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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X83n1577_p0375a03
  4 X83n1577_p0375a04
  5 X83n1577_p0375a05
   羅湖野錄序 6 X83n1577_p0375a06
  7 X83n1577_p0375a07
愚以倦遊。歸憩羅湖之上。杜門卻掃。不與世接。因追 8 X83n1577_p0375a08
繹疇昔出處叢林。其所聞見前言往行。不為不多。或 9 X83n1577_p0375a09
得於尊宿提唱.朋友談說。或得於斷碑殘碣.蠹簡陳 10 X83n1577_p0375a10
編。歲月浸久。慮其湮墜。故不復料揀銓次。但以所得 11 X83n1577_p0375a11
先後。會粹成編。命曰羅湖野錄。然世殊事異。正恐傳 12 X83n1577_p0375a12
聞謬舛。適足滓穢先德。貽誚後來。姑私藏諸。以俟審 13 X83n1577_p0375a13
訂。脫有博達之士。操董狐筆。著僧寶史。取而補之。土 14 X83n1577_p0375a14
苴罅漏。不為無益云爾。 15 X83n1577_p0375a15
紹興乙亥十月望日湖隱堂釋氏子(曉瑩)敘。 16 X83n1577_p0375a16
  17 X83n1577_p0375a17
  18 X83n1577_p0375a18
羅湖野錄上 19 X83n1577_p0375a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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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 江西沙門 曉瑩 集 21 X83n1577_p0375a21
趙清獻公平居以北京天缽元禪師為方外友。而咨 22 X83n1577_p0375a22
決心法。暨牧青州。日聞雷有省。即說偈曰。退食公堂 23 X83n1577_p0375a23
﹝任/几﹞几不動不搖心似水。霹靂一聲透頂門。驚起從 24 X83n1577_p0375a24
前自家底。舉頭蒼蒼喜復喜。剎剎塵塵無不是。中下 25 X83n1577_p0375b01
之人不得聞。妙用神通而已矣。已而。答富鄭公書。略 26 X83n1577_p0375b02
曰。近者旋附節本傳燈三卷。當已通呈。今承制宋威 27 X83n1577_p0375b03
去餘七軸上納。抃伏思西方聖人教外別傳之法。不 28 X83n1577_p0375b04
為中下根機之所設也。上智則頓悟而入。一得永得。 29 X83n1577_p0375b05
愚者則迷而不復。千差萬別。唯佛與祖以心傳心。其 30 X83n1577_p0375b06
利生攝物而不得已者。遂有棒喝拳指.揚眉瞬目.拈 31 X83n1577_p0375b07
椎豎拂.語言文字種種方便。去聖逾遠。諸方學徒忘 32 X83n1577_p0375b08
本逐末。棄源隨波。滔焰皆是。斯所謂可憐憫者矣。抃 33 X83n1577_p0375b09
不佞。去年秋初在青州。因有所感。既已稍知本性無 34 X83n1577_p0375b10
欠無餘。古人謂安樂法門。信不誣也。比蒙太傅侍中 35 X83n1577_p0375b11
俾求禪錄。抃素出恩紀。聞之喜快。不覺手舞而足蹈 36 X83n1577_p0375b12
之也。伏惟執事富貴如是之極。道德如是之盛。福壽 37 X83n1577_p0375b13
康寧如是之備。退休閑逸如是之高。其所未甚留意 38 X83n1577_p0375b14
者。如來一大事因緣而已。今茲又復於真性有所悟 39 X83n1577_p0375b15
入。抃敢為賀於門下也。公以所證。形於尺素。而為鄭 40 X83n1577_p0375b16
公同事攝。蓋不孤先聖囑累而然。元豐間。以太子少 41 X83n1577_p0375b17
保歸三衢。與里民不間位貌。名所居為高齋。有偈見 42 X83n1577_p0375b18
意。曰。腰佩黃金已退藏。箇中消息也尋常。時人要識 43 X83n1577_p0375b19
高齋老。只是柯村趙四郎。又誌其壽塋曰。吾政已致。 44 X83n1577_p0375b20
壽七十二。百歲之後。歸此山地。彼真法身。不即不離。 45 X83n1577_p0375b21
充滿大千。普現悲智。不可得藏。不可得置。壽塋之說。 46 X83n1577_p0375b22
如是。如是。觀其漏泄家風。了無剩語。豈容裴.龐擅美 47 X83n1577_p0375b23
於前耶。若夫身退名遂。善始令終。不出戶庭。心契佛 48 X83n1577_p0375b24
祖。賢於知機遠禍。駕言從赤松子遊者。遠矣。 49 X83n1577_p0375c01
湖州西余淨端禪師。字表明。出於湖之歸安丘氏。甫 50 X83n1577_p0375c02
六歲。事吳山解空院寶暹為師。暹數欲以貲補。端謝 51 X83n1577_p0375c03
曰。志不願為進納僧。當肆業與三寶數。亦未晚耳。年 52 X83n1577_p0375c04
二十有六。始獲僧服。既而觀弄獅子。頓契心法。乃從 53 X83n1577_p0375c05
仁岳法師受楞嚴要旨。一日。岳以經中疑難十數。使 54 X83n1577_p0375c06
其徒答之。唯端呈二偈。曰。七處徵心心不遂。懵懂阿 55 X83n1577_p0375c07
難不瞥地。直饒徵得見無心。也是泥中洗土塊。又曰。 56 X83n1577_p0375c08
八還之教垂來久。自古宗師各分剖。直饒還得不還 57 X83n1577_p0375c09
時。也是蝦趒不出斗。岳視而驚異曰。子知見高妙。必 58 X83n1577_p0375c10
弘頓宗。于時。齊岳禪師住杭之龍華。道價照映東吳。 59 X83n1577_p0375c11
端往參禮。機緣相契。不覺奮迅翻身作狻猊狀。岳因 60 X83n1577_p0375c12
可之。自是叢林雅號為端獅子。端天資慈祥。戒撿不 61 X83n1577_p0375c13
違。恤飢問寒。如切諸己。章丞相子厚由樞政歸吳。致 62 X83n1577_p0375c14
端住靈山。繼遇有詔除拜。適迺翁體中不佳。進退莫 63 X83n1577_p0375c15
擬。端投以偈曰。點鐵成金易。忠孝兩全難。子細思量 64 X83n1577_p0375c16
著。不如箇湖州長興靈山孝感禪院老松樹下無用 65 X83n1577_p0375c17
野僧閑。又嘗往金陵。謁王荊公。以其在朝更新庶務。 66 X83n1577_p0375c18
故作偈曰。南無觀世音。說出種種法。眾生業海深。所 67 X83n1577_p0375c19
以難救拔。往往沈沒者。聲聲怨菩薩。吳興劉燾撰端 68 X83n1577_p0375c20
塔碑。荊公平時見端偈語稱賞之。曰。有本者。故如是 69 X83n1577_p0375c21
然。所獻二公偈並出禪悅遊戲。使不以方外有道者 70 X83n1577_p0375c22
遇之。其取詬厲也必矣。此可謂相忘於道術也歟。 71 X83n1577_p0375c23
空室道人者。直龍圖閣范公珣之女。幼聰慧。樂於禪 72 X83n1577_p0375c24
寂。因從兄守官豫章之分寧。遂參死心禪師于雲巖。 73 X83n1577_p0376a01
既於言下領旨。尋以偈伸讚死心曰。韶陽死心。靈源 74 X83n1577_p0376a02
甚深。耳中見色。眼婸D聲。凡明聖昧。後富前貧。利生 75 X83n1577_p0376a03
濟物。點鐵成金。丹青徒狀。非古非今。死心問之曰。死 76 X83n1577_p0376a04
心非真。向甚麼處讚。若讚死心。死心無狀。若讚虛空。 77 X83n1577_p0376a05
虛空無跡。無狀無跡。下得箇甚麼語。若下得語。親見 78 X83n1577_p0376a06
死心。對曰。死心非真。真非死心。虛空無狀。妙有無形。 79 X83n1577_p0376a07
絕後再穌。親見死心。於是死心笑而已。靈源禪師遂 80 X83n1577_p0376a08
以空室道人號之。自爾叢林知名。政和間。居金陵。圜 81 X83n1577_p0376a09
悟禪師住蔣山。佛眼禪師亦在焉。因機語相契。二師 82 X83n1577_p0376a10
稱賞。然道韻閑淡似不能言者。至於開廓正見。雅為 83 X83n1577_p0376a11
精峭偈句。有讀法界觀曰。物我元無二。森羅鏡像同。 84 X83n1577_p0376a12
明明超主伴。了了徹真空。一體含多法。交參帝網中。 85 X83n1577_p0376a13
重重無盡意。動靜悉圓通。又設浴於保寧。揭榜于門 86 X83n1577_p0376a14
曰。一物也無。洗箇甚麼。纖塵若有。起自何來。道取一 87 X83n1577_p0376a15
句子玄。乃可大家入浴。古靈只解揩背。開士何曾明 88 X83n1577_p0376a16
心。欲證離垢地時。須是通身汗出。盡道水能洗垢。焉 89 X83n1577_p0376a17
知水亦是塵。直饒水垢頓除。到此亦須洗卻。後於姑 90 X83n1577_p0376a18
蘇西竺院薙髮為尼。名惟久。宣和六年。趺坐而終。道 91 X83n1577_p0376a19
人生於華胄。不為富貴籠絡。傑然追蹤月上女。直趣 92 X83n1577_p0376a20
無上菩提。又變形服。與鐵磨為伍。至於生死之際。效 93 X83n1577_p0376a21
驗異常。非志烈秋霜。疇克爾耶。 94 X83n1577_p0376a22
太史黃公魯直。元祐間。丁家艱。館黃龍山。從晦堂和 95 X83n1577_p0376a23
尚遊。而與死心新老.靈源清老尤篤方外契。晦堂因 96 X83n1577_p0376a24
語次。舉。孔子謂弟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吾無 97 X83n1577_p0376b01
行而不與二三子者。是丘也。於是請公詮釋而至于 98 X83n1577_p0376b02
再。晦堂不然其說。公怒形於色。沈默久之。時當暑退 99 X83n1577_p0376b03
涼生。秋香滿院。晦堂乃曰。聞木犀香乎。公曰。聞。晦堂 100 X83n1577_p0376b04
曰。吾無隱乎爾。公欣然領解。及在黔南。致書死心曰。 101 X83n1577_p0376b05
往日嘗蒙苦口提撕。常如醉夢。依俙在光影中。蓋疑 102 X83n1577_p0376b06
情不盡。命根不斷。故望崖而退耳。謫官在黔州道中。 103 X83n1577_p0376b07
晝臥覺來。忽然廓爾。尋思平生被天下老和尚謾了 104 X83n1577_p0376b08
多少。唯有死心道人不肯。乃是第一相為也。靈源以 105 X83n1577_p0376b09
偈寄之曰。昔日對面隔千里。如今萬里彌相親。寂寥 106 X83n1577_p0376b10
滋味同齋粥。快活談諧契主賓。室內許誰參化女。眼 107 X83n1577_p0376b11
中休自覓瞳人。東西南北難藏處。金色頭陀笑轉新。 108 X83n1577_p0376b12
公和曰。石工來斲鼻端塵。無手人來斧始親。白牯狸 109 X83n1577_p0376b13
奴心即佛。龍睛虎眼主中賓。自攜﹝缶*瓦﹞去沽村酒。卻著 110 X83n1577_p0376b14
衫來作主人。萬里相看常對面。死心寮埵陴M新。黃 111 X83n1577_p0376b15
公為文章主盟。而能銳意斯道。於黔南機感相應。以 112 X83n1577_p0376b16
書布露。以偈發揮。其於清.新二老道契可概見矣。噫。 113 X83n1577_p0376b17
世之所甚重者。道而已。公既究明。則杜子美謂文章 114 X83n1577_p0376b18
一小技。豈虛也哉。 115 X83n1577_p0376b19
蹣菴成禪師。世姓劉。宜春人。裂儒衣冠。著僧伽梨於 116 X83n1577_p0376b20
仰山。已而。從普融平公得出世法。宣和初。住東京淨 117 X83n1577_p0376b21
因。太尉陳良弼建大會。禪講畢集。有善法師。賢首宗 118 X83n1577_p0376b22
之雄者。致問諸禪曰。吾佛設教。自小乘至于圓頓。掃 119 X83n1577_p0376b23
除空有。獨證真常。然後萬德莊嚴。方名為佛。而禪宗 120 X83n1577_p0376b24
以一喝轉凡成聖。攷諸經論。似相違背。今一喝若能 121 X83n1577_p0376c01
入五教。是為正說。若不能入五教。是為邪說。是時諸 122 X83n1577_p0376c02
禪列坐。法真禪師一公以目眴慈受禪師深公。深復 123 X83n1577_p0376c03
肘師。使對之。師乃召善而謂之曰。承法師所問。不足 124 X83n1577_p0376c04
勞諸大禪師之酬。只淨因小長老可解法師之惑。其 125 X83n1577_p0376c05
五教者。如愚法小乘教。乃有義也。如大乘始教。乃空 126 X83n1577_p0376c06
義也。如大乘終教。乃不有不空義也。所謂大乘頓教。 127 X83n1577_p0376c07
乃即有即空義也。所謂一乘圓教。乃空而不有。有而 128 X83n1577_p0376c08
不空義也。我此一喝。非唯能入五教。至於世間諸子 129 X83n1577_p0376c09
百家。一切技藝。悉能相入。乃喝曰。還聞麼 130 X83n1577_p0376c10
。善曰。聞。成 131 X83n1577_p0376c10
曰。汝既聞。則此一喝是有。是能入小乘教。又召善曰。 132 X83n1577_p0376c11
汝今還聞麼。善曰。不聞。成曰。汝既不聞。則適來一喝 133 X83n1577_p0376c12
是無。是能入大乘始教。我初一喝。汝既道有。喝久聲 134 X83n1577_p0376c13
銷。汝復道能。道無。則元初實有。道有。則即今實無。既 135 X83n1577_p0376c14
乃不有不無。是能入終教。我有喝之時。有非是有。因 136 X83n1577_p0376c15
無故有。無喝之時。無非是無。因有故無。即有即無。能 137 X83n1577_p0376c16
入頓教。我此一喝不作一喝用。有無不及。情解俱忘。 138 X83n1577_p0376c17
道有之時。纖毫不立。道無之時。橫遍虛空。即此一喝 139 X83n1577_p0376c18
入百千萬億喝。百千萬億喝入此一喝。是能入圓教。 140 X83n1577_p0376c19
善遂稽首謝師。復召善曰。乃至一語一默.一動一靜. 141 X83n1577_p0376c20
從古至今.十方虛空.萬像森羅.六趣四生.三世諸佛. 142 X83n1577_p0376c21
一切聖賢.八萬四千法門.百千三昧.無量妙義。契理 143 X83n1577_p0376c22
契機。與天地萬物一體。謂之法身。三界唯心。萬法唯 144 X83n1577_p0376c23
識。四時八節。陰陽一致。謂之法性。是故華嚴經云。法 145 X83n1577_p0376c24
性遍在一切處。有相無相.一聲一色。全在一塵。中含 146 X83n1577_p0377a01
四義。事理無邊。周遍無餘。參而不雜。混而不一。於此 147 X83n1577_p0377a02
一喝中皆悉具足。猶是建化門庭。隨機方便。謂之小 148 X83n1577_p0377a03
歇場。未至寶所。殊不知吾祖師門下。以心傳心。以法 149 X83n1577_p0377a04
印法。不立文字。見性成佛。有千聖不傳底向上一路 150 X83n1577_p0377a05
在。善又問曰。如何是向下一路。成曰。汝且向下會取。 151 X83n1577_p0377a06
善曰。如何是寶所。成曰。非汝境界。善曰。望禪師慈悲。 152 X83n1577_p0377a07
成曰。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善於是膠其口。褫其 153 X83n1577_p0377a08
氣。愀然變容。媿怍而退。噫。成之學贍道明。左右逢原。 154 X83n1577_p0377a09
乘機挫銳於人天眾前。借使先德扶宗。亦蔑以加於 155 X83n1577_p0377a10
此矣。 156 X83n1577_p0377a11
玉泉皓禪師。元豐間。首眾僧於襄陽谷隱。望聳諸方。 157 X83n1577_p0377a12
無盡居士張公奉使京西南路。就謁之。問曰。師得法 158 X83n1577_p0377a13
何人。皓曰。復州北塔廣和尚。公曰。與伊相契可得聞 159 X83n1577_p0377a14
乎。皓曰。只為伊不肯與人說破。公善其言。致開法于 160 X83n1577_p0377a15
郢州大陽。是時谷隱主者私為之喜。謂我首座出世。 161 X83n1577_p0377a16
盛集緇素。以為歆豔。皓登座曰。承皓在谷隱十年。不 162 X83n1577_p0377a17
曾飲谷隱一滴水。嚼谷隱一粒米。汝若不會來。大陽 163 X83n1577_p0377a18
為汝說破。攜拄杖下座。傲然而去。尋遷玉泉。有示眾 164 X83n1577_p0377a19
曰。一夜雨滂烹。打倒葡萄棚。知事.頭首. 165 X83n1577_p0377a20
行者.人力。拄 166 X83n1577_p0377a20
底拄。撐底撐。撐撐拄拄到天明。依舊可憐生。自謂此 167 X83n1577_p0377a21
頌法身向上事。如傅大士云空手把鋤頭。洞山云五 168 X83n1577_p0377a22
臺山上雲蒸飯。只頌得法身邊事。然為人超放。未易 169 X83n1577_p0377a23
以凡聖議。嘗製犢鼻褌。書歷代祖師名而服之。乃曰。 170 X83n1577_p0377a24
唯有文殊.普賢較些子。且書於帶上。故叢林目為皓 171 X83n1577_p0377b01
布褌。有侍僧效之。皓見而詬曰。汝具何道理。敢以為 172 X83n1577_p0377b02
戲事耶。嘔血無及耳。僧尋於鹿門如所言而逝。嗚呼。 173 X83n1577_p0377b03
世所同者。道所異者。跡而已。皓之唱道。開豁正見。至 174 X83n1577_p0377b04
於示跡殊常。則為不測。人求於往昔。殆鄧隱峰.普化 175 X83n1577_p0377b05
之流亞歟。 176 X83n1577_p0377b06
黃龍忠道者。初至舒州龍門。縱步水磨所。見牌云法 177 X83n1577_p0377b07
輪常轉。豁然有省。撫掌說偈曰。轉大法輪。目前包裹。 178 X83n1577_p0377b08
更問如何。水推石磨。遂寫而作圓相。於後詣方丈。呈 179 X83n1577_p0377b09
佛眼禪師。已而禮辭。渡九江。登廬阜。露眠草宿。蛇虎 180 X83n1577_p0377b10
為鄰。於山舒水緩處。會意則居。或數日不食。或連宵 181 X83n1577_p0377b11
不臥。髮長不剪。衣弊不易。所以禪會雅呼為忠道者。 182 X83n1577_p0377b12
方是時。死心禪師住黃龍。道重一時。學者至。無所容。 183 X83n1577_p0377b13
故於季春結制。以限來者。死心道貌德威。鮮敢嬰其 184 X83n1577_p0377b14
鋒。忠直前抗論。有偈風之曰。莫怪狂僧罵死心。死心 185 X83n1577_p0377b15
結夏破叢林。叢林明眼如相委。此語須教播古今。又 186 X83n1577_p0377b16
迫暮持白木劍造其室而問曰。聞老和尚不懼生死。 187 X83n1577_p0377b17
是否。死心擬對。忠即揮劍。死心引頸而笑。忠擲劍于 188 X83n1577_p0377b18
地。作舞而出。馮給事濟川嘗有請忠住勝業疏。略曰。 189 X83n1577_p0377b19
佛眼磨頭。悟法輪之常轉。死心室內。容慧劍以相揮。 190 X83n1577_p0377b20
世以為實錄云。 191 X83n1577_p0377b21
福州資福善禪師。古田人。姓陳氏。少有逸氣。祝髮於 192 X83n1577_p0377b22
寶峰院。即出嶺參侍石霜慈明禪師。當時龍象如翠 193 X83n1577_p0377b23
巖真公尤所屈服。故天下叢林知有善侍者名。及禮 194 X83n1577_p0377b24
辭慈明還閩。慈明口佔偈調之曰。七折米飯。出鑪胡 195 X83n1577_p0377c01
餅。自此一別。稱鎚落井。既而出世里中鳳林。逮遷資 196 X83n1577_p0377c02
福。則碌碌無聞焉。以故言句亦罕傳於世。有三玄要 197 X83n1577_p0377c03
訣偈曰。三玄三要與三訣。四海禪人若為別。西瞿耶 198 X83n1577_p0377c04
土競喧鍧。北鬱單越人打鐵。馬鳴龍樹擬何云。彌勒 199 X83n1577_p0377c05
金剛皆咬舌。文殊大笑阿呵呵。迦葉欲言言不得。言 200 X83n1577_p0377c06
不得。釋迦老子頭鬚白。頭髮白。一二三四五六七。又 201 X83n1577_p0377c07
示眾曰。閑拋三寸刃鋒鋩。匝地冰霜定紀綱。若是丈 202 X83n1577_p0377c08
夫真意氣。任君敲磕振風光。二曰。垂鉤四海浪吞侵。 203 X83n1577_p0377c09
罕遇獰龍動角鱗。獅子嚬呻全意氣。縱橫誰是顯當 204 X83n1577_p0377c10
人。嗚呼。善與黃龍.楊岐.翠巖為鴈行。況蚤於諸公間。 205 X83n1577_p0377c11
言論風旨亦優。為之何得歸鄉。卒中慈明之調耶。 206 X83n1577_p0377c12
圜悟禪師。政和間。謝事成都昭覺。復出峽南遊。時張 207 X83n1577_p0377c13
無盡公寓荊南。以道學自居。少見推許。圜悟艤舟謁 208 X83n1577_p0377c14
之。劇談華嚴旨要曰。華嚴現量境界。理事全真。初無 209 X83n1577_p0377c15
假法。所以即一而萬。了萬為一。一復一。萬復萬。浩然 210 X83n1577_p0377c16
莫窮。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卷舒自在。無礙圓融。此雖 211 X83n1577_p0377c17
極則。終是無風匝匝之波。公於是不覺促榻。圜悟遂 212 X83n1577_p0377c18
問曰。到此。與祖師西來意。為同為別。公曰。問矣。圜悟 213 X83n1577_p0377c19
曰。且得沒交涉。公色為之慍。圜悟曰。不見雲門道。山 214 X83n1577_p0377c20
河大地無絲毫過患。猶是轉句。直得不見一色。始是 215 X83n1577_p0377c21
半提。更須知有向上全提時節。彼德山.臨濟豈非全 216 X83n1577_p0377c22
提乎。公乃首肯。翌日。復舉事法界.理法界。至理事無 217 X83n1577_p0377c23
礙法界。圜悟又問。此可說禪乎。公曰。正好說禪也。圜 218 X83n1577_p0377c24
悟笑曰。不然。正是法界量埵b。蓋法界量未滅。若到 219 X83n1577_p0378a01
事事無礙法界。法界量滅。始好說禪。如何是佛。乾屎 220 X83n1577_p0378a02
橛。如何是佛。麻三斤。是故真淨偈曰。事事無礙。如意 221 X83n1577_p0378a03
自在。手把豬頭。口誦淨戒。趁出婬坊。未還酒債。十字 222 X83n1577_p0378a04
街頭。解開布袋。公曰。美哉之論。豈易得聞乎。夫圜悟 223 X83n1577_p0378a05
融通宗教若此。故使達者心悅而誠服。非宗說俱通。 224 X83n1577_p0378a06
安能爾耶。 225 X83n1577_p0378a07
廬山羅漢小南禪師。汀州張氏子。州南金泉院乃其 226 X83n1577_p0378a08
故居。參祐禪師於潭之道林。獲印可。隨遷羅漢。而掌 227 X83n1577_p0378a09
堂司。即分座攝納。及祐移雲居。以其繼席。名重諸方。 228 X83n1577_p0378a10
學者翕然歸之。時有居士張戒者。雅意參道。一日。南 229 X83n1577_p0378a11
問曰。如何。張曰。不會。南復詰之不已。張忽領旨。遽以 230 X83n1577_p0378a12
頌對曰。天不戴兮地不知。誰言南北與東西。身眠大 231 X83n1577_p0378a13
海須彌枕。石筍抽條也太奇。張尋取辭。南以二偈示 232 X83n1577_p0378a14
之。曰。汝到廬山山到汝。更誰別我廬山去。出門問取 233 X83n1577_p0378a15
嶺頭風。大道騰騰無本據。又曰。頭戴烏巾著白襴。山 234 X83n1577_p0378a16
房借汝一年閑。出門為說來時路。家在黃陂翠靄間。 235 X83n1577_p0378a17
羅漢準世系。以黃龍是大父。名既同而道望逼亞。故 236 X83n1577_p0378a18
叢林目為小南。尊黃龍為老南。然羅漢以傳道為志。 237 X83n1577_p0378a19
閱七寒暑。住世四十有三白。雖所蘊未伸。暐然名見 238 X83n1577_p0378a20
當時。而垂稱於後世。雲居可謂有子矣。 239 X83n1577_p0378a21
大覺禪師。昔居泐潭。燕坐室中。見金蛇從地而出。須 240 X83n1577_p0378a22
臾隱去。聞者讚為吉徵。未幾。自廬山圓通赴詔住東 241 X83n1577_p0378a23
都淨因。先是。 仁廟閱投子語錄。至僧問。如何是露 242 X83n1577_p0378a24
地白牛。投子連叱。由茲契悟。乃製釋典頌十四首。今 243 X83n1577_p0378b01
只記其首篇。曰。若問主人公。真寂合太空。三頭并六 244 X83n1577_p0378b02
臂。臘月正春風。尋以賜璉。璉和曰。若問主人公。澄澄 245 X83n1577_p0378b03
類碧空。雲雷時鼓動。天地盡和風。既進。經乙夜之覽。 246 X83n1577_p0378b04
宣賜龍腦缽。璉謝恩罷。捧缽曰。吾法以壞色衣。以瓦 247 X83n1577_p0378b05
鐵食。此缽非法。遂焚之。中使回奏。皇情大悅。久之。奏 248 X83n1577_p0378b06
頌乞歸山。曰。六載皇都唱祖機。兩曾金殿奉天威。青 249 X83n1577_p0378b07
山隱去欣何得。滿篋唯將御頌歸。御和曰。佛祖明明 250 X83n1577_p0378b08
了上機。機前薦得始全威。青山般若如如體。御頌收 251 X83n1577_p0378b09
將甚處歸。再進頌謝曰。中使宣傳出禁圍。再令臣住 252 X83n1577_p0378b10
此禪扉。青山未許藏千拙。白髮將何補萬機。雨露恩 253 X83n1577_p0378b11
輝方湛湛。林泉情味苦依依。堯仁況是如天闊。應任 254 X83n1577_p0378b12
孤雲自在飛。至治平中。上疏丐歸。 英廟付以劄子 255 X83n1577_p0378b13
曰。大覺禪師懷璉。受先帝聖眷。累錫宸章。屢貢款誠。 256 X83n1577_p0378b14
乞歸林下。今從所請。俾遂閑心。凡經過小可菴院。隨 257 X83n1577_p0378b15
性住持。或十方禪林不得抑逼堅請。璉攜之東歸。鮮 258 X83n1577_p0378b16
有知者。蘇翰林軾知杭。時以書問之曰。承要作宸奎 259 X83n1577_p0378b17
閣碑。謹已撰成。衰朽廢學。不知堪上石否。見參寥說 260 X83n1577_p0378b18
禪師出京日。 英廟賜手詔。其略云任性住持者。不 261 X83n1577_p0378b19
知果有否。如有。切請錄示全文。欲添入此一節。璉終 262 X83n1577_p0378b20
藏而不出。逮委順後。獲於篋笥。其不暴耀。足以羞挾 263 X83n1577_p0378b21
權恃寵者之顏。若夫 仁廟萬機之暇。與璉唱酬。發 264 X83n1577_p0378b22
揮宗乘。以資至治。所以宸奎閣記謂得佛心法。古今 265 X83n1577_p0378b23
一人而已。誠哉斯言也。 266 X83n1577_p0378b24
富鄭公。鎮毫州時。迎華嚴顒公館於州治。咨以心法。 267 X83n1577_p0378c01
既有證入。而別後答顒書曰。示諭此事。問佛必有夙 268 X83n1577_p0378c02
因。非今生能辨。誠是如此。然弼遭過和尚。即無始以 269 X83n1577_p0378c03
來忘失事一旦認得。此後須定拔出生死海。不是尋 270 X83n1577_p0378c04
常恩知。雖盡力道斷。道不出也。和尚得弼。百千其數。 271 X83n1577_p0378c05
何益於事。不過得人道華嚴會下出得箇老病俗漢。 272 X83n1577_p0378c06
濟得和尚甚事。所云淘汰其多。此事誠然。每念古尊 273 X83n1577_p0378c07
宿。始初在本師處。動是三二十年。少者亦是十數年 274 X83n1577_p0378c08
侍奉。日日聞道聞法。方得透頂透底。卻思弼兩次蒙 275 X83n1577_p0378c09
和尚垂顧。共得兩箇月請益。更作聰明過人。能下得 276 X83n1577_p0378c10
多少工夫。若非和尚巧設方便。著力擿發。何由見箇 277 X83n1577_p0378c11
涯岸。雖粉骨碎身。無以報答。未知何日再得瞻拜。但 278 X83n1577_p0378c12
日夕依依也。噫。先佛特稱富貴學道難。況貴極人臣。 279 X83n1577_p0378c13
據功名之會而成辦焉。此尤為難耳。形以汗簡。尊奉 280 X83n1577_p0378c14
顒公。而自謂不是尋常恩知。豈欺人哉。 281 X83n1577_p0378c15
圓照禪師本公。天資純誠而少緣飾。初遊雲居。同數 282 X83n1577_p0378c16
友觀石鼓。相率賦頌。或議本素不從事筆硯。乃戲強 283 X83n1577_p0378c17
之。本即賦曰。造化功成難可測。不論劫數莫窮年。如 284 X83n1577_p0378c18
今橫在孤峰上。解聽希聲遍大千。儕輩為之愕然。尋 285 X83n1577_p0378c19
謁懷禪師於池陽景德。既領旨。而與眾作息莫有知 286 X83n1577_p0378c20
者。一日。懷設問曰。泥犁長夜苦。聞者痛傷心。調達在 287 X83n1577_p0378c21
地獄中。為甚麼卻得三禪天樂。所對未有契者。懷曰。 288 X83n1577_p0378c22
此須本道者下語始得。遂亟呼而至。理前語問之。本 289 X83n1577_p0378c23
曰。業在其中。自是一眾改觀。其後被詔住慧林。道契 290 X83n1577_p0378c24
神廟。而名落天下。其希聲遍大千之語。豈苟然哉。 291 X83n1577_p0379a01
明教禪師嵩公。明道間。從豫章西山歐陽氏。昉借其 292 X83n1577_p0379a02
家藏之書。讀於奉聖院。遂以佛五戒十善通儒之五 293 X83n1577_p0379a03
常。著為原教。是時。歐陽文忠公慕韓昌黎排佛。盱江 294 X83n1577_p0379a04
李泰伯亦其流。嵩乃攜所業。三謁泰伯。以論儒釋﹝胎-ㄙ+勿﹞ 295 X83n1577_p0379a05
合且抗其說。泰伯愛其文之高。服其理之勝。因致書 296 X83n1577_p0379a06
譽嵩於文忠公。既而居杭之靈隱。撰正宗記.定祖圖。 297 X83n1577_p0379a07
齎往京師。經開封府投狀。府尹王公素仲儀以劄子 298 X83n1577_p0379a08
進之曰。臣今有杭州靈隱寺僧契嵩。經臣陳狀。稱禪 299 X83n1577_p0379a09
門傳法祖宗未甚分明。教門淺學各執傳記。古今多 300 X83n1577_p0379a10
有爭競。故討論大藏經。備得禪門祖宗所出本末。因 301 X83n1577_p0379a11
刪繁撮要。撰成傳法正宗記一十二卷。并畫祖圖一 302 X83n1577_p0379a12
面。以正傳記謬誤。兼註輔教編印本一部三卷。上陛 303 X83n1577_p0379a13
下書一封。並不干求恩澤。乞臣繳進。臣於釋教粗曾 304 X83n1577_p0379a14
留心。觀其筆削註述。故非臆論。頗亦精緻。陛下萬機 305 X83n1577_p0379a15
之暇。深得法樂。願賜聖覽。如有可采。乞降中書看詳。 306 X83n1577_p0379a16
特與編入大藏目錄。取進此。 仁廟覽其書。可其奏。 307 X83n1577_p0379a17
敕送中書。丞相韓魏公.參政歐陽文忠公相與觀。歎 308 X83n1577_p0379a18
探經考證。既無訛謬。於是朝廷旌以明教大師。賜書 309 X83n1577_p0379a19
入藏。中書劄子曰。權知開封府王素。奏杭州靈隱寺 310 X83n1577_p0379a20
僧契嵩撰成傳法正宗記并輔教編三卷。宣令傳法 311 X83n1577_p0379a21
院於藏經內收附。劄付傳法院。準此。嵩之高文至論。 312 X83n1577_p0379a22
足以寄宣大化。既經進獻。獲收附於大藏。則維持法 313 X83n1577_p0379a23
綱之功。日月不能老矣。嗟夫。吾徒有終身不過目者。 314 X83n1577_p0379a24
豈知潛利陰益之所自耶。 315 X83n1577_p0379b01
蜀僧普首座。自號性空菴主。參見死心禪師。居華亭 316 X83n1577_p0379b02
最久。雅好吹鐵笛。放曠自樂。凡聖莫測。亦善為偈句 317 X83n1577_p0379b03
開導人。其山居曰。心法雙忘猶隔妄。色空不二尚餘 318 X83n1577_p0379b04
塵。百鳥不來春又過。不知誰是住菴人。又警眾曰。學 319 X83n1577_p0379b05
道猶如守禁城。晝防六賊夜惺惺。中軍主將能行令。 320 X83n1577_p0379b06
不動干戈致太平。又曰。不耕而食不蠶衣。物外清閑 321 X83n1577_p0379b07
適聖時。未透祖師關捩子。也須有意著便宜。又曰。十 322 X83n1577_p0379b08
二時中莫住工。窮來窮去到無窮。直須洞徹無窮底。 323 X83n1577_p0379b09
踏倒須彌第一峰。雪竇持禪師嘗有偈酬之曰。性空 324 X83n1577_p0379b10
老人何快活。只有三衣并一缽。叢林端的死心兒。見 325 X83n1577_p0379b11
膽開談心豁豁。有時吹笛當言說。一聲吹落西江月。 326 X83n1577_p0379b12
桃花菴中快活時。往往觀者舞不徹。甚道理。能歡悅。 327 X83n1577_p0379b13
搖手向人應道別。堪笑無人知此意。盡道稱鎚硬似 328 X83n1577_p0379b14
鐵。難謾唯有當行家。為報臨機莫漏泄。既而欲追船 329 X83n1577_p0379b15
子和尚故事。乃曰。坐脫立亡。不若水葬。一省燒柴。二 330 X83n1577_p0379b16
免開壙。撒手便行。不妨快暢。誰是知音。船子和尚。高 331 X83n1577_p0379b17
風難繼百千年。一曲漁歌少人唱。仍別眾曰。船子當 332 X83n1577_p0379b18
年返故鄉。沒蹤跡處妙難量。真風偏繼知音者。鐵笛 333 X83n1577_p0379b19
橫吹作散場。即語緇素曰。吾去矣。遂於青龍江上乘 334 X83n1577_p0379b20
木盆。張布帆。吹鐵笛。泛遠而沒。持既聞其水化。以偈 335 X83n1577_p0379b21
悼之。曰。僧不僧。俗不俗。曾得死心親付囑。平生知命 336 X83n1577_p0379b22
只逍遙。行道苦無清淨福。東西南北放癡憨。七十七 337 X83n1577_p0379b23
年捏怪足。漆桶媯菬魽C波濤堿~浴。箇中誰會無生 338 X83n1577_p0379b24
曲。隨潮流去又流歸。莫是菴前戀筇竹。阿呵呵。老大 339 X83n1577_p0379c01
哥快活。誰人奈汝何。噫。生死之故亦大矣。普以為遊 340 X83n1577_p0379c02
戲。非事虛言。觀其所存。豈得而議哉。 341 X83n1577_p0379c03
溈山小秀禪師與法雲大秀禪師。久依天衣懷公。號 342 X83n1577_p0379c04
為飽參。俱有時名。故叢林以大小呼之。因結伴探諸 343 X83n1577_p0379c05
方。首謁圓鑑遠公于浮山。遠欲羅致。乃示以偈并所 344 X83n1577_p0379c06
編禪門九帶集而諭之曰。非上根利智。何足語此哉。 345 X83n1577_p0379c07
大秀陰知其意。即和偈曰。孰能一日兩梳頭。繓得髻 346 X83n1577_p0379c08
根牢便休。大底還佗肌骨好。不搽紅粉也風流。于時。 347 X83n1577_p0379c09
南禪師居黃檗積翠菴。小秀聞僧舉三關語。悚然驚 348 X83n1577_p0379c10
異。欲往見之。大秀曰。吾不疑矣。小秀於是獨行。大秀 349 X83n1577_p0379c11
遲其不復。潛令僧窺南公作為。僧至期月。見其孤坐 350 X83n1577_p0379c12
一榻。泊如也。返告大秀曰。此老無佗長。但修行道者 351 X83n1577_p0379c13
僧耳。大秀由是讓小秀曰。這措大中途失守。負吾先 352 X83n1577_p0379c14
師。大秀尋遊淮上。首眾僧於白雲。而端禪師舉之出 353 X83n1577_p0379c15
世四面山。小秀於黃檗。久而有契證。聞大秀遷棲賢。 354 X83n1577_p0379c16
以偈寄曰。七百高僧法戰場。廬公一偈盡歸降。無人 355 X83n1577_p0379c17
截斷黃梅路。剛被迢迢過九江。又嘗頌三關話曰。我 356 X83n1577_p0379c18
手佛手。誰人不有。分明直用。何須狂走。我腳驢腳。高 357 X83n1577_p0379c19
低踏著。雨過苔青。雲開日爍。問我生緣。處處不疑。語 358 X83n1577_p0379c20
直心無病。誰論是與非。小秀。弋陽應氏子。家世業儒。 359 X83n1577_p0379c21
環安院乃其故居也。若大秀因人之言。昧宗師於積 360 X83n1577_p0379c22
翠。而能依白雲。蓋得所擇。小秀疑三關話。而求所決。 361 X83n1577_p0379c23
真不自欺矣。爾後俱為法道盟主。其所決所擇。亦何 362 X83n1577_p0379c24
可訾哉。 363 X83n1577_p0380a01
台州護國元禪師。叢林雅號為元布袋。初參圜悟禪 364 X83n1577_p0380a02
師於蔣山。因僧讀死心小參語云。既迷。須得箇悟。既 365 X83n1577_p0380a03
悟。須識悟中迷。迷中悟。迷悟兩忘。卻從無迷悟處建 366 X83n1577_p0380a04
立一切法。元聞而疑。即趨佛殿。以手托開門扉。豁然 367 X83n1577_p0380a05
大徹。繼而執侍圜悟。機辨逸發。圜悟操蜀語。目為聱 368 X83n1577_p0380a06
頭。元侍者遂自題肖像付之曰。生平只說聱頭禪。撞 369 X83n1577_p0380a07
著聱頭如鐵壁。脫卻羅籠截腳跟。大地撮來墨漆黑。 370 X83n1577_p0380a08
晚年轉復沒刁刀。奮金剛椎碎窠窟。佗時要識圜悟 371 X83n1577_p0380a09
面。一為渠儂併拈出。圜悟歸蜀。元還淅東。鏟彩埋光。 372 X83n1577_p0380a10
不求聞達。括蒼守耿公延禧。蓋嘗問道於圜悟。且閱 373 X83n1577_p0380a11
其語錄至題肖像。得元為人。乃致開法南開山。遣使 374 X83n1577_p0380a12
物色至台之報恩。獲於眾寮。迫其受命。方丈古公。乃 375 X83n1577_p0380a13
靈源高弟。聞其提唱。亦深駭異。以是見當時所至。龍 376 X83n1577_p0380a14
象蹴踏。如元高道。尚復群居。既邃所養。逢辰則出。所 377 X83n1577_p0380a15
以軒特于世。今夫玟中玉表。急於求售者。視元之操 378 X83n1577_p0380a16
履。能無恧乎。 379 X83n1577_p0380a17
靈源禪師。蚤參承晦堂於黃龍。而清侍者之名著聞 380 X83n1577_p0380a18
叢林。元祐七年。無盡居士張公漕江西。故欽慕之。是 381 X83n1577_p0380a19
時靈源寓興化。公檄分寧邑官。同諸山勸請出世於 382 X83n1577_p0380a20
豫章觀音。其命嚴甚。不得已。遂親出投偈辭免曰。無 383 X83n1577_p0380a21
地無針徹骨貧。利生深媿乏餘珍。廛中大施門難啟。 384 X83n1577_p0380a22
乞與青山養病身。黃大史魯直憂居里閈。有手帖與 385 X83n1577_p0380a23
興化海老曰。承觀音虛席。上司甚有意於清兄。清兄 386 X83n1577_p0380a24
確欲不行亦甚好。蟠桃三千年一熟。莫做褪花杏子 387 X83n1577_p0380b01
摘卻。此事黃龍興化亦當作助道之緣。共出一臂。莫 388 X83n1577_p0380b02
送人上樹拔卻梯也。噫。江西法道盛於元祐間。蓋彈 389 X83n1577_p0380b03
壓叢林者眼高耳。況遴選之禮優異如此。靈源以偈 390 X83n1577_p0380b04
力辭。而太史以簡美之。得非有所激而云。 391 X83n1577_p0380b05
臨邛復首座。頂平目深。短小精悍。常往來淮山。白雲 392 X83n1577_p0380b06
端和尚深器重之。一日。遊山次。白雲且行且語曰。子 393 X83n1577_p0380b07
曾見甚尊宿。試語我來。復曰。頃在湖湘。如福嚴雅公. 394 X83n1577_p0380b08
上封鵬公.北禪賢公。粗嘗親依。白雲笑曰。元來見作 395 X83n1577_p0380b09
家來。我且問你。玄沙不出嶺。此意如何。復趨前將白 396 X83n1577_p0380b10
雲手一掐。白雲又問。靈雲見桃花悟道作麼生。復即 397 X83n1577_p0380b11
踏倒曰。將謂是箇漢。白雲蹶起。笑而已。自是叢林推 398 X83n1577_p0380b12
敬。至五祖演和尚。亦待以父執。且使佛眼親其緒論。 399 X83n1577_p0380b13
佛眼因問以佛法大意。對曰。安仁出草鞋。復後歸鄉。 400 X83n1577_p0380b14
年八十餘而終。觀其機契白雲。則可知所蘊矣。而始 401 X83n1577_p0380b15
終一節。亦足以增懿緇林。豈恃高踞雄席。然後為榮 402 X83n1577_p0380b16
哉。 403 X83n1577_p0380b17
南嶽芭蕉菴主泉禪師。生於泉南。祝髮於崇福院。既 404 X83n1577_p0380b18
出嶺。造汾陽。參禮昭禪師。受其印可。隱于衡嶽。佯狂 405 X83n1577_p0380b19
垢汙。世莫能測。以楮為帔。所至聚觀。遂自歌曰。狂僧 406 X83n1577_p0380b20
一條紙帔。不使毳針求細意。披來只麼且延時。忍觀 407 X83n1577_p0380b21
蠶苦勞檀施。縱饒羅綺百千般。濟要無過是禦寒。僧 408 X83n1577_p0380b22
來玩。俗來玩。黑噴雲霞山水現。五嶽煙凝是翠縑。四 409 X83n1577_p0380b23
溟浪白為銀線。佗人云。甚摸樣。剛把漁牋作高尚。雖 410 X83n1577_p0380b24
多素質混然成。免效田畦憑巧匠。逞金襴。與紫袍。狂 411 X83n1577_p0380c01
僧直是心無向。迦葉頭陀遙見時。定將白﹝疊*毛﹞來相讓。 412 X83n1577_p0380c02
向伊言。我不換老和尚。泉。平時慈明厚之以友。于老 413 X83n1577_p0380c03
南敬之以叔父。至於放曠自任。簡脫無撿。豈非所謂 414 X83n1577_p0380c04
百不為多。一不為少耶。其製楮為帔。無乃矯於侈飾。 415 X83n1577_p0380c05
肆意成歌。有以諷於浮競。由是而觀。未容無取也。 416 X83n1577_p0380c06
無盡居士張公天覺。蚤負禪學。猶欲尋訪宗師與之 417 X83n1577_p0380c07
決擇。因朱給事世英語及江西兜率悅禪師禪學高 418 X83n1577_p0380c08
妙。聰敏出於流類。元祐六年。公漕江西。按部分寧。五 419 X83n1577_p0380c09
禪逆於旅亭。顧問至兜率。公曰。聞師聰敏之名久矣。 420 X83n1577_p0380c10
悅遽對曰。從悅。臨濟兒孫。若以聰敏說文章。定似都 421 X83n1577_p0380c11
運談禪。公雖壯其言。而意不平。遂作偈命五禪舉揚 422 X83n1577_p0380c12
曰。五老機緣共一方。神鋒各向袖中藏。明朝老將登 423 X83n1577_p0380c13
壇看。便請橫矛戰一場。悅當其末。提綱之語。盡貫前 424 X83n1577_p0380c14
者。公陰喜之。乃遊兜率。相與夜談。及宗門事。公曰。比 425 X83n1577_p0380c15
看傳燈錄一千七百尊宿機緣。唯疑德山托缽話。悅 426 X83n1577_p0380c16
曰。若疑托缽話。其餘則是心思意解。何曾至大安樂 427 X83n1577_p0380c17
境界。公憤然就榻。屢起。夜將五鼓。不覺趯翻溺器。忽 428 X83n1577_p0380c18
大省發。喜甚。即扣悅丈室門。謂悅曰。已捉得賊了也。 429 X83n1577_p0380c19
悅曰。贓物在甚麼處。公擬議。悅曰。都運且寢。翌旦。公 430 X83n1577_p0380c20
有頌云。鼓寂鐘沈托缽回。巖頭一拶語如雷。果然只 431 X83n1577_p0380c21
得三年活。莫是遭佗受記來。別去未幾。悅遂歸寂。公 432 X83n1577_p0380c22
登右揆之明年。當宣和辛卯歲二月。奏請悅諡號。遣 433 X83n1577_p0380c23
使持文祭於塔祠曰。昔者仰山謂臨濟曰。子之道。佗 434 X83n1577_p0380c24
日盛行於吳越間。但遇風則止。後四世而有風穴延 435 X83n1577_p0381a01
沼。沼以讖常不懌。晚得省念。而喜曰。正法眼藏今在 436 X83n1577_p0381a02
汝躬。死無遺恨矣。念既出世首山。荒村破寺。衲子纔 437 X83n1577_p0381a03
三十餘輩。然其道大振天下。師於念公為六世孫。於 438 X83n1577_p0381a04
雲菴為嫡嗣。住山規範足以追媲首山。機鋒敏妙。初 439 X83n1577_p0381a05
不減風穴。余頃歲奉使江西。按部西安。相識於龍安 440 X83n1577_p0381a06
山中。抵掌夜語。盡得其末後大事。正宗顯決。方以見 441 X83n1577_p0381a07
晚為歎。而師遽亦化去。惜其福不逮慧。故緣不勝喜。 442 X83n1577_p0381a08
其德不可掩。故終必有後。有若疏山了常.兜率慧照. 443 X83n1577_p0381a09
慈雲明鑒.清谿志言者。皆說法一方。有聞於時。有若 444 X83n1577_p0381a10
羅漢慧宜.楊岐子圓.廣慧守真灨川智宣者。皆遯跡 445 X83n1577_p0381a11
幽居。痛自韜晦。風穴得一省念。遂能續列祖壽命。今 446 X83n1577_p0381a12
龍安諸子乃爾其盛。豈先師靈骨真灰燼無餘耶。蓋 447 X83n1577_p0381a13
其道行實為叢林所宗向。有光佛祖。有助化風。思有 448 X83n1577_p0381a14
以發揮之。為特請于朝。蒙恩追諡真寂大師。嗚呼。余 449 X83n1577_p0381a15
惟與師神交道契。故不敢忘外護之志。雖其死生契 450 X83n1577_p0381a16
闊之異。而蒙被天下之殊恩。則幸亦共之。仰惟覺靈 451 X83n1577_p0381a17
祗此榮福。夫蔚為儒宗而崇佛道。未有如公者。然非 452 X83n1577_p0381a18
敏手。安能激發。苟非上根。未易承當。至於嶽立廊廟。 453 X83n1577_p0381a19
展大法施。既不忘悅之道義。而特與追榮。矢心以詞。 454 X83n1577_p0381a20
勤勤若此。蓋所以昭示尊師重法歟。 455 X83n1577_p0381a21
五祖演和尚在白雲。掌磨所。一日。端和尚至。語之曰。 456 X83n1577_p0381a22
有數禪客自廬山來。詰之皆有悟入處。教伊說亦說 457 X83n1577_p0381a23
得有來由。舉因緣向伊亦明得。教下語亦下得。只是 458 X83n1577_p0381a24
未在。你道如何。演於是大疑。即私自計曰。既悟了。說 459 X83n1577_p0381b01
亦說得。明亦明得。如何卻未在。遂參究累日。忽然省 460 X83n1577_p0381b02
悟。從前寶惜一時放下。厥後嘗曰。吾因茲出一身白 461 X83n1577_p0381b03
汗。便明得下載清風。雪堂行公有頌發揮之曰。腦後 462 X83n1577_p0381b04
一椎喪卻全機。淨裸裸兮絕承當。赤灑灑兮離鉤錐。 463 X83n1577_p0381b05
下載清風付與誰。嗚呼。中興臨濟法道。蓋五祖矣。而 464 X83n1577_p0381b06
於白雲。日董廝役。辦眾資給。其服勤可謂至矣。然亦 465 X83n1577_p0381b07
未聞館以明窗。寵以清職。何哉。 466 X83n1577_p0381b08
潼川府天寧則禪師。蚤業儒。詞章婉縟。既從釋。得法 467 X83n1577_p0381b09
於儼首座。而為黃檗勝之孫。有牧牛詞。寄以滿庭芳 468 X83n1577_p0381b10
調曰。咄。這牛兒身強力健。幾人能解牽騎。為貪原上 469 X83n1577_p0381b11
綠草嫩離離。只管尋芳逐翠奔馳。後不顧頎危。爭知 470 X83n1577_p0381b12
道山遙水遠。回首到家遲。牧童今有智。長繩牢把。短 471 X83n1577_p0381b13
杖高提。入泥入水。終是不生疲。直待心調步穩。青松 472 X83n1577_p0381b14
下孤笛橫吹當歸去。人牛不見。正是月明時。世以禪 473 X83n1577_p0381b15
語為詞。意句圓美。無出此右。或譏其徒以不正之聲 474 X83n1577_p0381b16
混傷宗教。然有樂於謳吟。則因而見道。亦不失為善 475 X83n1577_p0381b17
巧方便。隨機設化之一端耳。 476 X83n1577_p0381b18
西蜀廣道者。住筠陽九峰。為雲菴真淨之嗣。天資純 477 X83n1577_p0381b19
至。脫略世故。有頌趙州勘婆話曰。指路婆婆在五臺。 478 X83n1577_p0381b20
禪人到此盡癡獃。一拳打破扶桑國。杲日當空照九 479 X83n1577_p0381b21
垓。一日。有戒上座者。善於醫術。分衛而歸。命廣說法。 480 X83n1577_p0381b22
戒出致問曰。如何是九峰境。答曰。滔滔雙澗水。落落 481 X83n1577_p0381b23
九重山。進曰。如何是境中人。答曰。長者自長。短者自 482 X83n1577_p0381b24
短。進曰。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答曰。喫 483 X83n1577_p0381c01
棒得也未。戒作禮而退。廣遂問侍者曰。陞座為何事。 484 X83n1577_p0381c02
侍者曰。戒藥王請。廣曰。金毛獅子子。出窟便咆哮。且 485 X83n1577_p0381c03
道金毛獅子子是阿誰。良久。云。即是今晨戒藥王。便 486 X83n1577_p0381c04
下座。廣晚年依同門友深公於寶峰。雪夜。深與擁爐 487 X83n1577_p0381c05
語論之久。潛使人戲去廣臥榻衾褥。及就寢。摸索無 488 X83n1577_p0381c06
有。置而不問。須臾熟睡。鼻息如雷。其忘物忘我如此。 489 X83n1577_p0381c07
逸人季商老寄以詩曰。已透雲菴向上關。薰爐茗碗 490 X83n1577_p0381c08
且開顏。頭顱無意掃殘雪。毳衲從來著壞山。瘦節直 491 X83n1577_p0381c09
宜青嶂立。道心長與白鷗閑。歸來天末一回首。疑在 492 X83n1577_p0381c10
孤峰煙靄間。廣之高風逸韻於詩可見矣。妙喜老師 493 X83n1577_p0381c11
亦嘗與遊。從言其大概。是時叢林以道者目之。真名 494 X83n1577_p0381c12
稱厥實也。 495 X83n1577_p0381c13
龍牙才禪師受潭帥曾公孝序之請。既開堂於天寧。 496 X83n1577_p0381c14
有僧致問。德山棒.臨濟喝。今日請師為拈掇。答云。蘇 497 X83n1577_p0381c15
嚧蘇嚧。進云。蘇嚧蘇嚧還有。西來意也無。答云。蘇嚧 498 X83n1577_p0381c16
蘇嚧。由是叢林呼為才蘇嚧。一日。曾延見諸禪。因問 499 X83n1577_p0381c17
曰。龍牙答話只蘇嚧。如何。道林月菴乃應聲而顧諸 500 X83n1577_p0381c18
禪曰。借問諸方會也無。曾笑曰。可聯成一頌。以為禪 501 X83n1577_p0381c19
悅之樂。時座無續者。及傳至雲蓋。有慈觀長老曰。昨 502 X83n1577_p0381c20
夜虛空開口笑。祝融吞卻洞庭湖。世偁月菴續後二 503 X83n1577_p0381c21
句。豈不孤慈觀耶。今徑山法音首座。是時與雲蓋法 504 X83n1577_p0381c22
席。目擊其事。然月菴道滿天下。亦何藉此。 505 X83n1577_p0381c23
西蜀表自禪師。參演和尚於五祖。時圜悟分座攝納。 506 X83n1577_p0381c24
五祖使自親炙焉。圜悟曰。公久與老師法席。何須來 507 X83n1577_p0382a01
探水。脫有未至。舉來品評可也。自乃舉德山小參話。 508 X83n1577_p0382a02
圜悟高笑曰。吾以不堪為公師。觀公如是。則有餘矣。 509 X83n1577_p0382a03
遂令再舉。至今夜不答話處。圜悟驀以手掩自口曰。 510 X83n1577_p0382a04
止。只恁看得透。便見德山也。自不勝其憤。趨出。以坐 511 X83n1577_p0382a05
具摵地曰。那埵釵]緣只教人看一句。於是朋儕競 512 X83n1577_p0382a06
勉。自從圜悟指示。未幾有省。及遷圜悟監總院務。即 513 X83n1577_p0382a07
舉自為座元。圜悟私告五祖曰。渠只得一橛。大法未 514 X83n1577_p0382a08
明在。須更鍜煉必為法器。居無何。五祖宣言請自立 515 X83n1577_p0382a09
僧。實欲激其遠到。自聞之。深有所待。一日。上堂以目 516 X83n1577_p0382a10
顧自曰。莫妄想。便下座。自氣不平。趨琅琊啟公法社。 517 X83n1577_p0382a11
久之。圜悟往撫存。遂於言下大徹。乃同歸五祖。方命 518 X83n1577_p0382a12
立僧。圜悟即還蜀。出世昭覺。演既委順。郡守以自繼 519 X83n1577_p0382a13
席。開堂拈香。其略云。若為今成都昭覺勤禪師去。我 520 X83n1577_p0382a14
於此時。如得其髓。為甚麼不為佗。不見道。魚因水有。 521 X83n1577_p0382a15
子因母親。由是觀圜悟。於自有卵翼之功。而向人天 522 X83n1577_p0382a16
眾前吐露。直欲雪其所負。則與黃檗酬百丈有間矣。 523 X83n1577_p0382a17
嗚呼。自之無嗣。諒有以夫。 524 X83n1577_p0382a18
成都府世奇首座。初於舒州龍門燕坐瞌睡間。群蛙 525 X83n1577_p0382a19
忽鳴。誤聽為淨髮版響。亟趨往。有曉之者曰。蛙鳴非 526 X83n1577_p0382a20
版也。奇恍然。詣方丈剖露。佛眼禪師曰。豈不見羅﹝目*侯﹞ 527 X83n1577_p0382a21
羅。奇遽止曰。和尚不必舉。待去自看。未幾有省。乃占 528 X83n1577_p0382a22
偈曰。夢中聞版響。覺後蝦蟆啼。蝦蟆與版響。山嶽一 529 X83n1577_p0382a23
時齊。由是益加參究。洞臻玄奧。佛眼屢舉分座。且力 530 X83n1577_p0382a24
辭曰。世奇淺陋。豈敢妄作模範。況為人解粘去縛。如 531 X83n1577_p0382b01
金篦刮膜。脫有差。則破睛矣。佛眼美似偈曰。有道只 532 X83n1577_p0382b02
因頻退步。謙和元自慣回光。不知已在青雲上。猶更 533 X83n1577_p0382b03
將身入眾藏。其謙抑自守見於佛眼之偈。而浮躁衒 534 X83n1577_p0382b04
露好為人師者。聞奇之高風。得不羞哉。 535 X83n1577_p0382b05
潭州東明遷禪師乃真如哲公之嗣。天資雅淡。知見 536 X83n1577_p0382b06
甚高。晚年逸居溈山真如菴。有志于道者。多往親炙 537 X83n1577_p0382b07
之。一日。閱楞嚴經。至如我按指。海印發光。有僧侍傍。 538 X83n1577_p0382b08
指以問曰。此處佛意如何。遷曰。釋迦老子好與三十 539 X83n1577_p0382b09
棒。僧曰。何故。遷曰。用按指作甚麼。僧又 540 X83n1577_p0382b10
曰。汝暫舉心。 541 X83n1577_p0382b10
塵勞先起。又作麼生。遷曰。亦是海印發光。僧當下欣 542 X83n1577_p0382b11
然曰。許多時蹉過。今日方得受用也。忠道者住山時。 543 X83n1577_p0382b12
遷尚無恙。相得歡甚。然距今未久。叢林幾不聞名矣。 544 X83n1577_p0382b13
觀其言論若此。則意氣高閑之韻可想見也。 545 X83n1577_p0382b14
饒州薦福本禪師。自江西雲門參侍妙喜和尚。至泉 546 X83n1577_p0382b15
南小谿。于時英俊畢集。受印可者多矣。本私謂其棄 547 X83n1577_p0382b16
己且欲發去。妙喜知而語之曰。汝但專意參究。如有 548 X83n1577_p0382b17
所得。不待開口。吾已識也。既而有聞本入室。故謂之 549 X83n1577_p0382b18
曰。本侍者參禪許多年。逐日只道得箇不會。本詬之 550 X83n1577_p0382b19
曰。這小鬼。你未生時。我已三度霍山廟堸h牙了。好 551 X83n1577_p0382b20
教你知。由茲益銳志以狗子無佛性話。舉無字而提 552 X83n1577_p0382b21
撕。一夕。將三鼓。倚殿柱昏寐間。不覺無字出口吻間。 553 X83n1577_p0382b22
忽爾頓悟。後三日。妙喜歸自郡城。本趨丈室。足纔越 554 X83n1577_p0382b23
閫。未及吐詞。妙喜曰。本鬍子。這回方是徹頭。尋於徑 555 X83n1577_p0382b24
山首眾。逮散席。訪友謙公于建陽庵中。謙適舉保寧 556 X83n1577_p0382c01
頌五通仙人因緣曰。無量劫來曾未悟。如何不動到 557 X83n1577_p0382c02
其中。莫言佛法無多子。最苦瞿曇那一通。謙復曰。我 558 X83n1577_p0382c03
愛它道。如何不動到其中。既是不動。如何到。看佗古 559 X83n1577_p0382c04
人得了。等閑拈出來。自然抓著人痒處。本曰。因甚麼 560 X83n1577_p0382c05
卻道最苦瞿曇那一通。謙曰。你未生時。我已三度霍 561 X83n1577_p0382c06
山廟堸h牙了也。於是相顧大笑。其朋友琢磨之益。 562 X83n1577_p0382c07
蓋如印圈契約之無差。至於會心辴然。可使後世想 563 X83n1577_p0382c08
望其風采。 564 X83n1577_p0382c09
黃龍震禪師。初從丹霞淳公遊。閱再夏。而得曹洞宗 565 X83n1577_p0382c10
旨。作頌曰。白雲深覆古寒巖。異草靈花彩鳳銜。夜半 566 X83n1577_p0382c11
天明日當午。騎牛背面著靴衫。淳見異之。及抵溈山。 567 X83n1577_p0382c12
作插鍬井頌曰。盡道溈山父子和。插鍬猶自帶干戈。 568 X83n1577_p0382c13
至今一井明如鏡。時有無風匝匝波。已而。參草堂清 569 X83n1577_p0382c14
公。獲印可。尋出世。三遷而至百丈。道大顯著。紹興己 570 X83n1577_p0382c15
巳。有律師妄踞黃龍。禪衲散去。主事者走錢塘。求王 571 X83n1577_p0382c16
承宣繼先之書達洪帥張公如瑩。堅命震以從眾望。 572 X83n1577_p0382c17
既而主事請致書謝王公。震讓曰。若王公為佛法故。 573 X83n1577_p0382c18
何謝之有。況吾與之素昧平生。主事恧縮而退。彼交 574 X83n1577_p0382c19
結權貴倚為藩垣者。聞其言亦足顏汗。紹興以來。宗 575 X83n1577_p0382c20
師言行相應。與秋霜爭嚴。捨震其誰哉。 576 X83n1577_p0382c21
湖州上方岳禪師。少與雪竇顯公結伴遊淮山。聞五 577 X83n1577_p0382c22
祖戒公喜勘驗。顯未欲前。岳乃先往。徑造丈室。戒曰。 578 X83n1577_p0382c23
上人名甚麼。對曰。齊岳。戒曰。何似泰山。岳無語。戒即 579 X83n1577_p0382c24
打趁。岳不甘。翌日復謁。戒曰。汝作甚麼。岳回首。以手 580 X83n1577_p0383a01
畫圓相呈之。戒曰。是甚麼。岳曰。老老大大。胡餅也不 581 X83n1577_p0383a02
識。戒曰。趁爐灶熟。更搭一箇。岳擬議。戒拽拄杖趁出 582 X83n1577_p0383a03
門。及數日後。岳再詣。乃提起坐具曰。展則大千沙界。 583 X83n1577_p0383a04
不展則毫髮不存。為復展即是。不展即是。戒遽下繩 584 X83n1577_p0383a05
床。把住云。既是熟人。何須如此。岳又無語。戒又打出。 585 X83n1577_p0383a06
以是觀五祖。真一代龍門矣。岳三進而三遭點額。張 586 X83n1577_p0383a07
無盡謂雪竇雖機鋒穎脫。亦望崖而退。得非自全也 587 X83n1577_p0383a08
耶。 588 X83n1577_p0383a09
徐龍圖禧。元豐五年。自右正言出知渭州。既歸分寧。 589 X83n1577_p0383a10
請黃龍晦堂和尚就雲巖為眾說法。有疏曰。三十年 590 X83n1577_p0383a11
前說法。不消一箇莫字。如今荊棘塞路。皆據見向開 591 X83n1577_p0383a12
門。只道平地上休起骨堆。不知那箇是佗平地。只道 592 X83n1577_p0383a13
喫粥了洗缽盂去。不知缽盂落在那邊。不學溷絕學 593 X83n1577_p0383a14
語言。在根作歸根證據。木刻鷂子。豈解從禽。羊蒙虎 594 X83n1577_p0383a15
皮。其奈喫草。故識病之宗匠。務隨時而叮嚀。須令向 595 X83n1577_p0383a16
千歲松下討茯苓。逼將上百尺竿頭試腳步。直待骸 596 X83n1577_p0383a17
骨迴迴。方與眼上安眉。圖佗放匙把箸自由。識箇啜 597 X83n1577_p0383a18
羹喫飯底滋味。不是鏤明脊骨。骨勝末後拳椎。法門 598 X83n1577_p0383a19
中如此差殊。正見師豈易遭遇。昔人所以涉川遊海。 599 X83n1577_p0383a20
今者乃在我里吾鄉。得非千載一時事。當為眾竭力。 600 X83n1577_p0383a21
袒肩屈膝。願唱誠於此會人天。挑屑拔釘。咸歸命於 601 X83n1577_p0383a22
晦堂和尚。獅子廣座。無畏吼聲。時至義同。大眾虔仰。 602 X83n1577_p0383a23
噫。今之疏帶俳優而為得體。以字相比麗而為見工。 603 X83n1577_p0383a24
豈有胸襟流出直截根源若此。黃太史為擘窠大書。 604 X83n1577_p0383b01
鐫於翠琰。高照千古。為叢林盛事之傳云。 605 X83n1577_p0383b02
寂音尊者洪公。初於歸宗參侍真淨和尚。而至寶峰。 606 X83n1577_p0383b03
一日。有客問真淨曰。洪上人參禪如何。真淨曰。也有 607 X83n1577_p0383b04
到處。也有不到處。客既退。洪殊不自安。即詣真淨求 608 X83n1577_p0383b05
決所疑。真淨舉。風穴頌曰。五白貓兒爪距獰。養來堂 609 X83n1577_p0383b06
上絕蟲行。分明上樹安身法。切忌遺言許外甥。且作 610 X83n1577_p0383b07
麼生是安身法。洪便喝。真淨曰。這一喝也有到處。也 611 X83n1577_p0383b08
有不到處。洪忽於言下有省。翌日。因違禪規。遭刪去。 612 X83n1577_p0383b09
時年二十有九。及遊東吳。寓杭之淨慈。以頌發明風 613 X83n1577_p0383b10
穴意。寄呈真淨。曰。五白貓兒無縫罅。等閑拋出令人 614 X83n1577_p0383b11
怕。翻身趒擲百千般。冷地看佗成話霸。如今也解弄 615 X83n1577_p0383b12
些些。從渠歡喜從渠罵。卻笑樹頭老舅翁。只能上樹 616 X83n1577_p0383b13
不能下。自後復閱汾陽語錄。至三玄頌。荐有所證。妙 617 X83n1577_p0383b14
喜老師蓋嘗語此。而叢林鮮有知者。夫以文華才辯 618 X83n1577_p0383b15
而掩其道。微妙喜。亦何由取信於後耶。 619 X83n1577_p0383b16
湖州報本元禪師侍南公於黃檗。一日。為達上座咨 620 X83n1577_p0383b17
聞入室。南曰。既是達了。為甚麼更來。元曰。事不厭細。 621 X83n1577_p0383b18
南曰。你便打趕出去。不是做得老僧侍者。元曰。不得 622 X83n1577_p0383b19
一向。南遂行入方丈。元曰。大小黃檗龍頭蛇尾。南笑 623 X83n1577_p0383b20
而已。尋遊東吳。寓姑蘇南峰蘭若。高自標致。放懷泉 624 X83n1577_p0383b21
石。已而。郡將禪崑山慧嚴律居。致元為第一世。追釋 625 X83n1577_p0383b22
南公。凡見僧必首問。人人盡有生緣。作麼生是上座 626 X83n1577_p0383b23
生緣。次問。我手何似佛手。我腳何似驢腳。遂成二偈。 627 X83n1577_p0383b24
曰。相逢不免問生緣。一句當鋒旨最玄。達磨少林遺 628 X83n1577_p0383c01
隻履。卻登蔥嶺不虛傳。又曰。欲透宗門向上關。須明 629 X83n1577_p0383c02
佛手與驢腳。真金不使假金﹝米*莊﹞。莫認醍醐為毒藥。元 630 X83n1577_p0383c03
之語錄序次具在。至於真淨問湛堂。語雖異而意同。 631 X83n1577_p0383c04
亦可概見矣。今叢林先佛手驢腳。而後生緣。殊乖創 632 X83n1577_p0383c05
問之旨。可不辨明哉。 633 X83n1577_p0383c06
淮南祐上座者。歷叢席最久。而儕輩推重之。客鼎州 634 X83n1577_p0383c07
天王寺。以道自牧。人不得而親疏。居無何。語眾曰。吾 635 X83n1577_p0383c08
去矣。或有謂其戲也。以故迫之求頌。即索毫楮大書 636 X83n1577_p0383c09
曰。來不入門。去不出戶。打破虛空。更無回互。拍手呵 637 X83n1577_p0383c10
呵歸去來。白雲散盡青山露。乃趺坐奄盡。主事以其 638 X83n1577_p0383c11
未錄道具。亟呼撼之。祐復開目舉手以謝曰。不致上 639 X83n1577_p0383c12
累。善為保重。是時郡守蘇公亦往致敬。撫其遺體曰。 640 X83n1577_p0383c13
可謂了事衲僧也。 641 X83n1577_p0383c14
鴈山能仁元禪師。參妙喜和尚於海上洋嶼菴。風骨 642 X83n1577_p0383c15
清臞。危坐終日。妙喜目為元枯木。一日。以三世諸佛 643 X83n1577_p0383c16
不知有話。徵詰三四。豁然領旨。妙喜有偈嘉賞之。曰。 644 X83n1577_p0383c17
萬仞懸崖忽放身。起來依舊卻惺惺。飢餐渴飲無餘 645 X83n1577_p0383c18
事。那論昔人非昔人。元後居連江縣福嚴菴。食指猥 646 X83n1577_p0383c19
眾。日不暇給。庵有伽藍土偶甚夥。遂揭偈於祠。曉之 647 X83n1577_p0383c20
曰。小菴小舍小叢林。土地何須八九人。若解輪番來 648 X83n1577_p0383c21
打供。免教碎作一堆塵。是夕。神致夢於山前檀越。願 649 X83n1577_p0383c22
如所戒。及出世能仁。有示徒偈曰。鴈山枯木實頭禪。 650 X83n1577_p0383c23
不在尖新語句邊。背手忽然摸得著。長鯨吞月浪滔 651 X83n1577_p0383c24
天。元乃洋嶼發明者十三人之一耳。然在當時朋伍 652 X83n1577_p0384a01
中。最號為癡鈍。及其遁跡。神亦遵從。以至應緣。徒尤 653 X83n1577_p0384a02
趨慕。蓋自般若殊勝中來。豈有佗哉。 654 X83n1577_p0384a03
佛眼禪師。元祐三年。為舒州太平持缽回自淝川。是 655 X83n1577_p0384a04
時二十一歲。而演和尚將遷海會。佛眼慨然曰。吾事 656 X83n1577_p0384a05
始濟。復參隨往一荒院。安能究決己事耶。遂作偈告 657 X83n1577_p0384a06
辭曰。西別岷峨路五千。幸攜缾錫禮高禪。不材雖見 658 X83n1577_p0384a07
頻揮斧。鈍足難諳再舉鞭。深感恩光同日月。未能蹤 659 X83n1577_p0384a08
跡止林泉。明朝且出山前去。佗日重來會有緣。演以 660 X83n1577_p0384a09
偈送之曰。晼伯臺前送別時。桃花如錦柳如眉。明年 661 X83n1577_p0384a10
此日﹝任/几﹞欄看。依舊青青一兩枝。佛眼之蔣山坐夏。邂 662 X83n1577_p0384a11
逅靈源禪師。日益厚善。從容言話間。佛眼曰。比見都 663 X83n1577_p0384a12
下一尊宿語句似有緣。靈源曰。演公天下第一等宗 664 X83n1577_p0384a13
師。何故捨而事遠遊。所謂有緣者。蓋知解之師。與公 665 X83n1577_p0384a14
初心相應耳。佛眼得所勉。徑趨海會。後七年。方領旨。 666 X83n1577_p0384a15
噫。佛眼微靈源。墮死水也必矣。其能復透龍門乎。先 667 X83n1577_p0384a16
德曰。成我者朋友。豈欺人哉。 668 X83n1577_p0384a17
湖州何山辯禪師。遊方至西京少林。聞僧舉龍門佛 669 X83n1577_p0384a18
眼禪師以古詩發明罽賓王斬獅子尊者話曰。楊子 670 X83n1577_p0384a19
江頭楊柳春。楊花愁殺渡江人。一聲殘笛離亭晚。君 671 X83n1577_p0384a20
向瀟湘我向秦。默有所契。即趨龍門坐夏。居無何。佛 672 X83n1577_p0384a21
眼舉前話問之。辯擬對。佛眼以手托開。辯趨出。豁然 673 X83n1577_p0384a22
大徹。復回吐露。佛眼拽杖逐之。已而。山門使丐麥太 674 X83n1577_p0384a23
湖。以病不克行。遂還苕谿。菴于峽山。久之。出世天聖。 675 X83n1577_p0384a24
繼遷數剎。嘗頌黃龍三關話曰。我手何似佛手。黃龍 676 X83n1577_p0384b01
鼻下無口。當時所見顢頇。至今百拙千醜。我腳何似 677 X83n1577_p0384b02
驢腳。文殊親見無著。好箇玻璃茶盞。不要當面諱卻。 678 X83n1577_p0384b03
人人有箇生緣。從來罪大彌天。不是牽犁拽耙。便是 679 X83n1577_p0384b04
鼎鑊油煎。佛手驢腳生緣。謝郎不在漁船。底事奔南 680 X83n1577_p0384b05
走北。不親祖父田園。一日。葛待制勝仲攜客造其室。 681 X83n1577_p0384b06
坐論天地一指。萬物一馬。袞袞不已。辯不之聽。葛疑 682 X83n1577_p0384b07
而問曰。師謂如何。辯笑而不答。良久。厲聲喚待制。葛 683 X83n1577_p0384b08
倉皇應諾。辯曰。天地一指。萬物一馬。葛欣然曰。須是 684 X83n1577_p0384b09
和尚始得。坐客瞠若。竦然加敬。非所謂具活人手段。 685 X83n1577_p0384b10
能如是乎。 686 X83n1577_p0384b11
臨川化度淳藏主。乃寶峰祥公參徒之傑者。該洽內 687 X83n1577_p0384b12
典。博綜外乘。高尚瀟洒。備見于自述山居詩。凡數十 688 X83n1577_p0384b13
解。今記十有二而已。拙直自知趨世遠。疏愚羸得 689 X83n1577_p0384b14
住山深。現成活計無佗物。只有鱗皴枝一尋。屋架數 690 X83n1577_p0384b15
椽臨水石。門通一徑掛藤蘿。自緣此處宜投老。饒得 691 X83n1577_p0384b16
谿雲早晚過。自笑疏狂同拾得。誰知癡鈍若南泉。幾 692 X83n1577_p0384b17
回食飽遊山倦。只麼和衣到處眠。無心閑淡雲歸洞。 693 X83n1577_p0384b18
有影澄清月在潭。此景灼然超物外。本來成現不須 694 X83n1577_p0384b19
參。隨身只有過頭杖。飽腹唯憑折腳鐺。幾度遣閑何 695 X83n1577_p0384b20
處好。水聲山色媢C行。瓦爐爇處清煙靄。鐵磬敲時 696 X83n1577_p0384b21
曉韻寒。一穿數珠麤又重。拈來百八不相謾。一瓢顏 697 X83n1577_p0384b22
子非為樂。四壁相如未是高。爭似山家真活計。屋頭 698 X83n1577_p0384b23
松韻瀉秋濤。數行大字貝多葉。一炷麤香古柏根。石 699 X83n1577_p0384b24
室靜筵春晝永。杜鵑啼破落花村。漁父子歌甘露曲。 700 X83n1577_p0384c01
擬寒山詠法燈詩。深雲勿謂無人聽。萬像森羅歷歷 701 X83n1577_p0384c02
知。坐石已知毛骨冷。漱泉長覺齒牙清。箇中有味忘 702 X83n1577_p0384c03
歸念。身老無餘合此情。幽巖靜坐來馴虎。古澗經行 703 X83n1577_p0384c04
自狎鷗。不是忘機能絕念。大都投老得心休。怕寒嬾 704 X83n1577_p0384c05
剃髼鬆髮。愛煖頻添榾柮柴。栗色伽梨撩亂掛。誰能 705 X83n1577_p0384c06
勞力強安排。其詠閑適情。可謂得之至矣。儻非中有 706 X83n1577_p0384c07
所養。孰能爾耶。 707 X83n1577_p0384c08
清逸居士潘興嗣。字延之。初調德化縣尉。同郡許瑊 708 X83n1577_p0384c09
始拜江州守。潘往見之。瑊不為禮。遂懷刺歸。竟不之 709 X83n1577_p0384c10
官。問道於黃龍南禪師。獲其印可。嘗曰。我清世之逸 710 X83n1577_p0384c11
民。故自號焉。嘉祐以來。公卿交薦章數十上。既以筠 711 X83n1577_p0384c12
州軍事推官起之。辭不就。隱居豫章東湖上。琴書自 712 X83n1577_p0384c13
娛。一日。南公高弟潛菴源禪師訪之。見其拂琴次。源 713 X83n1577_p0384c14
曰。老老大大猶弄箇線索在。對曰。也要彈教響。源曰。 714 X83n1577_p0384c15
也不少。對曰。知心能幾人。寂音題其畫像曰。毗盧無 715 X83n1577_p0384c16
生之藏。震旦有道之器。談妙義借身為舌。擎大千以 716 X83n1577_p0384c17
手為地。機鋒不減龐蘊而解文字禪。行藏大類孺子 717 X83n1577_p0384c18
而值休明世。舒王強之而不可。神考致之而不起。此 718 X83n1577_p0384c19
天下士大夫所共聞。然公豈止於是而已哉。嗚呼。公 719 X83n1577_p0384c20
之休官問道。有始終之節。寂音既暴其隱德。著而為 720 X83n1577_p0384c21
讚。自茲林下始可謂見一人耳。 721 X83n1577_p0384c22
妙喜老師以紹興四年春入閩。抵甘蔗洲廣因蘭若。 722 X83n1577_p0384c23
坐夏未終。徙海上洋嶼。揭牓于眾寮曰。先德有云。雜 723 X83n1577_p0384c24
毒入心識。如油入麵。永劫不可取。今時兄弟參禪不 724 X83n1577_p0385a01
得。只為中毒深入骨髓。一向有可得道。只管禪將去。 725 X83n1577_p0385a02
禪到末後。剩得一句時便歡喜。如此之輩。佛也救不 726 X83n1577_p0385a03
得。今後上案。只得看經。不得看雜文字。如違。連案出 727 X83n1577_p0385a04
院。嗚呼。是時眾纔五十有奇。而閱八晦朔。獲證者十 728 X83n1577_p0385a05
有三焉。蓋激勵而然耳。 729 X83n1577_p0385a06
雲居舜禪師。世姓胡。宜春人。以皇祐間。住棲賢而與 730 X83n1577_p0385a07
歸宗寶公.開先暹公.同安南公.圓通訥公。道望相亞。 731 X83n1577_p0385a08
禪徒交往。廬山叢林於斯為盛。居無何。郡將貪墨。舜 732 X83n1577_p0385a09
不忍以常住物結情固位。尋有譖於郡將。民其衣。乃 733 X83n1577_p0385a10
寓太平菴。仁廟聞其道行。復以僧服.寵錫.銀缽盂再 734 X83n1577_p0385a11
領棲賢。入院。有偈曰。無端被譖枉遭迍。半載有餘作 735 X83n1577_p0385a12
俗人。今日再歸三峽寺。幾多道好幾多嗔。未幾。遷雲 736 X83n1577_p0385a13
居。道愈尊。眾益盛。以偈示眾曰。尋求就理兩俱愆。不 737 X83n1577_p0385a14
涉二途病亦然。孰謂箇中端的處。椎胸貧子一文錢。 738 X83n1577_p0385a15
嗟夫。言忤郡將而獲譴。名聞天子而被寵。禍福倚伏。 739 X83n1577_p0385a16
於舜亦何足云。 740 X83n1577_p0385a17
湖州甘露寺圓禪師有漁父詞二十餘首。世所盛傳 741 X83n1577_p0385a18
者一而已。本是瀟湘一釣客。自東自西自南北。只把 742 X83n1577_p0385a19
孤舟為屋宅。無寬窄。幕天席地人難測。頃聞四海停 743 X83n1577_p0385a20
戈革。金門嬾去投書策。時向灘頭歌月白。真高格。浮 744 X83n1577_p0385a21
名浮利誰拘得。遂以是得名於叢林。蓋放曠自如者。 745 X83n1577_p0385a22
藉以暢情樂道。而謳於水雲影堙C真解脫遊戲耳。 746 X83n1577_p0385a23
臨安南蕩崇覺空禪師。生緣姑熟。參侍黃龍死心禪 747 X83n1577_p0385a24
師。死心惜其福不逮慧。以無應世為囑。草堂清公送 748 X83n1577_p0385b01
以偈曰。十年聚首龍峰寺。一悟真空萬境閑。此去隨 749 X83n1577_p0385b02
緣且高隱。莫將名字落人間。尋棲止天台。望高叢林。 750 X83n1577_p0385b03
應命崇覺。未幾。院罹回祿。黽勉於土木之役。亦無倦 751 X83n1577_p0385b04
誨接。嘗頌野狐話曰。含血潠人。先污其口。百丈野狐。 752 X83n1577_p0385b05
失頭狂走。驀地喚回。打箇筋斗。空之天資精悍。知見 753 X83n1577_p0385b06
甚高。律身精嚴。外請不赴。有欲迎齋為架三門。乃告 754 X83n1577_p0385b07
以捨家財。荷公發心矣。背眾食。奈我破戒何。其固守 755 X83n1577_p0385b08
如此。然平居氣凌諸方。於學徒亦鮮假詞色。真有父 756 X83n1577_p0385b09
風。卓然可敬也。 757 X83n1577_p0385b10
投子聰禪師與海會演和尚。元祐間。道望並著淮上。 758 X83n1577_p0385b11
賢士大夫多從之遊。黃太史魯直亦嘗勉胡尚書少 759 X83n1577_p0385b12
汲問道於聰演。具書曰。公道學頗得力耶。治病之方。 760 X83n1577_p0385b13
當深求禪悅。照破生死之根。則憂畏淫怒無處安腳。 761 X83n1577_p0385b14
病既無根。枝葉安能為害。投子聰老。是出世宗師。海 762 X83n1577_p0385b15
會演老。道行不媿古人。皆可親近。殊勝從文章之士 763 X83n1577_p0385b16
學妄言綺語。增長無明種子也。聰老猶喜接高明士 764 X83n1577_p0385b17
大夫。渠開卷論說。便穿諸儒鼻孔。若於義理得宗趣。 765 X83n1577_p0385b18
卻觀舊所讀書。境界廓然。六通四闢。極省心力也。然 766 X83n1577_p0385b19
有道之士。須以志誠懇惻歸向。古人所謂下人不精。 767 X83n1577_p0385b20
不得其真。此非虛語。嗚呼。古今文士於釋教深排而 768 X83n1577_p0385b21
力詆者。蓋安於所習。毀所不見而然。若黃太史。雖為 769 X83n1577_p0385b22
江西宗派之鼻祖。然見道而知天下無二道。故勤勤 770 X83n1577_p0385b23
懇懇。曲折指陳。以尚書公為知言之人。而可與言也。 771 X83n1577_p0385b24
金陵有俞道婆者。禪林傳其參見琅邪啟禪師。家以 772 X83n1577_p0385c01
鬻油餈為業。一日。聞丐者唱蓮花樂於市云。不因柳 773 X83n1577_p0385c02
毅傳書信。何緣得到洞庭湖。忽有省。不覺大笑。拋棄 774 X83n1577_p0385c03
油。餈與市兒競拾。其夫詬曰。你何顛耶。婆撫掌曰。非 775 X83n1577_p0385c04
公境界。自是見僧必勘驗。時有僧過其門。婆遽呼曰。 776 X83n1577_p0385c05
兒。兒。僧曰。媽媽。爹爹在甚麼處。婆轉身拜露柱。僧即 777 X83n1577_p0385c06
踏倒曰。將謂有多少奇特。次見僧。問曰。上座甚處來。 778 X83n1577_p0385c07
僧曰。五祖來。婆曰。五祖長老猶是婆兒子在。僧曰。婆 779 X83n1577_p0385c08
婆卻是誰兒。婆曰。老婆被上座一問。直得立地放尿。 780 X83n1577_p0385c09
其頌婆子偷趙州筍因緣曰。虎穴魔宮到者稀。老婆 781 X83n1577_p0385c10
失腳又懷疑。趙州喫掌無人會。直至如今成是非。宣 782 X83n1577_p0385c11
政間。江淮為禪衲淵藪。婆於是時吹無孔笛。韻出青 783 X83n1577_p0385c12
霄。遂致和者旁乎而至。機緣偈句流布于世。自有賞 784 X83n1577_p0385c13
音為其一唱而三歎也。 785 X83n1577_p0385c14
烏巨雪堂行禪師。與淨無染書曰。比見禪人傳錄公 786 X83n1577_p0385c15
拈古。於中有僧問趙州。如何是佛殿堜部C拈云。須知 787 X83n1577_p0385c16
一箇髑髏堙C內有撐天柱地人。愚竊疑傳錄之誤。此 788 X83n1577_p0385c17
決不是公語也。何故。蓋楊岐子孫終不肯認箇鑑覺。 789 X83n1577_p0385c18
若認鑑覺。陰界尚出不得。何有宗門奇特事耶。因此 790 X83n1577_p0385c19
亦嘗頌之。特恃愛照。謾以浼聞。頌曰。不立孤危機未 791 X83n1577_p0385c20
峻。趙州老子玉無瑕。當頭指出殿堜部C鏟盡茫茫眼 792 X83n1577_p0385c21
界花。行之真慈。為不請友。以書規拈古之失。以頌明 793 X83n1577_p0385c22
趙州之意。於宗門有補矣。若吾徒不顧其謬。妄自提 794 X83n1577_p0385c23
掇。豈獨為明眼噱端。亦招謗法之愆。可不戒哉。 795 X83n1577_p0385c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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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資訊】卍新纂續藏經 第八十三冊 No. 1577《羅湖野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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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卍 Xuzangjing Vol. 83, No. 1577 羅湖野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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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湖野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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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事

一大事因緣

一切法

一相

一乘

一乘圓教

一路

二道

人天

人道

入心

八不

八萬四千

八萬四千法門

十方

十善

三世

三世諸佛

三衣

三昧

三界

三無差別

三禪

三寶

下根

上人

上方

上乘

上座

上根

大千

大士

大事因緣

大乘

大師

大覺

小乘

不生

中有

五戒

五祖

五教

五通

六通

六賊

六趣

天台

心心

心佛

心法

心相

心識

文殊

方丈

方外

方便

世法

世間

出世

出世法

四生

外護

本師

正見

正法

正法眼藏

永劫

生死

生死海

印可

因人

因緣

地上

地獄

妄想

如如

如來

成佛

有相

有相無相

有無

有間

百丈

百丈野狐

老婆

自在

行者

行相

住持

佛性

佛法

佛祖

佛眼

佛道

伽藍

利生

即有即空

即空

坐具

坐夏

妙有

弟子

沙門

沙界

見性

見性成佛

見道

身入

事理

受記

和尚

宗門

宗派

宗乘

宗趣

居士

性空

法身

法性

法性

法門

法施

法界

法界觀

法音

法師

法眼

法雲

法樂

法輪

法器

法燈

直心

知見

空有

空無

初心

金色頭陀

金剛

長老

長者

俗人

南無

契理

契機

帝網

律師

相應

迦葉

重山

修行

差別

悟入

海會

真如

真性

真法

真空

真寂

真常

真解脫

破戒

神通

般若

馬鳴

假法

兜率

參禪

唯心

執事

常住

得道

教外

教外別傳

教禪

清淨

淨因

淨戒

淨髮

理事

理法界

現成

現量

眾生

終教

莊嚴

陰界

勝業

報恩

寒山

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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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賢

無上菩提

無生

無始

無明

無畏

無相

無著

無量

無量劫

無盡

無餘

無礙

發心

結夏

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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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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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士

黃檗

傳心

傳燈

圓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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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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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空

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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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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