1444_p0839c20
賜進士第通議大夫﹝怡-台+劦﹞理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 1315 X72n1444_p0839c21
侍讀學士前翰林院侍讀學士掌南京翰林院事右 1316 X72n1444_p0839c22
春坊諭德中允贊善兼本院侍講修簡討直 1317 X72n1444_p0839c23
起居注纂輯章奏管理文官 1318 X72n1444_p0839c24
誥敕 1319 X72n1444_p0840a01
正史纂修官陳懿典薰沐頓首拜撰 1320 X72n1444_p0840a02
  1321 X72n1444_p0840a03
  1322 X72n1444_p0840a04
   會稽雲門湛然澄禪師塔銘 1323 X72n1444_p0840a05
師名圓澄。字湛然。別號散木道人。會稽東關夏氏子。 1324 X72n1444_p0840a06
祖千。打虎捄父。邑中推為孝子。師生而穎悟。具辯才。 1325 X72n1444_p0840a07
觸事解了。性不羈。雖人所苦難賤簡事。率躬親無所 1326 X72n1444_p0840a08
諱憚。父時產落。徙居蔣家山為郵卒自活。老且病。師 1327 X72n1444_p0840a09
年纔十一二。即代其役。持檄往來數十里間。不避風 1328 X72n1444_p0840a10
雨寒暑。夜穿虎豹之群。亦不懾也。親沒。乃求度世。往 1329 X72n1444_p0840a11
臥僧寮中。有鬼撼其床榦。累囑之不肯去。師曰。山鬼 1330 X72n1444_p0840a12
伎倆止此矣。遂鼾睡達旦。去依玉峰。師始習文義。次 1331 X72n1444_p0840a13
依隱峰師。時祖庭荒寂越中衲子。初未有問祖師西 1332 X72n1444_p0840a14
來意云何者。峰稍通其旨。見師應對敏捷。乃曰。是兒 1333 X72n1444_p0840a15
似可參禪。師忽聞參禪字。如逃虛人聆親舊謦款其 1334 X72n1444_p0840a16
側。身心踴躍。不能自己。每欲置問。而苦無下口。恍惚 1335 X72n1444_p0840a17
經七日。猛入室叩請。峰曰。但看取念佛是誰。師於是 1336 X72n1444_p0840a18
刻刻提持。寢食俱廢。經三日。方禮經次。頓覺有省。趨 1337 X72n1444_p0840a19
似峰。峰曰。似則似。是則未是。師﹝怡-台+羅﹞﹝怡-台+麼﹞而退。一似有物 1338 X72n1444_p0840a20
礙膺。茹吐不得者。行坐惝恍。眾謂其癡。如是者三年。 1339 X72n1444_p0840a21
萬曆甲申時。年二十四。乃詣天荒山。投妙峰師。峰為 1340 X72n1444_p0840a22
祝髮。圓僧相。時冬月寒甚。體無複褌。而通昔參叩。未 1341 X72n1444_p0840a23
嘗就枕。明年採茶於葉家山。聞僧誦傅大士法身偈。 1342 X72n1444_p0840a24
於是礙膺之物。為之脫然。然能茹之不能吐也。入郡 1343 X72n1444_p0840b01
城分衛。受戒於雲棲還。以高峰海底泥牛話。叩南宗 1344 X72n1444_p0840b02
師。宗越所推。為宗門老宿也。舉未竟。宗厲聲一喝。師 1345 X72n1444_p0840b03
點頭而已。掩關於天妃宮三年。閱雪竇與僧論柏樹 1346 X72n1444_p0840b04
子因緣。自是始解下語。又掩關寶林寺三年。憶與錦 1347 X72n1444_p0840b05
堂師。論乾峰舉一不得舉二話。始豁然。無復疑滯。乃 1348 X72n1444_p0840b06
頌曰。舉一舉二別端倪。個奡艙L是與非。雪曲調高 1349 X72n1444_p0840b07
人會少。獨許韶陽和得齊。二老何曾動舌。諸方浪自 1350 X72n1444_p0840b08
攢眉。擬意鷂過新羅。刻舟求劍原迷。又頌雲門十五 1351 X72n1444_p0840b09
日話。自是出語。皆能脫去窠臼。不存軌則矣。住止風 1352 X72n1444_p0840b10
庵。與南宗晨夕究竟。時慈舟師自少林來。為南宗同 1353 X72n1444_p0840b11
門友。因請憩錫。師以所悟求證。兼聞洞下宗旨。呈偈 1354 X72n1444_p0840b12
相印可。遂定師資之禮焉。至京師。與達觀。月川。諸大 1355 X72n1444_p0840b13
老。分道揚鑣。未嘗少讓。諸師亦斂衽稱歎。生平不為 1356 X72n1444_p0840b14
律縛。脫略軌儀。從前所為。一不覆藏。腸直如弦。舌快 1357 X72n1444_p0840b15
如矢。遇人無貴賤新故。皆以本色語相鉗錘。雜以諧 1358 X72n1444_p0840b16
調。未嘗有所揀擇。諸方頗有少叢林之譏。然識者自 1359 X72n1444_p0840b17
貴尚之。不以率故貶其道價也。中年以來。耳根幾斷。 1360 X72n1444_p0840b18
而應機迅捷。受命如響。所交縉紳。皆當代名士。而與 1361 X72n1444_p0840b19
余兄弟特善。所以獲管窺茲事。得師力為多。得法後 1362 X72n1444_p0840b20
踞講席者。凡四十餘。開堂說法凡六。其嗣法者六人。 1363 X72n1444_p0840b21
為明懷。明盂。明方。明澓。明有。明雪。皆 1364 X72n1444_p0840b22
能舉揚宗乘。為 1365 X72n1444_p0840b22
後來眼目。所著有宗門或問。慨古錄。若干卷。思益簡 1366 X72n1444_p0840b23
註。楞嚴臆說。法華意語。若干卷。會涅槃疏。金剛三昧 1367 X72n1444_p0840b24
註。若干卷。及門人所記法語。若干卷。皆行於世。晚年 1368 X72n1444_p0840c01
頗崇有為。見人即勸行施。曰吾將究竟檀波羅蜜。具 1369 X72n1444_p0840c02
足功德法財。然後已。余見每調之。師厲聲曰。子一毛 1370 X72n1444_p0840c03
尚不肯落。乃欲開大口瞞人天耶。余笑曰。昔黃龍設 1371 X72n1444_p0840c04
三關。不若吾師一關之難度也。所修大剎凡五。治石 1372 X72n1444_p0840c05
塘。自西陵至﹝山*豪﹞曹。二壩為里。凡一百六十。建亭橋凡 1373 X72n1444_p0840c06
幾。凡可利濟有情。無不從事。末復欲修鄮山阿育王 1374 X72n1444_p0840c07
寺。資已具。屬順世乃已。弟子明敬始克成之。師於嘉 1375 X72n1444_p0840c08
靖辛酉八月五日。生於東關。兒時常游戲天華寺之 1376 X72n1444_p0840c09
廢址。時其地已歸勢人。師每發願恢復。既得法已。游 1377 X72n1444_p0840c10
行於四方。未暇及也。余兄女。女章氏者。早﹝婺-矛+牙﹞。捐資贖 1378 X72n1444_p0840c11
以為寺。寺成以奉師。天啟丙寅秋。講法華於華嚴寺。 1379 X72n1444_p0840c12
十二月四日期畢。至天華為眾小參。因示微疾。遂逝。 1380 X72n1444_p0840c13
豈昔人所稱葉落歸根者耶。享年六十有六。僧臘四 1381 X72n1444_p0840c14
十三。門人迎遺蛻塔于顯聖寺南山。師手所定也。其 1382 X72n1444_p0840c15
弟子明懷譜師遺事。請銘於﹝奭-人+大﹞齡。會﹝奭-人+大﹞齡方宦游嶺 1383 X72n1444_p0840c16
南。久未屬草。洎歸而懷亦順世。適明方繼主天華。法 1384 X72n1444_p0840c17
席。明雪分化弁山。復以塔銘為請。因以平昔所聞。攷 1385 X72n1444_p0840c18
諸年譜。敘而銘之。銘曰。 1386 X72n1444_p0840c19
 森羅萬象  一法所印  孰佩其符  以揚正令 1387 X72n1444_p0840c20
 大末緣火  蟭螟巢空  往寧有至  來亦無從 1388 X72n1444_p0840c21
 曹源一滴  巨浪滔天  即心即佛  語直而圓 1389 X72n1444_p0840c22
 窮其變相  千七百則  如開武庫  滿貯矛戟 1390 X72n1444_p0840c23
 試拈寸刃  便可殺人  束而不御  徒手逡巡 1391 X72n1444_p0840c24
 堂堂澄師  隆頂秀目  周雲四垂  詎階尺木 1392 X72n1444_p0841a01
 曹溪耶溪  異流同源  寄跡洞下  非有專門 1393 X72n1444_p0841a02
 跋難陀龍  無耳而聽  師之圓通  於是乎證 1394 X72n1444_p0841a03
 玉笥嶪嶪  花宮四敷  逶夷南岡  吉祥所儲 1395 X72n1444_p0841a04
 慧日既匿  靈炬俄隕  庸庸攸灼  緒弗其燼 1396 X72n1444_p0841a05
 後千萬年  不替引之 1397 X72n1444_p0841a06
崇禎癸酉歲佛成道日柴桑居士陶﹝奭-人+大﹞齡謹識 1398 X72n1444_p0841a07
  1399 X72n1444_p0841a08
  1400 X72n1444_p0841a09
   會稽雲門湛然澄禪師行狀 1401 X72n1444_p0841a10
  1402 X72n1444_p0841a11
師名圓澄。字湛然。別號散木道人。會稽夏氏子也。父 1403 X72n1444_p0841a12
名世瑞。號鏡軒。母顧氏。宋英公竦之裔。南渡有安奇 1404 X72n1444_p0841a13
駙馬者。所自祖也。母夢僧而娠。十有四月生。七日啼 1405 X72n1444_p0841a14
不止。有僧過之囑云。自誓不昧。止宿於此。啼作麼。遂 1406 X72n1444_p0841a15
不復啼。長而大目昂鼻。哆脣露齒。直腸信口。年十七 1407 X72n1444_p0841a16
喪父。十九喪母。窶甚充郵卒。因錯投公牒。被攝懼辱 1408 X72n1444_p0841a17
自投于江。漂流數里。漁者救行。澤中遇一僧。目之云。 1409 X72n1444_p0841a18
是能出家。有大用。師即求度出世。往臥僧寮中。有多 1410 X72n1444_p0841a19
鬼撼其床﹝乾-乞+余﹞。屢囑之。不肯去。師謂山鬼伎倆止此。竟 1411 X72n1444_p0841a20
鼾睡旦去投玉峰師。充圊頭。始習文義。一日入方丈 1412 X72n1444_p0841a21
求授經。玉叱曰。丁字不識。不作苦行。求甚麼經。師曰。 1413 X72n1444_p0841a22
尚求參悟大事。何況區區文字。玉異之。付法華經曰。 1414 X72n1444_p0841a23
此諸佛骨髓。珍重熟讀。自有得。隨訪隱峰師。隱器之 1415 X72n1444_p0841a24
對眾云。此子可參禪。師遂求示。隱曰。行住坐臥。但參 1416 X72n1444_p0841b01
念佛的是誰。三日夜有省。知法不假他求。趨似隱。隱 1417 X72n1444_p0841b02
曰。似則也似。是則未是。且一切處疑嘿著。時年二十 1418 X72n1444_p0841b03
矣。壬午。往天荒山。妙峰和尚處剃染。懇求要訣。峰唯 1419 X72n1444_p0841b04
指念佛。冬無複褌。而通宵參究。未嘗就枕。三年充圊 1420 X72n1444_p0841b05
頭。行難行苦行。乙酉。葉家山聞二僧論傅大士法身 1421 X72n1444_p0841b06
偈。便能記持經書。解一切道理。往北塔寺不納。遜居 1422 X72n1444_p0841b07
荒廟中。五日不粒。坐參不倦。詣雲棲。求蓮池大師授 1423 X72n1444_p0841b08
具。還訪南宗師。入門便問曰。海底泥牛銜月走。是甚 1424 X72n1444_p0841b09
麼意。宗一喝。師不能答。遂憤然曰。不悟不休。即於天 1425 X72n1444_p0841b10
妃宮。掩關三年。不發一語。偶閱語錄。至雪竇與僧論 1426 X72n1444_p0841b11
柏樹子話。有行者頌曰。一免橫身當古路。蒼鷹才見 1427 X72n1444_p0841b12
便生擒。後來獵犬無靈性。空向枯樁舊處尋。師便能 1428 X72n1444_p0841b13
轉機著語。又因燈滅。隔窗取火有省。隨頌一首。令呈 1429 X72n1444_p0841b14
南。南曰。我道他是個人。猶作如是去就耶。師聞復令 1430 X72n1444_p0841b15
請益。南曰。不思善。不思惡。正恁麼參。師於此漸入。一 1431 X72n1444_p0841b16
日憶乾峰和尚舉一不得舉二話。遂豁然無疑。頌曰。 1432 X72n1444_p0841b17
舉一舉二別端倪。個堣葭L是與非。雪曲調高人會 1433 X72n1444_p0841b18
少。獨許韶陽和得齊。二老何曾動舌。諸方浪自攢眉。 1434 X72n1444_p0841b19
擬議鷂過新羅。刻舟求劍元迷。又頌雲門十五日話 1435 X72n1444_p0841b20
曰。日日犯土黃。日日是好日。鐵蒺藜兮無孔笛。分付 1436 X72n1444_p0841b21
禪和莫近前。擬議須教性命失。從此于海底泥牛話。 1437 X72n1444_p0841b22
及諸﹝言*肴﹞訛公案。一切了了。出語皆脫窠臼。不存軌則 1438 X72n1444_p0841b23
矣。啟關參錦堂和尚。錦大賞曰。宗門寥落極矣。再振 1439 X72n1444_p0841b24
之者。非子而誰。時戊子歲也。又二年。一夜靜坐凝寂。 1440 X72n1444_p0841c01
忽若虛空霹靂。聲震大地。須臾而甦。遍體汗釋。如脫 1441 X72n1444_p0841c02
重擔。此庚寅七月二十一日也。時師年已三十矣。性 1442 X72n1444_p0841c03
根洞朗。言語契機。於諸佛事。不思議應。於諸經旨。玄 1443 X72n1444_p0841c04
會徹微。詣雲棲蓮池大師。一日舉高峰海底泥牛話。 1444 X72n1444_p0841c05
師推出傍僧曰。大眾證明。大師頷之。又火浴僧回。大 1445 X72n1444_p0841c06
師問。亡僧遷化後。向甚麼處去。眾著語皆不契。師出 1446 X72n1444_p0841c07
云。謝和尚罣念。大師休去。既還越。日乞食。暮宿塔山 1447 X72n1444_p0841c08
金剛神腳下。時大學士金庭朱公。太史石簣陶公。太 1448 X72n1444_p0841c09
﹝泳-永+(虍-七+(一/八/八/目))﹞元張公。同游應天塔下寶林寺。至天王殿。聞鼾 1449 X72n1444_p0841c10
齁聲。使覺之。問曰何人。師曰。無事僧也。諸公與酬問 1450 X72n1444_p0841c11
數語。相謂曰。語淡而味永。高人也。揖師問依止何所。 1451 X72n1444_p0841c12
師曰。饑則化飯喫。倦則此地打眠耳。諸公共葺靜室 1452 X72n1444_p0841c13
以居。師一日靜坐。忽如冷水潑身。詩偈如泉涌。自念 1453 X72n1444_p0841c14
曰。此聰明境耳。時己丑春也。自此囊錐漸露。賢士大 1454 X72n1444_p0841c15
夫爭重之。萬曆十九年辛卯。慈舟和尚謁普陀回。至 1455 X72n1444_p0841c16
紹興憩大善寺。幻休和尚子。洞宗嫡嗣也。黃兩高居 1456 X72n1444_p0841c17
士。請於止風塗說法。師趨座呈所見求證。舟問曰。止 1457 X72n1444_p0841c18
風塗向青山近。越王城畔滄海遙時如何。師曰。月穿 1458 X72n1444_p0841c19
潭底破。波斯不轉眉。舟又問洞上宗旨。師呈偈曰。五 1459 X72n1444_p0841c20
位君臣切要知。個中何必待思惟。石女慣弄無鍼線。 1460 X72n1444_p0841c21
木偶能提化外機。井底紅塵騰靄靄。山頭白浪滾飛 1461 X72n1444_p0841c22
飛。誕生本是無功用。不覺天然得帝基。舟曰。語句綿 1462 X72n1444_p0841c23
密。不落終始。真當家種草也。遂召入室印證。復曰。汝 1463 X72n1444_p0841c24
後鼓兩片唇皮。截斷天下人舌頭有分在。即付法偈 1464 X72n1444_p0842a01
曰。曹源一滴水。佛祖相分付。吾今授受時。大地為甘 1465 X72n1444_p0842a02
露。咄。五乳峰前無鏃箭。射得南方半個兒。師始匡徒 1466 X72n1444_p0842a03
說法。稱人天師也。師生而穎悟。具大辯才。觸事了了。 1467 X72n1444_p0842a04
性不羈滯。雖人所苦難賤簡事。率躬親無所諱憚。生 1468 X72n1444_p0842a05
平所為。一不覆藏。遇人無貴賤親故。皆以本色語相 1469 X72n1444_p0842a06
鉗錘。中年以來。病患耳根幾斷。而應機迅捷。受命如 1470 X72n1444_p0842a07
響。壬寅入京。值達觀大師應劫。禪林有嚴色。師以平 1471 X72n1444_p0842a08
易簡亮。推重一時。黃袁陶諸公卿。皆及門請教。冠蓋 1472 X72n1444_p0842a09
傾都市。而師絕不以為意。一日達觀大師同月川法 1473 X72n1444_p0842a10
師。陶石簣黃慎軒兩太史。左心源曾仲水米友石諸 1474 X72n1444_p0842a11
公。嘉熙寺翫月次。慎軒臥問。馬祖翫月因緣。師曰。汝 1475 X72n1444_p0842a12
臥我立。不得為汝說法。慎軒亟起謝過。月師云。內翰 1476 X72n1444_p0842a13
錯過了也。達師云。我下語不及此公。又僧鶴林參達 1477 X72n1444_p0842a14
觀大師。大師曰。你信得及麼。林曰。信得及。大師云。既 1478 X72n1444_p0842a15
信得及。可將法華經拋在尿桶內得麼。林如所言。諸 1479 X72n1444_p0842a16
方疑駭。後師特往問林。林云。實有此事。師曰。你當時 1480 X72n1444_p0842a17
見何道理。便恁麼來。林曰。我忽憶善財參勝熱婆羅 1481 X72n1444_p0842a18
門因緣。便乃如此。師云。如今還有疑否。林曰。此是地 1482 X72n1444_p0842a19
獄之因。豈得無疑。師曰。我今問你。你須實答。汝信得 1483 X72n1444_p0842a20
及否。林曰。信得及。師曰。汝真信得及否。林曰。真信得 1484 X72n1444_p0842a21
及。師曰。真信得及。割取頭來。林不知所措。師便喝。尋 1485 X72n1444_p0842a22
還越。請開法者日益盛。己未山東德王。刺血寫書。請 1486 X72n1444_p0842a23
師至府。殷勤修敬問道受戒。師至杭州。聞谷師慧聞 1487 X72n1444_p0842a24
師等數員知識法師。及諸縉紳護法。各命侍者。持柬 1488 X72n1444_p0842b01
迎師。慧聞法師柬內云。今日大眾要與和尚作家相 1489 X72n1444_p0842b02
見。和尚若來。已墮情識。和尚不來。猶缺慈悲。師閱畢。 1490 X72n1444_p0842b03
即將眾柬一齊扯碎。正色厲聲云。這些客作漢。敢於 1491 X72n1444_p0842b04
老僧處納敗闕耶。師至即陞堂正立。慧云。和尚莫要 1492 X72n1444_p0842b05
般門弄斧。師與一掌云。速道速道。慧無語。師曰。死漢。 1493 X72n1444_p0842b06
聞谷師遂率眾作禮。丙寅臘月。於顯聖寺。呼大眾前 1494 X72n1444_p0842b07
作付囑語。初四日至天華寺上堂。明智出眾禮師。白 1495 X72n1444_p0842b08
往九華。師曰。汝去。老僧即今起程。語畢。復為眾語。至 1496 X72n1444_p0842b09
夜分丑時。右脅示寂。門人迎全身。至顯聖寺。龕三年。 1497 X72n1444_p0842b10
丁卯。塔於寺南缽盂山之陰。師生於嘉靖辛酉歲八 1498 X72n1444_p0842b11
月五日寅時。住世六十有六。臘四十有三。上堂開法 1499 X72n1444_p0842b12
會六。初壽興寺。次雲門廣孝寺。次徑山觀音殿。即古 1500 X72n1444_p0842b13
千僧閣。次嘉興東塔寺。次雲門顯聖寺。次紹興天華 1501 X72n1444_p0842b14
寺。講演經論會四十餘。初周海門居士請於剡谿明 1502 X72n1444_p0842b15
心寺。次顯聖寺。次張太學宅中。次山陰壽聖寺。次梅 1503 X72n1444_p0842b16
墅彌陀庵。次上虞百官陽草偃。次下心壩。次寶林寺。 1504 X72n1444_p0842b17
次秀水石佛寺。次海鹽天寧寺。次嘉興東塔寺。次顯 1505 X72n1444_p0842b18
聖寺。次蕭山關王廟。次顯聖寺。次紹興大善寺。次顯 1506 X72n1444_p0842b19
聖寺。次顯聖寺。次南京圓覺禪院。次延壽寺。次崑山 1507 X72n1444_p0842b20
一宿庵。次紹興天華寺。次湖州道場山。次紹興華嚴 1508 X72n1444_p0842b21
寺等處。師頌五位偏正曰。正中偏。啞子喫苦向誰言。 1509 X72n1444_p0842b22
開口已招人貶笑。祇應肚堶蒼天。偏中正。物物頭 1510 X72n1444_p0842b23
頭行正令。信手拈來用得親。擬欲求玄俱是病。正中 1511 X72n1444_p0842b24
來。云何石女也懷胎。天明生個白頭子。九月楊花遍 1512 X72n1444_p0842c01
地開。偏中至。狹路相逢不須避。線去鍼來本自然。目 1513 X72n1444_p0842c02
擊道存兩會意。兼中到。動靜不分真個妙。著衣喫飯 1514 X72n1444_p0842c03
本尋常。卻似大蟲裹紙帽。又三玄三要頌曰。老儂不 1515 X72n1444_p0842c04
識字。錯讀己已巳。去問大大人。答我渠似你。師嘗歎 1516 X72n1444_p0842c05
末世佛法。大乘旨趣無聞。著楞嚴臆說。法華意語。金 1517 X72n1444_p0842c06
剛三昧經注。涅槃會疏。思益梵天所問經解。陶太史 1518 X72n1444_p0842c07
請注。又宗門或問。慨古錄等。語錄八卷。行世。付法弟 1519 X72n1444_p0842c08
子。指南明徹。麥浪明懷。石雨明方。三宜明盂。爾密明 1520 X72n1444_p0842c09
澓。曇茂李黃葉。具足明有。瑞白明雪。無學能幻。居士 1521 X72n1444_p0842c10
雁田柳湞。參學如天倪明聞。香幢明海。柱石明梁等。 1522 X72n1444_p0842c11
其餘印心者。林下水邊。繼起未艾。洞上逆流。汪洋無 1523 X72n1444_p0842c12
既。復有久依法席。去而嗣臨濟。稱雄彼宗者。亦皆受 1524 X72n1444_p0842c13
法乳恩知所報者也。師于一切利益之事。無不具行。 1525 X72n1444_p0842c14
若築石塘。自西興抵曹娥二百餘里。若剡谿南下。至 1526 X72n1444_p0842c15
濠而勢逼。流沙停漲。水勢日西。齧會稽日受築塘之 1527 X72n1444_p0842c16
苦。師白當事者令剷去沙洲。水乃漸伏。若修阿育王 1528 X72n1444_p0842c17
殿。市木閩還。航海遇寇。聞師名即懺罪。且授號矢護 1529 X72n1444_p0842c18
送。若越城戒珠寺鐵鑄佛像。葺前殿。若徑山造彌陀 1530 X72n1444_p0842c19
佛。若山陰修柯橋融光寺。并佛菩薩像。若修東關大 1531 X72n1444_p0842c20
石佛殿。若長慶寺造羅漢像。若錢塘江湄建茶亭。并 1532 X72n1444_p0842c21
渡船。若燄口施食。水陸放救生命。又若為夏氏置饗 1533 X72n1444_p0842c22
祀田等。不可悉紀。不肖丁元公奉教有年。備聞行事。 1534 X72n1444_p0842c23
敢述斯錄。冀名達手。銘筆傳馨。謹狀。 1535 X72n1444_p0842c24
  1536 X72n1444_p0843a01
  1537 X72n1444_p0843a02
  1538 X72n1444_p0843a03
  1539 X72n1444_p0843a04
  1540 X72n1444_p0843a05
     禪宗或問自序 1541 X72n1444_p0843a06
  1542 X72n1444_p0843a07
 夫如來出世以大事為本懷。諸祖相傳惟真心為究 1543 X72n1444_p0843a08
 竟。良由曲高和寡。十地尚乃魂驚。旨直言深。上慢多 1544 X72n1444_p0843a09
 生退屈。是以長者著敝垢之衣而語諸窮子。大士示 1545 X72n1444_p0843a10
 眇目之相而同號作人。方便二十餘年。始得心相體 1546 X72n1444_p0843a11
 信。然則蒙授不退之記。猶迷直指之宗。所以揭示於 1547 X72n1444_p0843a12
 百萬眾前。惟迦葉一人而已。千年之下教法始傳我 1548 X72n1444_p0843a13
 土。遐邇之間性相自相矛盾。豈意人根淺薄不能玅 1549 X72n1444_p0843a14
 悟佳猷。多崇乾慧一概墮於見坑。各擅化門多方執 1550 X72n1444_p0843a15
 成邪謬葛藤窠。經絡識心是非窟埋沉情解。於是達 1551 X72n1444_p0843a16
 磨大師得得遠來。開示上乘一心。掃除名相。呵斥邪 1552 X72n1444_p0843a17
 修。奈何人未之信。九年冷坐。旁起妒心服毒六番。知 1553 X72n1444_p0843a18
 音始遇。其猶刖足之卞璧。按劍之隋珠。尊貴無雙致 1554 X72n1444_p0843a19
 生難認。自後諸師極力弘揚此道。語錄多所不聞。獨 1555 X72n1444_p0843a20
 永明大師撮宗鏡百卷。羅三藏之靈文。明教和尚集 1556 X72n1444_p0843a21
 輔教一篇。括百家之異說。莫不盡善盡美。曲委萬途 1557 X72n1444_p0843a22
 示諸指掌顯然了解。惜乎文言浩博。淺昧難知。故予 1558 X72n1444_p0843a23
 於對客之際。少款清談輒呈管見。如將盃杓擬測天 1559 X72n1444_p0843a24
 池。不意柳子朱子輩集以成帙。雖非攘羊之直。毋乃 1560 X72n1444_p0843b01
 家醜自揚。諸方後學初機聊資鞭影。高明遠識希冀 1561 X72n1444_p0843b02
 指南。可謂同體佛心用垂來鑑。若也因指見月則滿 1562 X72n1444_p0843b03
 目具陳何妨文字。藉語知心則全體擔當悟必有由。 1563 X72n1444_p0843b04
 所以酒樓前洞明祖意。俚語可憑。肉案頭玅契佛心。 1564 X72n1444_p0843b05
 村言不廢。實乃得之在己。見聞知覺尚且無名。失之 1565 X72n1444_p0843b06
 由緣。邪正是非必須辨白。自惟出佛身血。懺悔無門。 1566 X72n1444_p0843b07
 頗諒襯凳之勤不加深誚。 1567 X72n1444_p0843b08
  明會稽雲門顯聖寺住持嗣祖沙門圓澄撰 1568 X72n1444_p0843b09
  1569 X72n1444_p0843b10
  1570 X72n1444_p0843b11
  1571 X72n1444_p0843b12
  1572 X72n1444_p0843b13
  1573 X72n1444_p0843b14
     雲門顯聖寺散木禪師宗門或問 1574 X72n1444_p0843b15
  1575 X72n1444_p0843b16
     會稽歇庵居士 陶望齡 校正 1576 X72n1444_p0843b17
     參學門人 柳湞 1577 X72n1444_p0843b18
     朱嘉謨 編 1578 X72n1444_p0843b19
  乙未四月念日有客過訪。縱譚樂甚。不覺話及宗 1579 X72n1444_p0843b20
  門中事。 1580 X72n1444_p0843b21
  客驚悸起問如獲故物。謂師云。參禪為脩行之要。 1581 X72n1444_p0843b22
  何以諸方或云念佛為徑超之旨。或云持咒為獨 1582 X72n1444_p0843b23
  脫之門。乃至看教誦經作福禮拜各分戶庭。是非 1583 X72n1444_p0843b24
  互立。請師決之。開後學之重昏。為法門之寶鑑。 1584 X72n1444_p0843c01
 答曰。據佛化門一一無非正教。然則大小殊途。頓漸 1585 X72n1444_p0843c02
 成異。不分而分。非異而異。子欲委悉。須審發心。為復 1586 X72n1444_p0843c03
 因念佛發心耶。因持咒發心耶。乃至看教誦經發心 1587 X72n1444_p0843c04
 耶。曰。吾發心者非持咒看教誦經發心。何以故。某在 1588 X72n1444_p0843c05
 家初不知有此等法門脩持。亦不因念佛發心。何則 1589 X72n1444_p0843c06
 在俗亦已念佛。但不知生死。故我發心耳。曰。然如子 1590 X72n1444_p0843c07
 所言生死者。古云心迷則生死始。心悟則輪迴息。子 1591 X72n1444_p0843c08
 為生死發心。當知參禪為脩行之要。其餘不待辨而 1592 X72n1444_p0843c09
 釋然矣。何則。念佛者念此心也。看教者辨此心也。持 1593 X72n1444_p0843c10
 咒者護此心也。參禪者參此心也。雖則同證此心為 1594 X72n1444_p0843c11
 本。良由餘門漸而非頓。參禪頓而非漸。所以云。直指 1595 X72n1444_p0843c12
 人心見性成佛。又云。一念緣起無生。超彼三乘權學。 1596 X72n1444_p0843c13
 是以諸方說漸說頓。少林得皮得髓。得失同異。自可 1597 X72n1444_p0843c14
 分也。 1598 X72n1444_p0843c15
  客曰。參禪之要。以何為入手之門。 1599 X72n1444_p0843c16
 答曰。參禪無別奇特。但於生死之心真切用力。便是 1600 X72n1444_p0843c17
 入手之門。何則。子所謂生死者。只如古人道。生從何 1601 X72n1444_p0843c18
 來。死從何往。能無疑否。曰此無疑耳。曰何謂無疑。曰 1602 X72n1444_p0843c19
 我見楞嚴經曰。晦昧為空。空晦暗中。結暗為色。色雜 1603 X72n1444_p0843c20
 妄想。想相為身。是知生從不覺而生。又云。世界眾生 1604 X72n1444_p0843c21
 業果三種妄緣和合而生。緣散則滅。各循本因。受報 1605 X72n1444_p0843c22
 好醜。生死死生。曾無有息。所以若人命終善惡境現。 1606 X72n1444_p0843c23
 隨業受生。是知死隨報感而往。何疑之有也。予曰。子 1607 X72n1444_p0843c24
 知生死而不知無生死也。不覺而生妄也。隨業而往 1608 X72n1444_p0844a01
 亦妄也。如此以為無疑者。何以聖賢出興遞相告報。 1609 X72n1444_p0844a02
 斷生死入涅槃。絕輪迴證解脫。是豈欺我哉。曰何謂 1610 X72n1444_p0844a03
 無生死耶。予曰。如經所云則妄色出于頑空。頑空出 1611 X72n1444_p0844a04
 於晦昧。晦昧出于不覺。未審不覺出于何也。不覺因 1612 X72n1444_p0844a05
 覺。豈有無因而有不覺者乎。子能知此則輪迴息。迷 1613 X72n1444_p0844a06
 此則生死始。究此為發心之本。悟此為入道之要。只 1614 X72n1444_p0844a07
 此便是參禪下手之門。豈別有所謂參禪乎。非特學 1615 X72n1444_p0844a08
 者以究心為本。諸佛出世亦以此為要。所以經云。諸 1616 X72n1444_p0844a09
 佛世尊為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故弘傳序云。妙 1617 X72n1444_p0844a10
 法蓮華經者。諸佛降靈之本致也。是佛出世四十九 1618 X72n1444_p0844a11
 年說法三百六十五會。其間大小偏圓隱顯秘密莫 1619 X72n1444_p0844a12
 有不指歸一心。故曰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自佛 1620 X72n1444_p0844a13
 初生便云。天上天下惟我獨尊。已露這箇消息了也。 1621 X72n1444_p0844a14
 至乎睹星悟道乃云。奇哉。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 1622 X72n1444_p0844a15
 良由妄想執著不能證得。便乃向鹿野苑中雙垂二 1623 X72n1444_p0844a16
 相。廣轉法輪。良由小機不堪。隱勝現劣。巧說三乘。雖 1624 X72n1444_p0844a17
 得法華圓入佛乘。猶涉言詮。未為究竟。直至拈花示 1625 X72n1444_p0844a18
 眾。迦葉破顏。方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一相無 1626 X72n1444_p0844a19
 相。付囑大迦葉。展轉相承。西天四七。唐土二三。以至 1627 X72n1444_p0844a20
 天下老和尚以心印心。祖祖密付。其間或有往他國 1628 X72n1444_p0844a21
 而求嗣。入深山而尋徒。或傳衣而罹難。或航海而傳 1629 X72n1444_p0844a22
 宗。或斷臂以求自心。或痛心而憂絕嗣。如是者十死 1630 X72n1444_p0844a23
 九生。孜孜護持。豈非佛祖欲眾生究心為本也。 1631 X72n1444_p0844a24
  客曰。如來胡不直指明心入道。何以卻說三學萬 1632 X72n1444_p0844b01
  行之門疑惑後學。佛心當不其然。 1633 X72n1444_p0844b02
 答曰。佛本欲以一乘化眾生無有餘門。故曰若以小 1634 X72n1444_p0844b03
 乘化乃至于一人。我則墮慳貪。此事為不可。良由小 1635 X72n1444_p0844b04
 機不堪。三七思維。循諸方便。故曰我若讚佛乘。眾生 1636 X72n1444_p0844b05
 沒在苦。破法不信故。墜於三惡道。我寧不說法。疾入 1637 X72n1444_p0844b06
 於涅槃。尋念過去佛。所行方便力。亦應說三乘。作是 1638 X72n1444_p0844b07
 思維時。十方佛皆現。梵音慰諭我。善哉釋迦文。第一 1639 X72n1444_p0844b08
 之導師。是知三乘是權。一乘是實。一乘豈非一心也。 1640 X72n1444_p0844b09
 故楞伽曰。欲說真實者。彼心無真實。故如來雖則權 1641 X72n1444_p0844b10
 說三乘。終歸真實。故法華曰。是法於久後。要當說真 1642 X72n1444_p0844b11
 實。真實離於文字。非究心親證之指。其他孰能知之。 1643 X72n1444_p0844b12
  客曰。究心為入道徑旨。何以從上先德或看教明 1644 X72n1444_p0844b13
  心。或誦經悟道。乃至念佛持咒廣興福緣種種行 1645 X72n1444_p0844b14
  門各各解脫。彼則何也。 1646 X72n1444_p0844b15
 予曰。此是如來神力方便之所建立。經不云乎。時諸 1647 X72n1444_p0844b16
 佛世尊更以異方便助顯第一義。但云助不云正。旨 1648 X72n1444_p0844b17
 甚明矣。予非臆說。楞嚴云。圓根與不圓根。日劫相倍。 1649 X72n1444_p0844b18
 若論漸則諸門無不圓通。若取頓須求直指。故經云。 1650 X72n1444_p0844b19
 聖性無不通。逆順皆方便。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 1651 X72n1444_p0844b20
 蓋音塵圓消離于生滅。可為悟心之門。是知諸皆方 1652 X72n1444_p0844b21
 便。惟悟心為能得也。 1653 X72n1444_p0844b22
  客曰。師引二十五圓通證成。則知餘皆方便。不再 1654 X72n1444_p0844b23
  疑也。柰何彼中以觀音當機耳根為教體。師以迦 1655 X72n1444_p0844b24
  葉親承悟心為緊務。是二者勢相矛盾。未審如何 1656 X72n1444_p0844c01
  會入。 1657 X72n1444_p0844c02
 答。彼中正陳方便。作教家之標的。此則直究自心。乃 1658 X72n1444_p0844c03
 入道之弘規。觀音雖述耳根圓通。其入由於聞思三 1659 X72n1444_p0844c04
 慧。故云彼佛教我從聞思脩入三摩地。迦葉雖款意 1660 X72n1444_p0844c05
 根得道。傳法實由示眾拈花。故曰正法眼藏用付迦 1661 X72n1444_p0844c06
 葉。然非觀音毋以顯頓漸之門。非迦葉毋以弘徑直 1662 X72n1444_p0844c07
 之旨。如是則觀音示能入之宗。迦葉傳所歸之趣。是 1663 X72n1444_p0844c08
 二者如動靜之不能離也。子毋以是非自負。唐喪光 1664 X72n1444_p0844c09
 陰。但崇參叩。入有因緣。如香岩擊竹。靈雲見桃。玄沙 1665 X72n1444_p0844c10
 祝指。溈山撥火。是等於十八界悟道。莫不皆從參叩 1666 X72n1444_p0844c11
 而得也。故云。有疑有悟。不疑不悟。儒云 1667 X72n1444_p0844c12
。用力之久。一 1668 X72n1444_p0844c12
 旦豁然。當深信焉。以是而知。二十五聖所脩之法皆 1669 X72n1444_p0844c13
 方便。而遲速成其異矣。二十五聖所獲之果皆自心。 1670 X72n1444_p0844c14
 而淺深所以別也。然達磨之宗出於淺深遲速之外。 1671 X72n1444_p0844c15
 故云教外別傳。實為尊貴。非易聞耳。 1672 X72n1444_p0844c16
  客曰。近來知識例云。欲明心地須當廣博教乘。依 1673 X72n1444_p0844c17
  教脩行方離魔業。若不識教盡屬盲脩。師云究心 1674 X72n1444_p0844c18
  不在看教。得不悖於理也。 1675 X72n1444_p0844c19
 答曰。子不聞佛呵阿難云。人間稱汝多聞第一。以此 1676 X72n1444_p0844c20
 積劫多聞。不能免離摩登伽難。又汝雖歷劫憶持十 1677 X72n1444_p0844c21
 方如來秘密妙嚴。不如一日脩無漏業。遠離世間憎 1678 X72n1444_p0844c22
 愛二苦。又云。將聞持佛佛。何不自聞聞。返聞聞自性。 1679 X72n1444_p0844c23
 性成無上道。又古云。千劫學定不如一日學慧。千劫 1680 X72n1444_p0844c24
 學慧不如一日學道。惟則老人曰。結責多聞勸脩無 1681 X72n1444_p0845a01
 漏。如是等語非一經一教所載。子胡不之信。卻云必 1682 X72n1444_p0845a02
 須識教修行。不爾則盲脩無用。此真閭巷之談耳。不 1683 X72n1444_p0845a03
 然則六祖非得髓之徒。神秀為的傳之嗣。今之識教 1684 X72n1444_p0845a04
 者豈有過于德山。此老初云。一毛吞海。海性無虧。纖 1685 X72n1444_p0845a05
 芥投鋒。鋒利不動。學與無學。惟我知焉。出家兒。千劫 1686 X72n1444_p0845a06
 學佛細行。萬劫學佛威儀。不得成佛。南方一類魔子 1687 X72n1444_p0845a07
 敢言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我當摟其窠穴。絕其狐種。 1688 X72n1444_p0845a08
 遂擔鈔疏出蜀。路逢婆子買點心。婆指擔曰這箇是 1689 X72n1444_p0845a09
 甚麼文字。曰青龍疏鈔。婆曰講何經。曰金剛經。婆曰。 1690 X72n1444_p0845a10
 某有一問答。道得則施與點心。若道不得且請別買。 1691 X72n1444_p0845a11
 曰但問。婆曰。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 1692 X72n1444_p0845a12
 不可得。未審上座點那箇心。德山杜口無言。便覺鋒 1693 X72n1444_p0845a13
 銳稍挫。婆指見龍潭。聽法夜深。潭曰胡不放參去。德 1694 X72n1444_p0845a14
 曰外面黑不可去。潭燃紙燭與之。德方接過手。潭與 1695 X72n1444_p0845a15
 之吹滅。德山豁然大悟。便禮拜。潭曰子見恁麼道理 1696 X72n1444_p0845a16
 便什麼。德曰自今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也。次日堆 1697 X72n1444_p0845a17
 疏鈔于法堂。手執炬曰。窮諸玄辨。似一毫入于大虛。 1698 X72n1444_p0845a18
 竭世樞機。如一滴投于巨壑。焚之。夫悟心可以焚疏。 1699 X72n1444_p0845a19
 則脩心不在識教。不待辨而明矣。 1700 X72n1444_p0845a20
  客曰。從上禪德說法如雷奔電掃。對機似風捲星 1701 X72n1444_p0845a21
  馳。豈有不從博學強記而得。否則何由使之然也。 1702 X72n1444_p0845a22
 答曰。寶藏論云。博學謂之聞。絕學謂之鄰。過此二者 1703 X72n1444_p0845a23
 謂之真過。絕學尚謂之鄰。豈博學而可凝哉。香岩大 1704 X72n1444_p0845a24
 師在百丈會中強記第一。答十答百曾無擬滯。溈山 1705 X72n1444_p0845b01
 問曰。我不問子禪。不問子道。但向父母未生前道取 1706 X72n1444_p0845b02
 一句看。岩默然不能加答。曰卻請和尚道。溈曰。我道 1707 X72n1444_p0845b03
 得是我的三昧。於汝有何交涉。岩退省舊日所看之 1708 X72n1444_p0845b04
 書。並無一句答得。遂焚書籍。乃云。今生不做學佛法 1709 X72n1444_p0845b05
 僧也。休止白崖山三載。一日出垢。拾瓦礫拋之。擊竹 1710 X72n1444_p0845b06
 作聲。豁然大悟。遂作偈曰。一擊忘所知。更不假脩持。 1711 X72n1444_p0845b07
 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 1712 X72n1444_p0845b08
 諸方達道者。咸言上上機。上白溈山。山曰子徹也。仰 1713 X72n1444_p0845b09
 山曰。不然。此心機意識著述所成。更作一偈看。岩復 1714 X72n1444_p0845b10
 作一偈。去年貧。未是貧。今年貧。始是貧 1715 X72n1444_p0845b11
。去年貧。無卓 1716 X72n1444_p0845b11
 錐之地。今年貧。錐也無。仰曰。如來禪許師弟會。祖師 1717 X72n1444_p0845b12
 禪未夢見在。岩復作偈曰。我有一機。瞬目視伊。若人 1718 X72n1444_p0845b13
 不會。別喚沙彌。仰曰且喜師弟會祖師禪也。溈曰不 1719 X72n1444_p0845b14
 可更道意識著述也。且道此事若在博學。為什麼當 1720 X72n1444_p0845b15
 時答不得。若不待悟明。後來為什麼連難無疑。古云。 1721 X72n1444_p0845b16
 壺中有世界。別是一乾坤。斯言信矣。故六祖云。道在 1722 X72n1444_p0845b17
 心悟。何關文字。且如一人看書。得曉一邦之景致。所 1723 X72n1444_p0845b18
 謂某山某塔某寺無不備識。人或問之。未必不指東 1724 X72n1444_p0845b19
 為西喚南作北。還他當地小兒初不識字人。或問之。 1725 X72n1444_p0845b20
 彼答一一諦實一一無差。博學耶。強記耶。辨才耶。聖 1726 X72n1444_p0845b21
 智耶。以其親見故也。是二人較之。不啻霄壤明矣。子 1727 X72n1444_p0845b22
 謂悟心須籍博學。則小兒焉能指路。故云。只恐不是 1728 X72n1444_p0845b23
 佛。是佛何愁不解語。 1729 X72n1444_p0845b24
  客曰。上古禪德。祖祖相承師師密印。故可印證自 1730 X72n1444_p0845c01
  心。近來末法澆漓。師承少遇。倘得悟心。誰為印證。 1731 X72n1444_p0845c02
 答曰。譬如有人久忘故物。一日忽憶尋覓不已。倘或 1732 X72n1444_p0845c03
 得見疑惑冰消。是人更欲求別人證否。又如演若達 1733 X72n1444_p0845c04
 多怖頭狂走。忽然狂息見頭如故。豈有更欲問人此 1734 X72n1444_p0845c05
 是我頭耶非我頭耶。若欲更問。何異于狂。本分自心 1735 X72n1444_p0845c06
 如能得悟。豈有更欲求人證許方乃消疑耳。如玄沙 1736 X72n1444_p0845c07
 出嶺參禪。偶傷足指。作念云。是身無我。痛從何來。是 1737 X72n1444_p0845c08
 身是苦。畢竟無生。休休。遂回雪峰。峰問 1738 X72n1444_p0845c09
曰。備闍黎。何 1739 X72n1444_p0845c09
 不遍參去。沙答曰。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峰 1740 X72n1444_p0845c10
 然其語。不聞玄沙欲求人印證者也。寶壽隔江見歸 1741 X72n1444_p0845c11
 宗。宗以扇招之。壽則橫趨而去。宗復召之。壽竟不回 1742 X72n1444_p0845c12
 顧。寶壽胡不過江求證。或謂三祖不見二祖。但悟得 1743 X72n1444_p0845c13
 二祖安心因緣乃繼祖燈。故法華云。後世無佛。若見 1744 X72n1444_p0845c14
 此經。則為見佛。大丈夫漢當自強其道。豈愁無人印 1745 X72n1444_p0845c15
 證。況祖師機緣語錄備載方冊。皆可鏡心。故郁山主 1746 X72n1444_p0845c16
 等未聞其有印證之師。會元亦收于祖錄。可不知乎。 1747 X72n1444_p0845c17
  客曰。若然者。何玄策對智煌禪師曰。空劫已前。無 1748 X72n1444_p0845c18
  師自悟即得。空劫已後。無師自悟盡屬天然外道。 1749 X72n1444_p0845c19
  復何謂也。 1750 X72n1444_p0845c20
 答曰。彼時有師不求印證固非也。此時無師而不欲 1751 X72n1444_p0845c21
 學者亦非也。空劫無佛可也。末法無師亦可也。無佛 1752 X72n1444_p0845c22
 無師言異而義一。時別而心同。比夫人之幼而無力。 1753 X72n1444_p0845c23
 須得父母看成。倘幼而喪親者。為復自成其身而創 1754 X72n1444_p0845c24
 立家業耶。為復自棄其生而付諸水火耶。歷觀古人 1755 X72n1444_p0846a01
 立大功業者。多有幼而無怙長而自成其身。豈曰無 1756 X72n1444_p0846a02
 親而不欲全其生。 1757 X72n1444_p0846a03
  客曰。佛在時諸大聲聞尚然得少為足。乃至邪悟 1758 X72n1444_p0846a04
  邪脩。佛莫之救。況末法無師。得無誤耶。 1759 X72n1444_p0846a05
 答曰。此非真人之所為也。彼大聲聞正恐後世不知 1760 X72n1444_p0846a06
 學道分齊。故乃興權啟發未悟。法華云。內秘菩薩行。 1761 X72n1444_p0846a07
 外現是聲聞。可謂打鼓弄琵琶。相逢一會家。若謂聲 1762 X72n1444_p0846a08
 聞實乃如此。豈非謗耶。譬有人失卻一兩金。各處尋 1763 X72n1444_p0846a09
 獲。或別得三五數乃至九錢九分。不見本金。是人能 1764 X72n1444_p0846a10
 息其心否。曰。是人不得本金。終不能息。 1765 X72n1444_p0846a11
予曰。然。若能 1766 X72n1444_p0846a11
 見其原金。則尋覓之心不求息而自息矣。何況妙明 1767 X72n1444_p0846a12
 元心不獲妙悟。中間豈能自息疑心。如獲真正悟明。 1768 X72n1444_p0846a13
 然後考諸方冊了了無疑。如鏡照鏡。似心合心。豈有 1769 X72n1444_p0846a14
 不知其時者哉。古人云。萬象之中獨現身。惟人自肯 1770 X72n1444_p0846a15
 乃方親。當初謬向途中覓今。日方知火裡冰。可以決 1771 X72n1444_p0846a16
 疑矣。 1772 X72n1444_p0846a17
  客曰。據師所論。學道不在多聞。悟心不愁無證。於 1773 X72n1444_p0846a18
  理頗當。何以前來引古云。千劫學定不如一日學 1774 X72n1444_p0846a19
  慧。千劫學慧不如一日學道。則定慧當非正脩之 1775 X72n1444_p0846a20
  門矣。何以法華曰。如來所得法。定慧力莊嚴。又古 1776 X72n1444_p0846a21
  人云。定慧二門。如車之二輪。鳥之二羽。苟缺一則 1777 X72n1444_p0846a22
  不免其顛仆。脩心離於定慧。恐不能入于菩提之 1778 X72n1444_p0846a23
  鄉。義同撥無。予實疑也。 1779 X72n1444_p0846a24
 答曰。如悟自心。此心即定即慧。非心外別有所謂定 1780 X72n1444_p0846b01
 慧也。何則。定慧乃是無相之門。心外無定。定外無心。 1781 X72n1444_p0846b02
 乃至慧外無心。心外無慧。若以相求。便屬邪道。所以 1782 X72n1444_p0846b03
 金剛云。般若波羅蜜。即非般若波羅蜜。是名般若波 1783 X72n1444_p0846b04
 羅蜜。豈別有定慧待汝脩也。譬如空之虛洞。妙含萬 1784 X72n1444_p0846b05
 象。非無象外之空。實無空外之象。須知即空即象。即 1785 X72n1444_p0846b06
 象即空。豈別有所謂空。別有所謂象也。故六祖云。但 1786 X72n1444_p0846b07
 論見性不論禪定解脫。若見性則禪定解脫皆舉之 1787 X72n1444_p0846b08
 矣。 1788 X72n1444_p0846b09
  客曰。若然。則所謂戒。所謂定與慧。皆虛名耶。不必 1789 X72n1444_p0846b10
  諦信。 1790 X72n1444_p0846b11
 答曰。非謂虛有其名而不必信之。但因百千異號同 1791 X72n1444_p0846b12
 具本心。所以云。設事有千差。合理還歸一。當時世尊 1792 X72n1444_p0846b13
 因權教菩薩乃至有學聲聞等迷理失事。故將一大 1793 X72n1444_p0846b14
 乘分別說三。後來法華會權入實。拂其羊鹿牛名。惟 1794 X72n1444_p0846b15
 一大乘。等賜諸子。猶涉名言。直至拈花始稱本懷。當 1795 X72n1444_p0846b16
 是時。所謂心性亦無著腳處。何況其他焉。有拂位而 1796 X72n1444_p0846b17
 不拂法乎。所以道至忘言則全體戒定慧。豈謂無戒 1797 X72n1444_p0846b18
 定慧耶。何則。譬如有人不識耳目。問諸別人何者是 1798 X72n1444_p0846b19
 耳何者是目。彼人報曰。見者是目。聞者是耳。其人當 1799 X72n1444_p0846b20
 以因見識目。因聞悟耳。不可執其所見所聞以為自 1800 X72n1444_p0846b21
 己之耳目也。何以故。自眼不能自見。自耳不能自聞。 1801 X72n1444_p0846b22
 聞見因塵。認緣失真。得無誤耶。如能返觀無見無聞。 1802 X72n1444_p0846b23
 方是真識耳目。則全見全聞曾非外物。豈謂無見聞 1803 X72n1444_p0846b24
 耶。 1804 X72n1444_p0846c01
  客曰。悟心便全體戒定慧。於理或當。若不廣集福 1805 X72n1444_p0846c02
  德。烏得便同於佛。況我世尊脩六度行各五百生。 1806 X72n1444_p0846c03
  方名滿足。其餘難行苦行不可具舉。 1807 X72n1444_p0846c04
 答曰。如來福德者乃無為相也。若有為相者乃人天 1808 X72n1444_p0846c05
 果報。所以經云。若住於相行于布施。如人入暗即無 1809 X72n1444_p0846c06
 所見。若不住相布施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見種種色。 1810 X72n1444_p0846c07
 又云。忍辱波羅密即非忍辱波羅密。是名忍辱波羅 1811 X72n1444_p0846c08
 密。是知如來六度皆無為相也。又玄覺曰。住相布施 1812 X72n1444_p0846c09
 生天福。猶如仰箭射虛空。勢力盡。箭還墜。招得來生 1813 X72n1444_p0846c10
 不如意。爭是無為實相門。一超直入如來地。若無為 1814 X72n1444_p0846c11
 實相之門非悟心頓超之旨。吾不知也。 1815 X72n1444_p0846c12
  客曰。若然。則不必脩於六度萬行。但直究自心。是 1816 X72n1444_p0846c13
  不。 1817 X72n1444_p0846c14
 答曰。非謂離于六度萬行而別有究心也。六度萬行 1818 X72n1444_p0846c15
 即是究心之旨。何則。若以分別心而取彼非此是。只 1819 X72n1444_p0846c16
 此是名有為。但行於六度萬行不起著心。取捨兩忘。 1820 X72n1444_p0846c17
 直入無為。此真脩六度萬行者也。所以經云。菩薩所 1821 X72n1444_p0846c18
 作福德不應貪著。若也起心作念。我當脩于六度。我 1822 X72n1444_p0846c19
 當莊嚴佛土。是不名菩薩。若也作念不必脩於六度 1823 X72n1444_p0846c20
 萬行。直究自心便得成佛。是人大失善利。非佛種也。 1824 X72n1444_p0846c21
 何則。聲聞不脩六度萬行。故不能證于無上菩提。所 1825 X72n1444_p0846c22
 以迦葉云。見是菩薩不可思議法門。我等聲聞祇應 1826 X72n1444_p0846c23
 號泣。聲振三千大千世界。古人云。若起精進心。是妄 1827 X72n1444_p0846c24
 非精進。若能心不妄。精進無有涯。豈許恁麼道也。 1828 X72n1444_p0847a01
  客曰。如師所云。參禪為究心之要。某無疑矣。然參 1829 X72n1444_p0847a02
  禪是後人所目。經教無聞。為諸佛子還宜以論明 1830 X72n1444_p0847a03
  妙道。豈可如宗門把無義味話頭令人提究。如柏 1831 X72n1444_p0847a04
  樹子.乾屎橛.麻三斤之類。恐非佛意耳。 1832 X72n1444_p0847a05
 答曰。此實佛意也。何則。豈不聞梵語禪那此云聞思 1833 X72n1444_p0847a06
 脩。謂思彼所聞。脩彼所思。證彼所脩。名之三慧。諸佛 1834 X72n1444_p0847a07
 諸祖莫有不從此三者而證者也。今祖宗門下以一 1835 X72n1444_p0847a08
 參字易彼思字。豈有異哉。且上古之世機熟根利。聞 1836 X72n1444_p0847a09
 思便證。降此以還。加以深參方悟。是知參比於思更 1837 X72n1444_p0847a10
 進一步耳。故經有四馬之喻。前後可知也。子所問無 1838 X72n1444_p0847a11
 味話頭。亦原于佛意。非祖師私創也。何則。如來一代 1839 X72n1444_p0847a12
 時教。大小偏圓莫不盡善。其上根者見義忘詮。中下 1840 X72n1444_p0847a13
 之流迷心執教。多陷牛跡。佛雖掃拂。有指月等喻。猶 1841 X72n1444_p0847a14
 涉名言。故或拈花示眾。昇座默然。意皆一貫。故六祖 1842 X72n1444_p0847a15
 已前亦皆論明佛性。後來諸家各立戶庭。密設玄機。 1843 X72n1444_p0847a16
 掃除意見。削彼是非。用力之久一旦豁然。則乾屎橛 1844 X72n1444_p0847a17
 下彼旃檀香。柏樹子渾是金剛劍。何則。佛所謂實相。 1845 X72n1444_p0847a18
 所謂真心。須在悟明。豈名言之可幾哉。顧此二者。亦 1846 X72n1444_p0847a19
 非名言之可幾也。 1847 X72n1444_p0847a20
  客曰。解師所言。則知看教參禪曾無二理。而遲速 1848 X72n1444_p0847a21
  有異滯脫各途。務從其要。然經有嘆持咒功能。故 1849 X72n1444_p0847a22
  經云。若不持我頂光神咒。得離魔惱坐於道場。無 1850 X72n1444_p0847a23
  有是處。何以明之。 1851 X72n1444_p0847a24
 答曰。此易明也。惟則老人將楞嚴經科為五分。初見 1852 X72n1444_p0847b01
 道分。二脩道分。三助道分。四證果分。五結經分。明科 1853 X72n1444_p0847b02
 持咒為修道分。何須說也。故云。見道方脩道。不見復 1854 X72n1444_p0847b03
 何脩。今未得悟心則脩道不知其方。既未能脩道。不 1855 X72n1444_p0847b04
 若先究自心而後為可也。佛恐後世脩道者陷於魔 1856 X72n1444_p0847b05
 業。故凡說經必說咒以護之。亦有不同。如法華者所 1857 X72n1444_p0847b06
 護說法。故標曰法師。楞嚴所護道心。標曰行人。乃至 1858 X72n1444_p0847b07
 治鬼治病差別不同。大抵不出助脩也。苟能悟心。所 1859 X72n1444_p0847b08
 謂真言者皆出于吾胸中矣。何以故。觀音大士悟圓 1860 X72n1444_p0847b09
 通後。便能于一首現八萬四千首。一眼現八萬四千 1861 X72n1444_p0847b10
 眼。結一一印。誦一一咒。狀如涌泉不可竭也。故僧問 1862 X72n1444_p0847b11
 古德云。如何是真言。德云。作麼。作麼。且道這箇是真 1863 X72n1444_p0847b12
 言不是真言。參。 1864 X72n1444_p0847b13
  客曰。師謂參禪勝于餘門。某無疑矣。然佛說十六 1865 X72n1444_p0847b14
  觀經。念佛往生淨土。似有易於參禪。未知孰為優 1866 X72n1444_p0847b15
  劣。 1867 X72n1444_p0847b16
 答曰。念佛惟憑彼佛提攜。全叨願力。參禪克究真心。 1868 X72n1444_p0847b17
 祇是自因。求人求己優劣可見。且十六觀經。佛因韋 1869 X72n1444_p0847b18
 提希夫人難遭逆子身禁獄中速求解脫。為說此經 1870 X72n1444_p0847b19
 作勝方便。且佛出世四十九年。其間所說法要不可 1871 X72n1444_p0847b20
 勝舉。其指于淨土者萬中之一耳。子胡不疑諸餘而 1872 X72n1444_p0847b21
 疑此一節乎。子不見法華曰。諸佛世尊。種種方便。種 1873 X72n1444_p0847b22
 種譬喻。種種因緣。是法皆為一佛乘故。為諸眾生演 1874 X72n1444_p0847b23
 說諸法。如是則當知觀經之設豈非為一佛乘之助 1875 X72n1444_p0847b24
 耶。然則經指方便者。義可知矣。 1876 X72n1444_p0847c01
  客曰。若惟觀經果比餘經。不止萬中之一。何以餘 1877 X72n1444_p0847c02
  經皆指淨土。如華嚴普賢菩薩語善財曰。面見彼 1878 X72n1444_p0847c03
  佛阿彌陀。即得往生安樂剎。楞嚴大勢至云。都攝 1879 X72n1444_p0847c04
  六根靜念相繫等云云。又如之何。 1880 X72n1444_p0847c05
 答曰。諸經皆指淨土者。大意不過讚持經之勝報。感 1881 X72n1444_p0847c06
 生淨土而已。亦非指此一途必云得某功德。生某淨 1882 X72n1444_p0847c07
 土。得某法門。乃至見彌勒等。此皆流通經法。豈曰專 1883 X72n1444_p0847c08
 指往生。華嚴為善財遍歷百城圓收萬行。十願包羅。 1884 X72n1444_p0847c09
 土歷剎塵。佛供琩F。非止淨土一國彌陀一佛者也。 1885 X72n1444_p0847c10
 楞嚴揀選圓通。勢至正陳方便。如是者凡二十四人。 1886 X72n1444_p0847c11
 明非此方教體。若以勢至為楞嚴正意。則觀音無處 1887 X72n1444_p0847c12
 容身矣。故文殊曰。聖性無不通。逆順皆方便。此方真 1888 X72n1444_p0847c13
 教體。清淨在音聞。夫在音聞者。非聞思脩三慧禪那 1889 X72n1444_p0847c14
 而孰加乎。如是當知。楞嚴意指非前二十四法門。亦 1890 X72n1444_p0847c15
 明甚矣。行願品云。所有十方世界中。三世一切人師 1891 X72n1444_p0847c16
 子。我以清淨身語意。一切遍禮盡無餘。普賢行願威 1892 X72n1444_p0847c17
 神力。普現一切如來前。一身復現剎塵身。一一遍禮 1893 X72n1444_p0847c18
 剎塵佛。乃至琝啎@切諸眾生。當知善財非專于淨 1894 X72n1444_p0847c19
 土也。明矣。 1895 X72n1444_p0847c20
  客曰。如師所言。法華是一實之談。何以亦指淨土 1896 X72n1444_p0847c21
  也。經曰。若如來滅度之後後五百歲中。若有女人 1897 X72n1444_p0847c22
  聞是經典如說脩行。于此命終。即往安樂世界。阿 1898 X72n1444_p0847c23
  彌陀佛大菩薩眾圍繞住處。此又何云。 1899 X72n1444_p0847c24
 答曰。此有二義。一者明法華功勝餘經。後五百歲鬥 1900 X72n1444_p0848a01
 諍堅固之世。女人聞經脩行尚得生於淨土。豈況聲 1901 X72n1444_p0848a02
 聞菩薩受持不獲勝妙功德者乎。以劣倣勝。其勝可 1902 X72n1444_p0848a03
 知矣。似指他佛。二者會合前文還是釋迦。何也。方便 1903 X72n1444_p0848a04
 品云。除佛滅度後。現前無佛。所以者何。佛滅度後。如 1904 X72n1444_p0848a05
 是等經受持讀誦者。是人難得。若遇餘佛。於此法中 1905 X72n1444_p0848a06
 便得決了。天台釋餘國為方便有餘土也。良由法身 1906 X72n1444_p0848a07
 常住。非生非滅。機應既盡。方便唱滅。分應餘國。故名 1907 X72n1444_p0848a08
 方便餘土。醫師喻中甚明。又云。我于餘國作佛。更有 1908 X72n1444_p0848a09
 異名等。蓋為佛在世時。諸大聲聞聞法得記。各稱本 1909 X72n1444_p0848a10
 懷。佛滅度後。倘聞經生解。欲發信心。當何決了。佛意 1910 X72n1444_p0848a11
 云。當生餘國。還見于我。而得決了。若據壽量品中狂 1911 X72n1444_p0848a12
 子病愈長者還來。智者悟心。靈山如故。當知餘國見 1912 X72n1444_p0848a13
 佛。明為方便。始知寂場不異古今。 1913 X72n1444_p0848a14
  客曰。師之所論無不了了。近來諸方何以一概示 1914 X72n1444_p0848a15
  人念佛。更無他語。何也。 1915 X72n1444_p0848a16
 答曰。巴歌易和。雪曲難酬。此常途之事也。近來法門 1916 X72n1444_p0848a17
 浸敝。多出聽嚮之流。入耳出口祇欲人前裝大模樣。 1917 X72n1444_p0848a18
 衒惑于人。不知自己全然缺於師法。今日出家。明日 1918 X72n1444_p0848a19
 收徒。經教有所未聞。知識未能親近。外假威儀。內心 1919 X72n1444_p0848a20
 如墨。凡弟子有問則答曰念佛千了百了。不知是何 1920 X72n1444_p0848a21
 道理。只恐彼此朦朧。唐喪光陰。伊誰之過。古云。師不 1921 X72n1444_p0848a22
 明兮弟不明。兩人相伴落火坑。可不鑒諸。苟或有問 1922 X72n1444_p0848a23
 云。如何是念佛。即心離心。圓脩別脩法門。彼師則便 1923 X72n1444_p0848a24
 生嗔。不知自缺師承。反責前人無理。或以胡指亂答。 1924 X72n1444_p0848b01
 取笑達者。苟圖名利掩彼善根。其害匪細。金剛經云。 1925 X72n1444_p0848b02
 無有定法名阿﹝少/兔﹞多羅三藐三菩提。既無定法。豈止 1926 X72n1444_p0848b03
 念佛一途。雖則無定開示皆為阿﹝少/兔﹞菩提者。苟不以 1927 X72n1444_p0848b04
 剋的究心為佛本懷。吾弗知矣。 1928 X72n1444_p0848b05
  客曰。諸方師德倘有濫為。過已知矣。雲棲和尚何 1929 X72n1444_p0848b06
  以一皆念佛勸人。 1930 X72n1444_p0848b07
 答曰。子莫謗雲棲。雲棲必不如是。何也。他如開雜貨 1931 X72n1444_p0848b08
 舖。人買珍珠與之珍珠。人買鼠糞則與鼠糞。曾無定 1932 X72n1444_p0848b09
 計。予昔年曾近座下。凡見和尚示眾。皆圓示真心曾 1933 X72n1444_p0848b10
 無異道。一日和尚詰予曰。古人云。海底泥牛﹝口*(銜-金+缶)﹞月走。 1934 X72n1444_p0848b11
 岩前石虎抱兒眠。鐵蛇鑽入金剛眼。崑崙騎象鷺鷥 1935 X72n1444_p0848b12
 牽。此四句內有一句能縱能奪能殺能活。若人檢點 1936 X72n1444_p0848b13
 得出。一生參學事畢。你作麼生。予將旁僧推出云。大 1937 X72n1444_p0848b14
 眾證明。和尚復詰曰。南泉斬貓。不得學趙州頂草鞋。 1938 X72n1444_p0848b15
 你作麼生。予便抽身出堂。大眾報云已出去矣。和尚 1939 X72n1444_p0848b16
 即休。又一日有西堂湛源出問云。德山托缽因緣意 1940 X72n1444_p0848b17
 旨如何。和尚展卷示之。如此對客開示日無少乏。山 1941 X72n1444_p0848b18
 房﹝袖-由+集﹞錄中別舊溪先主號云。溪水本無新與舊。久居 1942 X72n1444_p0848b19
 方表舊溪名。自從認得溪邊主。不趁桃花入武陵。又 1943 X72n1444_p0848b20
 雲遊詩云。問渠行腳事如何。面面相看口如木。又雪 1944 X72n1444_p0848b21
 師子詩云。掃聚成形染便雄。通身皎潔玉光濃。幻裝 1945 X72n1444_p0848b22
 也解驚群獸。不是尋常一色功。又自贊真云。依肉像。 1946 X72n1444_p0848b23
 出紙像。紙像固不真。肉像還成妄。那箇是雲棲和尚。 1947 X72n1444_p0848b24
 又題云。十畫九不像。惱殺丹青匠。庶幾此近之。權留 1948 X72n1444_p0848c01
 作供養。若道這便是。依然成兩樣。不兩樣。三十棒。是 1949 X72n1444_p0848c02
 皆譚禪也。又拈世尊默然良久。外道謂開我迷雲。空 1950 X72n1444_p0848c03
 生宴坐不言。帝釋云善說般若。拈云。良久處欲望開 1951 X72n1444_p0848c04
 迷。陰霾萬里。宴坐邊擬聞般若。說竟多時。既然如是。 1952 X72n1444_p0848c05
 鞭頭得旨空堶葵嶊戽有漪O箇什麼。參。又拈自性 1953 X72n1444_p0848c06
 西方惟心淨土。拈云。若直指西方。不但過此娑婆十 1954 X72n1444_p0848c07
 萬億剎者為非也。設箇自性已涉程途。若實譚淨土。 1955 X72n1444_p0848c08
 不但寶池金地種種莊嚴者為非也。纔道自心翻成 1956 X72n1444_p0848c09
 垢穢。離此二邊作麼生是西方淨土。參。既云十萬億 1957 X72n1444_p0848c10
 剎非直指。寶地莊嚴非實談。當知惟權惟假。意可推 1958 X72n1444_p0848c11
 矣。如是等語備載彼錄。豈雲棲不欲參禪而惟脩淨 1959 X72n1444_p0848c12
 土乎。雖然。雲棲曲盡萬途豈止二門。何者。和尚直抵 1960 X72n1444_p0848c13
 燕京訪詢辨容月心諸大尊宿。親領圓融法門。故說 1961 X72n1444_p0848c14
 無定方。且姑舉數端以什子疑。其發隱戒疏朔望布 1962 X72n1444_p0848c15
 薩。是主戒也。歷講法華.維摩。妙宗圓覺等經。是主教 1963 X72n1444_p0848c16
 也。作證訛集.崇行錄。是主論也。教受瑜 1964 X72n1444_p0848c17
伽。是宗咒也。 1965 X72n1444_p0848c17
 放生咒食濟貧扶乏。是脩福也。其餘萬德萬行難以 1966 X72n1444_p0848c18
 具述。且三時課誦是百丈已來諸方各剎住持大體。 1967 X72n1444_p0848c19
 今指雲棲惟脩淨土。其猶見門晱憎ㄟ騥囍茼k度 1968 X72n1444_p0848c20
 人家財。不亦誣乎。矧彼之門晱蝡D易窺者。今凡住 1969 X72n1444_p0848c21
 雲棲者。或往隨喜者。皆不能深叩微妙。但見僧眾濟 1970 X72n1444_p0848c22
 濟佛聲浩浩。退謂人曰。雲棲惟求生淨土。若有如古 1971 X72n1444_p0848c23
 人撥草瞻風。便見雲棲有通天作用。辭海波騰。未易 1972 X72n1444_p0848c24
 言也。 1973 X72n1444_p0849a01
  客曰。某惑于人言。失卻雲棲和尚。因師所舉。自為 1974 X72n1444_p0849a02
  恨也。然經云。念佛一聲能免八十億劫生死重罪。 1975 X72n1444_p0849a03
  參禪之益豈能勝于此乎。 1976 X72n1444_p0849a04
 答曰。子莫錯解佛語。蓋謂凡夫背佛。不念佛語。廣作 1977 X72n1444_p0849a05
 業因。故於生死之際無有邊涯。譬如蕩子不念父母。 1978 X72n1444_p0849a06
 流浪他鄉。受諸苦惱。無有返期。苟能一念思憶家山。 1979 X72n1444_p0849a07
 漸覺迴途。承順慈親。受無量樂。眾生亦爾。其或發心 1980 X72n1444_p0849a08
 念佛恩德。便隔凡流歸於聖域。豈曰一聲佛號便得 1981 X72n1444_p0849a09
 如是。若然。則五逆強徒但心心造惡。口口持名。應無 1982 X72n1444_p0849a10
 罪矣。何以善星比丘身親面佛。生陷泥犁。是知念佛 1983 X72n1444_p0849a11
 一聲據其發心為語也。又佛者心也。昧心造業。果報 1984 X72n1444_p0849a12
 無涯。其猶處夢。深成不覺。苟得悟心。大夢俄醒。黑業 1985 X72n1444_p0849a13
 頓消。所謂八十億劫猶屬分限。不爾則虛唱無益。慢 1986 X72n1444_p0849a14
 道佛語難信也。 1987 X72n1444_p0849a15
  客曰。都云念佛雖未極於成功。將來善種亦不虛 1988 X72n1444_p0849a16
  廢。苟參禪得悟果超勝餘門。若不得悟心則光陰 1989 X72n1444_p0849a17
  唐喪。空無所獲。為此人多念佛不欲參禪也。師以 1990 X72n1444_p0849a18
  何旨定之。 1991 X72n1444_p0849a19
 答曰。梵語阿梨耶。此云含藏識。即第八識也。能含藏 1992 X72n1444_p0849a20
 善惡種子。故云。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忘。因緣會遇 1993 X72n1444_p0849a21
 時。果報還自受。既云善惡之業悉皆不忘。況般若之 1994 X72n1444_p0849a22
 緣而可忘耶。宗鏡云。般若有經耳之緣。法華有隨喜 1995 X72n1444_p0849a23
 之德。蟒聞懺以生天。龍聽法而悟道。物尚如此。況人 1996 X72n1444_p0849a24
 而不如乎。永嘉云。吾早曾經多劫脩。不是等閒相誑 1997 X72n1444_p0849b01
 惑。又高峰云。一生不就。三生必克。是豈欺人哉。若此 1998 X72n1444_p0849b02
 般若因緣如空用其力。則一切諸法皆無其因。經教 1999 X72n1444_p0849b03
 無文。不知何因有此語也。經載人食金剛少火燃薪 2000 X72n1444_p0849b04
 等喻。明如皎日。不必辨也。子胡不信此而疑彼謬說 2001 X72n1444_p0849b05
 耶。 2002 X72n1444_p0849b06
  客曰。師所發明無不了了。然教載成佛必具三十 2003 X72n1444_p0849b07
  二相八十種好乃得成佛。如舍利弗云。若得作佛 2004 X72n1444_p0849b08
  時。具三十二相。乃名得真滅。今禪門但云見性便 2005 X72n1444_p0849b09
  得成佛。都不言相好。何也。 2006 X72n1444_p0849b10
 答曰。經云。三十二相得見如來否。須菩提言。如是如 2007 X72n1444_p0849b11
 是。可以三十二相得見如來。佛告須菩提。若以三十 2008 X72n1444_p0849b12
 二相見如來者。轉輪聖王即是如來。須菩提白佛言。 2009 X72n1444_p0849b13
 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不應以三十二相得見如來。 2010 X72n1444_p0849b14
 何以故。三十二相即是非相。是名三十二相。若然。則 2011 X72n1444_p0849b15
 法華所言三十二相豈有相之相耶。何以故。身子智 2012 X72n1444_p0849b16
 慧第一。不在空生之下。未必以相見之也。參禪悟心 2013 X72n1444_p0849b17
 之士。無相尚不取。況有乎。 2014 X72n1444_p0849b18
  客曰。三十二相是非相者。可少無疑。然佛有無量 2015 X72n1444_p0849b19
  神通三昧。乃至種種功德。備如華嚴。今禪門既稱 2016 X72n1444_p0849b20
  成佛。何以不具如此法門也。 2017 X72n1444_p0849b21
 答曰。若論稱性門中。一切皆具。禽獸昆虫皆能辨事。 2018 X72n1444_p0849b22
 況人而不具神通乎。但迷昧不知。非謂無也。所以云。 2019 X72n1444_p0849b23
 河沙妙德總在心源。且六根門頭放光動地。子能知 2020 X72n1444_p0849b24
 乎。且如眼之放光也。森羅萬象洞鑑分明。混而不﹝袖-由+集﹞ 2021 X72n1444_p0849c01
 分而不離。重重涉入。彼此互容。此不礙彼。彼不礙此。 2022 X72n1444_p0849c02
 相入則一為無量。相即則無量為一。如月印千江。海 2023 X72n1444_p0849c03
 吞萬象。曾無間然。此即華嚴普光明殿無障礙大總 2024 X72n1444_p0849c04
 持神通三昧之門也。耳鼻舌身亦復如是。彼時法身 2025 X72n1444_p0849c05
 大士領覽法身境界。各各充足無疑。二乘凡夫執認 2026 X72n1444_p0849c06
 根塵。未能證得。故楞嚴會上揀選圓通。令人自悟。將 2027 X72n1444_p0849c07
 六根優劣推求。如悟圓通。則知根根塵塵週遍法界。 2028 X72n1444_p0849c08
 所謂眾生與佛本不相差也。嘗論之。如鳥之處巢也。 2029 X72n1444_p0849c09
 人負而置之別林。彼林不窄。此巢不壞。鳥即驚云。不 2030 X72n1444_p0849c10
 知何等大人將我世界取之置於何方。我未之知也。 2031 X72n1444_p0849c11
 如淨名住不思議神力。斷妙喜世界置于娑婆世界。 2032 X72n1444_p0849c12
 彼界不壞。此界不窄。本性如故。彼諸菩薩除補處者。 2033 X72n1444_p0849c13
 其餘皆作是言。不知何人取我世界。如來願見救護。 2034 X72n1444_p0849c14
 所謂不思議神力者。比夫負鳥巢者。何以異矣。又如 2035 X72n1444_p0849c15
 蟻之負微物也。勢如泰山。合于眾力。極其志思。竟日 2036 X72n1444_p0849c16
 不能數步。有人運土者。連蟻﹝打-丁+旦﹞之餘處。易如反掌。蟻 2037 X72n1444_p0849c17
 即驚云。彼大人者具不思議神力也。能負世界過于 2038 X72n1444_p0849c18
 不可思議世界。我等不知。誰能救之。夫彼起未曾有 2039 X72n1444_p0849c19
 之驚。此即以為尋常之事。豈許蟻之思議可知。是豈 2040 X72n1444_p0849c20
 不類不思議菩薩之神力乎。故永嘉云。六般神用空 2041 X72n1444_p0849c21
 不空。一顆圓光色非色。又龐居士云。日用事無別。惟 2042 X72n1444_p0849c22
 吾自偶偕。頭頭非取捨。處處勿張乖。朱紫誰為號。丘 2043 X72n1444_p0849c23
 山絕點埃。神通并妙用。運水及搬柴。子所謂三昧者。 2044 X72n1444_p0849c24
 一念不生。前後際斷。此即一行三昧。此是三昧王三 2045 X72n1444_p0850a01
 昧。出生一切三昧也。苟能從此一念無為體上圓鑑 2046 X72n1444_p0850a02
 萬機。即是海印三昧。隨機應變。事理無礙。即是獅子 2047 X72n1444_p0850a03
 遊戲三昧。證此一心得決定解。一切不疑。即是師子 2048 X72n1444_p0850a04
 無畏三昧。運決定法。稱機適教。巧盡三乘。即是現一 2049 X72n1444_p0850a05
 切色身三昧。故法華云。妙音菩薩現一切色身三昧 2050 X72n1444_p0850a06
 者。以妙音聲為能應之機也。觀音菩薩現三十二相 2051 X72n1444_p0850a07
 者。以妙觀心為所應之機也。揀能非所而曰妙音者。 2052 X72n1444_p0850a08
 以其不二之音稱適無虧。豈非妙乎。揀所非能而曰 2053 X72n1444_p0850a09
 觀音者。本不自觀以觀觀機。豈非觀乎。群機雖異。能 2054 X72n1444_p0850a10
 現之心常一。故曰現一切色身三昧。真心雖一。其所 2055 X72n1444_p0850a11
 赴之機不同。故曰三十二相。群機雖多不出三十二 2056 X72n1444_p0850a12
 者。三十二是總。一切是別。總別相攝。還是現一切色 2057 X72n1444_p0850a13
 身三昧也。其餘三昧皆可例推。不盡舉也。 2058 X72n1444_p0850a14
  客曰。師所話及處多舉法華。謂一乘之譚無有過 2059 X72n1444_p0850a15
  也。又云世尊拈花百萬人天唯迦葉一人得旨。似 2060 X72n1444_p0850a16
  有過於法華。若然。法華會上諸大聲聞悟心得記 2061 X72n1444_p0850a17
  不可信矣。何者。一悟之後不復再悟。一記之後豈 2062 X72n1444_p0850a18
  有再記也。苟如是。何以於拈花之際皆不之知也。 2063 X72n1444_p0850a19
  請師明示。 2064 X72n1444_p0850a20
 答曰。此有二義。一者為傳法故。是以百萬眾中咸推 2065 X72n1444_p0850a21
 迦葉一人。知宗有所據。不相混濫。非無知也。如波離 2066 X72n1444_p0850a22
 持律。目連神力。旃延論義。樓那說法等。豈餘則不能 2067 X72n1444_p0850a23
 乎。如淨名以神通力示諸大眾。上方過四十二洹河 2068 X72n1444_p0850a24
 沙佛土有國名眾香。佛號香積。今現在。乃至時彼佛 2069 X72n1444_p0850b01
 與諸菩薩方共坐食。有諸天子皆號香嚴。悉發阿﹝少/兔﹞ 2070 X72n1444_p0850b02
 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供養彼佛及諸菩薩。此諸大眾 2071 X72n1444_p0850b03
 莫不自見。時維摩詰問眾菩薩。諸仁者。誰能致彼佛 2072 X72n1444_p0850b04
 飯。以文殊師利威神力故。咸皆默然。既云文殊神力 2073 X72n1444_p0850b05
 使之默然。非諸菩薩無神力不能往也。意顯淨名之 2074 X72n1444_p0850b06
 德耳。二者顯頓法故。是華嚴以降。中間阿含.方等.般 2075 X72n1444_p0850b07
 若多說往劫積功。如法華亦云。大通下種未設本地 2076 X72n1444_p0850b08
 風光。或有說之猶涉言詮。未能言外知歸。雖則身子 2077 X72n1444_p0850b09
 等乃如來許以信得入。因聞生信。因信發解。解同佛 2078 X72n1444_p0850b10
 心。即得受記。豈曰即證佛乘。故曰過若干劫。供若干 2079 X72n1444_p0850b11
 佛。乃得作佛。明知以信得入也。如拈花之際。言語不 2080 X72n1444_p0850b12
 足以載。思惟不能以至。非功行可及。非意識可知。苟 2081 X72n1444_p0850b13
 不以親證其心。他孰能擬哉。所以云。如將梵位直授 2082 X72n1444_p0850b14
 凡庸。實非細事。豈易知也。且如來於無量劫中艱辛 2083 X72n1444_p0850b15
 難得之法。到此方稱本懷。譬如良醫力窮藥性。撮此 2084 X72n1444_p0850b16
 良方。狂子無知。視為毒藥不肯服之。深可嗟也。 2085 X72n1444_p0850b17
  客曰。蒙師委曲發明。則如來出世本懷以究心為 2086 X72n1444_p0850b18
  本。固無疑也。未知教門諸師亦有棄教參禪者否。 2087 X72n1444_p0850b19
  彼教家皆云。依經了義。觀教明心。離此別求異端。 2088 X72n1444_p0850b20
  皆名外道。師偏主禪宗。未知孰是。請為辨之。 2089 X72n1444_p0850b21
 答曰。吁是何言歟。彼所謂識教者。未必其然。虎皮羊 2090 X72n1444_p0850b22
 質豈真虎耶。昔者百丈.南泉.藥山.大溈諸大老。是真 2091 X72n1444_p0850b23
 識教者。何也。初則博學三乘。終則歸心的旨。所以云。 2092 X72n1444_p0850b24
 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即同魔說等語。備載 2093 X72n1444_p0850c01
 群書。法華亦云。是法於久後。要當說真實。豈有尚言 2094 X72n1444_p0850c02
 詮不求真實者哉。苟許其言。何以亮座主見馬祖潛 2095 X72n1444_p0850c03
 隱西山。孚上座即入雪峰之室。長水.良遂彼何人哉。 2096 X72n1444_p0850c04
 今之所謂識教者能如彼乎。 2097 X72n1444_p0850c05
  客曰。若如是。悟心之後還許看教否。 2098 X72n1444_p0850c06
 答曰。悟心之後正須看教。何以故。未悟以前涉獵文 2099 X72n1444_p0850c07
 字障自悟門。所謂所知障障正知見。故教亦遮而不 2100 X72n1444_p0850c08
 許也。悟心之後執掌藏鑰。廣會權實。利生接物巧應 2101 X72n1444_p0850c09
 群機。苟執認不圓。是名法執不忘。非真大乘也。雖然。 2102 X72n1444_p0850c10
 學與不學。當自知時節。不在問人。思之。 2103 X72n1444_p0850c11
  客曰。悟心明宗我知之矣。未知悟心之士還念佛 2104 X72n1444_p0850c12
  否。 2105 X72n1444_p0850c13
 答曰。悟心之士。念與無念皆無定計。何也。古人終日 2106 X72n1444_p0850c14
 無念。不乖於念。終日念。不乖無念。無念不乖念者。如 2107 X72n1444_p0850c15
 趙州.大溈等皆云。念佛一聲噪口三日。又云。佛之一 2108 X72n1444_p0850c16
 字吾不喜聞。此是高提向上機關。向空劫以前與諸 2109 X72n1444_p0850c17
 眾生把手共行。遊於千佛頂﹝寧*頁﹞。密示本源。非故意貶 2110 X72n1444_p0850c18
 佛。如雲門呵佛之類是也。後人既不悟心。效他嚬蹙。 2111 X72n1444_p0850c19
 為過非細。可不戒諸。念不乖無念者。如永明壽.芙蓉 2112 X72n1444_p0850c20
 偕.天衣懷.圓照本。不廢宗門而以念佛為事者。正如 2113 X72n1444_p0850c21
 洞宗挾帶通途正中。妙挾空劫今時。二皆無礙。所以 2114 X72n1444_p0850c22
 云行至水窮山盡處。也須作伴做工夫。此其事也。何 2115 X72n1444_p0850c23
 以故。良由末法澆漓。人多乾慧。雖得悟心。苟不假念 2116 X72n1444_p0850c24
 持心。恐有微細現流習氣難以速淨。故云。理雖頓悟。 2117 X72n1444_p0851a01
 事假漸脩。彼人苟執一隅。皆非圓意慎之。 2118 X72n1444_p0851a02
  客曰。悟心之後正須念佛。吾已知矣。未審還假作 2119 X72n1444_p0851a03
  福否。 2120 X72n1444_p0851a04
 答曰。悟心之後正好作福。何以故。凡夫所作福田。趣 2121 X72n1444_p0851a05
 果惟在人天。二乘所作福德。發心僅求小果。菩薩所 2122 X72n1444_p0851a06
 作福德。事事皆名佛德。故云一色一香無非中道。所 2123 X72n1444_p0851a07
 以然者。參禪悟心之士。佛慧開發。法法妙圓。如眾色 2124 X72n1444_p0851a08
 歸空同為空色。百川入海咸名海水。故法華云。供佛 2125 X72n1444_p0851a09
 造像乃至禮拜低頭無非佛行。且凡夫作福如蟻步。 2126 X72n1444_p0851a10
 二乘作福如人行。大乘作福如雲飛。圓心作福如契 2127 X72n1444_p0851a11
 虛。雲行猶有往來之狀。心契虛理則何所不該。是以 2128 X72n1444_p0851a12
 圓心行人出入無相。非彼所知。豈曰悟心不必脩福 2129 X72n1444_p0851a13
 也。又三乘之于六度必先布施。漸歷至于智慧。同異 2130 X72n1444_p0851a14
 失准。圓心之于六度必先智慧。而攝前五度。一念圓 2131 X72n1444_p0851a15
 該難易。皎然非常境界。極宜深究不可忽也。 2132 X72n1444_p0851a16
  客曰。如師所云。若悟自心無礙圓修。未知亦可生 2133 X72n1444_p0851a17
  淨土否。 2134 X72n1444_p0851a18
 答曰。真正悟明。必生淨土。何以故。悟者悟自心外無 2135 X72n1444_p0851a19
 土。土外無心。此界他方同歸方寸淨土。天宮總是家 2136 X72n1444_p0851a20
 山。形直影端。聲和響順。大德大位理必如然。豈有悟 2137 X72n1444_p0851a21
 心而不生淨土者哉。且念佛如不分證淨心。豈有決 2138 X72n1444_p0851a22
 獲往生。何以故。隨聲唱和未必皆歸淨土。教有明文。 2139 X72n1444_p0851a23
 所以雲棲勸人念佛以千繼計萬。今載往生者止有 2140 X72n1444_p0851a24
 二三。馬祖會中眾惟五百八十餘人悟道。故知淨土 2141 X72n1444_p0851b01
 之易不異參禪之易。參禪之難即是淨土之難。難易 2142 X72n1444_p0851b02
 之事在人不在法。頓漸之宗在志不在得。所以云。小 2143 X72n1444_p0851b03
 聖不及大凡。聖僧讚嘆仰嶠之宗。黃檗豈如羅漢破 2144 X72n1444_p0851b04
 結。如世讀書。一人壯年而已職小宦。一人弱冠而頓 2145 X72n1444_p0851b05
 發大心。未必定至三公。其志實為可尚。是二人較之。 2146 X72n1444_p0851b06
 不啻霄壤矣。 2147 X72n1444_p0851b07
  客曰。若然。何以真如哲青草堂還轉輪迴即置而 2148 X72n1444_p0851b08
  不論。且如五祖戒深獲悟明。叢林標榜。轉世還耽 2149 X72n1444_p0851b09
  富貴。貪酒戀花。不得佛印提攜。幾乎沈迷不返。 2150 X72n1444_p0851b10
 答曰。悟心之士得失是非曾無二致。生死涅槃豈有 2151 X72n1444_p0851b11
 兩人。了達無生無死。生即無生。遊戲法海。廣作慈航。 2152 X72n1444_p0851b12
 曾無有倦也。且如傅大士為彌勒化身。念法華仰山 2153 X72n1444_p0851b13
 山應記。乃至豐干彌陀。般若勢至。達磨觀音。普賢拾 2154 X72n1444_p0851b14
 得。諸大聖賢遞代出興。子胡不之疑而偏疑數者。子 2155 X72n1444_p0851b15
 所謂不得佛印提攜幾乎沉迷不返。假如彌勒元在 2156 X72n1444_p0851b16
 天宮。大士曾為捕魚之叟。頭陀極陳方悟。勢至不離 2157 X72n1444_p0851b17
 佛側。瓔珞還為丐食之童。遇師指授發明。世尊成佛 2158 X72n1444_p0851b18
 塵點劫中。豈煩天人頻警。睹星方悟。蓋表悟假因緣 2159 X72n1444_p0851b19
 道有時節。豈曰沉迷不返。如是則東坡輩現宰官身 2160 X72n1444_p0851b20
 而為說法。未可知也。苟不然者。則圓覺銷金出礦之 2161 X72n1444_p0851b21
 喻必也徒然。佛語猶成戲論。 2162 X72n1444_p0851b22
  客曰。若然。何以永明云。有禪無淨土。十人九差路。 2163 X72n1444_p0851b23
  彼為國師真子。法眼親孫。豈有不知禪外無土乎。 2164 X72n1444_p0851b24
  而曰十人九差路者。何也。 2165 X72n1444_p0851c01
 答曰。彼偈目曰料揀。正揀四禪入定之徒。樂獨善寂 2166 X72n1444_p0851c02
 淨佛國土教化眾生。心不喜樂者說也。豈指如來最 2167 X72n1444_p0851c03
 上乘禪達磨心印亦如之耶。何者。身心一如。心外無 2168 X72n1444_p0851c04
 餘。曾無心外之土。土外之心。即身即心。即禪即土。所 2169 X72n1444_p0851c05
 以云。有禪有淨土。猶如戴角虎。現世作人師。來生為 2170 X72n1444_p0851c06
 佛祖。所謂來生者。亦即一念也。故佛云。汝今一念亦 2171 X72n1444_p0851c07
 生亦老亦死。所以永明未生淨土感閻羅王禮拜。不 2172 X72n1444_p0851c08
 出娑婆為韶國師的子。故天衣云。生則決定生。去則 2173 X72n1444_p0851c09
 實不去。猶如眾器含空。千江印月。是以器成非生。器 2174 X72n1444_p0851c10
 存非住。器壞非去。何以故。空非有為。故佛性亦然。寧 2175 X72n1444_p0851c11
 分來去。不生不滅不來不去。經有明文。今有濫語之 2176 X72n1444_p0851c12
 徒。謬引鴈過長空之語配之。違旨甚矣。且水如真心 2177 X72n1444_p0851c13
 不動。鴈如六塵起滅。鴈有來去之形。水無去留之跡。 2178 X72n1444_p0851c14
 元有二物。此古人喻心境交加之際。見理如是。豈可 2179 X72n1444_p0851c15
 以決生不去之語配之也。彼所謂決生者。如器壞空 2180 X72n1444_p0851c16
 消。似有所去。去即生也。空無方所。實無可歸。歸即去 2181 X72n1444_p0851c17
 也。故如來於普光明殿入剎那際三昧。一念普觀無 2182 X72n1444_p0851c18
 量劫非去非來非住。於是了知三世事。超諸方便。成 2183 X72n1444_p0851c19
 十力。非心境對待之語可知也。 2184 X72n1444_p0851c20
  客曰。師之所論皆原經說。甚可知也。但如師等出 2185 X72n1444_p0851c21
  家之輩。無鄉山可戀。無名利可拘。獨脫無為。參禪 2186 X72n1444_p0851c22
  了達故可也。恐某在家之徒未能耳。 2187 X72n1444_p0851c23
 答曰。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將相本無種。男兒當 2188 X72n1444_p0851c24
 自強。彼有為法且當自強不應自屈。況乎無為本性 2189 X72n1444_p0852a01
 人人本具。各各不無。但因迷悟有殊。聖凡似別。故世 2190 X72n1444_p0852a02
 尊不得已權開僧俗之門。隨人力量。如龐居士.甘贄. 2191 X72n1444_p0852a03
 陸釘校等未必出家而後悟道也。譬如越城四兵圍 2192 X72n1444_p0852a04
 遶。危如累卵。急若噬嚌。頃刻之間命成灰燼。若也逃 2193 X72n1444_p0852a05
 生。誰分僧俗男女富貴貧賤。除有甘為賊黨自棄其 2194 X72n1444_p0852a06
 命者。不在此論也。人身亦然。生老病死四魔圍遶。危 2195 X72n1444_p0852a07
 急過是。若論逃苦就樂。誰能不能。除有甘為魔子永 2196 X72n1444_p0852a08
 輪三界者。亦不在此論也。子云不能者。但不能深厭 2197 X72n1444_p0852a09
 生死之苦。樂著嬉戲。不肯出於三界。甘為火宅所燒。 2198 X72n1444_p0852a10
 苟能厭之。別無方便。但於時中以何方便得出生死。 2199 X72n1444_p0852a11
 如是思惟。如是究竟。如是檢點。如是訪問。日久年深 2200 X72n1444_p0852a12
 忽然得悟。頓見本心。此時子來吾與汝語。僧俗跡也。 2201 X72n1444_p0852a13
 男女亦跡也。生死迷也。涅槃亦迷也。誰知本地風光。 2202 X72n1444_p0852a14
 祖翁田地。其來久矣。 2203 X72n1444_p0852a15
  客曰。男女乃權分之跡。生死乃迷背所成。據師所 2204 X72n1444_p0852a16
  喻。某頗信矣。何云涅槃亦名迷者。寔所不預。重增 2205 X72n1444_p0852a17
  迷悶。乞與決之。 2206 X72n1444_p0852a18
 答曰。佛為眾生違背自性。枉受生死尟不知止。為說 2207 X72n1444_p0852a19
 涅槃。梵語涅槃。此云滅度。度生死故。苟能悟心。則知 2208 X72n1444_p0852a20
 生死性空。苟知生死性空。則涅槃性亦空。何也。生死 2209 X72n1444_p0852a21
 病也。涅槃藥也。若所迷之病既除。則能治之藥何有。 2210 X72n1444_p0852a22
 病愈而服藥不休。返增病本。惑破而執心有得。即是 2211 X72n1444_p0852a23
 迷源。故予言生死涅槃惟有其名。男女僧俗兩皆是 2212 X72n1444_p0852a24
 跡。背寔迷名。豈識肇公無當之論。忘真執跡。相辜自 2213 X72n1444_p0852b01
 己平等之心。所以二乘自謂身心疲懈。不能于五道 2214 X72n1444_p0852b02
 利生。為厭生死。權趣涅槃。於寶所則不敢正眼相窺。 2215 X72n1444_p0852b03
 于化城則自謂滿心受樂。世尊於法華會上斥彼不 2216 X72n1444_p0852b04
 寔。元我化為。疲息既除。當求前進。及乎化城之執既 2217 X72n1444_p0852b05
 破。乃告寶所在近而已。不言有處。若執為寔。豈不名 2218 X72n1444_p0852b06
 迷。 2219 X72n1444_p0852b07
  客曰。我知之矣。經不云乎。窮子捨父逃走。久住他 2220 X72n1444_p0852b08
  國五十餘年。及乎住立門側。猶生驚怖。乃至長者 2221 X72n1444_p0852b09
  得病。大付家財。曾無二人。當時但謂我是聲聞。菩 2222 X72n1444_p0852b10
  薩之法我等無分。誰知五道眾生同為佛子。亦猶 2223 X72n1444_p0852b11
  聲聞聞般若之法。謂是菩薩之事。不敢希取。我亦 2224 X72n1444_p0852b12
  然也。未知從上國王大臣在富貴之中。亦有參禪 2225 X72n1444_p0852b13
  者否。 2226 X72n1444_p0852b14
 答曰。西天悟道未可定語。如此土唐太宗洞明至道。 2227 X72n1444_p0852b15
 同光帝心契真乘。肅宗憲穆師學南陽。宣宗為鹽官 2228 X72n1444_p0852b16
 侍者。以至宋之太祖太宗皆參禪學。餘皆置而弗論。 2229 X72n1444_p0852b17
 且如同光帝問興化曰。朕獲中原一寶。只是無人酬 2230 X72n1444_p0852b18
 價。化曰借陛下寶看。帝以手托樸頭示之。化曰君王 2231 X72n1444_p0852b19
 之寶誰敢酬價。帝大喜。子所謂大臣者。如崔趙公學 2232 X72n1444_p0852b20
 於徑山。陸大夫師于南泉。王大傅.白樂天.張無盡.楊 2233 X72n1444_p0852b21
 次公.李都尉.楊大年等。當時衲子莫如慈明。已謂不 2234 X72n1444_p0852b22
 過楊李之門不名作者。給事馮公易衣告寂合眼而 2235 X72n1444_p0852b23
 逝。同僚曰大夫既來去自由。何不留取一偈接引後 2236 X72n1444_p0852b24
 人。公復開目索筆書偈曰。初三十一。中九下七。老人 2237 X72n1444_p0852c01
 言盡。龜哥眼赤。如是等類備載祖席。不能盡舉。子當 2238 X72n1444_p0852c02
 自考。 2239 X72n1444_p0852c03
  客曰。僧俗都不相妨。悟後可尋文字博問先知。故 2240 X72n1444_p0852c04
  可也。只如女人柔弱。又不能遍訪賢良。文字全然 2241 X72n1444_p0852c05
  不識。未知亦有方便令彼脩否。 2242 X72n1444_p0852c06
 答曰。女人若辨肯心。正好參禪。何也。教明二障者。所 2243 X72n1444_p0852c07
 謂煩惱障.所知障也。女人惟一。學人具二。煩惱障輕。 2244 X72n1444_p0852c08
 所知障重。女人無之。只是無明重覆。不得發心。若也 2245 X72n1444_p0852c09
 發心。曾無二念。一直頓超也。如靈照女.淨居尼.妙總 2246 X72n1444_p0852c10
 尼等皆處女也。龐行婆.俞道婆.秦國夫人等。彼皆優 2247 X72n1444_p0852c11
 婆夷也。且如妙總禪師者。一日馮濟川語大慧曰。和 2248 X72n1444_p0852c12
 尚所示者。某會也。慧曰汝作麼生會。川曰什麼也不 2249 X72n1444_p0852c13
 得。蘇魯娑婆呵。不什麼也不得。悉哩娑婆呵。什麼不 2250 X72n1444_p0852c14
 什麼總不得。蘇魯悉哩娑婆呵。慧顧師曰汝作麼生。 2251 X72n1444_p0852c15
 師曰曾聞郭象註莊子。識者云卻是莊子註郭象。觀 2252 X72n1444_p0852c16
 他問答綿密。特語超常。豈女人則不能耶。又俞道婆 2253 X72n1444_p0852c17
 本以賣餅為業。一日遇一禪師問曰。師為我說法。某 2254 X72n1444_p0852c18
 當施餅。師曰。臨濟一日上堂。汝等諸人有一無位真 2255 X72n1444_p0852c19
 人。在汝面門出入。未證者看看。只什麼參。自有悟處。 2256 X72n1444_p0852c20
 婆參三年。一日忽然大悟。凡見師僧但云兒兒。法燈 2257 X72n1444_p0852c21
 珣往勘之。婆纔見乃曰兒兒。珣曰爺在什麼處。婆即 2258 X72n1444_p0852c22
 轉身取巾帽頂之。珣與一踏云。賺我來。賺我來。婆曰 2259 X72n1444_p0852c23
 兒來我還惜汝。珣徑往不顧。他得一把金剛劍相似。 2260 X72n1444_p0852c24
 便解作活計。逢佛殺佛逢魔殺魔。初不有文字語錄 2261 X72n1444_p0853a01
 評唱頌古。但向自己﹝离-禸+月﹞中流出。可謂一門深入矣。 2262 X72n1444_p0853a02
  客曰。若也一門深入。不拘文字。何以諸方一概提 2263 X72n1444_p0853a03
  舉評唱考覈古今。謂之通宗。豈復參禪一門又成 2264 X72n1444_p0853a04
  是非也。 2265 X72n1444_p0853a05
 答曰。此皆敝也。古之所謂說禪者。實無一法與人。但 2266 X72n1444_p0853a06
 向方便門中委曲發明。學人于領不到處起疑參究。 2267 X72n1444_p0853a07
 久久自悟。既悟之後通身具眼。另立門庭。或棒喝交 2268 X72n1444_p0853a08
 馳。或機鋒峻捷。乃至豎拳豎指瞬目揚眉。不言而會 2269 X72n1444_p0853a09
 也。後人樂之。聾瞽未聞。取笑達者。天童 2270 X72n1444_p0853a10
.雪竇.投子.丹 2271 X72n1444_p0853a10
 霞取以頌之。圓悟老師深嗟末法。復以評之。作法門 2272 X72n1444_p0853a11
 寶鏡。塞杜撰之師。為後世之良規。掩效顰之臉。豈意 2273 X72n1444_p0853a12
 法久敝生。萬端穿鑿。將十六本評唱熟讀爛記謂之 2274 X72n1444_p0853a13
 參宗。禪書外學採摭奇言註頭隱尾謂之秘要。以之 2275 X72n1444_p0853a14
 謂師師密付。以之謂以心印心。大可悲傷。學人無知。 2276 X72n1444_p0853a15
 不覺遭此毒氣。將破瓦盆認作琉璃寶。孜孜護持。復 2277 X72n1444_p0853a16
 誑後人。我於某師親聽評唱。密授秘要。汝能恭敬。吾 2278 X72n1444_p0853a17
 當授汝。其人忘身給侍。惟恐不獲。及乎得之。依舊黑 2279 X72n1444_p0853a18
 漫漫地。便擬廣學內外教典。恰似讀書文士。以此遞 2280 X72n1444_p0853a19
 代相承。祖師心印不復現矣。東漢時張豐為涿州太 2281 X72n1444_p0853a20
 守。力好方術。遇一方士授以特石。指曰。此五色玉璽 2282 X72n1444_p0853a21
 也。得者當為天子。繫于肘後。尋謀叛。自稱無上將軍。 2283 X72n1444_p0853a22
 連兵四年。被祭遵擒之。遵曰何故反。豐曰肘內有璽。 2284 X72n1444_p0853a23
 使人破之。乃頑石耳。豐愕然就死。將此較今之研窮 2285 X72n1444_p0853a24
 評唱以謂自得真寶特石耳。苟逢作者剖而析之。則 2286 X72n1444_p0853b01
 愕然不知所之。亦猶是也。 2287 X72n1444_p0853b02
  客曰。若然。古之所謂用棒用喝豎目揚眉。乃至綿 2288 X72n1444_p0853b03
  密語句。苟不以評唱通之。焉得契古人之意乎。 2289 X72n1444_p0853b04
 答曰。子謂拈鎚豎拂等必須評唱通之。何以自迦葉 2290 X72n1444_p0853b05
 而下未有評唱。悟道者不可勝計。萬松而後影響之 2291 X72n1444_p0853b06
 徒。多見的傳之嗣絕聞。所以古人云。總是今日。老胡 2292 X72n1444_p0853b07
 絕望。蓋此非文字可示也。故云。與人實法土難消。道 2293 X72n1444_p0853b08
 火何曾把口燒。又云。句中無句獅子吼。句中有句野 2294 X72n1444_p0853b09
 犴鳴。既云不與實法。句中無句。而可以實法解之也。 2295 X72n1444_p0853b10
 所以碧岩集出。大慧碎其板。紙衣錄語。雲門斥其痴。 2296 X72n1444_p0853b11
 當知此事非語錄可盡也。且如世間有人于共聚之 2297 X72n1444_p0853b12
 處。以千計萬其中僅二人共事。一人動目。一人領解。 2298 X72n1444_p0853b13
 二人皆去。眾人疑之。倘有效彼動目者。眾人未必能 2299 X72n1444_p0853b14
 知。二人未必不笑。何者。在二人元非無事。在眾人元 2300 X72n1444_p0853b15
 非有事。其效者徒增其醜耳。如或有人詢問。智者深 2301 X72n1444_p0853b16
 窮力究忽爾發明。則知其事不在動目處也。餘人詰 2302 X72n1444_p0853b17
 之但曰唯唯。必不以動目示之。豈文字語言能通耶。 2303 X72n1444_p0853b18
 今有不悟自心而徒為效顰者。不知重增其醜耳。 2304 X72n1444_p0853b19
  客曰。若然。彼評唱語錄則無益于人矣。 2305 X72n1444_p0853b20
 答曰。非謂無益。良由後世倘有悟道者。少遇師法。或 2306 X72n1444_p0853b21
 可藉以印心。實非新學之事。猶如刑政等務。乃已仕 2307 X72n1444_p0853b22
 者之事。豈書生也而即可以侵之耶。近來浸敝。新戒 2308 X72n1444_p0853b23
 比丘未辨出家之心。先有為人之意。瞞眛自己。輕薄 2309 X72n1444_p0853b24
 上流。自謂我參公案。我達禪宗。莫之能救。故曹山立 2310 X72n1444_p0853c01
 正命食。揀非命者即非時之食也。但能于自己不明 2311 X72n1444_p0853c02
 之處著實參究。豁爾通玄。然後考諸方冊。誰謂無益。 2312 X72n1444_p0853c03
 古云。未有學養子而後嫁者也。蓋言悟明自然通達。 2313 X72n1444_p0853c04
 若先博後脩。多障所知。良由易辨金鋀。難分煤墨。所 2314 X72n1444_p0853c05
 以泣岐尋羊者非羊之難。實岐之難也。依希似量。人 2315 X72n1444_p0853c06
 多有之。可不獨究其心乎。 2316 X72n1444_p0853c07
  客曰。悟心自達。理誠為然。柰何諸家建立名相不 2317 X72n1444_p0853c08
  同。所謂三玄三要。五位四句等。各各有原。苟不究 2318 X72n1444_p0853c09
  彼文字。何以得明差別。師有辨否。 2319 X72n1444_p0853c10
 答曰。子之所難者。難彼門庭施設也。豈知入理深譚 2320 X72n1444_p0853c11
 曾無二致。況差別名相是後人所目。彼時稱機稱理 2321 X72n1444_p0853c12
 曾無一法與人。豈有所謂五位四句七事三玄。乃至 2322 X72n1444_p0853c13
 其餘乎。彼所立雖多。不出六句可以概收。吾以近事 2323 X72n1444_p0853c14
 與子釋之。則知實在悟心不在施設也。所謂縱奪句。 2324 X72n1444_p0853c15
 問答句。探拔句。遮顯句。賞罰句。回互句 2325 X72n1444_p0853c16
是也。縱奪者。 2326 X72n1444_p0853c16
 如有二童。一童呼曰某郎。彼叱曰汝敢喚我某郎。此 2327 X72n1444_p0853c17
 曰若然呼你作麼始得。彼曰老相公。此曰叫我作什 2328 X72n1444_p0853c18
 麼。古之所謂賓主縱奪者。未必不若此也。問答者。如 2329 X72n1444_p0853c19
 有一人市中買物而回。路途逢人問曰。手中是什麼 2330 X72n1444_p0853c20
 矣人舉手中物示之。此以無答而答。彼亦不言而信 2331 X72n1444_p0853c21
 矣。古之所謂問答者未必不若此也。探拔者。有人明 2332 X72n1444_p0853c22
 識彼家無刀。故意問之曰。人傳爾家持刀殺人。彼報 2333 X72n1444_p0853c23
 曰我家以蚌﹝殼-殳﹞切菜。那得有刀殺人乎。一詰便招。無 2334 X72n1444_p0853c24
 容擬議。古之所謂探拔者未必不若此也。遮顯者。古 2335 X72n1444_p0854a01
 有秀才專能關說。縣宰怒之。乃曰。我有一對。如能對 2336 X72n1444_p0854a02
 得。吾即聽汝。曰願聞。宰曰。月明月明月月明。何故中 2337 X72n1444_p0854a03
 秋更月明。才不能對。旁吏私語曰。年過年過年年過。 2338 X72n1444_p0854a04
 只有今年最難過。宰喝之。且縣宰自謂愜意。秀才依 2339 X72n1444_p0854a05
 然不覺。吏亦不知所以。古之所謂遮顯者未必不若 2340 X72n1444_p0854a06
 此也。賞罰者。如有一人。婢能多語。對客飲酒次。禁之 2341 X72n1444_p0854a07
 曰。不許添語。違則重責。一客起令曰。凡說葉之大者 2342 X72n1444_p0854a08
 勝。勸飲一盃。一曰梧桐葉大。一曰芋葉大。一曰荷葉 2343 X72n1444_p0854a09
 大。婢曰。不足為大。豈不是芭蕉葉大。其主遂與一掌。 2344 X72n1444_p0854a10
 只此一掌便具賞罰。何者。賞者賞其當。罰者罰其禁。 2345 X72n1444_p0854a11
 一機兩應。得失同具。古之所謂賞罰者未必不如此 2346 X72n1444_p0854a12
 也。回互者。如有人屬牛者。人往借其牛。不敢觸諱。但 2347 X72n1444_p0854a13
 告之曰。大力一借。主人曰我家並無大力。曰。如無。犁 2348 X72n1444_p0854a14
 田者何。答曰。乃牛。非大力也。時人咸笑其不知回互 2349 X72n1444_p0854a15
 耳。雖然不若曰牛。彼此無隱。可謂真言也。古之所謂 2350 X72n1444_p0854a16
 回互者未必不如此也。此乃人于交接之際尋常所 2351 X72n1444_p0854a17
 用之事。豈知所謂賓王縱奪乃至賞罰回互也。如虫 2352 X72n1444_p0854a18
 禦木巧出一時。寧能存心意於其間哉。古人悟達自 2353 X72n1444_p0854a19
 心。於應機接物之際。非應而應。不合而合。豈有名目 2354 X72n1444_p0854a20
 存於其間也。後人強而目之。擬而學之。則自己大光 2355 X72n1444_p0854a21
 明藏不復現矣。何也。良由此事非心識文字之可及 2356 X72n1444_p0854a22
 也。所以云。教外別傳。不立文字。直指人 2357 X72n1444_p0854a23
心。見性成佛。 2358 X72n1444_p0854a23
 雖然不得打在無事甲裡。須知古人云。出言須會旨。 2359 X72n1444_p0854a24
 弗自立規矩。斯言可信也。 2360 X72n1444_p0854b01
  客曰。師云直究一心。與道門一氣同別何如。彼云 2361 X72n1444_p0854b02
  一氣流行發生萬物。又云。天地之根乃玄牝之門。 2362 X72n1444_p0854b03
  師云萬法從心。似同一途。何以異也。 2363 X72n1444_p0854b04
 答曰。此蓋言萬法生于虛妄。虛妄依乎一心。彼云一 2364 X72n1444_p0854b05
 氣者。乃陰陽流行之氣也。在陰非陽。在陽非陰。一何 2365 X72n1444_p0854b06
 為定。又云。大道無形。運行日月。大道無 2366 X72n1444_p0854b07
名。長養萬物。 2367 X72n1444_p0854b07
 既無形名而有一氣。真是邪因。彼謂玄牝為天地之 2368 X72n1444_p0854b08
 根。玄者有而不可見也。牝者無而能生物也。蓋言萬 2369 X72n1444_p0854b09
 物生于有無者也。彼謂黃庭之下。丹田之上。為玄牝 2370 X72n1444_p0854b10
 之門者。或直指丹田者。或言泥洹者。或言色身內者。 2371 X72n1444_p0854b11
 或言色身外者。曾無定指。豈得類一心元鑑決定之 2372 X72n1444_p0854b12
 真說哉。 2373 X72n1444_p0854b13
  客曰。彼謂禪者脩性不脩命。但出陰神。玄門性命 2374 X72n1444_p0854b14
  雙脩。形神俱妙。能出陽神陰神。能見人而人不能 2375 X72n1444_p0854b15
  見。又不能取物。陽神能見人而人亦能見。又能取 2376 X72n1444_p0854b16
  物。似有不如。師何明之。 2377 X72n1444_p0854b17
 答曰。妙性如空。曾無出入。若認往來。還如見鬼。彼將 2378 X72n1444_p0854b18
 識神認作自心。起滅無因。故云。杳杳冥冥其中有精。 2379 X72n1444_p0854b19
 恍恍惚惚其中有物。依希執認。以此識心還脩于識。 2380 X72n1444_p0854b20
 故所謂嬰兒﹝女*宅﹞女。內搆陰陽。相逢離坎。十月胎成。昇 2381 X72n1444_p0854b21
 于黃庭。透于泥洹。成此神我。便誇形神俱妙。不知真 2382 X72n1444_p0854b22
 生死根也。何以故。且如老子曰。吾有大患為吾有身。 2383 X72n1444_p0854b23
 有身有患。理必如然。南山文豹之喻。正如之矣。前云。 2384 X72n1444_p0854b24
 能見而復能取于物者。不是無形有形而能免生死 2385 X72n1444_p0854c01
 者。吾不之知也。可謂自語相違。過非小小。思之擇之。 2386 X72n1444_p0854c02
 彼清淨經亦云。內觀其心。心無其心。外觀其形。形無 2387 X72n1444_p0854c03
 其形。遠觀其物。物無其物。三者既悟。惟見于空。空無 2388 X72n1444_p0854c04
 所空。所空既無。無無亦無。無無既無。湛然常寂。既云 2389 X72n1444_p0854c05
 無無而有形神。常寂而有往來。無物而能取物。無形 2390 X72n1444_p0854c06
 而人能見我。無心而我能見人。所謂自相違者殆甚 2391 X72n1444_p0854c07
 也。彼謂陽神取物。難逃五百年雷火之災。吾宗門。成 2392 X72n1444_p0854c08
 佛尚且不貴。況陰神乎。 2393 X72n1444_p0854c09
  客曰。一氣一心皎然無惑。儒教一理比之何如。 2394 X72n1444_p0854c10
 答曰。聖賢創言一理。未敢議其同異。但後儒以己之 2395 X72n1444_p0854c11
 未知。推及聖賢之已知。似為濫也。何者。如大學之道 2396 X72n1444_p0854c12
 在明明德。蓋言自心本明之德。非從外得。當自明之。 2397 X72n1444_p0854c13
 如日性之熱。月性之涼。火性之燥。水性之濕。廣及萬 2398 X72n1444_p0854c14
 物。以至吾身。眼如是見。耳如是聞。乃至意如是思惟。 2399 X72n1444_p0854c15
 識如是了別。莫不皆然。曾非外物。說者謂。人之所得 2400 X72n1444_p0854c16
 乎天。而必曰天之所付于人。天能付于人者有也。人 2401 X72n1444_p0854c17
 所受于天者無也。天有人無。一理孰當。天之賦于我 2402 X72n1444_p0854c18
 者。未知我是何物。何則。天付之然後有我。則未付之 2403 X72n1444_p0854c19
 前應無我也。無我誰當受于天也。若有我而後付之。 2404 X72n1444_p0854c20
 已有我之能受。受彼天之所付。未知所付之理何物 2405 X72n1444_p0854c21
 也。有能有所。似同二物。未知何者是我。何者非我也。 2406 X72n1444_p0854c22
 聖人曰。未知生焉知死。未知生則無生。無生而云得 2407 X72n1444_p0854c23
 于天者。吾不之知也。焉知死則無死。無死而曰斷滅 2408 X72n1444_p0854c24
 者。吾不之知也。彼云人死之後魂昇于天。魄降于地。 2409 X72n1444_p0855a01
 形骸朽壞。精神漂散。縱有剉燒之作。曾無所施。乃至 2410 X72n1444_p0855a02
 善惡之報。輪迴之理。鬼神之跡。雷霆之事。悉皆撥置 2411 X72n1444_p0855a03
 無因。大同寐語。不懼悟者。何者。苟許其言。則盜跖得 2412 X72n1444_p0855a04
 其宜。聖人失其所。強者任其志。弱者就其戮。富者奪 2413 X72n1444_p0855a05
 之。好者取之。如是則天下不待一人。家國豈容一主。 2414 X72n1444_p0855a06
 忠臣良將孝子節婦彼皆愚痴不足取也。何也。苦身 2415 X72n1444_p0855a07
 節欲所圖何事也。蓋據彼謂一死之後得失皆空。善 2416 X72n1444_p0855a08
 惡無報。則卻惡行善者皆愚矣。然何以聖人云。朝聞 2417 X72n1444_p0855a09
 道夕死可也。假若夕死既空。則聞道亦奚為。彼聖人 2418 X72n1444_p0855a10
 豈誣人也。故吾謂。一理一心曾無二致。後儒失旨。惑 2419 X72n1444_p0855a11
 亂天下。大可哀哉。 2420 X72n1444_p0855a12
  客曰。師所謂後儒失旨。何以中庸亦云。天命之謂 2421 X72n1444_p0855a13
  性。豈非命猶令也。 2422 X72n1444_p0855a14
 答曰。此亦見于傳註。聖賢之意非然也。何則。傳註濫 2423 X72n1444_p0855a15
 引商書天之明命之意以註此書。失旨殊甚。彼蓋言 2424 X72n1444_p0855a16
 天明命商家為天子也。豈天能將性命于人乎。苟性 2425 X72n1444_p0855a17
 必天命于人者。何以堯舜之仁。桀紂之暴。盜跖之強。 2426 X72n1444_p0855a18
 乃至上智下愚善善惡惡以及萬品。天胡不等皆命 2427 X72n1444_p0855a19
 之。而各私于人也。天苟私之。則堯舜當仁。桀紂當暴。 2428 X72n1444_p0855a20
 盜跖當強。如是則聖人設教。欲惡者遷善。強者脩仁。 2429 X72n1444_p0855a21
 暴者行慈。得不悖于天乎。烏得云聖人參于天也。是 2430 X72n1444_p0855a22
 性必天所命者。則應先有天地。而後有太極之理命 2431 X72n1444_p0855a23
 于人矣。何以宋儒註太極圖云。太極以陰陽五行乾 2432 X72n1444_p0855a24
 男坤女化生萬物。又云天地一太極。男女一太極。萬 2433 X72n1444_p0855b01
 物各一太極。既云各一太極。則人與天地義同昆仲。 2434 X72n1444_p0855b02
 共出太極。何云天能命人也。易云。太極生兩儀。兩儀 2435 X72n1444_p0855b03
 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皆云太極而後天地。未知何據 2436 X72n1444_p0855b04
 而云理從天所命也。依中庸。則先天後理。依太極易 2437 X72n1444_p0855b05
 經。先理後天。二說混淆。自語相反。以此之故。難類吾 2438 X72n1444_p0855b06
 門一心之妙理。決定之真說也。今儒門皆宗舊說。一 2439 X72n1444_p0855b07
 概無疑。予幼不從。學出自胸臆。皆原至理未知可否。 2440 X72n1444_p0855b08
 子自思之。 2441 X72n1444_p0855b09
  客曰。玅性本然非從外得。先儒失旨於理甚當。但 2442 X72n1444_p0855b10
  儒教治世法法可儀。事事可則。人所易為。釋教寂 2443 X72n1444_p0855b11
  滅空理。渺無可著。人所難為。故不之學也。師力主 2444 X72n1444_p0855b12
  心宗。何能勝于常道乎。 2445 X72n1444_p0855b13
 答曰。子不知難易耳。且人之初生。必先無為無難無 2446 X72n1444_p0855b14
 易無是無非。而人莫不皆具也。莫不皆然也。及其長 2447 X72n1444_p0855b15
 也。習乎有為。難易分焉。子謂難于無為。而易于有為 2448 X72n1444_p0855b16
 者。人莫不求利也。莫不好爭也。且利之與爭皆出有 2449 X72n1444_p0855b17
 為。有為有事而曰易。為吾不之知也。且人之欲行仁 2450 X72n1444_p0855b18
 義也。與人貿易當直一金與一金。當直百金與百金。 2451 X72n1444_p0855b19
 彼不仁者強欲加之。此仁者必責其不仁。彼不仁者 2452 X72n1444_p0855b20
 亦責於仁者曰。汝何不仁。欲取我便宜。是二者斯須 2453 X72n1444_p0855b21
 不相離矣。故曰仁義之生。是非之本。若吾謂難于有 2454 X72n1444_p0855b22
 為而易于無為者。人莫不求安也。人莫不求樂也。且 2455 X72n1444_p0855b23
 安之與樂莫過無為。無為無事而有易難者。吾不之 2456 X72n1444_p0855b24
 知也。所謂空者有二焉。有有無對待之空者。儒教所 2457 X72n1444_p0855c01
 設也。有有無俱泯之空者。釋典所載也。俱泯空者。廓 2458 X72n1444_p0855c02
 週沙界。圓裹十虛。彌綸八極。妙括二儀。為事理之真 2459 X72n1444_p0855c03
 源。作聖賢之宗祖。我佛證之。眾生迷之。諸經載之。諸 2460 X72n1444_p0855c04
 祖傳之。予所謂自心妙悟之境。釋教之所載也。對待 2461 X72n1444_p0855c05
 空者。對有說空。對非說是。對病說藥。乃至對不仁義 2462 X72n1444_p0855c06
 而說仁義者是也。蓋上古之世淳風真朴。所謂仁義 2463 X72n1444_p0855c07
 有無是非。猶如眼中之楔。故不之聞。世態漸遠而人 2464 X72n1444_p0855c08
 心巧偽一異兢生。故聖人不得已說法治之。是以仁 2465 X72n1444_p0855c09
 義治其不仁義也。是治其非也。正治其邪也。空治其 2466 X72n1444_p0855c10
 有也。所謂儒教之所說也。以此而推。仁義道德是非 2467 X72n1444_p0855c11
 有無得失邪正皆表顯對待之語。同是一空可以極 2468 X72n1444_p0855c12
 之矣。則豈非妙極一心勝于五常之道乎。 2469 X72n1444_p0855c13
  客曰。五常之語開于堯舜不原上古。古無今有則 2470 X72n1444_p0855c14
  知空義可憑。何以孟子云。何必曰利。亦有仁義而 2471 X72n1444_p0855c15
  已矣。彼賢人也。不知仁義為空。而曰有仁義乎。 2472 X72n1444_p0855c16
 答曰。彼云有仁義者。空貨利之利劍也。何者。此義如 2473 X72n1444_p0855c17
 不空。則貪取無厭。此義如空。則約取有道。貪取無厭 2474 X72n1444_p0855c18
 者以其不空。不空則有己。有己則有家。有家則有國。 2475 X72n1444_p0855c19
 有國則有天下。既皆有焉。則天子責於諸侯。諸侯責 2476 X72n1444_p0855c20
 于大夫。大夫責於庶民。既皆責焉。而不至乎貧富相 2477 X72n1444_p0855c21
 爭。強弱相吞。善惡相欺。彼此相鬥。而能治天下者。吾 2478 X72n1444_p0855c22
 不之知也。約取于道者以其空。空故無己。無己則無 2479 X72n1444_p0855c23
 家。無家則無國。無國則無天下。既皆無焉。則天子不 2480 X72n1444_p0855c24
 責諸侯。諸侯不責大夫。大夫不責庶民。既皆無責焉。 2481 X72n1444_p0856a01
 而不至乎貧富一分。強弱一身。善惡一觀。彼此一家。 2482 X72n1444_p0856a02
 而不能治天下者。吾不之知也。是以空則堯授於舜。 2483 X72n1444_p0856a03
 舜授于禹。不空則商伐乎桀。而周伐乎紂也。故曰聖 2484 X72n1444_p0856a04
 人無家。可以治國。聖人無己。可以同眾。是皆空義也。 2485 X72n1444_p0856a05
 則知孟子之言仁義者。亦即空義也。若然。何以宋儒 2486 X72n1444_p0856a06
 云儒教不空而釋教空也。良由不知仁義治不仁義 2487 X72n1444_p0856a07
 之空藥也。而曾不知本來之身初非病患。執藥為身 2488 X72n1444_p0856a08
 者痴也。若無不仁義之病。仁義何有哉。執仁義以為 2489 X72n1444_p0856a09
 道本者。是執藥為身也。何則。妙明元心初無名相。安 2490 X72n1444_p0856a10
 得有所謂仁義不仁義乎。 2491 X72n1444_p0856a11
  客曰。師謂仁義為治病之良藥。莊子謂仁義為病 2492 X72n1444_p0856a12
  性之禍本。猶駢拇之枝于體者也。故指曾史之仁。 2493 X72n1444_p0856a13
  楊墨之辨。師曠之聰。離朱之明。皆傷于性也。蓋欲 2494 X72n1444_p0856a14
  一其性情。如鶴之不待絕。﹝梟-木+儿﹞之不待接。苟欲接絕 2495 X72n1444_p0856a15
  皆不免于傷生。是二者何以異。 2496 X72n1444_p0856a16
 答曰。莊子擬乎上古之世。淳朴之風。依乎無為。指乎 2497 X72n1444_p0856a17
 自然。難于曾史楊墨離朱師曠者。不知有無邊之性 2498 X72n1444_p0856a18
 德也。彼四者於性中之德。比于毫毛不知其少也。易 2499 X72n1444_p0856a19
 于﹝梟-木+儿﹞鶴鴟梟者。不知有無邊之妄能也。此四者比于 2500 X72n1444_p0856a20
 性中之妄。猶若微塵不知其多也。性德本有。而離朱 2501 X72n1444_p0856a21
 等各專其一。謂之傷性可乎。妄能本無。而﹝梟-木+儿﹞鶴等昧 2502 X72n1444_p0856a22
 之不覺。謂之適性可乎。譬如世間有一大宅。眾人居 2503 X72n1444_p0856a23
 之。不見日月。不見虛空。不識出路。間或有人于窗﹝片*庸﹞ 2504 X72n1444_p0856a24
 間窺見虛空日月。異乎眾也。謂之傷眾可乎。或有智 2505 X72n1444_p0856b01
 者尋門而出。異乎眾也。謂之悖眾可乎。聖人出宅者 2506 X72n1444_p0856b02
 也。曾楊等窺空者也。﹝梟-木+儿﹞鶴等居昧者也。若然。彼所謂 2507 X72n1444_p0856b03
 自然者。邪因也。何則。非然不然。無然非自。彼謂楊朱 2508 X72n1444_p0856b04
 之辨。其辨亦多矣。苟許其言。則果聖人讓之。吾又謂 2509 X72n1444_p0856b05
 不然。譬如有人病患沉痾。幸遇良醫與之湯藥。加之 2510 X72n1444_p0856b06
 針灸。彼旁者據自己無病之身而責之曰。身本無病。 2511 X72n1444_p0856b07
 用此針灸得不殘其身也。則人皆笑其痴矣。何則。無 2512 X72n1444_p0856b08
 病之身加之針灸得名殘身。此人現患沉痾。加此針 2513 X72n1444_p0856b09
 灸。得非全其身耶。故吾謂五常為治病之藥。非彼違 2514 X72n1444_p0856b10
 時之語可比也。子毋辨也。道非辨得。辨則失其道矣。 2515 X72n1444_p0856b11
 所以云。多方辨論。不若悟心。苟能洞徹。則古今一道 2516 X72n1444_p0856b12
 也。聖凡一心也。事理一揆也。物我一如也。既皆一之。 2517 X72n1444_p0856b13
 何有此是彼非彼是此非乎。脫體大用無可不可。指 2518 X72n1444_p0856b14
 天為地。喚南作北。指泰山為培塿。喚掬水作大海。人 2519 X72n1444_p0856b15
 不之疑矣。所以云。是無可是。非無真非。是非無住。萬 2520 X72n1444_p0856b16
 法無主。我無三寸。鱉可喚龜。迦葉不肯。一甚攢眉。大 2521 X72n1444_p0856b17
 須妙悟。不在輕言。保之惜之。 2522 X72n1444_p0856b18
 客曰。一日所言多方。所論必曰參叩自心。前來雖云 2523 X72n1444_p0856b19
 切念生死。未知參叩之方。請師示之。 2524 X72n1444_p0856b20
 答曰。善哉問也。前來所辨者皆原經論。故知是法可 2525 X72n1444_p0856b21
 尊而力讚之。然我非悟者。既未悟。焉能以參叩之方 2526 X72n1444_p0856b22
 示子乎。雖然。不得辜子之問。權借古人發揚處舉一 2527 X72n1444_p0856b23
 兩段以副子心。古人云。欲參禪者。須發三種大心。必 2528 X72n1444_p0856b24
 獲妙悟。成就不疑。三種者何。一者發大信心。二者發 2529 X72n1444_p0856c01
 大勇猛不退心。三者發大疑情。信者信自心與十方 2530 X72n1444_p0856c02
 諸佛無二無別。生死涅槃無二無別。菩提煩惱無二 2531 X72n1444_p0856c03
 無別。無明佛性無二無別。既皆無二。諸佛已証。我等 2532 X72n1444_p0856c04
 當証。直下信得及。把得住。行得穩。如未能証得。盡此 2533 X72n1444_p0856c05
 一生曾無二念。決此一信到頭。天曉分明方知成佛 2534 X72n1444_p0856c06
 久矣。所以云。信為道元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根。當 2535 X72n1444_p0856c07
 知諸佛道圓無上。德等琩F。証此一信字也。善財遍 2536 X72n1444_p0856c08
 歷百城。廣參知識。決此一信字也。諸經載此一信字。 2537 X72n1444_p0856c09
 諸祖傳此一信字。靈雲見桃悟此一信字。香巖擊竹 2538 X72n1444_p0856c10
 了此一信字。故知若聖若賢。自始自終。說法轉輪成 2539 X72n1444_p0856c11
 道利生。皆不出一信字耳。子能發此信心。必須起大 2540 X72n1444_p0856c12
 勇猛。如一人與萬人敵相似。直下莫教眼差手慢。這 2541 X72n1444_p0856c13
 裡方是利害時節。所以云。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 2542 X72n1444_p0856c14
 當知將從前惡知惡覺恩愛是非無明煩惱利名物 2543 X72n1444_p0856c15
 欲頓然放下。如利劍斬一握絲相似。一斬一切斷。更 2544 X72n1444_p0856c16
 無不斷者。令胸中虛豁豁地去。冷冰冰地去。如喪考 2545 X72n1444_p0856c17
 妣去。如忘至寶去。然後起大疑情去。何謂疑情。但于 2546 X72n1444_p0856c18
 古人悟道因緣。或對機示眾。或經論差別。或意識不 2547 X72n1444_p0856c19
 及義解不行。如是等種種因緣著實參叩。不管得與 2548 X72n1444_p0856c20
 不得。奮勇直進。莫生退屈。挨拶不行若銀山鐵壁。此 2549 X72n1444_p0856c21
 時可名到家消息也。不較多也。只少﹝囗@力﹞地一聲。通身 2550 X72n1444_p0856c22
 汗出耳。若向這裡開得一隻眼。須知心佛及眾生是 2551 X72n1444_p0856c23
 三無差別。非欺我也。此時無邊三昧門。無邊辨才門。 2552 X72n1444_p0856c24
 無邊差別門。無邊神通門。無邊福德門。如是等種種 2553 X72n1444_p0857a01
 法門一齊開發。說也說得。辨也辨得。用也用得。默也 2554 X72n1444_p0857a02
 默得。坐也坐得。臥也臥得。豈不為慶快平生大事了 2555 X72n1444_p0857a03
 辨也。 2556 X72n1444_p0857a04
  客曰。師謂古人因緣思解不行處。著實參叩。久之 2557 X72n1444_p0857a05
  自然妙悟。信無疑也。然話頭無味。究不多時便乃 2558 X72n1444_p0857a06
  打入名利愛欲昏沉散亂之鄉。何能制之。 2559 X72n1444_p0857a07
 答曰。良由信道之心未篤。脫苦之心未切也。何以故。 2560 X72n1444_p0857a08
 子或看經論。或聞師家種種開示。則知生死五欲皆 2561 X72n1444_p0857a09
 苦也。未能真見其苦耳。苟能真見。寧無切乎。且如有 2562 X72n1444_p0857a10
 人身患沉痾。或耽欲樂。倘或兵火四至。是人或復但 2563 X72n1444_p0857a11
 耽欲樂不思逃難之心耶。為復但惜沉痾不起求生 2564 X72n1444_p0857a12
 之念耶。當是時。不見欲樂。不見沉痾。不覺昏沉。不知 2565 X72n1444_p0857a13
 散亂。但見苦相。急欲逃生。無一物可愛。無一物可取。 2566 X72n1444_p0857a14
 徑身獨脫。更不之顧。是人逃之十里未名免難。乃至 2567 X72n1444_p0857a15
 百里千里亦未名免難。直至清平無難之地。方名免 2568 X72n1444_p0857a16
 難也。今人不能悟心而欲免生死之難。無有是處。子 2569 X72n1444_p0857a17
 所謂打入昏迷之鄉者。脫苦之心未切耳。求道之心 2570 X72n1444_p0857a18
 如篤則。萬境不當其前。身如朽木。心若死灰。見色聞 2571 X72n1444_p0857a19
 聲渾忘所以。故云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食而不知其 2572 X72n1444_p0857a20
 味。苟如是。烏得有所謂昏沉散亂也。 2573 X72n1444_p0857a21
  客曰。古人根利機熟。信心堅固。故能趣入無疑。今 2574 X72n1444_p0857a22
  人根鈍信淺。焉能如此。 2575 X72n1444_p0857a23
 答曰。子謂古人根利機熟者。何以趙州八十年行腳。 2576 X72n1444_p0857a24
 長慶七破蒲團。香林四十年不雜用心。靈雲三十年 2577 X72n1444_p0857b01
 方能了悟。從上尊宿皆是艱難而得。子今用功幾年 2578 X72n1444_p0857b02
 而云根鈍機淺。蓋不之學耳。且卞璧雖貴。不知兩刖 2579 X72n1444_p0857b03
 其足。而後價重連城。鏌﹝金*耶﹞能寶。尚乃九載功成。方能 2580 X72n1444_p0857b04
 刃利吹毛。凡物尚然。豈無上妙道顧思其易乎。世尊 2581 X72n1444_p0857b05
 塵劫修行置而勿論。子能如雪山大士半偈全身乎。 2582 X72n1444_p0857b06
 能如常啼菩薩慶法賣心乎。能如二祖大師求心斷 2583 X72n1444_p0857b07
 臂乎。能如脅尊者一生不臥乎。能如雲岩不恥下問 2584 X72n1444_p0857b08
 乎。能如汾陽遍參知識乎。能如雪峰三登投子而九 2585 X72n1444_p0857b09
 上洞山乎。能如疏山萬里賣布單三十年當受記乎。 2586 X72n1444_p0857b10
 子徒知六祖天然。岩頭.仰山等輩之易。而不知難於 2587 X72n1444_p0857b11
 無量劫中也。所以永嘉云。我早曾經多劫脩。不是等 2588 X72n1444_p0857b12
 閑相誑惑。可以証矣。 2589 X72n1444_p0857b13
  客曰。如師坐關守靜。一心一意。更無異緣。故可用 2590 X72n1444_p0857b14
  心。所以云。外絕攀緣。內心無喘。可以入道。今時流 2591 X72n1444_p0857b15
  輩雖獲出家。身雜異俗。或名利所牽者。或住持所 2592 X72n1444_p0857b16
  拘者。或執事所勞者。或世情有關者。或衣食所苦 2593 X72n1444_p0857b17
  者。如是等輩尚雜于日用。何心于道乎。 2594 X72n1444_p0857b18
 答曰。子難易于動靜之塵。而不知本性初非動靜也。 2595 X72n1444_p0857b19
 且水之本靜也。風擊則波興。而水性無動。如是則動 2596 X72n1444_p0857b20
 而未曾動也。風息則波澄。而濕性依然。如是則靜而 2597 X72n1444_p0857b21
 未曾靜也。虛空洞豁。不礙萬象發揮。日明夜暗。草生 2598 X72n1444_p0857b22
 木長。雲行鳥飛。豈有虛空同其生滅者哉。是以楊岐 2599 X72n1444_p0857b23
 總十載院事。起臨濟正宗。百丈不作不食。為萬年龜 2600 X72n1444_p0857b24
 鑑。溈山典座賭淨瓶于眾中。雪峰飯頭悟妙道於鰲 2601 X72n1444_p0857c01
 山。雲峰化主桶﹝木*匝﹞脫于後架。石鞏獵戶弓箭折于庵 2602 X72n1444_p0857c02
 前。丹霞天然穎悟而三年曹廠。六祖肉身菩薩而八 2603 X72n1444_p0857c03
 月碓坊。古人皆以事理兼脩。豈一向避喧求靜者耶。 2604 X72n1444_p0857c04
 如子之意。只消前來馮濟川一偈可以釋疑矣。子謂 2605 X72n1444_p0857c05
 塵事所拘能。過彼居官者乎。休休。日暮矣。子如不信。 2606 X72n1444_p0857c06
 直饒予辨似懸河。亦破子疑不得。子如肯信。不必他 2607 X72n1444_p0857c07
 餘。但向一機一語思解不行處著實參叩。行也如是。 2608 X72n1444_p0857c08
 坐也如是。著衣吃飯亦如是。阿屎放尿亦如是。迎賓 2609 X72n1444_p0857c09
 待客亦如是。語默動靜亦如是。乃至日如是。夜如是。 2610 X72n1444_p0857c10
 月如是。年如是。參來參去。驀忽地腳根線斷。八字打 2611 X72n1444_p0857c11
 開。則知從前奇言妙句。檢點將來。是什麼干屎橛。破 2612 X72n1444_p0857c12
 草鞋。古人云。絕後再甦。方始欺君不得。其言可信也。 2613 X72n1444_p0857c13
 予愧無德。未曾敢與人舉語。鑒子之誠。不覺潦倒。予 2614 X72n1444_p0857c14
 則言之。而子果不以人廢言。密以行之。勿語諸人乃 2615 X72n1444_p0857c15
 可耳。倘諸方聞之加以呵責。我罪何逃。雖然古云己 2616 X72n1444_p0857c16
 未度而欲度人者。菩薩之用心也。吾雖非菩薩。安得 2617 X72n1444_p0857c17
 人人於此議其是非乎。更有一偈與子舉之。偈曰。 2618 X72n1444_p0857c18
 諸方議論宗殊說。欲取真金多認鐵。名相紛紛未足 2619 X72n1444_p0857c19
 憑。野人耿耿思分別。也知螢火莫然山。志效螳螂擬 2620 X72n1444_p0857c20
 拒轍。知我罪我兩由人。付諸水火從君折。 2621 X72n1444_p0857c21
   時 2622 X72n1444_p0857c22
 明萬曆念參年歲次乙未肆月 日曹洞正宗第參 2623 X72n1444_p0857c23
   拾壹代比丘沒用頭陀圓澄撰 2624 X72n1444_p0857c24
 參禪釋難或問(終) 2625 X72n1444_p0858a01
  2626 X72n1444_p0858a02
  2627 X72n1444_p0858a03
  2628 X72n1444_p0858a04
     參禪釋難或問補遺 2629 X72n1444_p0858a05
  2630 X72n1444_p0858a06
  客曰。如師所云。玄沙不出嶺。寶壽不渡江。則妙明 2631 X72n1444_p0858a07
  元心本在自悟。不待師承印証。各人本地風光。誰 2632 X72n1444_p0858a08
  所不具。理果當然。何以風穴有應讖之憂。太陽懷 2633 X72n1444_p0858a09
  覆宗之慮。既非師証覆宗絕嗣。彼何謂也。 2634 X72n1444_p0858a10
 答曰。皆為後人耳。經不云乎。我此法印為欲利樂世 2635 X72n1444_p0858a11
 間故說。蓋恐後世之人不求正悟。悟亦不真。胡說亂 2636 X72n1444_p0858a12
 道。賺誤晚輩。必假師承印許方可為人。此深防外道 2637 X72n1444_p0858a13
 邪慢之過。非曰初心用功參禪恐其無師而不致力 2638 X72n1444_p0858a14
 也。汝但真參實悟。然後求師印証。弗為遲矣。故岩頭 2639 X72n1444_p0858a15
 天然穎脫往師德嶠。靈雲見色明心方覲雪峰。所以 2640 X72n1444_p0858a16
 黃檗見百丈舉馬祖一喝因緣不覺吐舌。丈曰子嗣 2641 X72n1444_p0858a17
 馬大師也。檗曰。不然。因師所舉得見馬大師。且不識 2642 X72n1444_p0858a18
 馬大師。倘嗣馬大師。以後喪我兒孫。丈曰子何所憑。 2643 X72n1444_p0858a19
 檗曰。不見道。智與師齊咸師半德。智過於師方堪傳 2644 X72n1444_p0858a20
 受。丈曰如是如是。黃檗可謂萬世之龜鑑矣。今人徒 2645 X72n1444_p0858a21
 知嗣馬大師則喪我兒孫。不知不嗣百丈則喪我兒 2646 X72n1444_p0858a22
 孫又甚也。近來諸方稱善知識。豎拳豎指胡道亂喝 2647 X72n1444_p0858a23
 者。詰其師承全無的據。猶如偽名為仕者。公驗皆無。 2648 X72n1444_p0858a24
 寧非自搆其罪也。古之所謂喪我兒孫者。得不謂此 2649 X72n1444_p0858b01
 時之說耶。嗚呼。師子傳衣罹難。達摩得得航海。四祖 2650 X72n1444_p0858b02
 深山覓子。五祖夜半傳心。其憂覆宗絕嗣之患。非止 2651 X72n1444_p0858b03
 風穴.太陽。其來久矣。我輩不思佛祖之用心。棄而弗 2652 X72n1444_p0858b04
 顧。哀哉。 2653 X72n1444_p0858b05
  問曰。如來一代時教不出止觀之門。故曰如來所 2654 X72n1444_p0858b06
  得法。定慧力莊嚴。豈非定慧之力必籍止觀所成 2655 X72n1444_p0858b07
  乎。首楞嚴中。阿難啟請十方如來。得成菩提妙奢 2656 X72n1444_p0858b08
  摩他三摩禪那最初方便。如來款答曾不壞乎三 2657 X72n1444_p0858b09
  者。天台大師亦以三法教人。可謂妙契佛心者矣。 2658 X72n1444_p0858b10
  諸方獨稱達摩之禪名為傳佛心印。天台得非傳 2659 X72n1444_p0858b11
  佛心印乎。師能有旨為我辨否。 2660 X72n1444_p0858b12
 答曰。阿難既請最初方便。當知十方如來由三方便 2661 X72n1444_p0858b13
 之門得成菩提。非謂菩提不異方便。如來但由定慧 2662 X72n1444_p0858b14
 莊嚴自心。豈云自心本是莊嚴。若知如來無所得而 2663 X72n1444_p0858b15
 得菩提。則知方便不是方便。莊嚴即非莊嚴。以是而 2664 X72n1444_p0858b16
 推。當知天台三法教人。傳佛方便之心。達摩一心直 2665 X72n1444_p0858b17
 指。傳佛真實之道矣。門庭施設。教法千差。入理深談。 2666 X72n1444_p0858b18
 自心頗得。古云。誰能入不由戶。出不從門。天台以之 2667 X72n1444_p0858b19
 也。須知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達摩以之也。天台 2668 X72n1444_p0858b20
 如漸昇堂奧。達磨如鎮坐中庭。雖則二皆傳佛之心。 2669 X72n1444_p0858b21
 如來禪.祖師禪不可相濫耳。 2670 X72n1444_p0858b22
 問曰。彼中次第三觀。本非圓宗行人所脩。較諸禪宗 2671 X72n1444_p0858b23
 誠不可及。若彼一念不思議三觀。豈有不同之理耶。 2672 X72n1444_p0858b24
 答曰。金鋀易辨。煤墨難分。既云不思議。可容辨也。蓋 2673 X72n1444_p0858c01
 欲學者達宗旨之端由。當于無辨中施其辨耳。若彼 2674 X72n1444_p0858c02
 宗學者能忘言會意。格外明宗。于中求其同相不可 2675 X72n1444_p0858c03
 得。況有異乎。所謂口欲言而詞喪。心欲思而慮忘。直 2676 X72n1444_p0858c04
 下不容心思言議去也。若也承言執旨。滯相迷詮。實 2677 X72n1444_p0858c05
 謂有不思議之可得。有不思議之可脩。非惟不契達 2678 X72n1444_p0858c06
 摩之禪。亦乃失于天台之旨。既失天台之旨。尚不能 2679 X72n1444_p0858c07
 與天台合為一家。安可與達摩較其同異哉。雖然。須 2680 X72n1444_p0858c08
 知天台不思議之觀。可謂從門而入。畢竟不是家珍。 2681 X72n1444_p0858c09
 達摩直指人心。所謂流自胸中。方名蓋天蓋地。是以 2682 X72n1444_p0858c10
 永嘉經年造觀。往師六祖。南岳觀密作用。受法曹溪。 2683 X72n1444_p0858c11
 是非優劣。了然現矣。 2684 X72n1444_p0858c12
 附答明鼎子問 2685 X72n1444_p0858c13
  問。雲棲主張念佛歸於一心。一心者謝盡六塵。單 2686 X72n1444_p0858c14
  持淨念。固非隨聲唱和之流。亦非集起忽滅之輩。 2687 X72n1444_p0858c15
  久久淘汰。打成一片。則念佛即是參禪。參禪即是 2688 X72n1444_p0858c16
  念佛。念長一分禪長一分。念增一寸禪增一寸。彼 2689 X72n1444_p0858c17
  錄所載不一而足。如是則師前云究心後正好念 2690 X72n1444_p0858c18
  佛。我亦云念佛後正好參禪。何必舍土趨禪。翻成 2691 X72n1444_p0858c19
  二見也。請明示之。 2692 X72n1444_p0858c20
 答曰。子所謂謝盡六塵。非唱和生滅之徒。前不云乎 2693 X72n1444_p0858c21
 而非頓也。楞嚴云。譬如國王為賊所侵。發兵討除。是 2694 X72n1444_p0858c22
 兵要知賊之所在。若不識知而能討之。無有是處。子 2695 X72n1444_p0858c23
 謂憑塵念佛。是躲其賊也。予謂究心破惑。欲除其賊 2696 X72n1444_p0858c24
 也。故聲聞于結伏而不斷。菩薩于結破而不起。豈可 2697 X72n1444_p0859a01
 以躲根與破惑同日語哉。又謂念長一分禪長一分。 2698 X72n1444_p0859a02
 吁是何言歟。古云。若有一法。不成法身。若無一法。不 2699 X72n1444_p0859a03
 成法身。若增一法不成法身。若欠一法不成法身。念 2700 X72n1444_p0859a04
 苟可長。禪作麼生長。若可長。則吾心多一物矣。我云 2701 X72n1444_p0859a05
 參禪後好念佛者。苟能發悟。活計隨時。無可不可。子 2702 X72n1444_p0859a06
 云念佛後好參禪者。未審何處是念佛之後。若云開 2703 X72n1444_p0859a07
 悟之後。何必更說參禪。若未獲開悟。念佛何曾有後。 2704 X72n1444_p0859a08
 參禪直取自心。不見有身土之二。子徒起取捨之情。 2705 X72n1444_p0859a09
 能妙悟自心。則知心外元非有土。 2706 X72n1444_p0859a10
  再問。參禪究心非上根利智鮮能承當。中下之輩 2707 X72n1444_p0859a11
  心如獮猴。須以方便拴縛之。若概以禪理相語。彼 2708 X72n1444_p0859a12
  將如聾如啞。徒成夢說。何如教之念佛。則上根之 2709 X72n1444_p0859a13
  者彼此互融。中下之者淨念相繼。日久功深。何分 2710 X72n1444_p0859a14
  利鈍。廣被群機。無所不攝。當此末法尤為善巧。較 2711 X72n1444_p0859a15
  之參禪但可接上根而難以接中下者。豈不徑庭 2712 X72n1444_p0859a16
  哉。請決所疑。 2713 X72n1444_p0859a17
 答。三乘方便本是假名。法性平等。聖凡不二。當時世 2714 X72n1444_p0859a18
 尊入普光明殿。現受用三昧。凡下果是不堪。非不堪 2715 X72n1444_p0859a19
 也。信不及耳。諸大菩薩內秘外現。騰疑請釋。然後知 2716 X72n1444_p0859a20
 其人人本具。箇箇不無。皆堪承紹。故後等賜諸子。不 2717 X72n1444_p0859a21
 言有高下矣。今子執言有上下之根。有利鈍之異。且 2718 X72n1444_p0859a22
 試論之。見聞知覺誰具誰不具乎。彼時難信大士決 2719 X72n1444_p0859a23
 明。正啟今日之不信。今日參決古人指示正。參當時 2720 X72n1444_p0859a24
 之難信也。所以云。古今一道。聖凡一心。豈分上下今 2721 X72n1444_p0859b01
 古乎。但不能信心參叩。如其能之。彼極愚痴之徒。正 2722 X72n1444_p0859b02
 是大機。何以故。彼全體不會。全體現前。只欠箇承當 2723 X72n1444_p0859b03
 耳。念佛躲根輕易度日。雖有遠因。易潛業識。故祖師 2724 X72n1444_p0859b04
 云。繫念乖真。昏沉不好。子當鑒諸。 2725 X72n1444_p0859b05
 補問(終) 2726 X72n1444_p0859b06
  2727 X72n1444_p0859b07
  2728 X72n1444_p0859b08
     達觀和尚招殃傳 2729 X72n1444_p0859b09
  2730 X72n1444_p0859b10
 達觀老人遭橫於癸卯之季冬。而眾議駭然。或謂其 2731 X72n1444_p0859b11
 道力之未全。或謂其我慢之招得。或謂其定業之難 2732 X72n1444_p0859b12
 逃。而石簣居士請予折之。予曰。皆不知達觀老人也。 2733 X72n1444_p0859b13
 予獨知之。老人垂大權之跡。逆行順化。一舉而兩得 2734 X72n1444_p0859b14
 矣。何也。由末法澆漓。世道侵喪。人心浸 2735 X72n1444_p0859b15
獘。師法不揚。 2736 X72n1444_p0859b15
 致使如來慧命將危。特以示之也。故老人於戒定智 2737 X72n1444_p0859b16
 慧曾無虧缺。獨絕師承損其行耳。何則。老人受業師 2738 X72n1444_p0859b17
 者。為凡心未盡還。俗娶妻。老人以方便力強之復道。 2739 X72n1444_p0859b18
 返以師禮待老人矣。諸方尊宿未有可其意者。獨大 2740 X72n1444_p0859b19
 千和尚師事數年。而竟不之嗣。故同參之友皆行師 2741 X72n1444_p0859b20
 資之禮。而終致于非刑者。此其所以現逆也。昔者石 2742 X72n1444_p0859b21
 門禪師嘗從雪竇顯公而後出世。卻為大覺璉公之 2743 X72n1444_p0859b22
 嗣。座下有一婆子出眾云。這漢何得辜恩如此。雪竇 2744 X72n1444_p0859b23
 老人與汝抖搜尿腸日夜談禪。始得今日。何以卻拈 2745 X72n1444_p0859b24
 大覺之香。捋門胸前一砟。於是經三日﹝病-丙+維﹞發胸前而 2746 X72n1444_p0859c01
 死。嗚呼。此亦垂範現逆之類也歟。吾又聞黃蘗巖頭 2747 X72n1444_p0859c02
 皆云。智與師齊減師半德。智過於師方堪傳受。由是 2748 X72n1444_p0859c03
 而觀。則老人雖有超師之作。焉忍棄其源流也。其源 2749 X72n1444_p0859c04
 流一絕。使後世邪慢之輩效學其疣。而佛法不滅則 2750 X72n1444_p0859c05
 幾希矣。故佛祖不欲斷其血脈。于此特嚴其報應也。 2751 X72n1444_p0859c06
 居士曰。爾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吾聞。昔者小壽禪師 2752 X72n1444_p0859c07
 住西湖之寂慶。彼時王公出鎮杭州。一日訪壽直至 2753 X72n1444_p0859c08
 臥榻而壽不起。座推蒲團於地。公就而坐。極談終日 2754 X72n1444_p0859c09
 方去。執事者勸曰。王公貴人也。一旦有事則﹝示*戈﹞係山 2755 X72n1444_p0859c10
 門。何得輕忽如此乎。次日王公復至。壽乃聲鍾擊鼓 2756 X72n1444_p0859c11
 萬指出迎。王公下轎握壽手曰。何不學昨日行徑耶。 2757 X72n1444_p0859c12
 壽指傍曰。在節度即得。柰左右何。二人相笑而已。于 2758 X72n1444_p0859c13
 是諸方皆美壽之善通變者也。達老不然。無分賢愚 2759 X72n1444_p0859c14
 一概籠絡。觸怒當任。身罹非殃。招之有由。何關師資 2760 X72n1444_p0859c15
 乎。予曰。不然。乃足下不知老人之順化也。自佛法之 2761 X72n1444_p0859c16
 流震旦者二千餘年矣。初來之盛。王侯仰重過於至 2762 X72n1444_p0859c17
 尊。故齊祖之訪道安。臨門不起。趙州之待石勒。床坐 2763 X72n1444_p0859c18
 而見。南陽忠公。獻宗扶輿而自若。懶贊融師。詔書三 2764 X72n1444_p0859c19
 讀而不聞。是豈慢於王侯也。莫不皆欲高護法幢垂 2765 X72n1444_p0859c20
 範末世。使世出世間之有辨矣。故遠大師作尊僧篇 2766 X72n1444_p0859c21
 六卷。許由之論僧不拜俗。三上其本。並體佛心。影嚮 2767 X72n1444_p0859c22
 法事。爾來法道下衰。僧多拜俗。乞尾哀憐有損聖賢 2768 X72n1444_p0859c23
 之體。循情詢俗全無道者之風。故老人深痛時獘。有 2769 X72n1444_p0859c24
 倣古人。忍使殺身不甘坐視。所以垂此順化之範也。 2770 X72n1444_p0860a01
 古者齊高祖訪椆公。迎不起座。送不出門。左右勸之。 2771 X72n1444_p0860a02
 彼國主也。何以怠慢乎。曰。吾聞賓頭盧尊者送王七 2772 X72n1444_p0860a03
 步。減王之福。天下大荒七年。吾雖不逮聖僧。而形貌 2773 X72n1444_p0860a04
 似之。不欲減王之福耳。由是而推吾知老人坐待公 2774 X72n1444_p0860a05
 卿者非慢之也。寔不欲減公卿之福。所以知其為順 2775 X72n1444_p0860a06
 化也。嗚呼。長者之求子而子為之﹝跳-兆+辟﹞地。不輕之告人 2776 X72n1444_p0860a07
 而人為之打擲。夜光之投人。非不貴也。而反為之按 2777 X72n1444_p0860a08
 劍。美玉之獻君。非不忠也。而反為之刖足。是知恩反 2778 X72n1444_p0860a09
 成怨。為善招殃。代皆有之。老人化儀孰與伸焉。惟足 2779 X72n1444_p0860a10
 下乃史氏也。于世甚為有力。當細思而傳諸未聞。可 2780 X72n1444_p0860a11
 謂共出一隻手矣。 2781 X72n1444_p0860a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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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七十二冊 No. 1444《湛然圓澄禪師語錄》CBETA 電子佛典 V1.16 普及版

# 卍 Xuzangjing Vol. 72, No. 1444 湛然圓澄禪師語錄, CBETA Chinese Electronic Tripitaka V1.16, Normalized Ver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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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稽雲門湛然澄禪師語錄卷之八

本經佛學辭彙一覽(共 808 條)

一大事

一大事因緣

一切如來

一切諸法

一心

一如

一行

一行三昧

一佛乘

一念

一念不生

一念萬年

一法

一空

一相

一乘

一異

一超直入

一微塵

一路

一道

一實

一燈

一諦

一衲

七寶

九品

九界

了悟

了義

二見

二門

二苦

二乘

二義

二障

二邊

人天

人身

人道

入定

入滅

八十種好

八苦

八萬四千

八識

十八界

十力

十六觀

十方

十地

十界

十善

十德

三十二相

三千大千世界

三千界

三五

三世

三世諸佛

三光

三多

三行

三法

三昧

三昧耶

三界

三乘

三修

三部

三惡道

三無差別

三菩提

三際

三慧

三摩

三摩地

三學

三歸

三藏

三藐三菩提

三難

三觀

上人

上方

上乘

上座

上根

上慢

凡夫

凡愚

乞食

大人相

大千

大千世界

大士

大心

大方廣

大沙門

大事因緣

大乘

大乘經

大師

大涅槃

大般涅槃

大寂定

大善知識

大雄

大勢至

大覺

女僧

小乘

小機

不可思議

不生

不生不滅

不退

中有

中道

五行

五位

五宗

五祖

五逆

五欲

五陰

五結

仁者

內凡

內秘

六念

六度

六度萬行

六時

六根

六祖

六塵

公案

分別

分證

化主

化生

化身

化儀

天人

天台

天台大師

天眼

心心

心王

心印

心地

心行

心佛

心宗

心性

心法

心相

心要

心珠

心通

心源

心經

心緣

心識

心觀

文殊

文殊師利

方丈

方便

方便有餘土

方等

方廣

止觀

比丘

水月

火宅

世出世間

世法

世界

世相

世尊

世間

他心通

他受用身

出世

出世本懷

出世間

出家

功德

古德

四十八願

四大

四大本空

四天下

四天王

四生

四事

四事

四法

四眾

四德

四禪

四魔

外凡

外教

外道

布施

平等

弘願

本心

本地

本地風光

末法

正見

正法

正法眼藏

正覺

玄門

生死

生即無生

生滅

目連

示寂

共相

印可

同行

同相

同參

名相

合掌

因果

因修

因緣

地水火風

地獄

地種

地藏

多生

多聞第一

妄心

妄想

妄緣

如如

如來

如來地

如來慧

如來禪

如法

如是作

安心

安居

成佛

有見

有所得

有為

有為法

有相

有情

有無

有漏

有餘土

有學

有邊

次第三觀

百丈

耳根

肉身菩薩

肉眼

自在

自性

自相

色身

色相

行人

行者

行相

行苦

行腳

行樹

行願

衣缽

西天

西方淨土

住持

住相

佛土

佛化

佛日

佛印

佛因

佛成道日

佛身

佛事

佛性

佛法

佛乘

佛祖

佛記

佛教

佛滅

佛滅度

佛號

佛道

佛種

佛說

佛慧

作業

別相

別業

判教

利他

利生

利樂

劫火

即心即佛

即空

妙心

妙明

妙音菩薩

妙理

妙喜世界

妙德

妙觀

弟子

忍辱

戒定

戒定慧

戒珠

我見

我慢

沙門

沙界

沙彌

見性

見性成佛

見道

言教

言詮

身入

身土

身子

身心

邪見

邪宗

事理

依止

供養

受用身

受戒

受持

受記

和尚

命者

宗門

宗風

宗乘

定智

定業

定慧

居士

往生

彼岸

念天

念佛

念佛往生

念念

念法

念僧

性空

性相

性海

性德

所作

所知障

所藏

招提

拈花示眾

放生

放光

放光動地

果分

果報

果德

泥洹

波羅密

法印

法名

法我

法身

法乳

法性

法性

法門

法界

法要

法師

法恩

法財

法堂

法執

法眼

法報

法華

法華會

法爾

法輪

法燈

知見

知法

空王

空色

空劫

空見

空教

空無

舍利

舍利弗

舍利塔

初心

初禪

近事

金剛

金剛三昧

金剛神

長物

長者

長養

阿含

阿育王

非色

非色非心

非時

信女

信心

俗諦

剎那

前塵

南山

南宗

南無

契機

威神力

威儀

帝網

帝釋

幽冥

度生

後五百歲

後有

思惟

持名

持戒

持律

施食

界外

界如

皈依

相分

相好

相即

苦行

迦葉

降伏

風大

風色

首楞嚴

修行

修道

修德

修羅

娑婆

娑婆世界

宴坐

差別

師子

恩愛

根身

根身器界

根門

根塵

涅槃

涅槃佛

涅槃會

琉璃

真人

真子

真心

真如

真言

真身

真性

真空

真詮

真識

破法

神力

神秀

神咒

神通

秘要

秘密

般若

般若波羅蜜

般若經

般涅槃

鬼神

假名

偏圓

兜率

參禪

國土

執事

執著

寂然

寂靜

宿世

宿願

密印

密語

常住

常見

常寂

得道

授記

教一

教化

教外

教外別傳

教典

教法

教相

教體

教觀

曹溪

梵天

梵行

梵音

梵語

欲取

欲流

清淨

淨土

淨心

淨名

淨佛

現世

現生

現成

現前

畢竟無

異方便

眾生

第一義

第八識

習氣

莊嚴

袈裟

貪著

通力

通途

雪山

頂光

鹿野苑

勝因

喜捨

喜樂

報佛

報恩

寒山

尊者

惡行

惡道

惡覺

普賢

智者

智度

智海

智慧

無上菩提

無上道

無生

無住

無我

無始

無念

無所得

無明

無為

無畏

無相

無常

無情

無著

無量

無量劫

無間

無漏

無盡

無緣

無餘

無學

無礙

發心

發願

童子

善巧

善知識

善根

善惡

菩提

菩提心

菩薩

菩薩行

菩薩戒

華嚴

虛妄

虛空

開悟

順化

順世

須彌山

飲酒

黃檗

傳心

勢至

圓心

圓光

圓宗

圓修

圓悟

圓通

圓融

圓覺

微塵

愚痴

意學

意識

慈航

慈悲

慈雲

愛欲

會三歸一

業因

業果

業障

業識

楞伽

滅度

滅後

煩惱

煩惱障

獅子吼

當機

萬行

萬劫

萬法

萬境

經論

罪福

群有

聖人

聖言

聖胎

聖僧

補處

解脫

解脫門

資糧

遊戲三昧

道力

道士

道元

道心

道行

道理

道場

達磨

過去

頓悟

頓漸

頓覺

像法

塵劫

塵勞

塵點劫

實有

實相

漏業

福田

福德

福慧

種子

種性

精舍

精進

維摩

維摩詰

聞法

聞持

說法

廣長舌

慧力

慧日

慧命

慧遠

慧劍

摩訶

緣生

緣因

緣起

蓮華

諸天

諸佛

諸法

賢人

賢首

輪王

輪迴

器界

學人

學無學

導師

憶持

機緣

燄口

融通

閻王

隨分

隨喜

隨緣

頻伽

頭陀

龍宮

龍華

龍象

龍樹

優婆塞

彌陀

彌勒

應現

戲論

檀那

檀波羅蜜

檀信

檀度

檀越

禪那

禪和

禪宗

禪定

禪門

禪師

禪教

禪德

總別

聲聞

臨濟

還源

叢林

斷滅

歸依

藏識

轉法輪

轉輪王

轉輪聖王

攀緣

曠劫

繫縛

羅剎

羅漢

識心

證果

證法

難行

難陀

難度

願力

願度

寶地

懺悔

覺者

釋典

釋迦

闡提

灌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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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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