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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度論釋大方便品第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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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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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者龍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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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秦龜茲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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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 爾時,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是菩薩摩訶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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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方便力成就者,發意已來幾時?」 佛告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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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是菩薩摩訶薩能成就方便力者,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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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來無量億阿僧祇劫。」 須菩提言:「世尊!是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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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訶薩如是成就方便力者,為供養幾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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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言:「是菩薩成就方便力者,供養如�琲e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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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諸佛。」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得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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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力者,種何等善根?」 佛言:「菩薩成就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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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力者,從初發意已來,於檀波羅蜜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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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足,於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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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無不具足。」 須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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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方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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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甚希有!」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菩薩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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訶薩成就如是方便力者,甚希有。 「須菩提!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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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日月周行,照四天下,多有所益。般若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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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亦如是,照五波羅蜜,多有所益。 「須菩提!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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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轉輪聖王,若無輪寶,不得名為轉輪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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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寶成就故,得名轉輪聖王。須菩提!五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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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亦如是,若離般若波羅蜜,不得波羅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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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不離般若波羅蜜故,得波羅蜜名字。 「須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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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譬如無夫婦人,易為侵凌;五波羅蜜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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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遠離般若波羅蜜,魔、若魔天壞之則易。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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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夫婦人,難可侵凌;五波羅蜜亦如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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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波羅蜜,魔、若魔天不能沮壞。 「須菩提!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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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軍將,鎧仗具足,鄰國強敵所不能壞;五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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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亦如是,不遠離般若波羅蜜,魔、若魔天、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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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上慢人,乃至菩薩旃陀羅所不能壞。 「須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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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譬如諸小國王,隨時朝侍轉輪聖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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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羅蜜亦如是,隨順般若波羅蜜。 「譬如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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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流,皆入於�琲e,隨入大海;五波羅蜜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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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般若波羅蜜所守護故,隨到薩婆若。 「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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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人之右手,所作事便,般若波羅蜜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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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人左手造事不便,五波羅蜜亦如是。 「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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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流,若大若小俱入大海,合為一味;五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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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亦如是,為般若波羅蜜所護,隨般若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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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入薩婆若,得波羅蜜名字。 「譬如轉輪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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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種兵,輪寶在前導,王意欲住,輪則為住,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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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種兵滿其所願,輪亦不離其處;般若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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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亦如是,導五波羅蜜到薩婆若,常是中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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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其處。 「譬如轉輪聖王四種兵,輪寶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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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般若波羅蜜亦如是,導五波羅蜜到薩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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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中住。般若波羅蜜亦不分別:『檀波羅蜜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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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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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禪波羅蜜不隨從我。』檀波羅蜜亦不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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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從般若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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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毘梨耶波羅蜜、禪波羅蜜不隨從。』尸羅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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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蜜、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禪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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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如是。何以故?諸波羅蜜性,無所能作,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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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空,虛誑,如野馬。」 爾時,須菩提白佛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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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若一切法自性空,云何菩薩摩訶薩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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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羅蜜,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須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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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摩訶薩行六波羅蜜時,作是念:『是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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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皆顛倒,我若不行方便力,不能度脫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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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我當為眾生故行檀波羅蜜、尸羅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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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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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羅蜜。』 「是菩薩為眾生故,捨內外物;捨時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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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念:『我無所捨。何以故?是物必當壞敗。』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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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作如是思惟,能具足檀波羅蜜。 「為眾生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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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不破戒。何以故?菩薩作是念:『我為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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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殺生是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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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乃至我為眾生故發阿耨多羅三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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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若作邪見,若貪著聲聞、辟支佛地,是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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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菩薩摩訶薩如是思惟,能具足尸羅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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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蜜。 「菩薩為眾生故不瞋心,乃至不生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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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如是思惟:『我應利益眾生,云何而起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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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菩薩如是思惟,能具足羼提波羅蜜。 「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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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為眾生故,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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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生懈怠心。菩薩如是行,能具足毘梨耶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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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蜜。 「菩薩為眾生故,乃至得阿耨多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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藐三菩提,不生散亂心。菩薩如是行,能具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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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波羅蜜。 「菩薩為眾生故,乃至得阿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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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三藐三菩提終不離智慧。何以故?除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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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不可以餘法度脫眾生故。菩薩如是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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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足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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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波羅蜜無差別相,云何般若波羅蜜於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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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羅蜜中第一、最上、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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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諸波羅蜜雖無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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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般若波羅蜜,五波羅蜜不得波羅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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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因般若波羅蜜,五波羅蜜得波羅蜜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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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菩提!譬如種種色身,到須彌山王邊,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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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色;五波羅蜜亦如是,因般若波羅蜜到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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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若中,一種無異,不分別是檀波羅蜜、是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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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波羅蜜、是羼提波羅蜜、是毘梨耶波羅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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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波羅蜜、是般若波羅蜜。何以故?是諸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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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無自性故。以是因緣故,諸波羅蜜無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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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隨實義無分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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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般若波羅蜜於五波羅蜜中最上、微妙?」 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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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如是!如是!須菩提!雖實義中無有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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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世俗法故,說檀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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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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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為欲度眾生生死,是眾生實不生不死,不
|
起不退。須菩提!眾生無所有故,當知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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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無所有;以是因緣故,般若波羅蜜於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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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蜜中最上、最妙。 「須菩提!譬如閻浮提眾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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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中,玉女寶第一、最上、最妙;般若波羅蜜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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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於五波羅蜜中第一、最上、最妙。」 須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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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白佛言:「世尊!佛以何意故說般若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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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最上、最妙?」 佛告須菩提:「是般若波羅蜜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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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善法到薩婆若中住,不住故。」 須菩提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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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有法可取、可捨不?」 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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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也!須菩提!般若波羅蜜無法可取、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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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捨。何以故?一切法不可取、不可捨故。」 「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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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般若波羅蜜於何等法不取不捨?」 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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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波羅蜜於色不取不捨;於受、想、行、識,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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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取不捨。」 「世尊!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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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取色,乃至不取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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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 佛言:「若菩薩不念色,乃至不念阿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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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三藐三菩提,是名不取色,乃至不取阿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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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羅三藐三菩提。」 須菩提言:「世尊!若不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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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乃至不念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云何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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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益善根?善根不增,云何具足諸波羅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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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具足諸波羅蜜,云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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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 佛告須菩提:「若菩薩不念色,乃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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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時善根增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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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增益故,具足諸波羅蜜;諸波羅蜜具足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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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不念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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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至不念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便得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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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世尊!何因緣故,色不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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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念時,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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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言:「以念故著欲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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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界、無色界,不念故無所著。如是,須菩提!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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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應有所著!」 「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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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摩訶薩如是行般若波羅蜜,當住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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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言:「菩薩摩訶薩如是行,不住色,乃至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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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種智。」 「世尊!何因緣故,色中不住,乃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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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種智中不住?」 佛言:「不著故不住。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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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是菩薩不見有法可著、可住。如是,須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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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摩訶薩以不著、不住法,行般若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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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作是念:『若能如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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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修,是行般若波羅蜜;我今行般若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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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修般若波羅蜜。』若如是取相,則遠離般若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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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蜜;若遠離般若波羅蜜,則遠離檀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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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至遠離一切種智。何以故?般若波羅蜜無
|
有著處,亦無著者,自性無故。菩薩摩訶薩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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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如是取相,則於般若波羅蜜退;若退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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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羅蜜,則是退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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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記。 「菩薩摩訶薩復作是念:『住是般若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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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能生檀波羅蜜,乃至能生大悲。』若作是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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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為失般若波羅蜜;失般若波羅蜜者,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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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生檀波羅蜜,乃至不能生大悲。 「菩薩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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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作是念:『諸佛知諸法無受相故,得阿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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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三藐三菩提。』菩薩若作如是演說,開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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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則失般若波羅蜜。何以故?佛於諸法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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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知、無所得,亦無法可說,何況當有所得!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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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是處!」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行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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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羅蜜,云何無是過失?」 佛言:「若菩薩摩訶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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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般若波羅蜜,作是念:『諸法無所有、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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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法無所有、不可取,則無所得。若如是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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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般若波羅蜜。』若菩薩摩訶薩著無所有法,
|
則遠離般若波羅蜜。何以故?般若波羅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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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有著法故。」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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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遠離般若波羅蜜耶?檀波羅蜜遠離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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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羅蜜耶?乃至一切種智遠離一切種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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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若般若波羅蜜遠離般若波羅蜜,乃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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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種智遠離一切種智,菩薩云何得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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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羅蜜?乃至得一切種智?」 佛言:「菩薩摩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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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不生色——是色、誰色;乃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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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種智不生——是一切種智、誰一切種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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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菩薩能生般若波羅蜜,乃至能生一切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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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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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觀色若常若無常、若苦若樂、若我若非
|
我、若空若不空、若離若非離。何以故?自性不
|
能生自性,乃至一切種智,亦如是。 「若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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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觀色,乃至觀一
|
切種智,能生般若波羅蜜,乃至能生一切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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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譬如轉輪聖王有所至處,四種兵皆隨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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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波羅蜜亦如是,有所至處,五波羅蜜皆
|
悉隨從到薩婆若中住。譬如善御駕駟,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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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道,隨意所至;般若波羅蜜亦如是,御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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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蜜不失正道,至薩婆若。」 須菩提言:「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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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等是菩薩摩訶薩道?何等是非道?」 佛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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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道非菩薩道,辟支佛道非菩薩道;一切
|
種智道是菩薩摩訶薩道。須菩提!是名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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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訶薩道、非道。」 須菩提言:「世尊!諸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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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薩般若波羅蜜,為大事故起,所謂示是
|
道、是非道。」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般若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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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蜜為大事故起,所謂示是道、是非道。 「須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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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是般若波羅蜜為度無量眾生故起,為利
|
益阿僧祇眾生故起。 「般若波羅蜜雖作是利
|
益,亦不受色,亦不受受、想、行、識;亦不受聲聞、
|
辟支佛地。 「須菩提!般若波羅蜜是諸菩薩摩
|
訶薩導,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能令離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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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辟支佛地,住薩婆若。般若波羅蜜無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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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滅,諸法常住故。」 須菩提言:「世尊!若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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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波羅蜜無所生、無所滅,云何菩薩摩訶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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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般若波羅蜜時應布施?云何應持戒?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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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修忍?云何應勤精進?云何應入禪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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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應修智慧?」 佛告須菩提: 「菩薩摩訶薩念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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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若應布施,念薩婆若應持戒、忍辱、精進、禪
|
定、智慧。是菩薩摩訶薩持是功德與眾生共
|
之,應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如是迴
|
向,則具足修六波羅蜜,乃至慈悲心諸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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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不遠離六波羅蜜,則
|
不遠離薩婆若。以是故,須菩提!菩薩摩訶
|
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應學應行六
|
波羅蜜;菩薩摩訶薩行六波羅蜜,具足一切
|
善根,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是故,須
|
菩提!菩薩摩訶薩應習行六波羅蜜!」 須菩提
|
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應習行六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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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言: 「菩薩摩訶薩應如是觀:色不合不散,
|
受、想、行、識不合不散,乃至一切種智不合不
|
散;是名菩薩摩訶薩習行六波羅蜜。 「復次,須
|
菩提!菩薩摩訶薩應作是念:『我當不住色中,
|
不住受、想、行、識中,乃至不住一切種智中;如
|
是應習行六波羅蜜。何以故?是色無所住,乃
|
至薩婆若無所住。』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
|
以無所住法習行六波羅蜜,應當得阿耨多
|
羅三藐三菩提。 「須菩提!譬如士夫欲食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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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果若波羅那婆果,當種其子,隨時溉灌、守
|
護,漸漸生長,時節和合,便有果實得而食之。
|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如是,欲得阿耨多羅
|
三藐三菩提,當學六波羅蜜:以布施攝取眾
|
生,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攝取眾生,度眾
|
生生死。如是行,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
提。 「以是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欲不隨他人
|
語,當學般若波羅蜜! 「欲淨佛國土、成就眾生,
|
欲坐道場,欲轉法輪,當學般若波羅蜜!」 須菩
|
提白佛言:「世尊!應如是學般若波羅蜜耶?」
|
佛言:「菩薩應如是學般若波羅蜜。 「欲於諸法
|
得自在,當學般若波羅蜜!何以故?學是般
|
若波羅蜜,於一切諸法中得自在故。 「復次,般
|
若波羅蜜,於一切諸法中最大。譬如大海,於
|
萬川中最大;般若波羅蜜亦如是,於一切諸
|
法中最大。以是故,諸欲求聲聞、辟支佛道
|
及諸菩薩道,應當學般若波羅蜜檀波羅蜜,
|
乃至一切種智。 「須菩提!譬如射師,執如意弓
|
箭,不畏怨敵;菩薩摩訶薩亦如是,行般若
|
波羅蜜乃至一切種智,魔、若魔天所不能壞。
|
以是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欲得阿耨多羅
|
三藐三菩提,應學般若波羅蜜!」 「是行般若波
|
羅蜜菩薩,為十方諸佛所念。」 須菩提白佛言:
|
「世尊!云何十方諸佛念是菩薩摩訶薩?」 佛告
|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時,十方諸
|
佛皆念;行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毘梨耶
|
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時,十方諸佛皆
|
念。云何念?布施不可得,持戒、忍辱、精進、禪
|
定、智慧不可得,乃至一切種智不可得。菩薩
|
能如是不得諸法故,諸佛念是菩薩摩訶
|
薩。 「復次,須菩提!諸佛不以色故念,不以受、想、
|
行、識故念,乃至不以一切種智故念。」 須菩提
|
言:「世尊!菩薩摩訶薩多有所學,實無所學。」 佛
|
言:「如是!如是!須菩提!菩薩多有所學,實無
|
所學。何以故?是菩薩所學諸法皆不可得。」 須
|
菩提白佛言:「世尊!佛所說法,若略、若廣;於此
|
法中,諸菩薩摩訶薩欲求阿耨多羅三藐三
|
菩提,六波羅蜜若略、若廣,應當受持、親近、讀、
|
誦;讀、誦已,思惟、正觀,心、心數法不行故。」 佛告
|
須菩提:「如是!如是!菩薩摩訶薩略、廣學六波
|
羅蜜,當知一切法略、廣相!」 須菩提言:「世尊!
|
云何菩薩摩訶薩知一切法略、廣相?」 佛言:「知
|
色如相,知受、想、行、識,乃至知一切種智如相,
|
如是能知一切法略、廣相。」 須菩提言:「世尊!
|
云何色如相?云何受、想、行、識,乃至一切種智
|
如相?」 佛告須菩提:「色如相,無生、無滅、無住
|
異,是名色如相;乃至一切種智如相,無生、無
|
滅、無住異,是名一切種智如相。是中菩薩摩
|
訶薩應學。」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知諸法
|
實際時,知一切法略、廣相。」 「世尊!何等是諸
|
法實際?」 佛言:「無際是名實際。菩薩學是際,
|
知一切諸法略、廣相。 「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
|
知諸法法性,是菩薩能知一切法略、廣相。」 「世
|
尊!何等是諸法法性?」 佛言:「色性是名法性,是
|
性無分無非分。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知法性
|
故,知一切法略、廣相。」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
|
復云何應知一切法略、廣相?」 佛言:「若菩薩摩
|
訶薩知一切法不合不散。」 須菩提言:「世尊!何
|
等法不合不散?」 佛言:「色不合不散,受、想、行、識
|
不合不散,乃至一切種智不合不散;有為性、
|
無為性不合不散。 「何以故?是諸法自性無,云
|
何有合有散?若法自性無,是為非法,非法不
|
合不散。如是,應當知一切法略、廣相。」 須菩提
|
言:「世尊!是名菩薩摩訶薩略攝般若波羅蜜。
|
「世尊!是略攝般若波羅蜜中,初發意菩薩摩
|
訶薩應學,乃至十地菩薩摩訶薩亦應學。 「是
|
菩薩摩訶薩學是略攝般若波羅蜜,則知一
|
切法略、廣相。」
|
【論】 釋曰: 須菩提聞菩薩摩訶薩大利根相,
|
所謂「一波羅蜜邊能生五波羅蜜,行一波羅
|
蜜即能具五波羅蜜」,如上品中說;是事希有,
|
故問佛:「是菩薩發心已來,為幾時能得如
|
是方便?」 佛答:「是菩薩發心已來,除大菩薩,
|
於餘眾生無量億阿僧祇劫。」 或有菩薩發
|
心已來無量億阿僧祇劫,大罪因緣覆心
|
故不見佛,不親近供養。是故問:「是菩薩為
|
供養幾佛?」 佛答:「是菩薩為已供養如�琲e
|
沙等諸佛。」 上言「無量億阿僧祇」,今言「�琲e
|
沙」者,多數理同故。 有菩薩久發心,雖多以
|
華香供養諸佛,而未能種善根,作是念:
|
「我必當得果報,深心行六波羅蜜故。」若以
|
深心行六波羅蜜,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
提故作功德,是名「種善根」。是故第三問:「種
|
何等善根?」 佛答:「是菩薩從初發心已來,具
|
足行六波羅蜜,一切福德無不作者,一切
|
善法無不修集。」 須菩提聞已,歡喜白佛言:
|
「希有!世尊!是菩薩能如是行方便」——所謂未
|
斷諸煩惱、未離生死,而能勝斷煩惱離生
|
死法者。無始生死已來集諸惡法,菩薩心
|
後來,而能用後來心,不隨先所集惡心,是
|
為希有!一切眾生無恩於菩薩,而菩薩常
|
欲利益。是諸眾生或欲奪菩薩命,割截身
|
體,菩薩欲以第一佛樂智慧命,欲與眾
|
生,如是等是為希有! 佛可須菩提所說,欲
|
令此事明了故作譬喻: 如日月照四天
|
下,若無日月,則百穀藥草及眾生無以生
|
長。月是陰氣,日是陽氣,二氣和合,故萬物成
|
長。是故日月於四天下,大有利益。菩薩亦
|
如是,於四生中,以大悲心憐愍眾生故,能
|
隨所願行一切善法;大智慧力故,破眾生
|
著善法心。如是六波羅蜜等諸善增長成
|
就,直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又復眾生
|
雖復有眼,若無日月,則無所見;眾生雖
|
有世俗善根利智,不得般若波羅蜜照明,
|
尚不得二乘,何況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
提! 又復菩薩雖行五波羅蜜,不得般若波
|
羅蜜,不得名波羅蜜,以不破著心故。 若
|
菩薩乃至能自以身命布施,若無般若,其
|
心易破,如無夫之婦,侵凌則易;若有般
|
若,則不可破壞。 菩薩雖行種種諸餘深法,
|
不得般若,不名為行波羅蜜,但名為行
|
善法,有量有盡故。此中說譬喻:轉輪聖王
|
雖有千子,八萬四千小王及六寶,不得名
|
為轉輪聖王,不能飛行到四天下;若天
|
遣金輪寶至,乃得名為轉輪聖王。菩薩亦
|
如是,雖有布施等諸善法,不得般若波羅
|
蜜故,不名為「菩薩為行六波羅蜜人」,不
|
能除障礙、行菩薩道故。 譬如健將,善知
|
戰法,器仗具足,不畏怨敵。「健將」即是菩薩,
|
「器仗」是般若。「增上慢」者,未得聖道,意謂已
|
得;菩薩說畢竟空法,是人行善法,心不同
|
故,毀壞菩薩;外道、梵志等及諸魔民,乃至菩
|
薩旃陀羅者。「菩薩旃陀羅」者,如〈魔品〉中說:
|
「聞魔來稱其名字而與受記,而生輕慢。」
|
復次,為般若波羅蜜故說五波羅蜜;若人能
|
直行諸法實相,則不為說布施等入般
|
若初門。以人鈍根罪重故,種種因緣說:以
|
布施破慳;持戒折薄諸煩惱;忍辱開福德
|
門,能行難事;精進如風吹火,熾然不息;禪
|
定攝心一定,觀諸法實相故。是五波羅蜜,
|
皆趣向般若波羅蜜;如諸小王朝宗轉輪聖
|
王。如一切眾流皆入大海;布施等諸善法亦
|
如是,為般若波羅蜜所守護故,得至薩
|
婆若。 問曰: 五波羅蜜如諸川流,般若波羅
|
蜜應如大海;今何以言「五波羅蜜為般若
|
波羅蜜所守護故,得入薩婆若」? 答曰: 汝
|
不聞先說般若有種種名字耶?「薩婆若」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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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般若」異名。五波羅蜜福德,入般若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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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中,即得清淨般若;般若清淨故得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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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名「薩婆若」。是故言:「入薩婆若」,即是「入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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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 有人疑:諸波羅蜜各各有力,何以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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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波羅蜜功用為大」?是故言:譬如人之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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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自然穩便;五波羅蜜如左手,不得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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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羅蜜,則所作不便。 如人開目造事,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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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成;如導師在前,餘伴隨逐,進止取捨,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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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導師,不得自在。般若波羅蜜亦如是,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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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波羅蜜,所可修集成辦,皆仰般若。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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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自說譬喻:如轉輪聖王輪寶,在四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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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輪」住餘寶則住。「輪」是般若波羅蜜,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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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波羅蜜前導,五波羅蜜隨逐。 如《般若》初
|
品中說:「菩薩欲具足檀波羅蜜,不見施者、
|
受者及財物。」先籌量分別斷一切著,然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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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是則般若在前導。 如輪寶伏四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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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常在王宮,住虛空中。「聖王」是菩薩;「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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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破諸魔民煩惱已,入薩婆若宮中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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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輪無所分別:「我常在前,餘寶在後」,無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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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心:「是可來、是不可來。」般若無分別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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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檀波羅蜜隨我來,尸羅波羅蜜勿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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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中廣說。 此中佛自說因緣:「一切法性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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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能作。」 須菩提聞是已,白佛言:「若一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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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空無所有,云何菩薩行六波羅蜜能得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答:「菩薩行般若,
|
作是念:『諸法雖畢竟空,眾生狂顛倒故,深
|
著不解;我若不以方便力,則不可得度。』」
|
「方便」者,所謂金色身、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無
|
量光明,神通變化,能以一指動十方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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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千國土,梵音說法無厭,色身,十力、四無
|
所畏、十八不共法、無礙解脫、一切種智、大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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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等;具足無量諸佛法,然後能教化眾生,
|
眾生必能信受。 得如是力,假令妄語,人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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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信,何況實語! 如《經》說:「我雖知諸法實
|
相,能入涅槃,但為眾生故行檀波羅蜜」
|
等,如《經》中廣說,乃至「不可以異事度眾
|
生」。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諸波羅蜜畢竟空
|
故無差別,云何般若波羅蜜於諸波羅蜜中
|
最尊?」 佛可須菩提:「畢竟空中諸波羅蜜實
|
無差別,若無般若波羅蜜,諸波羅蜜畢竟空
|
無差別,誰能知者?若無般若,五法云何得
|
波羅蜜名字?」 五波羅蜜未入般若時,有差
|
別;既入般若,則無差別。 如諸異色物,到須
|
彌山邊,皆同一色;不得言餘物色皆同,何
|
以獨稱須彌為大!檀波羅蜜等亦如是,雖
|
無差別,皆是般若力故,不得言「何以獨
|
稱般若為大!」 須菩提雖蒙開釋,猶未善
|
解,復以異塗而問世尊:「若實義中無差
|
別,云何般若於五波羅蜜為上?」 先說未得
|
聖道空,今說得聖道空,是故說第一實義;
|
第一實義聖道,是最可信,是中亦無差別。 佛
|
可言:「如是!如是!我說六波羅蜜分別,皆為
|
世俗故。何以故?世人不可但為說諸法實
|
相,聞則迷悶,生於疑悔,是故以第一義為
|
心,用世俗語言為說;是故說分別有諸波
|
羅蜜教化眾生。眾生實無有法,皆是空,不
|
生不死,不退不起,色等法亦如是。是故般
|
若波羅蜜雖空,能示如是事故,而最上最
|
妙;譬如玉女寶,於眾女中最為第一而
|
最上、最妙。」 「須菩提白佛:佛以何意故常說
|
般若最上」者,須菩提種種因緣說般若、五波
|
羅蜜無差別,佛亦然可其所說,而復言般
|
若最上。 「佛言:般若波羅蜜守護一切善法,至
|
薩婆若中住」者,一切雖空,若無般若,一切
|
諸善法皆不能至薩婆若。 「善法」者,五波羅蜜、
|
三十七品、大慈悲等諸菩薩法。 問曰: 若行
|
諸善法亦能至薩婆若,何以但說「般若故
|
得至」? 答曰: 雖諸善法和合能破煩惱、得阿
|
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般若波羅蜜於中功
|
力最大。譬如大軍摧敵,而主將得功名。 復
|
有人言:諸善法不得般若,不得至薩婆若;
|
般若不得諸善法,獨能至薩婆若。如《經》說:
|
「師子雷音佛國,寶樹莊嚴,其樹常出無量法
|
音,所謂一切法畢竟空、無生無滅等。其土人
|
民生便聞此法音故,不起惡心,得無生法
|
忍。」如此人何有布施、持戒等諸功德?亦有
|
狂人醉人從佛聞四諦,即時得道。如是等
|
無有智慧,行餘法得道,無有是事! 須菩
|
提問佛:「般若畢竟空,不取聖法,不捨凡
|
夫法,云何佛言:是般若波羅蜜能至薩婆
|
若住?」 佛可其言:「如是!如是!是般若波羅蜜
|
無取無捨。雖言取薩婆若,以不取法故
|
取。」住義亦如是。 此中佛自說因緣,所謂「一切
|
法不取相。」 「一切法」者,色乃至菩提。 是法虛
|
誑,從因緣生,自性無故不取,不取故不捨,
|
以不憶念取相故。 須菩提言:「若不憶念色
|
等法,云何增長善根?善根不增長,云何得
|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答:若菩薩能滅一
|
切法中憶念,即是空、無相、無作解脫門,解脫
|
即是諸法實相。 雖有善根,以取相著心顛
|
倒故不增長;譬如種穀,其苗雖好,穢草多
|
故,不能增長。 此中說因緣:「以眾生憶念故,
|
生三界善、不善處;若無憶念則不著,不著
|
則不生。」 須菩提從佛聞是已,思惟籌量:「是
|
法畢竟空、無所有;若行是法,亦應無所得、
|
無住處。何以故?因果相似故。」是故問佛:「菩
|
薩作是念行般若,何所住、何所得?」 佛答:
|
「色等一切法中不住,乃至不住中亦不住。」 不
|
取相故不著,不著故則不住。 此中佛自
|
說因緣:「是菩薩不見法有可著、可住、著
|
者、住者。」 此中法難破故,但說法,不說著者。
|
須菩提!若菩薩住是眾生空、法空,作是念:我
|
能如是行者,則是失、則是離。何以故?般若波
|
羅蜜是不著相;是菩薩以我心,外著空、內
|
著我,不如般若行故,言遠離般若。「何以
|
故?般若波羅蜜是不著相,以性無故。」 上以
|
著空故失,今以破空得般若,而著般若無
|
性故失,失故不得受記。 若作是念:「住般若
|
中能生檀波羅蜜等」者,亦復是失。 問曰: 上
|
二失因緣可爾,今以何為失? 答曰: 上二失
|
以著空、著無性法故,便不能修檀波羅
|
蜜等功德,而生邪見故,作是念:「若法都空,
|
復何所行?」 是人以不著空、不著無性故
|
行檀波羅蜜等,作是念:「能不著空、無性
|
而能行是功德,是為真道。」是亦為失,以其
|
心有悕望故。 若失般若,則不能行檀波羅
|
蜜乃至大悲。何以故?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是真實法,般若波羅蜜與此相似;檀等諸善
|
法不相似,以其取相著故。 若菩薩自憶想
|
分別:「一切法不取相」,諸佛知是已,得阿耨
|
多羅三藐三菩提。 「不取相」者,名畢竟空,不
|
可取,諸相滅故。 亦為他開示、演說,則失
|
般若。是人以求空則失、無性亦失;「我是凡
|
夫生死人,諸煩惱未盡,云何能得?」但隨佛
|
語,自不分別,而定心為他人說:「不取一
|
切相是佛法。」種種因緣,以此事開示、教詔,
|
是亦為失。何以故?諸佛於諸法無所得,取
|
義亦如是;是不取相法,乃至假名字不可
|
說,何況有所得!諸佛法寂滅相,無諸戲
|
論,一切語言道斷故。 須菩提作是念:「若空有
|
失,空空中亦有失,無取法中亦有失,然不
|
可無道。」今當問佛:「云何行者無是過失?」
|
佛答:「若菩薩知諸法畢竟空、無所有、不可
|
取,是法不可得知,如是行者則無失。」 菩
|
薩著畢竟空、著無性、著菩薩所行道,佛
|
說三種皆失。 菩薩聞是已,則捨著心,今猶著
|
佛所行未息:「如佛所行,必是真道,我但
|
當隨佛行。」一切法無所有、不取相,是故
|
為失。 今能如佛心中所得法,如是法相,佛
|
亦無所得;無所得故不貪貴佛、不輕賤
|
餘人,於一切眾生其心平等。 此中更問:
|
「如是,是清淨般若,無有過失,離自相不
|
著;不離自相是即有相著法;若離自相,
|
云何可行?」 佛答:「若菩薩於一切法不生,是
|
名能行般若。是菩薩不說是色若常若無
|
常等、是色、誰色。」 「是色」,破色,
|
「誰色」,破人。 色乃
|
至一切種智,亦如是。 若法如是畢竟空,推求
|
不可得,是不可生。所以者何?性不能生性,
|
無性不能生無性。 如是等破顛倒,得實論
|
議,皆是般若波羅蜜力,餘波羅蜜皆隨從。 譬
|
如轉輪聖王有所至處,四種兵常隨從。聖王
|
福故,四種兵皆能飛;般若力故,諸餘法皆是
|
實性,同至佛道。 復次,譬如善御駕駟,不失
|
平道,馬雖有致車之力,若無御者,則不
|
能有所至;布施等亦如是,雖有功德果
|
報力,無般若調御,不能至佛道。 如是種種
|
譬喻,五波羅蜜入般若中雖無差別,以
|
是事故而般若波羅蜜最尊、最妙。 須菩提聞
|
佛種種因緣說般若最大,又聞不行是行
|
般若波羅蜜,是故問佛:「世尊!何等是菩薩道?
|
何等非菩薩道?」 佛答:「二乘非菩薩道。」 雖有
|
凡夫及諸煩惱非菩薩道,麤故不說;二乘同
|
行空、同求涅槃故,說非菩薩道。麤事人不
|
疑,細事人疑故。 薩婆若是菩薩道,因中說果
|
故。 須菩提歡喜讚歎般若,作是言:「世尊!般
|
若波羅蜜為大事故起」;如《經》中廣說,乃至
|
「諸法常住故」。 須菩提難:「若般若無所生無
|
所滅,云何行布施、持戒等?」 佛答: 以般若無
|
所生無所滅,即是畢竟空;畢竟空故,不妨
|
行六波羅蜜。 菩薩聞種種因緣讚一切智;
|
為一切智故,行布施等法;是法為度一切
|
眾生故,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六波
|
羅蜜功德,安立諸法實相中,迴向阿耨多羅
|
三藐三菩提。如是菩薩具足六波羅蜜、慈等
|
諸功德,不顛倒,正行善根故。 須菩提問:「菩
|
薩云何應習六波羅蜜?」 佛答:「若菩薩觀色
|
等諸法不合不散。」 色等諸法顛倒煩惱和合
|
故合,以正智慧觀故散。 菩薩以利智慧深
|
觀,則無法合;顛倒煩惱皆虛誑故非合。如
|
先破染、染者事中說。是故菩薩知諸法本
|
不合故亦無散,則不生高心。 復次,菩薩不
|
應作是念:「我以真智慧令色等諸法清淨
|
而住其中。」何以故?色等法無住處,如:地住
|
於水,水住於風,風住於空,空無所住;以本
|
無住處故,一切都無住。菩薩應如是住無
|
住法中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此中說譬
|
喻:「樹」是般若波羅蜜,「果」是阿耨多羅三藐
|
三菩提;若人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
應當種般若波羅蜜子。「人」是行者,「水」是五
|
波羅蜜;如人溉灌樹時,雖未見果實,時
|
至則得時節和合,是具足諸法。 如《經》中說
|
讚歎般若:「若菩薩欲不隨他行,得諸法實
|
相;若有邪見人來破壞,覺而不隨;若欲淨
|
佛國土、坐道場、轉法輪,當學般若。」 須菩提
|
問佛:「如佛所教,菩薩當學般若?」 佛言:「我教
|
令學般若。」 須菩提作是念:「一切法平等相,
|
何以故但教學般若?」 佛答:「學是般若波羅
|
蜜,於一切法得自在故,我教學般若波羅
|
蜜。」 般若波羅蜜於一切法中最大,如佛於
|
一切眾生中最尊;又如萬川,大海為大。 如
|
《經》中說射師喻,若菩薩能如是一切法中行
|
自在般若,魔、若魔人所不能勝,何況增上
|
慢及邪見人! 「是菩薩為十方諸佛所念」:「諸
|
佛念」義,如先說。此中佛說:「若菩薩行六波羅
|
蜜,亦能觀六波羅蜜畢竟空;如是人有大
|
功夫故,為諸佛所念。」 譬如勇士入陣,破賊
|
而不被瘡,則為主所念;菩薩亦如是,破
|
諸煩惱賊,具足六波羅蜜,而不著六波羅
|
蜜,則為諸佛所念。 諸佛不取是菩薩色故
|
念,不取受、想、行、識故念。何以故?色等諸
|
法,虛誑不實故;諸佛觀是菩薩身如實相故
|
念。 須菩提歡喜言:「菩薩多有所學,亦學俗
|
法、亦學道法,亦學諸波羅蜜、亦學畢竟
|
空,亦學起、亦學滅。」 凡夫學起不能學滅;
|
聲聞學滅不能學起;菩薩亦學起亦學滅,
|
是故言「多有所學」。 是起滅如幻、如夢,畢竟
|
空故,實無所學。 佛可其言,自說因緣:「菩
|
薩所學,皆無所得。」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佛
|
所說法,若略、若廣,菩薩所應學,何以故言
|
所學皆無所得?」 須菩提意:「如佛所說八萬
|
四千法聚,十二部經,若廣、若略,諸三乘人所
|
學,此中說菩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
|
提,應學六波羅蜜若略、若廣;學者應當受
|
持、親近是法,讀、誦、思惟、正觀,乃至入無相三
|
昧,心、心數法不行。菩薩能如是學,則能知諸
|
法略、廣相。」 「廣」者,從八萬四千法聚已來無
|
量佛法;「略」者,乃至小品,小品中一品,一品中
|
一段。 復次,「略」者,知諸法一切空、
|
無相、無作,無
|
生無滅等;「廣」者,諸法種種別相分別,如後「善
|
知識」中說。 須菩提問:「云何菩薩知一切法
|
略、廣相?」 佛答:「若知諸法如如相」者,所謂不
|
生、不滅、不住異。 問曰: 若「如」,
|
一相,無生相,云何
|
菩薩知是「如」故,知諸法總相、別相? 總相、別相,
|
即是略、廣相。 答曰: 「如」,名諸法
|
實相,常住不壞,
|
不隨諸觀。 菩薩得是「如」,即破無明邪見等
|
諸顛倒;是人得實法故,一切世間法,總相、
|
別相,了了知。先凡夫時智慧眼病,以無明顛
|
倒覆故,不能實知。 問曰: 實法相者,所謂空、無
|
相、無作,諸智滅;云何言「得如實相故,了了
|
知諸法總相、別相」? 答曰: 我已先答,而汝於
|
「如」中取相故,復作是難;汝若知「如」,不應
|
作是難。是「如」畢竟無相故,不妨知諸法
|
總相、別相,以智慧明了了故。 復次,譬如人
|
年既長大,乃知小時所行,皆愚癡可笑。菩薩
|
亦如是,入諸法實相,起已,還在顛倒果報
|
六情中念寂滅解脫樂,乃知世間六情所著,
|
皆是虛誑可捨法——是名「總相」;於此中分別
|
不淨,有上、中、下,無常、苦、空、無我等亦如是,
|
乃至八萬四千種諸錯謬。 復次,知如、法性、實
|
際故,亦知諸法略、廣相。 如、法性、實際差別
|
義,如初品中說。 此中,佛說「非際」是
|
「實際」。「非際」
|
者,無相可取,無定法可著。 得法性故,知
|
色等十八性皆是法性。 「法性相」者,佛說「無分
|
無非分」——「無分」者,不可示此示彼,無分別,
|
無相無量;「無非分」者,不著是無相、無量等
|
破量、相。「法性」,二事妨故不見:一、有相有量;
|
二、無相無量。有相有量為麤,無相無量為
|
細,是故說:「法性相無分無非分」。 菩薩入三
|
解脫門,住如等三實法,則能籌量知一切
|
法總相、別相。 須菩提聞佛答已,欲更問無
|
量佛法異門事。 佛答:「知一切法無合無散故,
|
則知諸法總相、別相。」 問曰: 眼見二指有合
|
散,云何言「無合散」? 答曰: 我先言:肉眼所見,
|
與牛羊無異,不可信! 復次,三節皮肉具足
|
為指,指無定法。 復次,設有指法,亦不盡合,
|
一分合,多分不合;多分不合故,不得言指
|
合。 問曰: 以少合故,名為合? 答曰: 指少分
|
不名為指,云何言指合?若多分不合不名
|
為不合,何以少分合故名為合?是故不得
|
言二指合。 復次,指與分不異不一故,即是
|
無指;無指故無合;入破一異門中,則都無
|
合。如佛此中說:一切法自性無,性無故即
|
是無法,無法云何有合散? 須菩提聞佛說
|
如、法性、實際、不合不散四門,知略、廣相,是故
|
須菩提言:「世尊!是名略攝般若波羅蜜。略攝
|
聞是安隱道故,一切菩薩所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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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度論卷第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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