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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度論初品十力釋論第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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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卷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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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者龍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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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秦龜茲國三藏鳩摩羅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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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 「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遍知佛十力、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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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當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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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般若波羅蜜!」 【論】 問曰: 是十力、四無所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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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是佛無上法,應當前說,何以故先說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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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八念等? 答曰: 六波羅蜜是菩薩所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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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已說。 三十七品乃至三無漏根,是聲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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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行是六波羅蜜得力故,欲過聲聞、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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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佛地,亦欲教化向聲聞、辟支佛人令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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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道;是故呵是小乘法,捨一切眾生,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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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 若諸聲聞人言:「汝是凡夫人,未斷結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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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行是法,是故空呵!」 以是故佛言:「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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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具足三十七品等諸聲聞法,不可得故。」 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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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是諸法,以不可得故,為眾生行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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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行此正行,常不捨。 是諸法不可得空,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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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疾取涅槃證。 若菩薩不解不行是小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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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但呵者,誰當肯信? 譬如釋迦牟尼佛,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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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行六年苦行,而呵言非道者,無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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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以是故,自行苦行,過於餘人;成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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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呵是苦行道,人皆信受。 是故六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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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次第行聲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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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次,此非但是聲聞法,是法中和合,不捨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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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具足一切佛法,以不可得空智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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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法。 問曰: 若菩薩具足三十七品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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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云何不入聲聞法位? 答曰: 「具足」者,具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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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知而不取證,了了觀知,故名「具足」。 如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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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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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畏杖痛, 莫不惜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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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己可為喻, 杖不加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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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言「一切畏杖痛」,無色界眾生無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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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雖有身而無鞭杖;欲界中諸佛、轉輪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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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摩天已上,皆不畏杖楚。為畏得杖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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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言「一切」。 「具足」亦如是,不為求證著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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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具足」。 復次,我先說不捨眾生,以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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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智和合故,不墮聲聞地。 問曰: 從六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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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至三無漏根,但言「應具足」;自此以後,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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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故皆言「欲得、欲知是事,當習行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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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羅蜜」? 答曰: 聲聞法有量有限,故言「應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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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自此已下,是諸佛法,甚深無量,菩薩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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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言「欲得是事,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聲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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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易解易知,故言「具足」;菩薩法、佛法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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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知,故言「當學」。 復次,聲聞法總相:但知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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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苦因,知苦盡,知盡苦道。 譬如二種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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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但知病、知病因、知差病、知差病藥,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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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一切病、不知一切病因、不知一切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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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知一切差病藥。若復但知治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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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治畜生病;或能治一國土,不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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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國土;有能治數十種病,不悉知四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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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病。病因、病差、差病藥,亦如是。二者、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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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中悉皆遍知,遍知藥,遍知病。 聲聞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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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醫,不能遍知;菩薩摩訶薩如大醫,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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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無藥不識。以是故,聲聞法應具足,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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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法應當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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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有十力者。 是處不是處如實知——一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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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眾生過去、未來、現在諸業、諸受,知造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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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知因緣,知報——二力也。 知諸禪、解脫、三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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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垢、淨分別相如實知——三力也。 知他眾生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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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上下相如實知——四力也。 知他眾生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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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五力也。 知世間種種無數性——六力也。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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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道至處相——七力也。 知種種宿命,共相、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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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緣,一世、二世乃至百千世劫;初劫盡,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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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眾生中,如是姓名、飲食、苦樂、壽命長短,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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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死是間生,是間死還生是間;此間生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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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食、苦樂、壽命長短亦如是——八力也。 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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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淨,過諸天人眼,見眾生死時、生時,端正、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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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若大、若小,若墮惡道、若墮善道,如是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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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緣受報:是諸眾生惡身業成就、惡口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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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惡意業成就,謗毀聖人,邪見、邪見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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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緣故,身壞死時入惡道,生地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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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諸眾生善身業成就、善口業成就、善意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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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就,不謗聖人,正見、正見業成就;是因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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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壞死時入善道,生天上——九力也。 佛諸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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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故,無漏心解脫,無漏智慧解脫,現在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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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識知:我生已盡,持戒已作,後有盡,如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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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十力也。 問曰: 是十力,菩薩未得,聲聞、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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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佛所不能得,今何以說? 答曰: 聲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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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能得,若聞是十力功德,作是念:「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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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是大功德」;自慶言:「我等善利,蒙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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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得信心清淨,入盡苦道。」 諸菩薩者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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懃修菩薩道,當得如是十力等大功德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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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次,有聲聞人及菩薩,修念佛三昧,非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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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佛身,當念佛種種功德法身。 應作是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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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一切種、一切法能解故,名「一切智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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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如實善分別說故,名「一切見人」;一切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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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知故,名「一切知見無礙人」;等心一切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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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故,名「大慈悲人」;有大慈悲故,名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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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如實道來故,名為「如來」;應受一切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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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養故,名為「應供人」;成就不顛倒智慧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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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正遍知」;戒、定、慧智成就故,名「明行」;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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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還故,名「善逝」;知世間總相別相故,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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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解」;善說出世間安隱道故,名「無上調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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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以三種教法度眾生故,名「天人師」;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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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煩惱睡,能自覺亦能覺人故,名為「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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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所願具足故,名「有德」;十力成就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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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誓」;得四無畏故,名「人師子」;得無量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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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故,名「大功德海」;一切記說無礙故,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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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一切好醜無憎愛故,名「如地」;燒一切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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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薪故,名「如火」;善斷一切煩惱習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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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足解脫」;最上處住故,名為「世尊」。 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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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等諸功德故,應念佛。 以是故,菩薩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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訶薩欲得佛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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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佛在王舍城耆闍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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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說是般若波羅蜜時,佛四部眾及諸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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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在家、出家,諸天龍、鬼神等,種種大眾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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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入三昧王三昧,放大光明,遍照�琲e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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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世界,地六種震動,說是般若波羅蜜六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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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蜜,乃至三無漏根。 是中有眾生,疑有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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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有幾種力故,能作如是不可思議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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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 佛知眾生心有如是疑故,言我有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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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實相智力,是力有十種,用是十種智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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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作如是感動變化,亦能過是所作。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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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言「欲得十力,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佛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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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世世殖善根,以少罪緣故墮外道。諸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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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常言:「佛非實有功德力,是幻術力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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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佛弟子墮外道者心疑:「若爾者,佛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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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欲滅是惡謗故言:「我實有十力、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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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畏故度眾生,非是幻誑也。」 復次,諸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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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菩薩道,苦行事,難辦難成故欲懈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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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佛言:「行是十力,當得無量果報。」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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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客主慰喻商人言:「汝等慎勿疲惓,精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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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得至寶山,當得七寶如意寶珠。」佛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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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安慰諸菩薩言:「無得疲厭,當勤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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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菩薩道;行是十力,當得無量果報。」 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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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種種利益因緣故,說十力等。 問曰: 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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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力,何以故但說十力? 答曰: 諸佛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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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力,度人因緣故,說十力,足成辦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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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是處不是處智力,分別籌量眾生,是可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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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可度;以業報智力,分別籌量是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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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是人報障,是人無障;以禪定解脫三昧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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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分別籌量是人著味,是人不著味;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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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根智力,分別籌量眾生智力多少;以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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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欲智力,分別籌量眾生所樂;以種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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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力,分別籌量眾生深心所趣;以一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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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道智力,分別籌量眾生解脫門;以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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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力,分別眾生先所從來;以生死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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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眾生生處好醜;以漏盡智力,分別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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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眾生得涅槃。 佛用是十種力度脫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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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諦不錯,皆得具足。以是故,佛雖有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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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但說此十力。 復次,是處不是處力,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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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是因緣出是果報,是中總攝九力;為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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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眾生故,於初力中分別有九種。 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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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是世間眾生,現前見穀從種出而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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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何況心心數法因緣果報? 佛於內外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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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報了了遍知,故名為力。 佛知是眾生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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惱因緣故縛,淨禪定三昧解脫因緣故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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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眾生三世三種諸業、諸煩惱,輕重深淺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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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佛悉遍知,故名力。 一切眾生諸禪定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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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昧,大小深淺解脫因緣,佛悉遍知,故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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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鈍根為後身故作罪福業因緣;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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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為不生故集諸業;佛悉知此上下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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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相故名力。 知一切眾生二種欲,作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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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因緣,二種欲善惡種種別異,佛悉遍知,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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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力。 二種欲由二種性因緣故,遍知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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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深心所趣,故名力。 一切眾生種種性因
|
緣故行二種道,所謂善道惡道,種種門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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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佛悉遍知,故名力。 過去未來世中因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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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智慧無礙,是名宿命生死智力。 知過去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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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因果已,悉知方便壞因緣果報相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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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漏盡力。 佛知三世中二種因緣,分別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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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眾生根、欲、性,為盡漏故說法,是漏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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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曰: 何等為是「處不是處力」? 答曰: 佛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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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諸法因緣果報定相,從是因緣生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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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報,從是因緣不生如是果報。所以者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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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多性經》中說是處不是處相: 女身作轉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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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王無是處。何以故?一切女人皆屬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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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自在故。女人尚不得作轉輪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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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作佛!若女人得解脫涅槃,亦因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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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無有自然得道。 二轉輪聖王一時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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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是處。何以故?無怨業成就故。二轉輪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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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尚不同世,何況二佛! 惡業得受樂報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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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處;惡業尚不能得世間樂,何況出世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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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惡行生天無是處;惡行尚不能得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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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涅槃! 五蓋覆心散亂,離修七覺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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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無是處;五蓋覆心離修七覺,尚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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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聲聞道,何況佛道!心無覆蓋,佛道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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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聲聞道! 如是等是處不是處,《多性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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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口自說。 諸論議師輩,依是佛語,更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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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處不是處: 若言佛有闕失罪過,若諸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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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求外道師,若諸賢聖自言我是佛,若諸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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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墮惡道,若見諦所斷結使更生,若諸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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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覆藏罪,若須陀洹二十五有,皆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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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賢聖分別中廣說。 五逆人、五種黃門、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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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惡道眾生、鬱多羅越人、魔眷屬、三障所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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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言得道,皆無是處! 輕說法者,輕法、自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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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戒、愚癡,若言得具足法喜,亦無是處!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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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我是佛,此身口惡不悔欲見佛;若破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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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不悔欲見佛;邪定入正定,正定入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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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定入不定;除佛法別有真得道人,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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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身若死,皆無是處! 除因緣生識,出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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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法,無是處! 佛遣使事未訖,若遮礙,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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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處! 入慈三昧,若他因緣死;入滅盡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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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諦道中若死,皆無是處! 若害佛及佛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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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是處! 轉輪聖王女寶、象馬、主藏臣、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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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若在胎中死,母子夭喪,皆無是處! 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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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越人、女寶、佛母,命終次身入惡道,皆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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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 有為常,涅槃無常,凡夫人能斷非有想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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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想結使,一切取相禪定中修聖道,無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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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漏因,若地濕相、水堅相、火冷相、風住相,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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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是處! 無明不能生諸行,乃至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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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老死,無有是處! 二心一時生;五識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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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分別取相,若著、若離;若眼能起身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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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若眼,能入禪定;無有是處! 但五識相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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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生意識;但五識眾中著有相續;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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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眾能緣名、能緣相、能緣無色法,能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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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未來,能緣離三世法;但五識眾中有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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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明觸,修禪定,若受善律儀、不善律儀,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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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喜;若有無覺無觀;若增益諸根,皆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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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鼻識、舌識,有隱沒無記;凡夫人第六識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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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無是處! 如是等無量無是處,是處亦
|
如是。 佛知是處無是處,分別籌量可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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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說法,不可度者為作因緣。 譬如良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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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病可治不可治。聲聞、辟支佛所知少,少故,
|
或不應度者欲度,如首羅;應度而不度,如
|
舍利弗所不度者是。 佛無是事,無能壞,無
|
能勝,悉遍知故,是名初力。 「業報智力」者,身
|
口所作業,及此生無作業,所受戒業,亦惡業,
|
日夜隨生業,用生罪福業,是業佛略說三
|
處攝,是名一切業相。 佛知一切眾生有業
|
過去,報亦過去;有業過去,報在現在;有業
|
過去,報在未來;有業過去,報在過去、現在;
|
有業過去,報在過去、未來;有業過去,報在
|
現在、未來;有業過去,報在過去、未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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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業亦如是。 復次,善心中受善、不善、無記
|
業報;不善心、無記心亦如是。 復次,樂業因緣
|
故受樂報,苦業因緣故受苦報,不苦不樂業
|
因緣故受不苦不樂報。 現報業因緣故受
|
現報,生報業因緣故受生報,後報業因緣故
|
受後報。 不淨業因緣故受惱報,淨業因緣故
|
受無惱報,雜業因緣故受雜報。 復次,二種
|
業:必受報業,不必受報業。 必受報業,不可得
|
離,或待時、待人、待處受報。如人應共轉
|
輪聖王受福,待轉輪聖王好世出,是時
|
乃受,是為待時;待人者,人即是轉輪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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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處者,轉輪聖王所出處。 復次,是必受報
|
業,不待技能功勳,若好、若醜,不求自來。
|
如天上生人,福樂自至;地獄中人,罪苦自追。
|
不待因緣,此業深重故。 復次,必受報業,如
|
毘琉璃軍殺七萬二千諸得道人及無量五
|
戒優婆塞,如目連等大神通人所不能救。
|
如薄拘羅,後母投著火中、湯中、水中而不
|
死。如佛遊諸國,雖出家行乞,不須膳供,
|
而五百乘車載王所食,葉中生粳米,隨飯
|
百味羹。如是等善惡業必受。 餘者不必受。 欲
|
界受三種業報處:樂受業、苦受業、不苦不樂
|
受業。 色界受二種業報處:樂受業,不苦不樂
|
受業。 無色界受一種業報處:不苦不樂受業。
|
或待事者,依是事得受業報。 如弗迦羅
|
婆王池中,生千葉金色蓮華,大如車輪,因
|
是大會快樂,多人出家得道。 佛知一切眾生
|
造諸業處,或欲界、色界,無色界。 欲界在何道
|
中,若天道在何天中,若人中在何天下,若
|
閻浮提在何國,若是國在何城、何聚落、何
|
精舍、何土地,若是城在何里、何巷、何舍、在何
|
處。 知是業何等時作,過去一世、二世乃至
|
百千萬世。 是業果報幾已受、幾未受;幾必受、
|
幾不必受。 知善不善所用事物,所謂刀杖、教
|
敕殺等,自殺,遣人殺,諸餘惡業亦如是。善
|
業亦如是,知如是布施、持戒、修善。 施中所
|
施何等土地、房舍,衣服、飲食,醫藥、臥具,七寶
|
財物。 戒中受戒,自然戒,心生戒,口言戒,一行
|
戒,少分戒,多分戒,滿分戒;一日戒,七善道戒,十
|
戒,具足戒,定共戒。 善福中修初禪,二、三、四禪;
|
慈心、悲、喜、捨心。如是等善業因緣。 若慳貪,
|
若瞋恚,若怖畏,若邪見,若惡知識等,種種惡
|
業因緣。福業因緣:若信,若憐愍,若恭敬,若禪
|
定,若智慧,若善知識等,種種善業因緣。是諸
|
業自在,一切天及人,是諸業相無能轉者,
|
於億千萬世常隨逐眾生不捨,如債主隨
|
人;得因緣具足,便與果報。如地中種子,
|
得因緣時節和合便生。 是業能令眾生六道
|
中受生,駛疾於箭。一切眾生皆有諸業報
|
分,如父母遺財,諸子皆應得分。是業果報
|
時到,不可遮止,如劫盡火;隨眾生應生處,
|
處處安置,如大國王隨其所應而與官職。
|
人命終時,是業來蔭覆其心,如大山映物。
|
是業能與種種身,如工畫師作種種像。 若
|
人以正行業,則與好報;若以邪行業,
|
則與惡報。如人事王,隨事得報。 如是等
|
分別諸業相果報。 復次,如《分別業經》中,佛
|
告阿難:「行惡人好處生,行善人惡處生。」 阿
|
難言:「是事云何?」 佛言:「惡人今世罪業未熟,
|
宿世善業已熟,以是因緣故,今雖為惡而
|
生好處。 「或臨死時,善心心數法生,是因緣
|
故,亦生好處。 「行善人生惡處者,今世善未
|
熟,過世惡已熟,以是因緣故,今雖為善而
|
生惡處。或臨死時,不善心心數法生,是因緣
|
故,亦生惡處。」 問曰: 熟、不熟義可爾;臨死時
|
少許時心,云何能勝終身行力? 答曰: 是心
|
雖時頃少,而心力猛利,如火如毒,雖少能
|
成大事。是垂死時心,決定猛健故,勝百歲
|
行力;是後心名為大心,以捨身及諸根事
|
急故。 如人入陣,不惜身命,名為健。如阿
|
羅漢捨是身著故,得阿羅漢道。 如是等種
|
種罪福業報,轉報,亦應如是知。 聲聞人但
|
知惡業罪報、善業福報,不能如是細分別;
|
佛悉遍知是業及業報,智慧勢力無礙無盡,
|
無能壞故,是名第二力。 「禪定解脫三昧淨
|
垢分別智力」者,「禪」名四禪,佛知是禪佐助
|
道法,名相、義分,次第熏修,有漏、無漏
|
,學、無學,淨、
|
垢,味、不味,深淺分別等。 「八解脫」,如禪中分
|
別相。 說「禪」攝一切色界定,說「解脫」攝一
|
切定。 禪波羅蜜即是諸解脫。 禪、定、三昧、解
|
脫、禪,三昧,皆名為定,定名為心不散亂。 「垢」
|
名愛見慢等諸煩惱;「淨」名真禪定,不雜愛
|
見慢等煩惱,如真金。 「分別」名諸定中有一
|
心行、不一心行,常行、不常行,難入、易入,難出、
|
易出,別取相、總取相,轉治、不轉治——轉治,如
|
婬欲中慈心,瞋人不淨觀,愚癡人思惟邊
|
無邊;掉戲心中用智慧分別諸法,沒心中
|
欲攝心。若不爾者,名不轉治。 是定中應分
|
別時及住處: 若身瘦羸,是非行定時。如菩
|
薩苦行時作是念:「我今不能生禪定。」若多
|
人處,亦非行定處。 復次,佛知是禪定失,是
|
禪住,是禪增益,是禪到涅槃。 復次,佛知是
|
人難入定難出定,易入易出,易入難出,
|
難入易出。 佛知是人應得如是禪,知是
|
人失禪受五欲,知是人受五欲已還得禪,
|
依是禪得阿羅漢。 如是等一切諸禪定解
|
脫,即是三昧。是禪定,佛以甚深智慧盡知,無
|
能壞,無能勝,是名第三力。 「知眾生上下根
|
智力」者,佛知眾生是利根、鈍根、中根。利智名
|
為上,鈍智名為下,佛用是上下根智力,分
|
別一切眾生是利根、是中根、是鈍根。 是人如
|
是根,今世但能得初果,更不能得餘;是人
|
但能得第二、第三、第四果。 是人但能得初禪;
|
是人但能得第二、第三、第四禪,乃至滅盡定
|
亦如是。 是人當作時解脫證;是人當作不
|
時解脫證。 是人能得於聲聞中第一;是人
|
能得於辟支佛中第一;是人具足六波羅
|
蜜,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如是知已,
|
或為略說得度,或為廣說得度,或為略
|
廣說得度;或以軟語教,或以苦語教,或以
|
軟苦語教。 佛亦分別是人有餘根,應令增
|
生信根;是人應令生精進、念、定、慧根。是人
|
用信根入正位;是人用慧根入正位。 是
|
人利根,為結使所遮,如鴦群梨摩羅等;是
|
人利根,不為結使所遮,如舍利弗、目連等。
|
知根雖鈍而無遮,如周利般陀伽;有根
|
鈍而遮者。 知是人見諦所斷根鈍,思惟所斷
|
根利;思惟所斷鈍,見諦所斷利。 是人一切根
|
同鈍同利;是人一切根不同鈍不同利。 是
|
人先因力大;是人今緣力大。 是人欲縛而得
|
解;是人欲解而得縛。譬如鴦群梨摩羅,
|
欲殺母、害佛而得解脫;如一比丘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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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增上慢故,還入地獄。 知是人必墮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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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難出。是人易出;是人疾出;是人久久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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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 如是等一切眾生上下根相,皆悉遍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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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壞、無能勝,是名第四力。 「知眾生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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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智力」者。 「欲」名信喜好樂。 好五欲,如孫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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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難陀等;好名聞,如提婆達等;好世間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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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如須彌剎多羅等;好出家,如耶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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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信,如跋迦利等;好持戒,如羅 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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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施,如施跋羅(丹注云:佛姑甘露女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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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頭陀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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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摩訶迦葉;好坐禪,如隸跋多等;好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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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舍利弗等;好多聞,如阿難等;好知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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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如優婆離等。如是佛弟子,各各有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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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夫人,亦各各有所喜:或有喜婬欲,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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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瞋恚。 復次,佛知是人多欲、多瞋、多癡。 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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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 何等是多欲、多瞋、多癡相? 答曰: 如《禪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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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說三毒相,是中應廣說。 知如是相已,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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婬欲人不淨法門治,多瞋人慈心法門治,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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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癡人因緣法門治。 如是隨所欲說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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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善欲隨心為說,如船順流;惡欲以苦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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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教,如以榍出榍。是欲智中,佛悉遍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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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壞、無能勝,是名第五力。 「性智力」者,佛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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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種種別異性。「性」名積習,相從性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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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性作行;或時從欲為性,習欲成性。「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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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心為事,「欲」名隨緣起,是為「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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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分別。 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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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種種別異者,各各性,多性,無量不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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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名世間別異。 有二種世間:世界世間,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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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世間;此中但說眾生世間。 佛知眾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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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性、如是欲,從是處來,若成就善根、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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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可度、不可度,定、不定,必、不必,行何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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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處、在何地。 復次,佛知是眾生種種性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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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隨所趣向,如是處偏多,如是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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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深心事,如是欲,如是業,如是行,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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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惱,如是禮法,如是定,如是威儀,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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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如是見,如是憶想分別;爾所結使生,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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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結使未生;隨所著生欲,隨欲染心,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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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心趣向,隨向貴重,隨貴重常覺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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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覺觀為戲論,隨戲論常念,隨念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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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發行作業,隨作業果報。 復次,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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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種種性智力,知是眾生可度,是不可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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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世可度,是後世可度;是即時可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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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時可度;是現前可度,是眼不見可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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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佛能度,是人聲聞能度,是人共可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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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必可度,是人必不可度;是人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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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度,是人廣說可度,是人略廣說可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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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讚嘆可度,是人折伏可度;是人將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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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是人棄捨可度;是人細法可度,是人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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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可度;是人苦切可度,是人軟語可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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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苦軟可度。 是邪見,是正見;是著過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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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未來;是著斷滅,是著常;是著有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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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無見;是欲生,是厭生;是求富貴樂,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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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邪見;是說無因無緣,是說邪因緣,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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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緣;是說無作業,是說邪作業,是說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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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業;是說不求,是說邪求,是說正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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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我,是貴五欲,是貴得利,是貴飲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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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說戲樂事;是樂眾,是樂憒鬧,是樂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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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是多行愛,是多行見;是好信,是好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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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應守護,是應捨;是貴持戒;是貴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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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貴智慧;是易悟,是講說乃悟;是可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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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句句解;是利根,是鈍根,是中根;是易出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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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是難出難拔;是畏罪,是重罪;是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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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是不畏生死;是多欲,是多瞋,是多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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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欲瞋,是多欲癡,是多瞋癡,是多欲瞋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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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薄煩惱,是厚煩惱;是少垢,是多垢;是覆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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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衣 慧,是廣慧;是人善知五眾相,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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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十八界、十二因緣;是處、非是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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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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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知入定、出定、住定。 復次,佛知:是欲界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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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是色界、是無色界眾生;是地獄、畜生、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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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天;是卵生、胎生、濕生、化生;是有色、是無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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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想、是無想;是短命,是長命;是但凡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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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離欲,是凡夫人離下地欲、未離禪欲,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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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乃至非有想非無想;是向道,是得果;是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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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佛,是諸佛無礙解脫。如是等種種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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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四生,三聚,假名,障,眾、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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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根、不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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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結使,地,業果,是可度、是不可度,滅、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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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 以如是等分別,知世間種種別異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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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礙解脫。如是等種種別異,佛悉遍知,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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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無能勝,是名第六力。 「一切至處道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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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 有人言:業即是道。所以者何?業因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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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行五道。有業能斷,業能有所至,所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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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道分及無漏思。以是故,諸業是一切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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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復次,有人言:五別五智三昧(丹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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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漏三昧禪五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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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一切處利益事辦。 復有人言:第四禪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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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故?第四禪一切諸定至處。如諸《經》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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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善心、定心、不亂心、攝心,皆入第四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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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次,有人言:如身念處即是至處道,是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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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之本。 復有人言:一切聖道是;用是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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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得隨意利益。 復有論者言:一切善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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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惡道,一切聖道,各各知諸道至處。如《毛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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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中說。 佛悉遍知,無能壞、無能勝,是名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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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力。 「宿命智力」者,宿命有三種:有通,有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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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 凡夫人但有通,聲聞人亦通、亦明,佛亦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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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明、亦力。所以者何? 凡夫人但知宿命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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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不知業因緣相續;以是故,凡夫人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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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無有明。 聲聞人知集諦故,了了知業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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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相續生;以是故,聲聞人亦有通、亦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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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佛弟子,先凡夫人時得宿命智,入見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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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知集因緣,第八無漏心得斷見故,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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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明。所以者何?「明」名見根本。若佛弟子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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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聖道,後宿命智生,亦知集因緣力,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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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為明。 問曰: 若佛本為菩薩時,先得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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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諸菩薩離無所有處煩惱,後入聖道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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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何佛說「我初夜得初明」? 答曰: 是時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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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佛在眾中,說我彼時得是明,示眾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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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初夜得。 譬如國王未作王時生子,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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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王時,人問:「王子何時生?」答言:「王子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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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是生時未作王,以今是王故,以彼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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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言「王子彼時生」。 佛亦如是,宿命智生,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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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未是明,但名通;後夜時知集因緣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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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為明;後在眾中說言:「我初夜時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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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問曰: 「通」、「明」義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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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何為「力」? 答曰: 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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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是明,知己身及眾生,無量無邊世中,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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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緣所更,種種悉遍知,是為「力」。 是名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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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 「生死智力」者,佛用天眼,見眾生生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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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夫人用是天眼,極多見四天下;聲聞人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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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傍見小千世界,上下亦遍見。 問曰: 大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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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能見千世界,有何等異? 答曰: 大梵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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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千世界中立則遍見;若在邊立,則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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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處。 聲聞人則不爾,在所住處,常見千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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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 辟支佛見百千世界,諸佛見無量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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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世界。 凡夫人天眼智,是通而非明,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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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見所有事,不能見隨業因緣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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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宿命中說。 復次,得天眼人中最第一者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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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盧豆,色界四大造色半頭清淨是天眼;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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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四大造色遍頭清淨,是為差別。 復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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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所住於三昧中得天眼,即所住三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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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見:若有覺有觀三昧,若無覺有觀三昧,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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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覺無觀三昧;佛隨所入三昧中住,欲見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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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若依無覺無觀三昧中得天眼,入有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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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觀三昧,若無覺有觀三昧中亦能見。 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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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聞人用是天眼見時,所住三昧中,心入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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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昧,天眼則滅;佛則不爾,心雖入餘三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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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不滅。 是智慧遍知一切眾生生死所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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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能壞、無能勝,是名第九力。 「漏盡智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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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曰: 九力智慧分別有差別,漏盡則同,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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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聞、辟支佛有何等異? 答曰: 雖漏盡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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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分別大差別。 聲聞極大力,思惟所斷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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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分、住分、滅分三時斷;佛則不爾,一生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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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斷。 聲聞人見諦所斷結使生時斷,思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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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三時滅;佛則見諦所斷、思惟所斷,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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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聞人初入聖道時,入時與達時異;佛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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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中亦入亦達,一心中得一切智,一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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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一切障,一心中得一切佛法。 復次,諸聲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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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二種解脫:煩惱解脫,法障解脫;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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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煩惱解脫,亦有一切法障解脫。 佛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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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智慧;諸聲聞人隨教道行得。 復有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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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佛以智慧斷一切眾生煩惱,其智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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鈍不減。譬如熱鐵丸,著少綿上,雖燒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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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而火熱勢不減;佛智慧亦如是,燒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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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惱,智力亦不減。 復次,聲聞但知自盡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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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佛自知盡漏,亦知盡他人漏,如《淨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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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復次,佛獨知眾生心中分別有九十八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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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六纏,除佛無有知者。 佛亦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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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法智、苦比智中斷爾所結使性,乃至道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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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亦如是;思惟所斷,九解脫道中亦爾。 佛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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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知一切眾生如是事;聲聞若少知少說,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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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佛語。 佛如是漏盡智慧力勢,無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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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能勝,是名第十力。 問曰: 是十力何者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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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 答曰: 各各於自事中大,如水能漬,火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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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各自有力。 有人言:初力為大,能攝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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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 或言:漏盡力大,事辦得涅槃故。 論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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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十力皆以無礙解脫為根本,無礙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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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增上。 問曰: 若是十力獨是佛事,弟子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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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能得,佛何以故說? 答曰: 斷人十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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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故,無智人令心決定堅牢故,令四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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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言:「我等大師獨有如是力,不與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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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共。」 又諸外道輩言:「憍曇氏沙門常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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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住,智慧縮沒。」 以是故,發至誠言:「我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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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力,四無所畏,安立具足;在大眾中,說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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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智慧,教化眾生,如師子吼,轉梵輪,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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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及天世人無能轉者。」為止是謗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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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十力。 問曰: 好人法,一事智慧尚不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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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何況無我、無所著人而自讚十力? 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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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讚、自毀, 讚他、毀他, 如是四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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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者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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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曰: 佛雖無我、無所著,有無量力,大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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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眾生故,但說十力,不為自讚。譬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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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客導師,見諸惡賊誑諸賈客,示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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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導師愍念故,語諸賈客:「我是實語人,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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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隨誑惑者!」又如諸弊醫等誑諸病人;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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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愍之,語眾病者:「我有良藥能除汝病,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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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欺誑以自苦困!」 復次,佛功德深遠,若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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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說,無有知者;為眾生少說,所益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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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以是故,佛自說是十力。 復次,有可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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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應為說,所應說中次第應說十力;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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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彼不得度,是故自說。 譬如日月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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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作是念:「我照天下當有名稱!」日月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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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自有名;佛亦如是,不自念為有名稱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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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說功德。佛清淨語言說法,光明破眾生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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闇,自然有大名稱。 以是故,佛自說十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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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功德無有失。 「力」名能有所辦:用是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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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增益智慧故,能破論議師;用是十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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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益智慧故,能好說法;用是十種力增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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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故,能摧伏不順;用是十種力增益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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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故,於諸法中得自在,如大國主於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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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中得自在。 是為以聲聞法略說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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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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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度論卷第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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