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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度初品中十喻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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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第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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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樹菩薩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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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秦龜茲國三藏法師鳩摩羅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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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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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 解了諸法:如幻、如焰、如水中月、如虛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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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如犍闥婆城、如夢、如影、如鏡中像、如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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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 是十喻,為解空法故。 問曰: 若一切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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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如幻,何以故諸法有可見、可聞、可嗅、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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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可觸、可識者? 若實無所有,不應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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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乃至可識。 復次,若無而妄見者,何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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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聲、聞色?若皆一等空無所有,何以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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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不可見者?以諸法空故,如一指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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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無,第二甲亦無,何以不見第二甲,獨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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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甲?以是故知:第一甲實有故可見,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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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甲實無故不可見。 答曰: 諸法相雖空,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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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分別可見、不可見。 譬如幻化象、馬及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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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物,雖知無實,然色可見,聲可聞,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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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情相對,不相錯亂。 諸法亦如是,雖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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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可聞,不相錯亂。 如《德女經》說: 「德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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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言:『世尊!如無明內有不?』 「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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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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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佛言:『不!』 「『內外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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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言:『不!』 「『世尊!是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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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先世來不?』 「佛言:『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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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世至後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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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言:『不!』 「『是無明有生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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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不?』 「佛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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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法定實性,是名無明不?』 「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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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 「爾時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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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復白佛言:『若無明無內,無外,亦無內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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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從先世至今世、今世至後世,亦無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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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者,云何從無明緣行乃至眾苦集?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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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有樹,若無根者,云何得生莖節枝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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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果?』 「佛言:『諸法相雖空,凡夫無聞無智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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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中生種種煩惱;煩惱因緣,作身、口、意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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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因緣作後身;身因緣受苦受樂。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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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有實作煩惱,亦無身、口、意業,亦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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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苦樂者。譬如幻師,幻作種種事;於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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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云何?是幻所作內有不?』 「答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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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外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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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言:『不!』 「『內外有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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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言:『不!』 「『從先世至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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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世至後世不?』 「答言:『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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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所作有生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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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不?』 「答言:『不!』 「『實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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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是幻所作不?』 「答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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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佛言:『汝頗見頗聞幻所作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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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不?』 「答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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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亦聞亦見。』 「佛問德女:『若幻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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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誑無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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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從幻能作伎樂?』 「德女白佛:『世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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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相爾,雖無根本而可聞見。』 「佛言:『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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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如是,雖不內有,不外有,不內外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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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世至今世,今世至後世,亦無實性,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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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者、滅者,而無明因緣諸行生,乃至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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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集。如幻息、幻所作亦息;無明亦爾,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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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盡,行亦盡,乃至眾苦集皆盡。』」 復次,是幻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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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示眾生,一切有為法空不堅固;如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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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諸行如幻,欺誑小兒,屬因緣,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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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住。」 是故說「諸菩薩知諸法如幻」。 「如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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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炎以日光風動塵故,曠野中見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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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無智人初見謂之為水。男相、女相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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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結使煩惱日光熱諸行塵,邪憶念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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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曠野中轉,無智慧者謂為一相,為男、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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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是名「如炎」。 復次,若遠見炎,想為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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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無水想。無智人亦如是,若遠聖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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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無我,不知諸法空,於陰、界、入性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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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生人相、男相、女相;近聖法,則知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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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相,是時虛誑種種妄想盡除。 以是故說「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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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知諸法如炎」。 「如水中月」者,月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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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中,影現於水;實法相月在如、法性、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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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虛空中,而凡天人心水中有我、我所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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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以是故名「如水中月」。 復次,如小兒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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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月,歡喜欲取;大人見之則笑。無智人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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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身見故見有吾我,無實智故見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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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法,見已歡喜,欲取諸相:男相、女相等;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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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聖人笑之。如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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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水中月炎中水, 夢中得財死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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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於此實欲得, 是人癡惑聖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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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次,譬如靜水中見月影,攪水則不見。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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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靜水中,見吾我、憍慢諸結使影;實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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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攪心水,則不見吾我等諸結使影。 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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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說「諸菩薩知諸法如水中月」。 「如虛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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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名而無實法。 虛空非可見法,遠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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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光轉見縹色。諸法亦如是,空無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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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無漏實智慧故,棄實相,見彼我、男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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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城郭等種種雜物心著。 如小兒仰視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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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謂有實色,有人飛上極遠而無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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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遠視故,謂為青色;諸法亦如是。以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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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如虛空」。 復次,如虛空性常清淨,人謂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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曀為不淨。諸法亦如是,性常清淨,婬欲瞋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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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曀故,人謂為不淨。如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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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夏月天雷電雨, 陰雲覆曀不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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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夫無智亦如是, 種種煩惱常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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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冬天日時一出, 常為昏氣雲蔭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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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得初果第二道, 猶為欲染之所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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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如春天日欲出, 時為陰雲所覆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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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離欲染第三果, 餘殘癡慢猶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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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如秋日無雲曀, 亦如大海水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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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作已辦無漏心, 羅漢如是得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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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次,虛空無初、無中、無後,諸法亦如是。 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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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如摩訶衍中,佛語須菩提:「虛空無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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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無中世,亦無後世,諸法亦如是。」彼經,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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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應廣說。 是故說「諸法如虛空」。 問曰: 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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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有法,何以故?若虛空無實法者,若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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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若來、若往,若屈、若申,若出、若入等,有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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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無有,以無動處故。 答曰: 若虛空法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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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應有住處,何以故?無住處則無法。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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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在孔穴中住,是為虛空在虛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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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以是故不應孔中住;若在實中住,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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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空,則不得住,無所受故。 復次,汝言:「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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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是虛空」。如石壁實中,無有住處;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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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處則無虛空,以虛空無住處,故無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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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 復次,無相故無虛空;諸法各各有相,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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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故知有法。如地堅相,水濕相,火熱相,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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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識識相,慧解相,世間生滅相,涅槃永滅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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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虛空無相故無。 問曰: 虛空有相,汝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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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言無,無色處是虛空相。 答曰: 不爾!無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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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名破色,更無異法,如燈滅,更無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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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無有虛空相。 復次,是虛空法無,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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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汝因色故,以無色處是虛空相。若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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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未生時,則無虛空相。 復次,汝謂:「色是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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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虛空是有常法」;色未有時,應先有虛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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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有常故。若色未有,則無無色處;若無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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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處,則無虛空相;若無相則無法。以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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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但有名而無實。 如虛空,諸法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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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假名而無實。 以是故,「諸菩薩知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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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虛空」。 「如響」者,若深山狹谷中,若深絕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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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若空大舍中;若語聲,若打聲,從聲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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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響」。無智人謂為有人語聲;智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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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是聲無人作,但以聲觸,故更有聲,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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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響事空,能誑耳根。」 如人欲語時,口中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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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憂陀那,還入至臍,觸臍響出,響出時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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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處退,是名語言。如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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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名憂檀那, 觸臍而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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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風七處觸, 項及齗齒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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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咽及以胸, 是中語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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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不解此, 惑著起瞋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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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人有智慧, 不瞋亦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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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復不愚癡, 但隨諸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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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直及屈申, 去來現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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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無有作者。 是事是幻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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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機關木人? 為是夢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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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熱氣悶, 有是為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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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事誰能知? 是骨人筋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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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作是語聲, 如融金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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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是故言「諸菩薩知諸法如響」。 「如犍闥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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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者,日初出時,見城門、樓櫓宮殿、行人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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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轉高轉滅;此城但可眼見而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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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是名揵闥婆城。 有人初不見揵闥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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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朝東向見之,意謂實樂;疾行趣之,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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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失,日高轉滅;飢渴悶極,見熱氣如野馬,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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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為水,疾走趣之,轉近轉滅;疲極困厄,至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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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狹谷中,大喚啼哭,聞有響應,謂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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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求之疲極而無所見;思惟自悟,渴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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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無智人亦如是,空陰、界、入中見吾我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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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法,婬瞋心著,四方狂走,求樂自滿,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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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誑,窮極懊惱;若以智慧知無我無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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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者,是時顛倒願息。 復次,揵闥婆城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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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想為城;凡夫亦如是,非身想為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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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為心。 問曰: 一事可知,何以多喻? 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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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 我先已答,是摩訶衍如大海水,一切法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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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摩訶衍多因緣故,多譬喻無咎。 復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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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甚深利智故,種種法門,種種因緣,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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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壞諸法;為人解故,應多引喻。 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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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聲聞法中,無揵闥婆城喻,有種種餘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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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喻:「色如聚沫,受如泡,想如野馬,行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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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蕉,識如幻」;及《幻網經》中空譬喻。以是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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闥婆城喻異故,此中說。 問曰: 聲聞法中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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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喻身,此中何以說揵闥婆城喻? 答曰: 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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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法中城喻眾緣實有,但城是假名;揵闥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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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眾緣亦無,如旋火輪,但惑人目。聲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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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為破吾我故,以城為喻;此中菩薩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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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諸法空中故,以揵闥婆城為喻。 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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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說「如揵闥婆城」。 「如夢」者,如夢中無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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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謂之有實,覺已知無,而還自笑;人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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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諸結使眠中,實無而著,得道覺時,乃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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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亦復自笑。以是故言「如夢」。 復次,夢者眠
|
力故,無法而見;人亦如是,無明眠力故,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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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而見有,所謂我、我所,男女等。 復次,如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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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喜事而喜,無瞋事而瞋,無怖事而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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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眾生亦如是,無明眠故不應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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瞋,不應喜而喜,不應怖而怖。 復次,夢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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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若身中不調,若熱氣多,則多夢見火,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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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見赤;若冷氣多,則多見水、見白;若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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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則多見飛、見黑;又復所聞見事多思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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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故,則夢見;或天與夢,欲令知未來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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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五種夢皆無實事而妄見。人亦如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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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中眾生,身見力因緣故,見四種我:色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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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色是我所,我中色,色中我;如色,受、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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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亦如是;四五二十。得道實智慧覺已,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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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實。 問曰: 不應言「夢無實」!何以故?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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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因緣便生;夢中識有種種緣,若無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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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云何生識? 答曰: 無也!不應見而見,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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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頭有角,或夢見身飛虛空,人實無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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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亦不飛,是故無實。 問曰: 實有人頭,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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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亦實有角;以心惑故,見人頭有角。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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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亦實有飛者;以心惑故,自見身飛,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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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實也。 答曰: 雖實有人頭,雖實有角,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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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頭生角者,是妄見。 問曰: 世界廣大,先世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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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種種不同;或有餘國,人頭生角,或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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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足,有一尺人,有九頭人,人有角何所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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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曰: 若餘國人有角可爾,但夢見此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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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人有角,則不可得。 復次,若人夢見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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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方邊、時邊,是事云何有實?何處無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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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方、無時?以是故夢中無而見有。 汝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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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緣云何生識?」雖無五塵緣,自思惟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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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故,法緣生。若人言「有二頭」,因語生想;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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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無而見有,亦復如是。 諸法亦爾,諸法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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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而可見、可聞、可知。如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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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夢、如幻、 如揵闥婆; 一切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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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復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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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是故說「諸菩薩知諸法如夢」。 「如影」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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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見而不可捉;諸法亦如是,眼情等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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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覺知,實不可得。如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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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實知慧, 四邊叵捉; 如大火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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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可觸; 法不可受, 亦不應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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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次,如影,映光則現,不映則無;諸結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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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正見光,則有我相、法相影。 復次,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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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去則去,人動則動,人住則住;善惡業影亦
|
如是,後世去時亦去,今世住時亦住,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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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故,罪福熟時則出。如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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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亦逐去, 山石中亦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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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亦隨去, 海水中亦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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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處常隨逐, 業影不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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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是故說「諸法如影」。 復次,如影空無,求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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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得;一切法亦如是,空無有實。 問曰: 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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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無有實,是事不然!何以故?《阿毘曇》說:「云
|
何名色入?青、黃、赤、白、黑、縹紫、光
|
、明、影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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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業三種作色,是名可見色入」;汝云何言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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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次,實有影,有因、緣故;因為樹,緣為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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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事合有影生,云何言無?若無影,餘法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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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有者,亦皆應無! 復次,是影色,可見長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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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麤細、曲直,形動影亦動,是事皆可見,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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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應有。 答曰: 影實空無,汝言阿毘曇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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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是釋阿毘曇義人所作;說一種法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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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體其意,執以為實。如《鞞婆沙》中說:「微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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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細,不可破,不可燒。是則常有!」「復有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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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法,未來中出至現在,從現在入過去,無
|
所失。是則為常!」又言:「諸有為法,新新生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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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若爾者,是則為斷滅相!何以故?先有
|
今無故。 如是等種種異說,違背佛語,不可
|
以此為證。 影今異於色法,色法生必有香、
|
味、觸等,影則不爾,是為非有。 如瓶二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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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根、身根;影若有,亦應二根知,而無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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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是故,影非有實物,但是誑眼法;如捉
|
火 ,疾轉成輪,非實。 影非有物!若影是
|
有物,應可破可滅;若形不滅,影終不壞,以
|
是故空。 復次,影屬形,不自在故空,雖空而
|
心生眼見。 以是故說「諸法如影」。 「如鏡中像」
|
者,如鏡中像非鏡作,非面作,非執鏡者
|
作,亦非自然作,亦非無因緣。 何以非鏡作?
|
若面未到,鏡則無像,以是故非鏡作。 何以
|
非面作?無鏡則無像。 何以非執鏡者作?無
|
鏡無面則無像。 何以非自然作?若未有
|
鏡,未有面,則無像,像待鏡、待面然後有。
|
以是故非自然作。 何以非無因緣?若無
|
因緣應常有;若常有,若除鏡、除面,亦應
|
自出,以是故非無因緣。 諸法亦如是,非自
|
作,非彼作,非共作,非無因緣。 云何非自
|
作?我不可得故,一切因生法不自在故,諸
|
法屬因緣故,是以非自作。 亦非他作者,自
|
無故他亦無,若他作則失罪福力,他作有二
|
種:若善、若不善;若善應與一切樂,若不善
|
應與一切苦。若苦樂雜,以何因緣故與樂?
|
以何因緣故與苦? 若共,有二過故:自過、
|
他過。 若無因緣生苦樂,人應常樂,離一
|
切苦;若無因緣,人不應作樂因、除苦因;
|
一切諸法必有因緣,愚癡故不知。 譬如人
|
從木求火,從地求水,從扇求風;如是等種
|
種各有因緣。是苦樂和合因緣,是苦樂和
|
合因緣生:先世業因,今世若好行、若邪行緣,
|
從是得苦、樂;是苦樂種種因緣,以實求之,
|
無人作,無人受,空五眾作,空五眾受。無
|
智人得樂,婬心愛著,得苦生瞋恚;是樂滅
|
時,更求欲得。如小兒見鏡中像,心樂愛著,
|
愛著失已,破鏡求索,智人笑之;失樂更求,
|
亦復如是,亦為得道聖人所笑。 以是故,說
|
諸法如鏡中像。 復次,如鏡中像實空、不生
|
不滅,誑惑凡人眼;一切諸法亦復如是空
|
無實,不生不滅,誑惑凡夫人眼。 問曰: 鏡
|
中像從因緣生,有面、有鏡、有持鏡人、有
|
明,是事和合故像生;因是像生憂喜,亦
|
作因,亦作果,云何言「實空、不生不滅」? 答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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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因緣生,不自在故空;若法實有,是亦不
|
應從因緣生。何以故?若因緣中先有,因緣
|
則無所用;若因緣中先無,因緣亦無所
|
用。 譬如,乳中若先有酪,是乳非酪,因酪先
|
有故,若先無酪,如水中無酪,是乳亦非因;
|
若無因而有酪者,水中何以不生酪?若乳
|
是酪因緣,乳亦不自在,乳亦從因緣生;
|
乳從牛有,牛從水草生,如是無邊,皆有
|
因緣。以是故因緣中果,不得言有,不得
|
言無,不得言有無,不得言非有非無,諸
|
法從因緣生,無自性,如鏡中像。如偈說:
|
「若法因緣生, 是法性實空;
|
若此法不空, 不從因緣有。
|
譬如鏡中像, 非鏡亦非面,
|
亦非持鏡人, 非自非無因。
|
非有亦非無, 亦復非有無,
|
此語亦不受, 如是名中道。」
|
以是故說「諸法如鏡中像」。 「如化」者,十四變
|
化心:初禪二:欲界、初禪;二禪三:欲界、初禪、二
|
禪;三禪四:欲界、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五:欲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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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是十四變化心,作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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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一者、能作小乃至微塵;二者、能作大
|
乃至滿虛空;三者、能作輕乃至如鴻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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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能作自在:能以大為小、以長為短,如是
|
種種;五者、能有主力(有大力人無所下故
|
言「有主力」);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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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遠到;七者、能動地;八者、隨意所欲盡能
|
得:一身能作多身、多身能作一,石壁皆過,
|
履水蹈虛,手捫日月,能轉四大:地作水、水
|
作地、火作風、風作火,石作金、金作石。 是變
|
化復有四種:欲界藥物、寶物、幻術能變化
|
諸物;諸神通人神力故,能變化諸物;天龍
|
鬼神輩得生報力故,能變化諸物;色界生
|
報,修定力故,能變化諸物。 如化人無生老
|
病死、無苦無樂,異於人生,以是故空無
|
實。一切諸法亦如是,皆無生住滅。 以是故
|
說「諸法如化」。 復次,化生無定物,但以心
|
生,便有所作,皆無有實;人身亦如是,本無
|
所因,但從先世心,生今世身,皆無有實。
|
以是故說「諸法如化」。 如變化心滅則化滅;
|
諸法亦如是,因緣滅果亦滅,不自在。 如化
|
事雖實空,能令眾生生憂苦、瞋恚、喜樂、癡
|
惑;諸法亦如是,雖空無實,能令眾生起歡
|
喜、瞋恚、憂怖等。 以是故說「諸法如化」。 復次,
|
如變化生法,無初、無中、無後;諸法亦如是。
|
如變化,生時無所從來,滅亦無所去;諸
|
法亦如是。 復次,如變化相,清淨如虛空,無
|
所染著,不為罪福所污;諸法亦如是,如
|
法性、如如、如真際,自然常淨。譬如閻浮提四
|
大河,一河有五百小河屬,是水種種不淨,
|
入大海水中皆清淨。 問曰: 不應言變化
|
事空。何以故?變化心亦從修定得,從此
|
心作種種變化,若人若法;是化有因有果,
|
云何空? 答曰: 如影中已答,今當更答,此因
|
緣雖有,變化果空。如口言「無所有」,雖心生
|
口言,不可以心口有故,所言「無所有」便
|
是有;若言「有第二頭、第三手」,雖從心口
|
生,不可言「有頭、有手」。如佛說:觀無生,從
|
有生得脫;依無為,從有為得脫;雖觀無
|
生法無,而可作因緣,無為亦爾;變化雖空,
|
亦能生心因緣。 譬如幻、焰等九譬喻雖無,能
|
生種種心。 復次,是化事於六因四緣中求
|
不可得,是中六因、四緣不相應故空。 復次,空
|
不以不見為空,以其無實用故言空。 以
|
是故言「諸法如化」。 問曰: 若諸法十譬喻皆空
|
無異者,何以但以十事為喻,不以山河石
|
壁等為喻? 答曰: 諸法雖空而有分別,有
|
難解空,有易解空;今以易解空喻難解空。
|
復次,諸法有二種:有心著處,有心不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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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心不著處解心著處。 問曰: 此十譬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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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是心不著處? 答曰: 是十事不久住,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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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滅故,以是故,是心不著處。 復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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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十喻,誑惑耳目法,不知諸法空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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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喻諸法。 若有人於十譬喻中心著,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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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難論,以此為有,是十譬喻不為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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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更為說餘法門。 問曰: 若諸法都空,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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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滅,是十譬喻等種種譬喻,種種因緣論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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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悉知為空;若諸法都空,不應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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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若說是喻,是為不空。 答曰: 我說空,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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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法有;今所說者,若說有,先已破;若說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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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難! 譬如執事比丘高聲舉手唱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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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寂靜!」是為以聲遮聲,非求聲也。以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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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諸法空,不生不滅,愍念眾生故,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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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有也。 以是故說「諸法如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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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 得無礙無所畏。 【論】 種種眾、界、入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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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無礙無盡無滅,是為無礙無所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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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曰: 如先說諸菩薩於無量眾中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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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今何以更說「無礙無所畏」? 答曰: 先說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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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畏因,今說無所畏果。於諸大眾乃至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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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中,說法無盡,論議無減,心無疑難,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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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礙無所畏故。 復次,如先說於無量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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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畏,不知以何等力故無畏;以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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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說無所畏,以得無礙力故。 問曰: 若諸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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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亦有無礙無所畏,佛與菩薩有何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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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曰: 如我先說,諸菩薩自有無所畏力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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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諸法中無所畏,非佛無所畏。 復次,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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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有二種:一者、一切處,二者、非一切處。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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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處者,如入一經書乃至百千經書中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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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若入一眾、若入百千眾中無所畏;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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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亦如是,自智慧中無礙,非佛智慧。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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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放缽時,五百阿羅漢及彌勒等諸菩薩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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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取;諸菩薩亦如是,自力中無礙,佛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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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力中有礙。 以是故說「諸菩薩得無礙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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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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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 悉知眾生心行所趣,以微妙慧而度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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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 【論】 問曰: 云何「悉知眾生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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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曰: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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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心種種法中處處行,如日光遍照,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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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知眾生心行有所趣向而教之,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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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趣,有二種:一者、心常求樂;二者、智慧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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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能知好惡。汝莫隨著心,當隨智慧;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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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責心:汝無數劫來,集諸雜業而無厭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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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但馳逐世樂不覺為苦。汝不見世間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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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致患,五道受生,皆心所為,誰使爾者?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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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狂象蹈藉殘害,無所拘制,誰調汝者!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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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善調,則離世患。當知處胎不淨、苦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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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地獄;既生在世,老病死苦,憂悲萬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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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生天上,當復墮落。三界無安,汝何以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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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如是種種呵責其心,誓不隨汝。」是為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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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知眾生心行。 問曰: 云何名「以微妙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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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脫之」?是中云何名微妙慧?云何名麤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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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 答曰: 世界巧慧,是名麤智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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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戒、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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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微妙慧。 復次,布施智是為麤慧,戒、定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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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微妙慧。 復次,戒、定智是為麤慧,禪定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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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名微妙慧。 復次,禪定智是為麤慧,無猗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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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名微妙慧。 復次,取諸法相是為麤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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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諸法相不取不捨是名微妙慧。 復次,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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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明等諸煩惱,得諸法相,是名麤慧;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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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相者,譬如真金不損不失,亦如金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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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不壞,又如虛空無染無著,是名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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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 如是等無量微妙慧,菩薩自得,復教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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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 以是故說「諸菩薩悉知眾生心行所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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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微妙慧而度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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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度初品中意無礙釋論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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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 意無罣礙。 【論】 云何名「意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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罣礙」? 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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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一切怨、親、非怨非親人中,等心無有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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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次,一切世界眾生中,若來侵害,心不恚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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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種種恭敬,亦不喜悅。如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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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佛菩薩, 心不愛著; 外道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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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憎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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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清淨,名為意無罣礙。 復次,於諸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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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無礙。 問曰: 是菩薩未得佛道,未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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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智,云何於諸法中心無礙? 答曰: 是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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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無量清淨智慧故,於諸法中心無礙。 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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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 諸菩薩未得佛道故,不應有無量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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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殘結故,不應有清淨智。 答曰: 是諸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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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三界中結業肉身,皆得法身自在,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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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死;憐愍眾生故,在世界中行;為莊嚴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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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教化眾生;已得自在,欲成佛能成。 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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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 如法身菩薩,則與佛無異,何以名為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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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何以禮佛聽法? 若與佛異,云何有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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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淨智? 答曰: 是菩薩雖為法身,無老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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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與佛小異。譬如月十四日,眾人生疑,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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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若不滿;菩薩如是,雖能作佛、能說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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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實成佛。佛如月十五日,滿足無疑。 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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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清淨有二種:一者、實有量,於不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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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謂之無量。譬如海水、如�琲e沙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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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量,名為無量;於諸佛菩薩,非為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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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無量清淨智亦復如是,於諸天人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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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聞、辟支佛所不能量,名為無量智。 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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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無生道時,諸結使斷故,得清淨智。 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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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爾時已斷諸結,成佛時復何所斷? 答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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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清淨有二種:一者、得佛時,除結都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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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清淨;二者、菩薩捨肉身、得法身時,斷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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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清淨。 譬如一燈能除闇,得有所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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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燈,倍復明了;佛及菩薩斷諸結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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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復如是,菩薩所斷雖曰已斷,於佛所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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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為未盡。 是名「得無量清淨智故,於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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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中意無罣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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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 大忍成就。 【論】 問曰: 先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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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等忍、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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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何以故復說「大忍成就」? 答曰: 此二忍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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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大忍。 復次,等忍在眾生中一切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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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順法忍於深法中忍。此二忍增長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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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無生忍;最後肉身,悉見十方諸佛化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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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於空中坐,是名「大忍成就」。 譬如聲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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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煖法增長名為頂法,頂法增長名為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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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無異法增長為異。等忍、大忍,亦復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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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次,有二種忍:生忍、法忍,生忍名眾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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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如�琲e沙劫等,眾生種種加惡,心不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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恚;種種恭敬供養,心不歡喜。 復次,觀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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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初,若有初則無因緣,若有因緣則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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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若無初亦應無後,何以故?初後相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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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初後,中亦應無。如是觀時,不墮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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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二邊,用安隱道觀眾生,不生邪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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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生忍。 甚深法中心無罣礙,是名法忍。 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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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 何等甚深法? 答曰: 如先甚深法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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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復次,甚深法者,於十二因緣中展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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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因中非有果,亦非無果,從是中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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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甚深法。 復次,入三解脫門:空、無相、無作,則
|
得涅槃常樂故,是名甚深法。 復次,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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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非空非不空,非有相非無相,非有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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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無作;如是觀中心亦不著,是名甚深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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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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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緣生法, 是名空相, 亦名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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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名中道。 若法實有, 不應還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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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無先有, 是名為斷。 不常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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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有無; 心識處滅, 言說亦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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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深法信心無礙,不悔不沒,是名「大忍
|
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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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 如實巧度。 【論】 有外道法,雖度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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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實度,何以故?種種邪見結使殘故。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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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雖有所度,不如所應度,何以故?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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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智,方便心薄故。 唯有菩薩能如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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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度。 譬如渡師,一人以浮囊草筏渡之,一
|
人以方舟而渡,二渡之中相降懸殊;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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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渡眾生亦如是。 復次,譬如治病,苦藥針
|
炙,痛而得差;如有妙藥名蘇陀扇陀,病
|
人眼見,眾病皆愈。除病雖同,優劣法異。 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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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菩薩教化度人亦復如是。苦行頭陀,初、中、
|
後夜,勤心坐禪,觀苦而得道,聲聞教也。觀
|
諸法相,無縛無解,心得清淨,菩薩教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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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師利本緣: 文殊師利白佛:「大德!昔我
|
先世過無量阿僧祇劫,爾時有佛名師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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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佛及眾生壽十萬億那由他歲,佛以三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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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度眾生。國名千光明,其國中諸樹皆七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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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樹出無量清淨法音:空、無相、無作,不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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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無所有之音,眾生聞之,心解得道。 「時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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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王佛初會說法,九十九億人得阿羅漢道,
|
菩薩眾亦復如是。是諸菩薩,一切皆得無生
|
法忍,入種種法門,見無量諸佛,恭敬供養,
|
能度無量無數眾生,得無量陀羅尼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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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無量種種三昧。初發心新入道門菩薩,不
|
可稱數。是佛土無量莊嚴,說不可盡。時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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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化已訖,入無餘涅槃;法住六萬歲,諸樹法
|
音亦不復出。 「爾時,有二菩薩比丘:一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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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二名勝意。 「是喜根法師,容儀質直,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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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法,亦不分別善惡。 「喜根弟子聰明樂法,
|
好聞深義;其師不讚少欲知足,不讚戒行
|
頭陀,但說諸法實相清淨。語諸弟子:『一切
|
諸法婬欲相、瞋恚相、愚癡相,此諸法相即是
|
諸法實相,無所罣礙。』以是方便,教諸弟子
|
入一相智。時諸弟子於諸人中無瞋無悔,
|
心不悔故得生忍,得生忍故則得法忍,
|
於實法中不動如山。 「勝意法師持戒清淨,
|
行十二頭陀,得四禪、四無色定。 「勝意諸弟子
|
鈍根多求,分別是淨是不淨,心即動轉。 「勝
|
意異時入聚落中,至喜根弟子家,於坐處
|
坐;讚說持戒、少欲、知足,行頭陀行,閑處禪
|
寂,訾毀喜根言:『是人說法教人入邪見
|
中,是說婬欲、瞋恚、愚癡,無所罣礙相,是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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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非純清淨。』 「是弟子利根得法忍,問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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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言:『大德!是婬欲法名何等相?』 「答言:『婬欲
|
是煩惱相。』 「問言:『是婬欲煩惱,在內耶?在外
|
耶?』 「答言:『是婬欲煩惱不在內,不在外;若在
|
內,不應待外因緣生;若在外,於我無事,不
|
應惱我。』 「居士言:『若婬欲非內、非外,非東、
|
西、南、北、四維、上下,來遍求實相不可得,是法
|
即不生不滅;若無生滅相,空無所有,云
|
何能作惱?』 「勝意聞是語已,其心不悅,不
|
能加答,從座而起,說如是言:『喜根多誑
|
眾人著邪道中。』 「是勝意菩薩未學音聲陀
|
羅尼,聞佛所說便歡喜,聞外道語便瞋
|
恚;聞三不善則不歡悅,聞三善則大歡
|
喜;聞說生死則憂,聞涅槃則喜。 「從居士
|
家至林樹間,入精舍中,語諸比丘:『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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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根菩薩是人虛誑,多令人入惡邪中。何
|
以故?其言婬、恚、癡相,及一切諸法皆無礙
|
相。』 「是時,喜根作是念:『此人大瞋,為惡業所
|
覆,當墮大罪!我今當為說甚深法,雖今
|
無所得,為作後世佛道因緣。』是時,喜根集
|
僧,一心說偈:
|
「婬欲即是道, 恚癡亦如是;
|
如此三事中, 無量諸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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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人分別, 婬怒癡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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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去佛遠, 譬如天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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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及婬怒癡, 是一法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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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人聞怖畏, 去佛道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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婬法不生滅, 不能令心惱,
|
若人計吾我, 婬將入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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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有無法異, 是不離有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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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知有無等, 超勝成佛道。」
|
「說如是等七十餘偈,時三萬諸天子得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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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忍,萬八千聲聞人,不著一切法故皆得
|
解脫。 「是時,勝意菩薩身即陷入地獄,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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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千萬億歲苦!出生人中,七十四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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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被誹謗,無量劫中不聞佛名。是罪漸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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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聞佛法,出家為道而復捨戒,如是六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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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世常捨戒;無量世中作沙門,雖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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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諸根闇鈍。 「是喜根菩薩於今東方過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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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億佛土作佛,其土號寶嚴,佛號光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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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 文殊師利言:「爾時勝意比丘我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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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我觀爾時受是無量苦。」 文殊師利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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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若有人求三乘道,不欲受諸苦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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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破諸法相而懷瞋恚。」 佛問文殊師利:「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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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諸偈,得何等利?」 答曰:「我聞此偈,得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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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苦,世世得利根智慧,能解深法,巧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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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於諸菩薩中最為第一。」 如是等,名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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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法相。 是名「如實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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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度論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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