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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歷代通載卷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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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興路大中祥符禪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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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持華亭念常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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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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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乙巳) 敬宗湛(穆宗長子。母太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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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游戲無度狎匿群小。性復遍急。為克明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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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年十八崩。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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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陵。在位二年)改寶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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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八月。遣中使詣天台採求靈藥詔道士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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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政。入宮資質仙事。署光祿卿。別號升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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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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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 三月。命道士孫準製長生藥。署準為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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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待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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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帝畋獵夜歸。與宦官酣飲擊毬。俄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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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遇弒。年十八。大臣裴度等迎皇太弟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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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之。是為文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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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下詔。革兩朝淫侈不法之務。捕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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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準等二十八人及佞憎惟真。民服流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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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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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丁未) 文宗昂(穆宗次子。虛懷聽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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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能堅決。用李訓鄭注欲盡誅仕宦。仇士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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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陰覺。縱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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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王渥等二十餘人。帝三十二歲崩。在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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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改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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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申) 十月江西觀察使沈傅師奏。帝誕月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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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洪州起方等戒壇度僧資福。制曰。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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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尼累有敕命。傅師忝為方面違禁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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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罰俸料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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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澧州藥山禪師惟儼卒。大儒唐伸為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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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上嗣位明年。澧陽郡藥山釋氏大師。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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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六日終于修心之所。後八年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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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先師之行。西來京師告于崇敬寺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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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所以發揮先師之耿光垂於不朽。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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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於余為從母兄也。嘗參徑山得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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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自興善寬敬示寂之後。四方從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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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疑傳妙。罔不詣崇敬者。嘗謂伸曰。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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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明於藥山。猶爾教之聞於洙泗。智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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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滅法雷猶響。豈可使明德不照至行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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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哉。惟大師生南康信豐。自為童時未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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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群兒戲弄中。往往獨坐如念如思。年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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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即南度大庾抵潮之西山得惠照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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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落髮服緇執禮以事。大曆中受具於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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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希琛律師。釋禮矩儀動如夙習。一朝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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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曰。大丈夫當離法自靜。焉能屑屑事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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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於衣巾耶。是時南嶽有遷。江西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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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岳有洪。皆悟心契。乃知大圭之質豈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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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礱。照乘之珍難晦符彩。自是寂以大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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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聞四方。學徒至於指心傳要。眾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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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者。師必默識懸解。不違如愚。居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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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垂二十年。寂曰。汝之所得。可謂浹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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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布於四體。欲益而無所益。欲知而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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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渾然天和合於本無。吾無有以教矣。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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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開示群盲為大功。度滅眾惡為大德。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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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以功德普濟群迷。宜作梯航無久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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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是陟羅浮涉清涼。歷三峽遊九江。貞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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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因憩藥山喟然嘆曰。吾生寄世若萍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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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又何效其飄轉耶。既披蓁結菴才疪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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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鄉人知者因齎攜飲食奔走而往。師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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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無德於人。何以勞人乎哉。並謝而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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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人跪曰。願聞日費之具。曰米一升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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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嘗以山蔬數本佐食。一食訖就座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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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華華嚴涅槃。晝夜若一。終始如是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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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矣。遊方求益之徒。知教之在此。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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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歲而僧徒葺居禪室梁棟鱗差。其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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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勝數。至於沃煩正覆道源成流。有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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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公先知之明矣。忽一旦謂其徒曰。乘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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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行。及莫而息。未有久行而不息者。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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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所詣矣。吾將有息矣。靈源自清。混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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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能滅諸相是無有色。窮本絕外汝其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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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語畢隱几而化。春秋八十四。僧臘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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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入室弟子沖虛等遷座。建塔于禪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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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遵本教也。始師嘗以大綀布為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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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器為蹻。自薙其髮自具其食。雖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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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童侍甚廣。未嘗易其力。珍羞百品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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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駢羅。未嘗易其食。冬裘重燠夏服輕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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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嘗易其衣。華室靖深香榻嚴潔。未嘗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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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處。麋鹿環繞猛獸伏前。未嘗易其觀。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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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迭來頂謁床下。未嘗易其禮。非夫罄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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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契真空離攀緣之病本性清淨乎物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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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能遺形骸忘嗜欲久而如一者耶。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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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臣重官歸依修禮於師之道。未有及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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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閫者。故不列之於篇。銘曰。一物在中。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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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而搖。我示其源。不境不跳。西方聖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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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其要。其要既得。可言其妙。我源自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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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自靈。大包萬有。細出無形。曹溪所傳。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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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于密。身世俱空。曾何有物。自見曰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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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至精。出沒在我。誰曰死生。刻之琬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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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之岩岫。作碑者伸。期於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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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李翱作復性書。其一曰。人之所以為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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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者性也。人之所以惑其性者情也。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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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懼愛惡欲七者情之所為也。情既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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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匿矣。非性之過也。七者。循環而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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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性不能統也。水之渾也其流不清。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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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也其光不明。非水火清明之過。沙不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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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斯清矣。煙不鬱光斯明矣。情不作性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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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矣。性者天之命也。聖人得之不惑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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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者豈無情耶。聖人者寂然不動。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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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不言而信。不耀而光。制作參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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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變化合於陰陽。雖有情也未嘗有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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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則百姓者豈其無性耶。百姓之性與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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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性弗差也。雖然情之所昏交相攻。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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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有窮。故雖終身而不自睹其性焉。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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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於山石林木之中。非不火也。江河淮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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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末流而泉于山。非不水也。石不敲木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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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則不能燒其山林而燥萬物。泉之源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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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則弗能為江為河為淮為濟。東匯大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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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湯湯為弗測之深。情之動弗息。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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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能復其性而燭天地為不極之明。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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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者聖人之性也。寂然不動廣大清明。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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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天地。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行止語默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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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處極也。復其性者。賢人循之而不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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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已則能歸其源矣。聖人知人之性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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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循之其不息而至於聖也。故制禮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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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之。作樂以和之。安於仁樂之本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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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禮之本也。故在車則聞和鸞之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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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則聞佩玉之音。無故不廢琴瑟。視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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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禮法而動。所以教人忘嗜欲而歸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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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道也。道者至誠而不息也。至誠而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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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虛。虛而不息則明。明而不息則照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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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無遺。非他也。此盡性命之道也。哀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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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以及於此。莫之止而不為也。不亦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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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昔者聖人以傳於顏子。顏子得之拳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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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失。不遠而復。其心三月不違仁。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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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也其庶乎屢空。其所以未到聖人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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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耳。非力不能也。短命而死故也。其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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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者。蓋皆傳也。一氣之所春。一雨之所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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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得之者各有淺深。不必均也。曾子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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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曰吾何求焉。吾得正而斃焉斯已矣。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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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性命之言也。子思仲尼之孫。得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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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中庸四十九篇。以傳于孟軻。孟軻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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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不動心。軻之門人達者。公孫丑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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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徒。蓋傳之矣。遭秦焚書。中庸之弗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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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有焉。於是此道廢闕。其教授者唯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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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句。威儀擊劍之術相師焉。性命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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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吾弗能傳矣。道之極於剝也必復。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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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讀書。但為辭句之學。志于道者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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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與人言之。未嘗有是我者也。南觀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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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入于越。而吳興陸參存焉。與之言。陸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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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子之言尼父之心也。東方有聖人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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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此也。西方有聖人焉。亦不出乎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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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子行之不息而已矣。嗚呼性命之書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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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學者莫能明。是故皆入於莊列老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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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者謂夫子之徒不足以窮性命之道。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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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者皆是也。有問於我我以吾之所知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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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遂書于書。以開誠明之源。而闕絕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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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不揚之道。幾可以傳。於是命曰復性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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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治乎心以傳乎人。於戲夫子復生不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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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言矣。其二曰。或(問曰)人之昏也久矣。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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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其性者必有漸也。敢問其方。曰弗慮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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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情則不生。情既不生乃為正思。正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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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思無慮也。易曰。天下何思何慮。又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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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邪存其誠。詩曰。思無邪。曰已矣乎。曰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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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此齋戒其心者也。猶未離於靜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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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必動。有動必靜。動靜不息。是乃情也。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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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吉凶悔吝生乎動者也。焉能復其性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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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如之何。曰方靜之時知心無思者。是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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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也。知本無有思動靜皆離寂然不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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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誠也。中庸曰。誠則明矣。易曰。天下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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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夫一者也。問曰。不慮不思之時。物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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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外情應于內。如之何而可止也。以情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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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其可乎。曰情者性之邪也。知其為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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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其心寂然不已邪思自息。惟性明照。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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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何所生如以情止情。是乃大情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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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相止。其有已乎。易曰。顏氏之子其殆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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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其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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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曰。不遠復無祇悔元吉。問曰。本無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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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靜皆離。然則靜之來也其不聞乎。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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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也其不見乎曰不睹不聞。是非人也。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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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昭昭而不起聞見者斯可矣。無不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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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不為也。其心寂然光照天地。是誠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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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大學曰。致知在格物。易曰。無思也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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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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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至神。其孰能與於此。曰敢問。致知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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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何謂也。曰物者萬物也。格者來至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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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之時其心昭昭然辨焉。而不著於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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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致知也。是知之至也。知至故意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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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故心正。心正故身修。身修故家齊。家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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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國理。國理而天下平。此所以能參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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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也。易曰。與天地相似。故不違。智周乎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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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而道濟天下。故不過。旁行而不流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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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命。故不憂。安土敦乎仁。故能愛範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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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之化而不過。曲成萬物而不遺。通乎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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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道而知。故神無方而易無體。一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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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之謂道。此之謂也。曰生為我說中庸。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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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乎前矣。曰我未明也。敢問。何謂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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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謂性。曰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性者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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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也。率性之謂道。曰何謂也。曰率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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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其源而反其性者道也。道也者至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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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誠天之道也。誠者定也不動也。修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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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教。何謂也。曰教也者人之道也。擇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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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執之者也。修是道而歸其本者明也。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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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者則可以教天下矣。顏子其人也。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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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說者曰。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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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可須臾動焉故也。動則遠矣。非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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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無方未始離於不動故也。是故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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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謹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莫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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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謹其獨也。說者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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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睹之睹。見莫大焉。不聞之聞。聞莫甚
|
焉。其心不動。是弗睹之睹。弗聞之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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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復之不遠矣。故謹其獨。謹其獨者守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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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問曰。昔之解中庸者。與生之言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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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何也。曰彼以事解。我以心通者也。曰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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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通於心乎。曰吾不知之。問人之性猶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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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性。嗜欲愛惡之心何自而生耶。曰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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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妄也邪也。曰邪與妄則無所因矣。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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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息本性清明周流六虛。所以謂之能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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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性也。易曰。乾道變化各正性命。語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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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道夕死可也。能正性命故也。曰情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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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性即滅矣。何以謂之。猶聖人之性也。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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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清澈。其渾之者沙泥也。其渾也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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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遂無有耶。久而不動沙泥自沈。清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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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鑒乎天地。非自外來也。故其渾也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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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失。及其復也性亦不生。人之性亦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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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問曰。人之性本皆善。而邪情昏曰。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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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聖人之性將復為嗜欲所渾乎。曰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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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矣。情本邪也妄也。邪妄所翳性不能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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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既復其性矣。知情之所為邪。邪既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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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所覺矣。則無邪。邪何由生乎。曰敢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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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所之耶。曰聖人之所不明書于策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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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曰。原始要終。故知死生之說。精氣為
|
物遊魂為變。是故知鬼神之情狀。斯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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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子曰。未知生焉知死。則原其始反其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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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盡其生之道。生之道既盡。則死之說
|
不學而通矣。此非所急也。子修之不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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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之。吾不可以章章然言非書矣。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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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晝而作夕而休者凡人也。作乎非作者
|
與物皆作。休乎非休者與物皆休。吾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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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於凡人。晝無所作夕無所休。作非吾作
|
也。作有物。休非吾休也。休有物。休耶作
|
耶。二皆離而不存予之所存者。終不亡且
|
離矣。人之不力於道者。昏不思也。天地之
|
間萬物生焉。人之與萬物一也。其所以異
|
於鳥獸虫魚者。豈非道德之性全乎哉。受
|
一氣而成形。一為物而一為人。得之甚難
|
也。生乎世又非深長之年也。以非深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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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行甚難得之身。而不專專於大道。肆
|
其心之所為。其所以異於鳥獸虫魚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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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昏而不思。其昏也終不明矣。吾之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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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九矣。思十九年時如朝日也。思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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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亦如朝日也。人之受命。其長者不過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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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十年。九十百年者希矣。當百年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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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視乎九十時也。與吾此日之思於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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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近其能大相懸也。其又能遠於朝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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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耶。然則人之生也。雖享百年若雷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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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相激也。若風之飄而旋也可知矣。況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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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人無一及百年之年哉。故吾之終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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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道。猶懼未及也。彼肆其心之所為者獨
|
何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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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酉) ○(雲代蔚三州山谷間石化為麵民取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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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蘇州重玄寺。刊石壁經成。刺史白居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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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之碑曰。碑在石壁東次。石壁在廣德法
|
華院西南隅。院在重玄寺西若干步。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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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城北若干里。以華言唐文刻釋氏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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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自經品眾佛號以降字加金焉。夫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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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入諸佛知見。以義度無邊。以圓教垂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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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莫尊於妙法蓮華經。凡六萬九千五百
|
五言。證無生忍造不二門。住不可思解脫。
|
莫極我維摩詰經。凡二萬七千九十二言。
|
攝四生九類入無餘涅槃實無得度者。莫
|
出於金剛般若波羅密經。凡五千二百八
|
十七言。禳罪集福淨一切惡道。莫急於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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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尊勝陀羅尼經。凡三千一十言。應念順
|
願願生極樂土。莫急於阿彌陀經。凡一千
|
八百言。用正見觀真相。莫出於觀普賢菩
|
薩行法經。凡六千九百九十言。詮自性認
|
本覺。莫過於實相法密經。凡三千二百五
|
言。空法塵依佛智。莫過於般若波羅密多
|
心經。凡二百五十八言。是八種經具十二
|
部。合一十一萬六千八百五十七言。三乘
|
之要旨。萬佛之祕藏盡矣。是石壁積四重
|
高三尋長十有五丈厚尺有咫。有石蓮敷
|
覆其上下。有石神固護其前後。火水不能
|
燒漂。風日不能搖消。所謂施無上法盡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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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際者也。唐長慶二年冬作。太和三年春
|
成。律德沙門清晃矢厥謀。清海繼厥志。門
|
弟子南容成之。道則終之。寺僧契元捨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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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書之。郡守居易施辭而讚之。讚曰。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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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度後。世界空虛。惟是經典。與眾生俱。
|
設復有人。書貝葉上。藏檀龕中。非堅非
|
久。如臘印空。假使有人。刺血為墨。剝膚為
|
紙。即人知滅。如筆畫水。噫畫水不若文
|
石。印臘不若字金。其功不朽。其義甚深。
|
故吾謂石經功德。契如來付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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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是歲丹霞天然禪師將終。命左右具浴。浴
|
畢乃頂笠策杖受履垂一足。未及地而化。
|
春秋八十有六。師本儒生。行應舉。偶一禪
|
者。問仁今何往。曰選官去。禪者曰。選官
|
何如選佛。曰選佛當何所詣。禪者曰。江西
|
馬祖出世。即選佛之場也。師遂見馬祖。以
|
手 襆頭額。祖顧視良久曰。南嶽石頭是
|
汝之師。師抵南嶽。亦以前意投之。石頭曰。
|
著槽廠去。乃禮謝入行者堂執務。後因普
|
請鏟草次。師獨沐頭跪於石頭之前。石頭
|
欣然與之落髮。尋為說戒。即掩耳而去。便
|
返江西再見馬祖。未參禮便入僧堂。騎聖
|
僧頸而坐。眾驚異以白馬祖。祖入堂見之
|
曰。我子天然。師即下地禮拜曰。謝師賜與
|
法名。久之遍歷諸方。後於天津橋橫臥。留
|
守鄭公出呵之不起。吏問故。曰無事僧。鄭
|
奇之。日給米 。洛下翕然敬向。居鄧州丹
|
霞。至數百眾。嘗示眾曰。阿爾渾家切須
|
保護一靈之物。此不是爾造作名邈得。更
|
說什麼薦不薦。吾往日見石頭和上。亦只
|
教保護此事。不是爾譚話得。阿爾渾家各
|
有一坐具地。更疑什麼禪。可是爾解得底
|
物。豈有佛可成。佛之一字永不喜聞。阿爾
|
自看。善巧方便慈悲喜捨。不從外得。不
|
著方寸。善巧是文殊。方便是普賢。爾更擬
|
趁逐什麼物。不用經不落空去。今時學者
|
紛紛擾擾。皆是參禪問道。吾此間無道可
|
修。無法可證。一飲一啄各自有分。不用
|
疑慮。在在處處有恁麼底。若識得釋迦即
|
是凡夫。阿爾須自看取。一盲引眾盲。相將
|
入火坑。夜暗�娷驤偭伀m若為生。無事珍
|
重。師嘗著玩珠吟二篇。其一曰。識得衣中
|
寶無明醉自醒。百骸俱潰散。一物鎮長
|
靈。智境渾非體。神珠不定形。悟則三身
|
佛。迷疑萬卷經。在心心可測。歷耳耳難聽。
|
罔象先天地。玄泉出杳冥。本剛非鍛鍊。元
|
淨莫澄渟。槃 輪朝日。玲瓏映曉星。瑞光
|
流不滅。真氣觸還生。鑒照崆峒寂。羅籠法
|
界明。剉凡功不減。超聖果非盈。龍女心親
|
獻。闍王口自呈。護鵝人卻活。黃雀意猶
|
輕。解語非關舌。能言不是聲。絕邊彌汗
|
漫。無際等空平。演教非為說。聞名忽認
|
名。兩邊俱莫立。中道不須行。見月休觀指。
|
還家罷問程。識心心即佛。何佛更堪成。
|
(八) 時有凌行婆者。嘗謁浮杯和上。與喫茶
|
次。婆問。盡力道不得底句。還分付阿誰。曰
|
浮杯無剩語。婆云。我不恁麼道。曰爾作麼
|
生道。婆斂手哭曰。蒼天中更冤苦。杯無
|
語。婆云。語不知偏正為人即禍生。後有僧
|
舉似南泉。泉云。苦哉浮杯。卻被老婆摧
|
折。婆聞南泉語乃笑曰。王老師猶少機關
|
在。有澄一禪者。見婆問。怎生是南泉猶少
|
機關在。婆乃哭曰。可悲可痛。一罔措。婆
|
云。會麼。一合掌而立。婆云。伎死禪和如麻
|
似粟。後澄一舉似趙州。州云。我若見這臭
|
老婆問教口啞在。一云。未審和上怎生問
|
他。州以棒打云。似這伎死禪和。不打更
|
待何時。連打數棒。婆聞趙州恁麼道乃曰。
|
趙州自合喫婆手�奡峖b。後有僧舉似趙
|
州。州哭云。可悲可痛。婆聞趙州此語乃合
|
掌曰。趙州眼放光明照破四天下。後趙州
|
令僧去問。怎生是趙州眼。婆乃豎起拳頭。
|
趙州聞之。乃以一偈寄云。當機直面提。直
|
面當機疾。報爾凌行婆。哭聲何得失。婆
|
亦以一偈答曰。哭聲師已曉。已曉復誰知。
|
當時摩竭國。機喪目前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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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辛亥) 文宗喜食蛤蜊。一日御饌中有蛤蜊劈
|
不張者。忽變菩薩像。帝驚異。有旨送興
|
善寺令眾僧瞻禮。因問侍臣。此何祥也。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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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太一山有惟政禪師。深明佛法。詔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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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召政而問焉。對曰。物無虛應。此殆啟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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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信心耳。經云。應以菩薩形得度者。即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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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形而為說法。帝曰。菩薩形今見矣。未
|
聞其說法何也。對曰。陛下見此以為常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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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耶。信耶。弗信耶。帝曰。非常之瑞。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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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不信。政曰。陛下聞其說法矣。何謂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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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大悅。詔天下寺並立觀音像奉祀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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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丑) 十月帝誕節召法師知玄與道士於麟德
|
殿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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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乙卯) 四月丁巳。宰相李訓上疏。請罷內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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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汰僧尼濫偽者。制可。是日詔下。方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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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靈像。俄暴風聿起。含元殿鴟吻俱落。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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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金吾仗舍。內外城門樓觀俱壞。光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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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亦崩。士民震恐。帝以訓所請忤天意。亟
|
詔停前沙汰。詔復立大內聖像。風遂頓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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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舊史五行志。是歲冬十一月。宰相李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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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注謀誅宦官。不克事敗。訓注皆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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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是歲南泉普願禪師(鄭州新鄭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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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王氏)將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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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座問曰。和尚百年後。向什麼處去。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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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下作一頭水牯牛去。座云某甲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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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還得不。師云。汝若隨吾則須銜一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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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來。乃集門人告之曰。星翳燈幻其來久
|
矣。勿謂吾有去來也。言訖而逝。師得法於
|
馬祖。後歸池陽。自架禪室以居。凡三十年
|
不下南泉。會宣城觀察使陸公 請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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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弟子之禮。由是學徒雲集。陸嘗問。弟
|
子從六合來。彼中還更有身否。泉云。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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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取舉似作家。陸云。和上大不思議。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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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現成。泉云。適來總是大夫分上事。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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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日又云。弟子薄會佛法。泉云。十二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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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麼生。陸云。寸絲不挂。泉云。猶是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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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泉又云。不見道。有道君王不納有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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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一日見人雙陸。大夫拈起骰子云。恁麼
|
不恁麼。只恁麼信彩去時如何。泉拈起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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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云。臭骨頭十八。嘗示眾曰。道箇如如早
|
是變了也。今時師僧直須向異類中行。又
|
曰。我於一切處而無所行。他拘我不得。喚
|
作遍行三昧普現色身。又曰。如今不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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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戒。我不是渠。渠不是我。作得伊如狸
|
奴白牯行履卻快活。爾若一念異即難為
|
修行。才一念異便有勝劣二根。亦是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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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他因果更有什麼自由分。又曰。老僧十
|
八上解作活計。有人解作活計者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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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爾商量。須是住山人始得。珍重無事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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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修行。大眾不去。師復云。如聖果也大可
|
畏。沒量大人尚不柰何。我且不是渠。渠且
|
不是我。他經論家。說法身為極則。喚作理
|
盡三昧。似老僧向前被人教返本還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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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恁麼會禍事。兄弟近日禪師太多。覓人
|
癡鈍人不可得。不道全無。於中還少。若
|
有出來共爾商量。如空劫時還有修行人
|
否。有無作麼不道。阿爾尋常巧唇薄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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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乎問著總皆不道。何不出來。莫論佛出
|
世事。兄弟今時人擔佛著肩頭上行。聞
|
老僧言心不是佛智不是道。便聚頭擬推
|
老僧。無爾推處。爾若束得虛空作棒。打得
|
老僧著。一任汝推。師與趙州門風。天下惟
|
仰以為絕唱。
|
大和九年九月十一日。潭州道吾山圓智
|
禪師告寂。豫章海昏人也。姓張氏。幼依
|
槃和尚受教登戒。預藥山法會密契心印。
|
一日藥山問。子去何處來。曰遊山來。山曰。
|
不離此室速道將來。曰山上鳥兒白似雪。
|
澗底遊魚忙不徹。師與雲岩侍立次。藥山
|
曰。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智
|
頭陀怎麼生。師便出去。雲岩問藥山曰。智
|
師兄為什麼不祗對和上。山曰。我今日背
|
痛。是他卻會。汝去問取。雲岩即來問師曰。
|
師兄適來為什麼不祗對和上。師曰。汝卻
|
去問取和上(僧問云居。切忌道者意怎麼生
|
。云居云。此語最毒。僧云。如何是最毒底
|
語。云居云。一棒打殺龍蛇)雲岩臨遷化時
|
。遣人送辭。書
|
到。師展書覽之曰。雲岩不知有。悔當時不
|
向伊道。然雖如是要且不違藥山之子(玄覺云。
|
古人恁麼道還有也未。又云。雲岩當時不會
|
。且道什麼處是伊不會處)。溈山問。師什
|
麼處去來。師曰。看病來。曰有幾人病。師
|
曰。有病底有不病底。曰不病底莫是智頭
|
陀否。師曰。病與不病總不干他事。急道急
|
道。僧問。萬里無雲未是本來天。如何是本
|
來天。師曰。今日好曬麥。問無神通菩薩為
|
什麼足跡難尋。師曰。同道方知。曰和上知
|
否。師曰。不知。曰為什麼不知。師曰。汝不
|
識我語。石霜問師。百年後有人問極則事。
|
作麼生向他道。師喚沙彌。沙彌應諾。師
|
曰。添卻淨瓶水著。師良久卻問石霜。適來
|
問什麼。石霜再舉。師便起去。石霜異日又
|
問。和上一片骨。敲著似銅鳴。向什麼處去
|
也。師喚侍者。侍者應諾。師曰。驢年去。師
|
云疾有苦。僧眾慰問法候。師曰。有受非
|
償。子知之乎。眾皆愀然。將行謂眾曰。吾
|
當西邁理無東移。言訖告寂。壽六十有七。
|
闍維得靈骨數片。建塔于石霜山之陽。敕
|
諡修一大師。塔曰實相。
|
(十二 丙辰) 改開成○元年。左街僧錄內供奉三教
|
談論引駕大德安國寺上座賜紫大達法師
|
端甫卒。史館修撰裴休製碑曰。玄祕塔者。
|
大法師端甫靈骨之所歸也。於戲為丈夫
|
者。在家則張仁義禮樂。輔天子以扶世導
|
俗。出家則運慈悲定慧。佐如來以闡教利
|
生。捨此無以為丈夫也。背此無以為達道
|
也。和上其出家之雄乎。天水趙氏世為秦
|
人。初母張夫人夢梵僧謂曰。當生貴子。即
|
出囊中舍利使吞之。及誕所夢僧白晝入
|
其室。摩其頂曰。必當大弘教法。言訖而
|
滅。既成人高顙廣目大頤方口。長六尺五
|
寸其音如鐘。夫將欲荷如來之菩提。鑿生
|
靈之耳目。固必有殊相奇表與。殆十歲依
|
崇福寺道悟禪師為沙彌。十七正度為比
|
丘。隸安國寺。具威儀於西明照律師。稟持
|
犯於崇福寺昇律師。傳涅槃唯識大義於
|
安國寺素法師。復夢梵僧告曰。三藏大
|
教盡貯汝腹矣。自是經律論無敵於天下。
|
囊括川注逢原委會。滔滔然莫能知其畔
|
岸矣。夫將欲伐株杌於情田。雨甘露於法
|
種者。固必有勇智宏辨與。無何謁文殊於
|
清涼。眾聖皆現。演大經於太原。傾都畢會。
|
德宗皇帝聞其名徵之。一見大悅。常出入
|
禁中與儒道論議。賜紫方袍。歲時錫施異
|
於他等。復詔侍皇太子於東朝。順宗皇帝
|
深仰其風。親之若昆弟。相與臥起。恩禮
|
特隆。憲宗皇帝數幸其寺。待之若賓友。常
|
承顧問。注納偏厚。而和上符彩超邁詞理
|
響捷。迎合上旨皆契真乘。雖造次應對。
|
未嘗不以闡揚為務。由是天子益知佛為
|
大聖人。其教有大不可思議事。當是時朝
|
廷方削平區夏。縛吳幹蜀瀦蔡蕩鄆。而天
|
子端拱無事。詔和上率緇屬迎真骨於靈
|
山。開法場於祕殿。為人請福親奉香火。既
|
而刑不殘兵不黷。赤子無愁聲。江海無驚
|
浪。蓋參用真乘以毘大政之明效也。夫將
|
欲顯大不思議之道。輔大有為之君。固必
|
有冥符玄契與掌內殿法儀。錄左街僧事。
|
以標表清眾者十一年。講涅槃唯議經論。
|
位處當仁傳授宗乘以開誘道俗。凡一百
|
六十座。運三密於瑜伽。契無生於悉地。日
|
持諸部十餘萬遍。指淨土為息肩之地。嚴
|
金經為報法之恩。前後供施數十百萬悉
|
以崇飾殿宇窮極雕繪。而方丈匡床靜慮
|
自得。貴臣盛族皆所依慕。豪俠工賈莫
|
不瞻嚮。薦金玉以致誠。仰端嚴而禮足。日
|
有千數。不可殫書。而和上即眾生以觀佛。
|
離四相以修善。心下如地坦無丘陵。王公
|
輿臺皆以誠接。議者以謂成就常不輕行
|
者。唯和上而已。夫將欲駕橫海之大航拯
|
群迷於彼岸者。固必有奇功妙道與。以開
|
成元年六月一日。向西右脅而滅。當暑而
|
尊容若生。竟夕而異香彌鬱。其年七月六
|
日遷於長樂之南原。遺命荼毘。得舍利三
|
百餘粒。方熾而神光月皎。既燼而靈骨
|
珠圓。賜諡大達。塔曰玄祕。俗壽六十七。僧
|
臘四十八。弟子比丘比丘尼約千餘輩。或
|
講論玄言。或紀綱大寺。修禪秉律分作人
|
師五十。其徒皆為達者。於戲和上果出家
|
之雄乎。不然何至德殊祥如此其盛也。承
|
襲弟子自約義正正言等。克荷先業虔守
|
遺風。大懼徽猷有時堙沒。而閤門劉公法
|
緣最深。道契彌固。亦以為請。願播清塵。休
|
嘗游其藩備其事。隨喜讚歎蓋無愧辭。銘
|
曰。賢劫千佛。第四能仁。哀我生靈。出經破
|
塵。教網高張。孰分。有大法師。如從親聞。
|
經律論藏。戒定慧學。深淺同源。先後相覺。
|
異宗偏義。孰正孰駁。有大法師。為作霜雹。
|
趣真則滯。涉偽則流。象狂猿輕。鉤檻莫
|
收。柅制刀斷。尚生瘡疣。有大法師。絕念而
|
游。巨唐啟運。大雄垂教。千載冥符。三乘迭
|
耀。寵重恩顧。顯闡讚導。有大法師。逢時感
|
召。空門正闢。法宇方開。崢嶸棟宇。一旦而
|
摧。水月鏡像。無心去來。徒令後學。瞻仰徘
|
徊。
|
(十三 丁巳) ○(慧星現長八丈)。
|
(戊午) 開成三年三月六日。僧統清涼國師澄
|
觀將示寂。謂其徒海岸等曰。吾聞偶運無
|
功先聖悼歎。復質無行古人恥之。無昭穆
|
動靜。無論緒往復。勿穿鑿異端。勿順非辨
|
偽。勿迷陷邪心。勿固牢鬥諍。大明不能破
|
長夜之昏。慈母不能保身後之子。當取信
|
於佛。無取信於人。真離玄微。非言說所
|
顯。要以深心體解朗然現前。對境無心逢
|
緣不動。則不孤我矣。言訖而逝。師生歷
|
九朝為七帝門師。春秋一百有二。僧臘八
|
十有三。身長九尺四寸。垂手過膝。目夜發
|
光晝視不瞬。才供二筆聲韻如鐘。文宗以
|
祖聖崇仰。特輟朝三日。重民縞素奉全身
|
塔于終南山。未幾有梵僧到闕。表稱於蔥
|
嶺見二使者凌空而過。以咒止而問之。答
|
曰。此印度文殊堂神也。東取華嚴菩薩大
|
牙歸國供養。有旨啟塔。果失一牙唯三十
|
九存焉遂闍維。舍利光明瑩潤。舌如紅蓮
|
色。賜諡仍號清涼國師妙覺之塔。相國裴
|
休奉敕撰碑。其銘曰。寶月清涼。寂照法
|
界。以沙門相。藏世間解。澄湛含虛。氣清
|
鐘鼎。雪沃剡溪。霞橫維嶺。真室寥敻。靈嶽
|
崔嵬。虛融天地。峻拔風雷。離微休命。實際
|
厖鴻。奉若時政。革彼幽蒙。炯乎禹質。元
|
聖孕靈。德雲冉冉。凝眸幻形。谷響入耳。性
|
不可為。青蓮出水。深不可闚。才受尸羅。奉
|
持止作。原始要終。克諧適莫。鳳藻瑰奇。遺
|
演祕密。染翰風生。供盈二筆。欲造玄關。咽
|
金一像。逮竟將流。龍飛遷颺。疏新五頂。光
|
銜二京。躍出法界。功齊百城。萬行分披。華
|
開古錦。啟迪群甿。與甘露飲。燮贊金偈。
|
懷生保乂。聖主師資。聿興遐裔。貝葉翻
|
宣。譯場獨步。譚柄一揮。幾回天顧。王庭
|
闡法。傾河湧泉。屬辭縱辨。玄玄玄玄。紫衲
|
命衣。清涼國號。不有我師。孰知吾道。九州
|
傳命。然無盡燈。一人拜錫。統天下僧。帝網
|
沖融。潛通萬戶。歷天不周。同時顯唔。卷舒
|
自在。來往無蹤。大士知見。允執厥中。西域
|
供牙。梵倫遽至。奏啟石驗。嘉風益熾。敕俾
|
圖真。相即無相。海印大龍。蟠居方丈。哲人
|
去矣。資何所參。即事之理。塔鎖終南。
|
敕寫國師真。奉安大興唐寺。文宗皇帝御
|
製贊曰。朕觀法界。曠闃無垠。應緣成事。
|
允用虛根。清涼國師。體象啟門。奄有法界。
|
我祖聿尊。教融海岳。恩廓乾坤。首相二
|
疏。拔擢幽昏。間氣斯來。拱承佛日。四海光
|
凝。九州慶溢。敞金仙門。奪古賢席。大手名
|
曹。橫經請益。仍師臣休。保余遐曆。爰抒顓
|
毫。式揚茂實。真空罔盡。機就而駕。白月虛
|
秋。清風適夏。妙有不遷。緣息而化。邈爾禹
|
儀。煥乎精舍。
|
(十四 己未) 製象��(昔神農以日月星辰
|
為象。唐相國牛僧孺用車馬將士卒加砲代之為
|
機矣)。
|
是年正月六日。圭峰宗密禪師示寂。相國
|
裴休撰傳法碑。師姓何氏。果州西兗人。釋
|
迦如來三十九代法孫也。釋迦住世八十
|
年。為無量天人聲聞菩薩說種種法。最後
|
以法眼付大迦葉。令祖祖相傳別行于世。
|
顧此法眾生之本源。諸佛之所證。超一切
|
理離一切相。不可以言語智識有無隱顯
|
推求而得。但心心相印。印印相契。使自證
|
知光明受用而已。自迦葉至達磨。達磨東
|
來至曹溪。凡三十三世。曹溪傳荷澤。荷澤
|
傳磁州如。如傳荊南張。張傳遂州圓。圓傳
|
禪師。師於荷澤為五世。於迦葉為三十八
|
世。其宗系如此。師豪家。少通儒學。一日
|
偈遂州。未及與語。退游途中。見其儼然在
|
定。忻躍慕之。遂剃染受道。嘗赴齋次。受經
|
得圓覺十二章。誦未終忽然大悟。歸以告
|
其師。師印可。乃謁東京照。照曰。菩薩人
|
也。誰其識之。次謁清涼觀。觀曰。毘盧華
|
藏。能從我游者其汝乎。及因漢上僧授華
|
嚴新疏。遂講華嚴。久之著圓覺華嚴涅槃
|
金剛唯識起信法界觀等經疏鈔。及禮懺
|
修證圖傳纂略文集諸宗禪語為禪藏。并
|
書偈論議凡九十餘卷。或以師不守禪行
|
而廣講經論游名邑大都以興建為務。乃
|
為多聞之所役。豈聲利之所未忘乎。曰嘻
|
夫一心者萬法之總也。分而為戒定慧。開
|
而為六度。散而為萬行。萬行未嘗非一心。
|
一心未嘗違萬行。禪者六度之一耳。何能
|
總諸法哉。且如來以法眼付迦葉。不以法
|
行故自心而證者為法。隨行而起者為役。
|
得未必嘗同也。然則一心者萬法之所生
|
而不屬於萬法。得之者則於法自在矣。見
|
之者則於教無礙矣。本非法。不可以法說。
|
本非教。不可以教傳。豈可以軌跡而尋哉。
|
自迦葉至富那夜奢。凡十祖皆羅漢。所度
|
亦羅漢。至馬鳴龍樹提婆天親。始開摩訶
|
行著論釋經。摧滅外道為菩薩唱首。而尊
|
者闍夜獨以戒力為威神。尊者摩羅獨以
|
苦行為道跡。其他諸祖或廣行法教。或專
|
心禪定。或蟬蛻而去。或化火而滅。或攀樹
|
以示終。或受害而償債。是乃法必同而行
|
不必同也。且循轍跡者非善行。守規墨者
|
非善巧。不迅疾無以為大牛。不超過無以
|
為大士。故禪師之為道也。以知見為妙門。
|
以寂靜為正味。慈忍為甲冑。慧斷為劍矛。
|
破內魔之高壘。陷外賊之堅陣。鎮撫邪雜
|
解釋縲籠。遇窮子則叱而使歸其家。見
|
貧女則呵而使照其室。窮子不歸。貧女不
|
富。吾師恥之。三乘不興。四分不振。吾師恥
|
之。忠孝不並化。荷擔不勝任。吾師恥之。
|
故皇皇於濟拔。汲汲於開誘。不以一行自
|
高。不以一德自聳。人有歸依者。不俟請而
|
往也。有求益者。不俟憤則啟矣。雖童幼
|
不簡於應接。雖傲很不怠於扣勵。其以闡
|
教度生。助國家之化也如此。故親師之法
|
者。貪則施暴則斂。剛則隨戾則順。昏則開
|
惰則奮。自榮者謙自堅者化。循私者公溺
|
情者義。故士俗有變活業絕血食。持或法
|
而為近住者。有出而修政理以救疾苦為
|
道者。有退而奉父母以豐供養為行者。其
|
餘憧憧而來。欣欣而去。揚袂而至。實腹而
|
歸。所在不可勝紀。真如來付囑之菩薩。眾
|
生不請之良友。其四依之一乎。其十地之
|
人乎。吾不識其境界庭宇之廣狹。議者又
|
焉知大道之所趣哉。閱世六十二。僧臘三
|
十四。宣宗追諡定慧禪師。門弟子僧尼四
|
眾凡數千人。
|
(十五 庚申) ○(正月上疾。命太子監國
|
。上崩。仇士良立穎王為太弟即位。李德裕相
|
)。
|
(辛酉) 武帝炎改會昌(穆宗第五子。母韋
|
太后。仇士良臨死謂同類曰。天子奢泆
|
不道。勿令讀書親儒者。後服丹藥。其性躁急
|
喜怒不常。年三十四而崩。在位六年)
|
帝自幼稚不喜釋氏。是年正月即位。七月
|
桂州馬生三足駒。至秋九月召道士趙歸
|
真等八十一人入禁中。於三殿修金籙道
|
場。冬十月帝幸三殿。升九仙玄壇親受法
|
籙。左拾遺王哲諫云。王業之初。不宜崇信
|
太過。帝不納。
|
(十六) 是年十月潭州雲巖晟禪師卒鐘陵建昌
|
人。姓王氏。少出家於石門。初參百丈未悟
|
玄旨。侍左右二十年。丈化。乃謁藥山。服
|
勤已久。山問。師作什麼。曰擔屎。山曰那箇
|
。曰在。山曰。汝來去為誰。曰替他東西。
|
山曰。何不教並行。曰和上莫謗他。山曰。不
|
合與麼道。曰如何道。山曰。還曾擔麼。師
|
於言下契會。一日藥山問。聞汝解弄師子
|
是否。曰是。山曰。弄得幾出。曰弄得六出。
|
山曰。我亦弄得。曰和上弄得幾出。山曰。我
|
弄得一出。師曰。一即六。六即一。後到溈
|
山。溈問曰。承長老在藥山弄師子是否。曰
|
是。溈曰。長弄耶。還有置時。曰要弄即弄。
|
要置即置。溈曰。置時師子在什麼處。師曰。
|
置也置也。道吾問。大悲千手眼如何。曰
|
如無燈時把得枕子。怎麼生道。吾曰。我會
|
也我會也。師曰。怎麼生會。吾曰。通身是手
|
眼。洞山問。就師乞眼睛。師曰。汝底與阿誰
|
去也。曰良价無師。曰有汝向什麼處著。洞
|
山無語。曰乞眼睛底是眼否。价曰。非眼。師
|
咄之。師於是月二十六日沐身竟。喚主事
|
僧令備齋。來日有上座發去。至二十七日。
|
並無人去。及夜師歸寂。壽六十。荼毘得舍
|
利千餘粒。塔曰淨勝。敕諡無住大師
|
夏六月。以衡山道士劉玄靜為光祿大夫。
|
充崇玄館學士。令與趙歸真居禁中修法
|
籙。左輔闕劉玄謨上疏切諫。貶玄謨為河
|
南戶曹。
|
(十七) 三年正月。制曰。齋月斷屠出於釋典。國
|
家刱業猶近梁隋。卿相大臣或緣茲弊。自
|
今惟正月萬物生植之初。宜斷屠三日。列
|
聖忌各斷一日。餘不須禁。三月以道士趙
|
歸真為左右街道門教授先生。時帝銳意
|
求仙。師事歸真。歸真乘寵。每對必排毀釋
|
氏。非中國之教。蠹害生靈。宜盡除去。帝深
|
然之。歸真復請與釋氏辨論。有旨追僧道
|
於麟德殿談論。法師知玄登論座。辨捷精
|
壯。道流不能屈。玄因奏。王者本禮樂一
|
憲度則天下治。吐納服食蓋山林匹夫獨
|
擅之事。願陛下不足留神。帝色不平。侍臣
|
諷玄賦詩以自釋。玄立進五篇。有鶴背傾
|
危龍背滑君王且住一千年之句。帝知其
|
刺。特放還桑梓。
|
論曰。昔周武廢教。沙門犯顏抗爭。殆數
|
十人。雖不能格武之惑。然足見吾法中
|
之有人也。及唐高祖議沙汰。而惠乘玄
|
琬智實法林等皇皇論爭。引義慷慨。亦
|
不失法王真子之識。凡自大曆而後。祖
|
道既興。吾門雄傑多趍禪林。至是武宗
|
議廢教。而主法者才知玄一人而已。雖
|
武宗盛意不可解。佛運數否莫可逃。凡
|
釋子者處變故之際。無一辭可紀。佛法
|
尊博如天。亦吾徒失學之罪也。
|
(十八 甲子) 正月作望仙樓於禁中。時集道士於其
|
上。諮質仙事。時趙歸真特被殊寵。諫官數
|
上疏論之。帝謂宰相曰。諫官論趙歸真。此
|
意要卿等知。朕宮中無事。屏去聲色要此
|
人道話耳。李德裕對曰。臣不敢言前代得
|
失。第歸真曾在敬宗朝出入掖庭。以此群
|
情不願陛下復親近之。帝曰。朕於彼時已
|
識此人。但不知其名。呼為趙練師。在敬宗
|
時亦無甚惡。朕與之言滌煩耳。至於軍國
|
政事。唯與卿等論之。豈問道士。繇是宰相
|
不復諫。而歸真遂以涉物論。遂舉羅浮山
|
道士鄧元超有長生術。帝遣中使迎之及。
|
元超至與劉玄靖及歸真等。膠固排毀釋
|
氏。於是拆寺之請行焉。
|
四月敕祠部。檢括天下僧尼寺。凡四萬四
|
千六百所。僧尼凡二十六萬五千餘人。
|
(十九) 五月庚子。敕併省天下佛寺。中書門下
|
關奏。據令式諸上州國忌官吏行香於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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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上州各留一寺。凡有列聖尊容。並令移
|
於寺內。其下州寺並廢。兩京左右街請留
|
十寺。寺僧十人。敕曰。上州合留寺工作精
|
巧者各一所。如破落悉宜除毀。其行香日。
|
官吏宜赴道觀。上都東都各留四寺。寺僧
|
三十人。中書門下又奏曰。天下廢寺鐘磬
|
銅像委鹽鐵使鑄錢。其鐵像委本州。鑄為
|
農具。金銀鋀石等像銷付度支。衣冠士庶
|
之家所有金銀等像。敕出後限一月納官。
|
八月制曰。朕聞三代以前未有言佛。漢
|
魏之後像教寖興。由是季時傳此異俗。因
|
緣染習蔓衍滋多。以至於蠹耗國家而漸
|
不覺。以至於誘惑人情而眾益迷。泊於九
|
有山原兩京城闕。僧徒日廣佛寺日崇。勞
|
人力於土木之功。奪人利於金寶之飾。移
|
君親於師資之際。違配偶於戒律之間。壞
|
法害人無逾此道。且一夫不田有受其飢
|
者。今天下僧尼不可勝數。皆待農而食待
|
蠶而衣。寺宇招提莫知紀極。皆雲架藻飾
|
僭擬宮居。晉宋齊梁物力凋弊風俗澆詐。
|
莫不由是而致也。況我高祖太宗以武定
|
禍亂以文理天下。執此兩端而以經邦。豈
|
以西方區區之教與我抗衡哉。貞觀開元
|
亦嘗釐革鏟除未盡。流衍轉滋。朕博覽前
|
言旁求心輿議。弊之可革斷在不疑。而中外
|
誠臣協予正意。條流至當宜在必行。懲千
|
古之蠹源。成百王之典法。即人利眾予何
|
讓焉。其天下所拆寺還俗僧尼收充稅戶。
|
於戲前古未行似將有待。及今盡去豈謂
|
無時。驅游惰不業之徒幾五十萬。廢丹雘
|
無用之室凡六萬區。自此清淨訓人。慕無
|
為之理。簡易齊政。成一俗之功。將使六合
|
黔黎同歸皇化。尚以革弊之始日用不知。
|
下制明廷宜體予意。
|
(二十 乙丑) 三月帝不豫。自徵方士服金丹受法籙。
|
至是發背躁悶失常。遂至大漸。旬日不能
|
言而崩。年三十三。舊史贊曰。昭肅削浮圖
|
之法。懲游惰之民。志欲矯步丹梯求珠赤
|
水。徒見蕭衍姚興之曲學。不悟始皇漢武
|
之妄求。蓋受惑左道之言。故偏斥異方之
|
教。況身毒西來之法向欲千年。蚩蚩之民
|
習以成俗。畏其教甚於國法。樂其徒不異
|
登仙。如文身斷髮之鄉。似吐火吞舟之戲。
|
詎可正以咸韶而律以章甫。加以笮融何
|
充之佞。代不乏人。雖荀卿孟子之賢。未容
|
抗論。一朝墮殘金像燔棄胡書。結怨於膜
|
拜之流。犯怒於匹夫之口。哲王之舉不駭
|
物情。前代存而勿論。實為中道。欲革斯弊
|
將俟河清。昭肅頗稱明斷。然聽斯蔽矣(已上
|
並見舊史)。
|
論曰。舊史武宗紀。著除罷釋氏始末甚
|
詳。當時黃冠乘寵傾害吾教。然亦大臣
|
李德裕輔成其事也。新史曰。武宗毅然
|
除去浮屠之法甚銳。而躬受道家法籙。
|
服藥以求長年。以此知其非明智之不
|
惑者。特好惡不同耳。噫嘻。武宗非明智
|
不惑。豈特於釋老好惡不同哉。其偏信
|
李德裕專權用事。朋黨相傾。雖僅有伐
|
叛之勞。未見成功而朝野積怨已甚。使
|
更久權。則與李林甫又何異乎○(古曰。上流之
|
罪天執其罰。下民之罪天似其罰。異矣哉
|
。報應傳曰。正月十五日有人夜行至穆宗陵下
|
。忽聞人語。
|
謂是盜焉。遂泊衰叢之內。俄而空有朱衣
|
。執版宣曰。 尉何在
|
。有二吏出應曰。在矣。朱衣曰。錄
|
海西居使者至也未。吏曰。計程十八日方
|
至。朱衣曰。何稽。吏曰。李炎坐毀聖教減算
|
一紀。當與海西
|
君同錄其魂而至矣。時有賈客自東來。俱
|
尋不見。是年武宗果卒。併錄之)。
|
(廿一 丙寅) ○(三月上崩。子幼。皇太
|
叔即位。四月出李德裕荊南節度使)。
|
(丁卯) 宣宗忱(憲宗第十三子。始封光王
|
。讓位與姪文宗武宗後武宗不道捶亡沈於宮廁
|
。宦者仇
|
公武潛收救之。俾髡髮為僧。後復受江陵少尹
|
。武宗疾大漸。立光王為皇太叔即位于柩前。
|
帝以流落
|
民間。備知稼穡勤于庶政。視前昏暴。廣興佛
|
寺。后年五十崩咸寧殿。葬貞陵。在位十三年
|
)改
|
元大中。
|
(廿二) 三月詔曰。會昌季年併省寺宇。雖云異
|
方之教。有資為理之源。中國之人久行其
|
道。釐革過當事體乖謬。其靈山聖境應會
|
昌五年所廢寺宇諸宿舊僧。可仍舊修葺
|
住持。
|
(廿三) 是年尚書白居易卒。年七十有五。贈尚
|
書左僕射。上以詩弔之。居易被遇憲宗。時
|
事無不言。湔剔抉摩多見聽可。然為當
|
路所忌。遂擯斥所蘊不得施。乃放意文酒。
|
能順適所遇。託釋氏死生之說。若忘形骸
|
者。後復進用。又皆幼君偃蹇益不合。居官
|
輒病去。遂無立功名意。與弟行簡及從祖
|
弟敏中友愛。東都所居履道里疏沼種樹
|
架石樓。香山鑿八節灘。號醉吟先生。自
|
為之傳。晚節好佛尤甚。至經月不食葷。稱
|
香山居士。與胡杲等九人宴集。皆高年不
|
仕者。人慕之繪為九老圖。居易於文章精
|
切。然最工於詩。當時士人爭傳誦之。其
|
始生方七月能展書。姆指之無兩字雖式
|
之百數不差。九歲諳識音律。其篤於才章
|
蓋天稟然。既卒以其所居第施為佛寺。宣
|
宗思其賢不已。因擢其弟敏中為相。居易
|
嘗(足疾)。肖彌陀佛像而禱之。自為之記曰。
|
我本師釋迦如來說言。從是西方過十萬
|
億佛土有世界號極樂。以無八苦四惡道
|
故也。其國號淨土。以無三毒五濁業故也。
|
其佛號阿彌陀。以壽無量願無量功德相
|
好光明無量故也。諦觀此娑婆世界眾生。
|
無賢愚無貴賤無幼艾。有起心歸佛者。舉
|
手合掌必向西方。有怖厄苦惱。開口發聲。
|
必先念阿彌陀。又範金合土刻石繡紋。乃
|
至印水聚沙童子戲者。莫不率以阿彌陀
|
佛為上首。不知其然而然。由是而觀。是
|
彼如來有大誓願於此眾生。眾生有大因
|
緣於彼國土明矣。不然南北東西過去現
|
在未來佛多矣。何獨如是哉。何獨如是哉。
|
唐中大夫太子少傅白居易。當衰莫之歲。
|
中風痺之疾。乃捨俸錢三十萬。命工人杜
|
敬宗按阿彌陀無量壽二經。畫西方世界
|
一部。高九尺廣丈有三尺。阿彌陀尊佛坐
|
中央。觀音勢至二大士侍左右。人天瞻仰
|
眷屬圍繞。樓臺伎樂水樹花鳥。七寶嚴飾
|
五綵張施。爛爛煌煌功德成就。弟子居易
|
焚香稽首跪於佛前。起慈悲心發弘誓願。
|
願此功德回施一切眾生。一切眾生。有如
|
我老者。如我病者。願離苦得樂斷惡修善。
|
不越南部便睹西方。白毫大光應念來感。
|
青蓮上品隨願往生。從現在身盡未來際。
|
常得親近而供養也。欲重宣此義。而說讚
|
曰。極樂世界清淨土。無諸惡道及眾苦。願
|
如我身老病者。同生無量壽佛所。
|
(廿四 戊辰) 九月詔曰。潮州司馬李德裕。早籍門第
|
幼踐清華。累居將相之榮。唯以姦傾為業。
|
當會昌之際極公台之崇。騁諛佞以得君。
|
遂恣橫而持政。專權生事妒賢害忠。動多
|
詭異之謀。潛懷僭越之志。秉直者必棄。向
|
善者盡排。誣忠良造朋黨之名。肆姦偽生
|
加諸之釁。計有逾於指鹿。罪實見於欺
|
天。屬者方處鈞衡曾無嫌避。委國史於愛
|
婿之手。寵祕文於弱子之身。洎參信書亦
|
見親昵。恭推元和實錄。乃不刊之書。擅
|
敢改張罔有畏忌。奪他人之懿績。為私門
|
之令猷。附李榮之曲情。成吳緗之怨獄。擢
|
爾之髮數罪未窮。載窺罔上之由。益見無
|
君之意。朕務全本體久為含容。雖黜降其
|
官榮。尚蓋藏其醜狀。而睥睨未已。兢惕無
|
聞。積惡既張公議難抑。可崖州司戶。未
|
幾德裕慚忿而卒。乃見夢哀訴於宰相令
|
狐綯。乞歸葬其尸。識者謂之強魂雖死亦
|
不哀云。
|
論曰。唐李習之曰。史官紀事不得實。乃
|
取行狀諡牒。凡為狀者。皆門生故吏。苟
|
言虛美。尤不足信。予觀李德裕故吏鄭
|
亞所為會昌一品制集序。鋪張德裕勳
|
業。與新史本傳無異。而舊史武宗紀。則
|
著德裕之惡。與詔詞皆合。然則新史取
|
信故吏之說。寧不誤後來者乎。
|
(廿五) 湖南觀察使裴休。躬謁華林善覺禪師。
|
休問。師還有侍者否。覺云。有一兩箇。休
|
云。在什麼處。覺乃喚大空小空。時二虎自
|
庵後而出。休睹之大驚。覺語虎曰。且去有
|
客在。二虎哮吼而去。休問。師作何行業感
|
得如斯。覺良久云。會麼。休云。不會。覺云。
|
山僧常念觀音。休歎異而去。覺隱居常持
|
錫夜出林麓間。七步一振錫一稱觀音名
|
號。嘗有僧來參。方展坐具。覺曰。且緩緩。
|
僧曰。和尚見箇什麼。覺云。可惜許磕破鐘
|
樓。其僧有省。
|
(己巳) ○(正月五色雲中現佛真身○復河
|
湟瓜沙伊肅等十一州之地於是開元基宇悉如故
|
)。
|
(廿六) 黃蘗希運禪師示寂。師福唐人。姿貌豐
|
碩。游方晚趍江西參馬祖。值祖歸寂。乃
|
見百丈問馬祖平日機緣。丈舉再參馬祖
|
掛拂話。師於言下大。悟曰子他日嗣馬祖
|
去。師曰。不然今日因師舉得見馬祖大
|
機之用。若嗣馬祖喪我兒孫。丈曰。如是
|
如是。見與師齊減師半德。見過於師乃堪
|
傳受。師自是混跡于眾後於豫章遇觀察
|
使裴休。道緣契合遂出世說法。嘗示眾曰。
|
汝等諸人欲何所求。遂以捧趁去。而眾不
|
散。因謂之曰。汝曹盡是 酒糟漢。恁麼行
|
腳取笑於人。但見八百一千便去。不可只
|
圖熱鬧也。老漢行腳時。或遇草根下有一
|
箇漢。便從頂上一錐看他。若知痛痒。可
|
以布袋盛米供養他。可中總似 如此容
|
易。何處更有今日事。汝等既稱行腳。亦須
|
著些精神還知道大唐國�媯L禪師。時有
|
僧出云。只如諸方尊宿聚徒闡化。又作麼
|
生。師曰。不道無禪。只是無師。豈不見馬大
|
師座下出八十四人坐大道場。得大師正
|
眼者。止三兩人而已。歸宗和上是其一也。
|
出家人須知有從上來事分。且如四祖下
|
牛頭融大師。橫說豎說猶不知向上關捩
|
子。有此限腦方辨得邪正宗黨。且當人事
|
宜不能體會得。但知學語言念向肚皮��
|
安著。到處稱我會禪。還替得汝生死麼。輕
|
忽老宿入地獄如箭。我才見入門來。便識
|
得 了也。還知麼急須努力莫容易事。持
|
片衣口食空過一生。明眼人笑汝。久後總
|
被俗人算將去在。宜自看遠近。是阿誰分
|
上事。若會即便會。不會即散去。大中三年
|
終於黃蘗敕諡斷際禪師。塔曰廣業。
|
(廿七 庚午) 詔京兆薦福寺弘辨禪師入內。帝問曰。
|
禪宗何有南北之名。對曰。禪門本無南北。
|
昔如來以正法眼付大迦葉。展轉相傳至
|
三十一世。此土弘忍大師有二弟子。一名
|
惠能。受衣法居嶺南。一名神秀。在北揚
|
化。得法雖一時。開導發悟有頓漸之異。故
|
曰南頓北漸。非禪宗本有南北之號也。帝
|
曰。何名戒定慧。對曰。防非止惡名戒。六
|
根涉境心不隨緣名定。心境俱空照鑒無
|
惑為慧。帝曰。何名方便。對曰。方便者隱實
|
覆相權巧之門也。被接中下曲施誘迪。謂
|
之方便。設為上根言捨方便但說無上道
|
者。斯亦方便之談。以至祖師玄言忘功絕
|
謂。亦無出方便之跡。帝曰。何為佛心。對
|
曰。佛者覺也。謂人有智慧覺照為佛心。心
|
者佛之別名。則有百千異號。體唯其一。本
|
無形狀。非青黃赤白男女等相。在天非天。
|
在人非人。而現天現人。能男能女。非始非
|
終無生無滅。故號靈覺之性。如陛下日應
|
萬機。即是陛下佛心。假使千佛共傳。應
|
無別有所得也。帝曰。如今有人念佛如何。
|
對曰。如來出世為天人師。隨根器而說。為
|
上根者。開最上乘頓悟至理。中下根者。未
|
能頓曉。是以佛為韋提希開十六觀門。令
|
念佛生於極樂。故經云。是心是佛。是心作
|
佛。心外無佛。佛外無心。帝曰。復有人持經
|
持咒求佛如何。對曰。如來種種說法。皆為
|
最上一乘。如百千眾流莫不朝宗于海。如
|
是差別諸緣皆歸薩婆若海。帝曰。祖師既
|
傳心印。金剛經云。無所得法如何。對曰。
|
佛之一化實無一法與人。但示眾生各各
|
自性同一法藏。當時然燈如來但印釋迦
|
本法。而無所得方契然燈本意。故經云。無
|
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是法平等修一切
|
善不著於相。帝曰。禪師既會祖意。還禮佛
|
看經否。對曰沙門禮佛看經。蓋是住持常
|
法。有四報焉。依佛戒修身。參尋知識漸修
|
梵行。履踐如來所行之跡。帝曰。何為頓
|
見。何為漸修。對曰。頓明自性與佛無二。然
|
有無始染習。故假漸修對治令順性起用。
|
如人喫飯非一口便飽。是日辨對七刻方
|
罷。帝悅賜號圓智禪師。
|
(廿八 辛未) 江州刺史崔黯。復廬山東林寺。黯自為
|
之碑。其略曰。佛之心以空化執智化也。以
|
福利化欲仁化也。以緣業化妄術化也。以
|
地獄化愚劫化也。故中下之人。聞其說利
|
而畏之。所謂救溺以手救火以水。其於生
|
人恩亦弘矣。然用其法不用其心。以至於
|
甚則失其道蠹於物。失其道者迷其徒。蠹
|
於物者覆其宗。皆非佛之以手以水之意
|
也。為國家者。取其有益於人。去其蠹物之
|
病則通矣。唐有天下一十四帝。視其甚理
|
而汰之。而執事之人。不以歸牛返本。以結
|
人心。其道甚桀幾為一致。今天子取其益
|
生人稍復其教。通而流之以濟中下。於是
|
江州奉例詔。予時為刺史。前訪茲地。松門
|
千樹嵐光熏天。蜩嘒湍鳴松籟冷然可
|
別愛而不剪。利以時往。至是即善而復之。
|
又曰。嘗觀晉史。見遠公之事。及得其書。其
|
辨若注。其言若鋒。足以見其當時取今之
|
所謂遠公者也。吾聞嶺南之山峻而不山。
|
嶺北之山山而不秀。而廬山為山。山與秀
|
兩有之。五老窺湖懸泉墜天。粳香藥靈
|
鳥閑獸善。煙嵐之中恍有絳節白鶴。使人
|
觀之而不能回眸也。且金陵六代。代促
|
俗薄。臣以功危。主以疑慘。潯陽為四方之
|
中。有江山之美。遠公豈非得計於此而視
|
於時風耶。然鷙者搏羶。襲者居素。前入
|
不暇。自歎者多。則遠師固為賢矣。是山
|
也以遠師更清。遠師也以是山更名。暢佛
|
之法如以曹溪以天台為號者。不可一二。
|
故寺以山。山以遠。三相挾而為天下具美
|
矣。
|
(廿九 癸酉) 溈山靈祐禪師示寂。師嘗示眾曰。夫道
|
人之心。質直無偽。無背無面無詐妄心。行
|
一切時視聽尋常。更無委曲亦不閉眼塞
|
耳。但不附物即得。從上諸聖只是說濁邊
|
過患。若無如許多惡覺情見想習之事。譬
|
如秋水澄渟清淨無為澹泞無礙。喚作道
|
人。亦名無事人。時有僧問。頓悟之人還更
|
有修不。師云。若真悟得本他自知時。修與
|
不修是兩頭語。如今初心雖從緣得一念
|
頓悟自理。猶有無始曠劫習氣。未能頓淨。
|
須教渠淨除現業流識。即是修也。不道
|
別有法教渠修行趣向。從聞入理聞理深
|
妙。心自圓明不居惑地。雖有百千妙義抑
|
揚當時。此乃得坐披衣自解作活計。時相
|
國鄭愚為之碑曰。天下之言道術者多矣。
|
各用所宗為是。而五常教化人事之外。於
|
精神性命之際。史氏以為道家之言。故老
|
嚴之類是也。其書具存。然至於盪情累外
|
生死。出於有無之間。超然獨得。言象不可
|
以擬議。勝妙不可以意況。則浮屠氏之言
|
禪者。庶幾乎盡也。有口無所用其辨。巧
|
歷無所用其數。愈得者愈失。愈是者愈非。
|
我則我矣。不知我者誰氏。知則知矣。不知
|
知者何以。無其無不能盡。空其空不能了。
|
是者無所不是。得者無所不得。山林不必
|
寂。城郭不必諠。無春夏秋冬四時之行。無
|
得失是非去來之跡。非盡無也。冥於順也。
|
遇所即而安。故不介於時。當其處無必。故
|
不局於物。其大旨如此。其徒雖千百。得者
|
無一二。近代言之者必有宗。宗必有師。師
|
必有傳。然非聰明瑰宏傑達之器。不能
|
得其傳。當其傳是皆鴻庬偉絕之度也。今
|
長沙郡西北有山。名大溈。蟠木窮谷不知
|
其遍幾千百里。為羆豹虎兕之宅。雖夷人
|
射獵虞跡樵夫。不敢田從也。師始僧號
|
靈祐。生福唐。笠首屩足背閩來游。菴於翳
|
薈非食不出。棲棲風雨默坐而已。恬然晝
|
夜物不能害。非夫外死生忘憂患冥順大
|
和者。熟能於是哉。昔孔門殆庶之士。以單
|
瓢樂陋巷。夫子猶稱詠之。以其有生之厚
|
也。且生死於人得喪之大者也。既無得於
|
生。必無得於死。既無得於得。必無得於
|
失。故於其間得失是非所不容措。委化而
|
已。其為道術。天下之能事畢矣。凡涉語是
|
非之端。辨之益惑。無補於學者。今不論
|
也。師既以茲為事。其徒稍稍從之。則與之
|
結構廬室。與之伐去陰黑。以至於千有餘
|
人。自為飲食紀綱。而於師言無所是非。其
|
有問者隨語而答。不強所不能也。數十年
|
言佛者。天下以為稱首。武宗毀寺遂僧。逐
|
空其所。師遽裹首為民。惟恐出蚩蚩之輩。
|
有識者益貴重之。後湖南觀察使裴公休。
|
酷好佛事。值宣宗釋武宗之禁。固請迎而
|
出之。乘之以已輿。親為其徒列。又議重
|
削其鬚髮師始不欲。戲其徒曰。爾以鬚髮
|
為佛耶。其徒愈強之。不得已笑而從之。復
|
到其所居。為同慶寺而歸。諸徒復來。其
|
事如初。師皆幻視無所為意。忽一日笑報
|
其徒示若有疾。以大中七年正月九日歸
|
寂。年八十三。即窆於大溈之南阜。後十有
|
一年。其徒以師之道上聞。始加諡號及墳
|
塔。以厚其終。噫人生萬類之最靈者。而
|
以精神為本。自童孺至老白首。始於飲食。
|
漸於功名利養。是非嫉妒晝夜纏縛。又其
|
念慮未嘗時餉歷息。煎熬形器起如冤讎。
|
行坐則思想。偃臥則魂夢。以耽淫之利欲。
|
役老朽之筋骸。餐飯既耗齒髮已弊。猶拔
|
白餌藥以從其事。外以夸人內以欺己。曾
|
不知息陰休影捐慮安神。求須臾之暇。以
|
至溘焉而盡。親友不翅如行路。利養悉委
|
之他人。愧負積於神明。辱殆流於後嗣。淫
|
渝汗漫不能自止。斯皆自心而發。不可不
|
制以道術。道術之妙莫有及此。佛經之說
|
益以神聖。然其歸趣悉臻無有。僧事千百
|
不可梗概。各言宗教自相矛盾。故褐衣圓
|
頂未必皆是。若予者洗心於是逾三十載。
|
適師之徒有審虔者。以師之圖形。自大溈
|
來。知予學佛求為讚說。觀其圖狀。果前所
|
謂鴻庬絕特之度者也。既與其贊。則又
|
欲碑師之道於精廬之前。予笑而諾之。遂
|
因其說以自警觸。故其立言不專以褒大
|
溈之事云。
|
○(詔修天下祖塔未經賜號諡者所在以聞太
|
常考行頒賜)。
|
(三十 乙亥) ○(敕法師辨章為三教首座)
|
是年潭州道林沙門疏言。詣太原府訪求
|
藏經。高士李節餞以序曰。業儒之人喜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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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氏。其論必曰。禹湯文武周公孔子之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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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無有釋。釋氏之興。襄亂之所奉也。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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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絕鏟革之使不得滋。釋氏源於漢。流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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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瀰漫於宋魏齊梁陳隋唐。孝和聖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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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論者之言粗矣。抑能知其然。未知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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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吾請言之。昔有一夫。膚腯而色凝。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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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而神清。未嘗謁醫。未嘗禱鬼。恬然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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罔有札瘥之患。固善也。即一夫不幸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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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暑風濕之痾。背癃而足躄。耳瞶而目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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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功熨之術用焉。禳禬之事紛焉。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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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豈特相反耶。蓋病與不病勢異耳。嗟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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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之前世康矣。三代之季世病矣。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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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禹湯文武德義播之。周公孔子典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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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之。道風雖衰漸漬猶存。詐不勝信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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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善。於是有擊壤之歌。由庚之詩人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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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也。三代之季道風大衰。力詐以覆信。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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澆而散樸。善以柔退。惡以強用。廢井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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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豪窶相乘矣。貪封略則攻戰亟用矣。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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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帑則聚斂之臣升矣。務勝下則掊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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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貴矣。上所以御其下者欺之。下所以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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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上者苟之。上下相仇激為怨俗。於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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汩羅之客。有負石之夫。人人愁怨也。夫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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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之教以清淨恬虛為禪定。以柔謙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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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忍辱。故怨爭可得而息也。以菲薄勤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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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修行。以窮達壽夭為因果。故陋賤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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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也。故其喻云。必煩惱乃見佛性。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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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代之風激之也。夫衰代之風舉無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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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也。不有釋氏以救之。尚安所寄其心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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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者不責衰代之俗。而尤釋氏之興。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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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疾之夫。而責其醫禱攻療者也。徒知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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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衰代之興。不知衰代須釋氏之救也。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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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言之耶。夫俗既病矣。人既愁矣。不有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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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使安其分。勇者將奮而思鬥。智者將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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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思謀。則阡陌之人將紛紛而群起矣。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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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氏一歸之分而不責於人。故賢智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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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士皆息心焉。其不達此者愚人也。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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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役焉。故罹衰亂之俗。可得而安賴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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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之何而剪去之哉。論者不思釋氏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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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化之大益。而疾其雕鎪綵繪之小費。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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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曰。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者也。會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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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年武宗大剪釋氏巾其徒。且數萬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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隸具其居。容貌於土木者沈諸水。言詞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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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素者烈諸火。分命御史。乘驛走天下。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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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隱匿者罪之。由是天下名祠珍宇。毀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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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掃。天子建號之初。雪釋氏之不可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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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徐復之。而自湖以南。遠人畏法。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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酌朝廷之體。前時焚撤書像殆無遺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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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明命復許制立。莫能得其書。道林寺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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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之勝游也。有釋疏言。警辨有謀。獨曰。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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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府國家舊都多釋祠。我聞其帥司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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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公天下仁人。我弟往來購釋氏遺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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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湘川之人。宜其聽我而助成之矣。即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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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北游。既上謁軍門。范陽公果諾之。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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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散逸不成蘊秩者。至釋祠不見毀而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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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者又命講丐以補繕闕漏者月未幾。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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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釋經五千四十八卷。以大中十年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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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輦自河東而歸於湘焉。嘻釋氏之助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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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言之矣。向非我君洞鑒理源。其何能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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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之耶。既立之。且亡其書。非有疏言遠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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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誠堅。孰克弘之耶。吾喜疏言奉君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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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釋之宗。不憚寒暑之勤。德及遠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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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其事且贈以詩。詩曰。湘水狺狺兮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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獷且很。利殺業偷兮吏莫之馴。繄釋氏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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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暴使仁。釋何在兮釋在斯文。湘水滔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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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四望何已。猿狖騰拏兮雲樹靡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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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浦兮煙冥山。檣席卷兮櫓床閑。偃仰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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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詠。鼓長波兮何時還。湘川超忽兮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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晼晼。松覆秋庭兮蘭被春畹。上人去兮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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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何日同游兮湘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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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卅一 戊寅) 詔羅浮軒轅先生。左拾遺王譜等上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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諫之。詔答曰。朕以躬親庶務萬機事繁。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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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羅浮處士軒轅集善能攝生年齡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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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遣使迎之。冀其有少保理也。朕每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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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見秦皇漢武之事。常以之為戒。卿等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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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諫司。閱示來章深納誠意。復謂宰相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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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吾諭於諫官。雖少翁欒大復生。亦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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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惑。第聞軒轅生高士。欲與一言耳。未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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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集至。帝問曰。先生遐壽而長年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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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對曰。屏聲色去滋味。一哀樂廣惠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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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與天地合體日月齊明。是為長年。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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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求也。帝敬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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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卯) ○(韋寅於洪州刱觀音寺。躬請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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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惠寂禪師開山住持。今為官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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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帝崩。年五十矣。帝性明叡。用法無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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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謹節儉惠愛民物。從諫如流。天下稱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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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宗。每宰相奏事畢。忽恬然曰。可以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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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因問閭閻細事。或譚宮中游宴一刻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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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正容曰。卿等善為之。常恐卿輩負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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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難相見乃起入宮。令狐綯嘗謂人曰。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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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秉政最承恩遇。然每於延英奏事。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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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不汗霑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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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唐史贊曰。臣聞黎老言大中故事。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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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器識深遠。久歷艱難備知人間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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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寶歷已來。中人擅權事多假借。京師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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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大擾窮民。洎大中臨御。一之日權豪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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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二之日姦臣畏法。三之日閽寺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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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是刑政不濫賢能效用。百揆四嶽穆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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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十餘年間頒聲載路。帝宮中衣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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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之衣。常膳不過數器。非母后侑膳。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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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樂。歲或小飢憂形于色。雖左右近習。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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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見怠墮之容。與群臣言。儼然煦接如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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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僚。或有所陳聞虛襟聽納。故事人主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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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黃門先以龍腦鬱金籍地。獻文悉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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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宮人有疾醫視之。既瘳即抽金賜之。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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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勿令敕使知。謂朕私於侍者。其恭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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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善類如此。季年風毒。召羅浮山人軒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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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訪以治身之要。集亦有道之士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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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輒語詭異。帝益重之。及堅謂還山。帝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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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捨我亟去。國有災者。朕有天下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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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集索筆橫書四十而去。乃十四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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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替宜運其若是與。而帝道皇猷始終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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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雖漢之文景不足過也。惜乎簡籍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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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事十無三四。吮墨揮翰有所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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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治通鑑曰。宣宗少歷艱難。長年踐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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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情偽靡不周知。盡心民事精勤治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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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而當。罰嚴而必。故方內樂業。殊俗順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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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之漢世。其孝宣之流亞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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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曰。唐新舊史唯宣宗朝事實相反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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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唯舊史與資治通鑑皆合。新史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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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謂宣宗以察為明。無復仁恩之意。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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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斯言莫知何謂也。大凡人君寬厚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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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必責以優游無斷。至於精勤治道。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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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以察為明。然則從而可乎。孟子曰。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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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書不如無書。蓋誠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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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卅二) 補怛洛伽山。觀音示現之地。有唐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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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天竺僧來。即洞中燔盡十指。親睹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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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與說妙法。授以七寶色石。靈跡始著。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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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日本國僧惠鍔。自五臺得菩薩畫像。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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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本國。舟至洞輒不往。乃以像舍于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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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之門。張氏屢睹神異經捐所居為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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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院(昌國志云梁貞明二年始建寺)郡將聞之。遣慕賓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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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到城與民祈福。已而有僧名。即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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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木扃戶刻之。彌月像成而僧不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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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設是也(史越王作重修寺記云)宋元豐三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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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封使三韓。至此黑風驟起巨龜負舟。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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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禱告。大士現相舟穩。還朝以聞。朝廷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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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帛移寺建於梅嶺山之陽。賜額寶陀。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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禱雨暘輒應。迨今元朝。降香賜田重新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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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以福邦家永延帝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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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歷代通載卷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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