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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歷代通載卷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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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興路大中祥符禪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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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華亭念常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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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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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庚戌) 高宗治改永徽(字為善。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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雉奴。太宗第九子。年五十六崩葬乾陵。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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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年。一云。三十六年。或云。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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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以周公為先聖。孔子為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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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 世尊示滅一千六百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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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四祖道信大師示寂。師姓司馬。世居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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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徙蘄州。生而超異。幼慕空宗諸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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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宛如夙習。既紹祖位。攝心無寐脅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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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者。僅六十年。隋大業末。領眾至吉州。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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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盜圍城。七旬不解萬眾惶怖。師憫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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誦摩訶般若。既而賊眾望雉堞間。若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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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乃相謂曰。城中必有異人。遂即引去。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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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中始居破頭山學徒奔湊。嘗一日於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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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道中逢一小兒。骨相秀異。師曰。汝何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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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曰。姓即有不是常姓。師曰。是何姓。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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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是佛性。師曰。汝無性耶。答曰。性即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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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師默識其為法器。令侍者詣其母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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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家。母以夙緣故了無難色。以至傳衣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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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偈曰。華種有生性。因地華生生。大緣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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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合。當生生不生。遂以學徒委之。一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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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曰。吾嘗游廬山。登絕頂望破頭山。見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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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如蓋。下有白氣橫分六道汝等會否。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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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默然。忍大師曰。莫是和上他後橫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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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佛法否。師曰善。貞觀末太宗嚮師道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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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瞻風彩。詔赴京師師上表遜謝。前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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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竟以疾辭。第四度命使者曰。如果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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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取首來。使至山諭旨。師乃引頸就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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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怡然。使異之。回以狀聞。帝彌加歎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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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珍繒以遂其志。及是忽垂誡門人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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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諸法悉皆解脫。汝等各自護念流化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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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言訖安坐而逝。壽七十有二。塔于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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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四月八日。塔戶無故自開。儀相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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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後門人不敢復閉。代宗諡大醫禪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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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壬子) 雁塔成。太宗二十二年。上在春宮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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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掌疼問及左右對曰。應是太子洞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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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處于是思報昊天追崇福業。命有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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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為母文德順聖皇后建慈恩寺。凡十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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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一千八百九十七間。度僧三百員。敕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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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為上座。盛事如碑所載。至今永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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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帝用七宮亡者衣物財帛而建此塔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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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恩寺。其基四面各一百四十尺。倣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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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而有五級。并象輪露盤高一百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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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層層中心皆葬舍利。不啻萬顆。上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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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石為室。南面立碑。載二聖所製三藏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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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序記。乃尚書右僕射河南公褚遂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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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西域之制以塔為方墳。然有四類。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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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級。聲聞四級。獨覺十二級。菩薩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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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級。各有所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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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癸丑) 四年禪師惠寬卒。生楊氏。父為道士。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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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洞先生。姊信相生而知道。終日凝然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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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寬五六歲日與信相譚論。俱非世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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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奉道寬獨不喜。父詬厲使拜天尊。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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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已跪之。鐵像蹶然崩壞。舉族驚異。因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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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與信相所論言句。先是龍懷寺禪師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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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臨終。語弟子會曰。吾報緣當生廣漢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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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峰頂楊氏家。後七年汝來見吾。言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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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其後會頗忘之。一昔夢相責以負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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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寤遂造峰頂而扣其扉。寬曰。扣扉者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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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遽曰。弟子會也。寬笑曰。何以知吾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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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子。會曰。得師聲猶昔日聲也。遂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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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父出所錄每與信相譚論示之。蓋大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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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等論。會即奉寬再歸龍懷寺落髮。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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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異日顯。俗呼聖和上。其姊信相亦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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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嘗因淨惠寺異僧入定。滿寺紅焰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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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未識之。信相曰。此火聚尊者入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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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昧耳。因入其寺。入水觀一室湛然。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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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其形。異僧欽歎以為得果。時亦號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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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寬十世為大僧。今十生記存焉。累朝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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諡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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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甲寅) 五年中天竺國摩訶菩提寺。遣僧致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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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書。并獻方物。其辭曰。微妙吉祥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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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座側摩訶菩提寺諸多聞眾所共圍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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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座惠天。致書摩訶支那國於無量經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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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妙盡精微木叉阿遮利耶。敬問無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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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少惱。我惠天苾芻今造佛大神變讚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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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諸經論比量智等。今附苾芻法長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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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無量多聞長老大德阿遮利耶。智光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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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前致問。鄔波索迦日授稽首和南。今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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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白 一雙示不空心。路遠莫怪其少。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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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彼須經論錄名附來。當為抄送。木叉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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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利耶願知。及法長辭還。奘答長老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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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書。其略曰。往年使還承正法藏大師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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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奉問摧割不能已已。嗚呼苦海舟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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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滅。遷奪之痛何可述歟。昔大覺潛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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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葉紹宗洪業。商那遷逝。鞠多闡其嘉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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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法將歸真。法師次任其事。惟願清辭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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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共四海而弘流。福智莊嚴。與五山而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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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玄奘所將經論已翻瑜伽師地論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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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十餘部。即日大唐天子聖躬萬福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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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安民。以輪王之慈。敷法王之化。所出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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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並蒙神筆製序。令所司抄寫國內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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爰及鄰邦亦俱遵奉。雖居像季之末。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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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光榮邕邕穆穆。亦不異室羅筏逝多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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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化也。伏願照知。頃信度河失經一馱。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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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名于後。有便請為附來。并有片物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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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垂納受。是歲特旨度沙彌窺基為大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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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大慈恩寺參譯經正義。基姓尉遲代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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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鄂國公敬德之姪。右金吾衛將軍敬宗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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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裴夢掌月輪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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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孕。誕夕神光盈室。甫六歲能著書。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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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奘公於西域得一童子。敏悟絕倫。因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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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詣宗。宗呼基出拜。奘使誦所著兵書。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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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千言。奘數目童子。及基誦畢。奘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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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此古書耳。宗未之信。奘令西域童子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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誦之。不差一字。宗大怒。以基竊古書罔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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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殺之。奘就丐出家。基曰。聽我御葷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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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即從出家。不然寧伏劍死不為餓死。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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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其俊而許之。遂從入道。每覽疏記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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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誦。義亦頓解。善大小乘。既參譯經。從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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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瑜伽唯識宗旨。著論凡百部。時號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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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師。然性豪侈。每出必治三車。亦號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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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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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乙卯) 六年五月。法師玄奘譯因明論。沙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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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等各造義疏釋之。法師栖玄者。以其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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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尚藥奉御呂才。才深藝之士也。頗毀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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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作因明注解破義圖。輕薄者聽信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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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譯經法師惠立致書左僕射于志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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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其謬。辭曰。聞諸佛之立教。文言奧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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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幽深。等圓穹之寥廓。類滄波之浩澣。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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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如之性相。居十地而尚迷。說小草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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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處無生而猶昧。況有縈纏八邪之網。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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淪四倒之流。而欲窺究宗因辨彰其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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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乃惑哉。切見大慈恩寺翻經法師惠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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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樹智力夙成行潔。珪璋操逾松杞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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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游聖域詢稟微言。擅三藏於胸懷。苞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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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於掌握。嗣清徽於曩哲。扇遺範於當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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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季俗之舟航。信緇林之龜鑑者也。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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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教已三百餘軸。中有小論。題曰因明。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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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難之旨歸。序催邪之軌式。雖未為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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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要妙。亦非造次之所知。近聞尚藥呂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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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以常人之資。竊眾師之說。造因明圖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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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因義。不能精悟好起異端。苟覓聲譽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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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穿鑿。排眾德之正說。任我慢之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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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衒公卿之前。囂諠閭巷之側不慚顏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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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倦神勞。數易炎涼心猶未已。然奉御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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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事少間。遂謂真宗可了。何異鼷鼠見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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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之堪陟。乃言崑閬之不難。蛛螫睹棘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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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易羅。遂謂扶桑之可網。不量涯分無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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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斯。況大音希聲大辯若訥。所以淨名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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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杜口毘耶。尼父德高恂恂鄉黨。未聞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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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自媒而獲縉紳之推仰也。立致書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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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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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月丁酉。太常博士柳宣。以其事寢。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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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敬書并偈。檄譯經大德。求畢其說。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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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明 。答還述頌并書。極大尊嚴。而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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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才妄舉。柳宣得書即劾呂才。列奏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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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旨集公卿學士。領才詣慈恩寺。見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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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辭悔謝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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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丙辰) 改顯慶正月丙寅。立代王弘為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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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於慈恩寺齋僧五千員。敕黃門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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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元超主其事。因問法師玄奘前代翻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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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式。對曰。漢魏既遠未可詳論。晉宋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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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經皆有監閱詳緝之官。故符堅時曇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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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譯經。黃門趙整執筆。姚興時羅什譯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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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及姚嵩執筆。後魏菩提流支譯經。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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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光筆授。以至梁陳周隋之代。並亦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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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初年波頗那羅譯經。先帝敕趙郡王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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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詹事杜正倫監護。今特闕如。又大慈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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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莊麗輪奐今古罕儔。尚未建碑。貧道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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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二寺。願聞之於上也。元超奏其語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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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是月壬申朝會中書令崔敦禮宣敕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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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慈恩寺法師。玄奘新翻經論文義須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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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令左僕射于志寧。吏部尚書來濟。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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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許敬宗。黃門侍郎薛元超。中書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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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義府杜正倫。時為看閱。或不穩處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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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色。朝罷遣內給事王君德。報法師曰。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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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友人助翻經。已為處分于志寧等。其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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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寺碑。朕望自作。不知師意如何。且令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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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奘奉旨。即率眾詣闕抗表陳請。未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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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宗親製大慈恩寺碑文成。遣長孫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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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示群公。其辭曰蓋聞乾坤締構之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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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權輿之始。莫不載形厚土藉覆穹蒼。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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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二曜輝天靡測。盈虛之像四溟紀地。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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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波瀾之極。況乎法門虛寂。出生不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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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聖教牢籠。示有無形之外。故以道光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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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化洽生靈。緬惟王宮發跡。蓮披起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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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沼騰光。樹曲高堤之 。演德音於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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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會多士於龍宮。福已罪之群生。興將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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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代。能使下愚抱道。骨碎寒林之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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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欽風。身沒雪山之偈。絲流法雨。清火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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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辭炎。輪昇惠日。皎重冥而歸晝。朕逖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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緗史詳觀道義。福永劫者。其唯釋教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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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皇太后憑柯瓊樹疏派泉源。德照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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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媯汭。流芬彤管。彰懿則於八紘。垂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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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宮。扇徽猷於萬古。遽而乾精掩月永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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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輝。坤維絕紐長淪茂毓。撫奩鏡而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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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陟屺以何追。仲由興歎於千鍾。虞丘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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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於三失。朕之罔極。實有切於終身。故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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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興緝刱斯金地。卻背邠郊點千莊之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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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前臨終嶽。吐百仞之峰蓮。左面八川。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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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光而分鏡。右鄰九達。飛羽蓋以連雲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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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府之奧區。信上京之勝地。跡其彫軒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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迥綺閣凌虛。丹空曉烏。煥日宮之泛麗。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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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初兔。鑒月殿而澄輝。薰徑秋蘭。疏亭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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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芳岩冬桂。蜜戶叢丹。燈皎繁花。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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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之鶴幡標迥剎。綵縈天外之虹。飛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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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差。含文露而栖玉。輕簾舒卷。網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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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編珠。霞班低岫之紅。池漠泛煙之翠。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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珮與宵鍾合韻。和風共晨梵分音。豈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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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天宮遠慚輪奐。閬風仙闕遙愧彫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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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哉。有玄奘法師者。實真如之冠冕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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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凝邃若清風之肅長松。縟思繁蔚。如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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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之輝迥漢。騰今照古之智。挺自生知。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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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懷真之誠。發乎齠齔。孤標一代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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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以照前。迥秀千齡。架澄什而光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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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淳風替古澆俗移今。悲巨夜之長昏。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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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言之永翳。遂投跡異域廣餐祕教。乘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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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漢之外。振錫煙霞之表。滔天巨海。浸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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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而羈游。 地嚴霜。犯悽氛而獨逝。平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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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敘。衣單雪嶺之風。曠野低輪。肌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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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之日。遐征月路。影對宵而暫雙。遠邁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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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形臨朝而永隻。思窮妙境探賾至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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罄玄津研幾祕術。通昔賢之所不達。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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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之所未聞。遂得金牒東流。續將絕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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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偈西徙補已闕之文。時睠靈基栖心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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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弘宣奧旨。葉重翠於祇林。遠闢幽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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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再清於定水。朕之虔心八正肅志雙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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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延景福式資冥助。奉願皇太后逍遙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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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神游丹闕之前。偃息四洲。魂升紫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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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悲夫。玉燭易往。促四序於炎涼。金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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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留。馳六龍於晷漏。恐波遷樹在。移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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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以變桑田。地是勢非。淪高岸而為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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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敬刻貞石式旌真境。銘不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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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庚申。百僚奉表美揚聖製。別詔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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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許敬宗送碑文示法師玄奘。甲子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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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徒詣闕。奉表謝曰。造化之功。既播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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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教。聖人之道。亦因辭而見情。然則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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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文。空談形於器宇。設爻分象。實未越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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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域。羲皇之德。尚見稱於前古。姬后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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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獨高於後代。豈若開物成務。闡八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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摛章。詮道立言。證三明而導俗。理窮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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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表。情該日月之外。校其優劣。斯為盛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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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惟陛下金輪在運玉曆乘時。化洽四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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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覃九有。道苞前聖功茂乃神。縱多能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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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知。資率由於天至。始悲奩鏡即刱招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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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樹勝幢乃敷文律。若乃天華款發睿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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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騰。吞筆海而孕龍宮。掩詞林而苞鶴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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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該八藏。外覈六經。奧而能典。宏而且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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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祇園遺跡。託寶思而彌高。奈苑餘芳。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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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章而不朽。豈直抑揚夢境昭晰迷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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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鎔範四天牢籠三界者矣。奘以其文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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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聖筆自寫。因抗表勸請制不許。再表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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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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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八日。奘率京城僧尼。備幢 寶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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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梵儀扣芳林門迎御製碑。敕太常九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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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并長安萬年二縣樂戲及戚里侯王耆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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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之是日以雨不克。十四日遂迎之。舊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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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紀云。帝御安福門樓觀。法師玄奘迎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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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大慈恩寺碑導從。以天竺法儀。其徒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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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帝望之大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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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五月法師玄奘寢疾。敕尚藥奉御蔣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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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針醫上官琮專視病。又遣北門使者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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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候遞報消息。奘因陳先朝以釋氏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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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道流之下。先帝晚年許為改正。又永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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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敕僧尼罪犯情難知者。同俗法推鞠。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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慮疾病委頓永隔天顏。附內使以聞。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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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使報曰。所陳但佛道名位先朝處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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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平章。其同俗敕即為除落。師宜安意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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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奘疾尋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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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會天后難月。命入宮祈福。及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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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光滿宮。自庭燭天因號佛光王(即中宗也)初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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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謂奘曰。若生男子即聽出家。至是奘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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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請許。佛光王出家紹隆三寶。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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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丁巳) 二月幸洛陽。詔奘陪駕。五月奘辭還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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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改葬父母。敕有司給葬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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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召法師惠立與道士張惠。先辨二教
|
先後。大臣臨證惠先義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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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金陵牛頭山法融禪師者。潤州廷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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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姓韋氏。年十九學通經史。尋閱大部般
|
若曉達真空。忽一日歎曰。儒道世典非究竟
|
法。般若正觀出世舟航。遂隱茅山投師落
|
髮後入牛頭山幽棲寺北岩之石室。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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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銜花之異。唐貞觀中。四祖遙觀氣象。知
|
彼山有奇異之人。乃躬自尋訪。問寺僧此
|
間有道人否。曰出家兒那箇不是道人。祖
|
曰。阿那箇是道人。僧無對。別僧云。此去山
|
中十里許有一懶融。見人不起亦不合掌。莫
|
是道人。祖遂入山。見師端坐自若曾無所
|
顧。祖問曰。在此作什麼。師曰。觀心。祖曰。
|
觀是何人。心是何物。師無對。起曰。師自何
|
來。嘗識道信大師否。曰即貧道是也融再
|
拜請示心法。祖曰。夫百千法門同歸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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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沙妙德盡在心源。一切戒定慧門神通變
|
化悉自具足不離汝心。一切煩惱業障本自
|
空寂。一切因果皆如幻夢。無三界可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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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可求。人與非人性相平等。大道虛曠
|
絕思絕慮。如是之法汝今已得。更無欠少與
|
佛何殊。汝但任心自在。莫作觀行。亦莫息
|
心。莫起貪嗔。莫懷愁慮。蕩蕩無礙任意縱
|
橫。不作諸善不造眾惡。行住坐臥觸目遇
|
緣。皆是佛之妙用快樂無憂。故名為道。融
|
曰。心既具足復誰是佛。又誰為心。祖曰。非
|
心不問佛。問佛非不心。融曰。既不許作觀
|
行。於境起時如何對治。祖曰。境緣無好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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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醜起於心。心若不強名。妄情何由起。妄
|
情既不起。真心任遍知。汝但隨心自在無
|
復對治。即名常住法身無有變易。吾受璨
|
大師頓宗法門。今以付汝。汝諦受吾言可
|
止此山。當有五大士紹汝玄化。祖付法已
|
歸于雙峰。師至顯慶二年閏正月二十三
|
日。終於建初寺。壽六十四。臘四十一。窆于
|
雞籠山。會送者萬餘人。廣如傳燈具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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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戊午) 夏四月。追僧道各二七人入宮論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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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李榮以本際立義。法師義褒徵曰。既標
|
本際。為道本於際耶。際本於道耶。榮曰。互
|
得。褒曰。若道本於際際為道本。則亦可際
|
本於道道為際源。榮曰。亦通耳。褒曰。若本
|
際與道互得相返。則亦可自然與道互相
|
法也。榮曰。道法自然。自然不法道。褒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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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爾則道本於際。本際不本於道矣。榮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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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之失不復主義。以他語嘲褒。褒正色
|
曰。對萬乘之前立論。申明邪正以簡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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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以他辭塵瀆天聽。榮慚服。帝嘉之令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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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退席。揖黃頤對褒談論。極莫而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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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是歲法師玄奘抗表。辭入嵩山少林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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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意譯經。降御札報曰。省表知欲晦跡岩
|
泉。追遁遠而架往。託慮神寂。軌澄什以標
|
今。仰揖風規是所欽尚。朕業空學寡靡究
|
高深。然以淺識薄聞未見其可。法師津梁三
|
界汲引四生。智皎心燈定凝意水。非情塵
|
之所翳。豈識浪之能驚。道德可居。何必太
|
華疊嶺。空寂可舍豈獨少室重巒。幸戢來
|
言勿復重請。則市朝大隱。不獨貴於前賢。
|
見聞弘益。更可珍於即代。奘進啟奉謝。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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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昔季重蒙魏君之禮。唯敘睽離。惠遠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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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后之書。才令給米。未睹辭兼空寂可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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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旨。誨示大隱市朝之情。故知人主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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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真罄俗。綜有該無。超羲軒而更高。駕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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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而逾遠者矣。時奘公道震天下。謀欲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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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舊經唯弘新典。有禪師法沖者。善楞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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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旨。雅為房梁公所重。因見奘而諫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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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君將廢罷舊經不許弘宣。此未可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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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頃依舊經入道。今若棄舊崇新。則法師
|
亦當返初復依新經出家可乎。奘悟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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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己未) 四年帝在合璧宮。追僧道論義。法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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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立五蘊義。法師神泰立九斷知義。道士
|
李榮黃壽不知名義。茫如夢海。雖事往返
|
而廓落無歸。遂敕道士立義。於是李榮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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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生萬物義。法師惠立問曰。先生立道生
|
萬物。未審此道是有知耶是無知耶。榮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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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既為天地之法。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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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無知。立曰。必若有知則合唯生於善。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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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亦生於惡。既善惡升沈叢雜混生則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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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請試劇陳之。如上古未開闢時。何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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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今日聖明子育黔黎與之榮樂。乃先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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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蚩尤桀紂幽厲之徒而殘賊斯民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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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之中。何不唯生稷契夔龍之輩。而使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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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惡來靳尚新莽之儔諛諂其君致邦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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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亂耶。羽族之中。何不唯生鸞鳳嘉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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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生梟鏡惡鳥乎。毛群之中。何不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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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驊騮。復生豺狼豪蝟乎。以至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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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類美惡不同。既混糅俱生不別善惡。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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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無知不能生物。云何得稱天地取法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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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萬物乎。據佛世尊窮理盡性之教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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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萬物是業。眾生以業力故所感不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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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業勝者。則琉璃為地。黃金為道。瓊樹蔭
|
陌。玉葉垂亭。甘露充餐。綺衣為座。惡業多
|
者。沙壤為地。瓦礫為衢。稗飯充飢。麻衣蔽
|
體。泥行雨宿。霜穫暑耕。皆自業所感無
|
人使之。吾子心迷不識。妄言道生。一何
|
可憫。榮愕然不知所對。惠立乘機拂弄。
|
榮亦杜默遂赧然下座。揖黃壽前席。立老
|
子名義。法師會隱以老子國家先宗。既難
|
其名恐有觸犯。即奏曰。黃壽身預黃冠不
|
知諱忌。城狐社鼠猶事依憑。國家遠承龍
|
德之後。陛下老氏子孫。豈有對人子孫而
|
公談祖諱。至如五千言中大有好義。壽不
|
能標列而說聖人之名。計罪論刑死有餘
|
及。帝肯首曰。固當別立義。壽既遭沮挫
|
慚汗失圖。雖事言對而次序乖越。及罷。帝
|
曰。朕觀二家之論。宗旨竟未分明。法師惠
|
立驟對曰。二家之論宗旨未明。實如明詔。
|
何則眾僧立義道士不識其源。既恥無辭
|
遂讜 謾語。至如會隱立五蘊義。黃頤以
|
蔭名來難。且蔭以覆蓋為宗。蘊以積聚為
|
義。如色有十一。聚在色名之下。識有八種。
|
積在一名之中。舉統以收稱為蘊義。若以
|
蔭名見難義理全乖。又神泰立九斷知義。
|
道士生來。未聞此名。論座雖登不知發問
|
之處。無以遮慚遂浪作餘語。由是宗旨不
|
明光瀆天聽。過在道士。然佛法大宗因緣
|
為最。故云。未嘗有一法不從因緣生。且如
|
目見殿柱須具五緣。一識心不亂。二眼根
|
不壞。三藉以光明。四有境現前。五中間無
|
障。必具此緣方得見柱。若曦光已沒龍燭
|
未明。縱有朱楹何由可見。又如嘉穀陽和
|
之月。假水土人工則能萌芽。夏盛甕中冬
|
藏地陷。緣不具故畢竟不生。而人亦然。
|
內則業感為因。外則父母為緣。身方得
|
生。父母乖違終無生理。乃至羽毛萬彙
|
悉亦如之。故經云。深入緣起斷諸邪見。由
|
佛智慧窮法實相。是稱無上正覺為人天
|
師。外道之輩則不如是。或計諸法自然。即
|
同此方莊老。或言無因。或云宿作。並是邪
|
宗不明法本。又對御說依他遍計圓成三
|
性之義。及辭出宮。少選敕內給事王君德
|
傳宣曰。師等因緣義甚好。何不早論。詣道
|
士李榮等傳敕曰。何不學佛經。於是榮等
|
羞縮。為之氣塞。
|
是歲帝敕奘三藏于玉華宮譯般若經。至
|
龍朔三年冬十月二十三日纔畢。凡六百
|
卷進上。帝嘉歎曰。朕以軍國務殷不及委
|
讀。今觀佛經之大。若其瞻天望海莫測高
|
深。以儒道九流方之。如河瀅之類溟渤也。
|
而世云三教齊致者是妄談耳。
|
(十五 庚申) 屈僧拜俗詔。帝初崇三寶。後復憍慢。
|
四月十五日下詔。令沙門致敬君親。恐爽
|
�睍苤C至十六日敕付有司詳議。是月二
|
十一日大莊嚴寺威秀等上不拜表。至二
|
十五日沙門道宣等上雍州牧沛王倫不拜
|
表。二十七日宣等又上榮國夫人楊氏不
|
拜俗啟及上敘佛教隆替事狀。大意是前
|
朝代興替。然後引經不拜俗文。梵網經云。
|
出家人法不向國王禮拜。不向父母禮拜。
|
六親不敬。鬼神不禮。涅槃經第六卷云。出
|
家人不禮敬在家人。四分律云。佛令諸比
|
丘相次禮拜。不應禮拜一切白衣。佛本行
|
經五十三卷云。輸頭檀王與諸眷屬百官
|
次第禮佛足已。佛言。王今可禮優波璃并
|
諸比丘足。王聞佛教即從座起頂禮五百
|
比丘足。新出家者次第而禮。薩遮尼乾子
|
經云。若謗聲聞辟支佛法及大乘法毀訾
|
留難者犯根本罪。僧道宣尋白朝宰群公。
|
伏見詔書令僧致敬君父。事理深遠非淺
|
情能測。夫以出家之跡列聖齊規。真俗之
|
科百王同軌。干木在魏。高抗而謁文侯。子
|
陵居漢。長揖而尋光武。彼稱小道尚懷高
|
蹈之門。豈此沙門不垂閑放之美者矣。
|
沙門威秀等謹錄佛經。沙門不合跪拜父
|
母。有損無益。其文如左。梵網如前。順正理
|
云。國君不求比丘禮拜。略曰。玄教東漸六
|
百餘載。上代皇王無不依經敬仰也。僧威
|
秀等言。竊聞。真俗異區。桑門割有生之戀。
|
幽顯殊服。田衣無拜首之容。理同越情道
|
仍舛物。伏惟陛下匡振遠猷提獎幽概。既
|
已崇之於國。亦以行之於家。足使捨俗無
|
習俗之儀出家絕居家之敬。護法斯在提福
|
莫先。自然教有可甄人知自勉。不勝誠懇
|
之至。謹奉表以聞。于時上表者眾不煩具
|
錄。備如弘明集○至五月十五日。大集文
|
武百僚於中臺。將議其事。京邑沙門道宣
|
等三百餘人競陳狀啟。紛諍不定。有司各
|
以表聞。一右司成令狐德業等五百三十
|
九人表請不合拜。一右兼司平太常閻立
|
本等三百五十四人表請合拜。帝覽已下
|
詔。朕 確群議沈研幽頤。然箕穎之風
|
高尚其事。遐想前代固亦有之。今於君處
|
勿須致拜。其父母所慈育彌深。祗伏斯曠
|
更將安設。自今已後即宜跪拜。主者施行。
|
又至六月八日。京邑老人程士顒等上表。
|
略曰。且高尚之風人王猶有抗禮。豈惟臣
|
下。及受跪拜之儀。俯仰撫循無由啟處。意
|
願國無兩敬。大開方外之跡。僧奉內教便
|
得立身行道。不任私懷之至。謹奉表以聞。
|
拜俗之條從茲泯定矣。
|
(辛酉) 改龍翔。
|
(癸亥) 帝苦風疾。委政武后。
|
(甲子 五六) 改麟德武后專恣。
|
(十六) 二月初五日。法師玄奘寢疾。命弟子大
|
乘光錄所譯經論。凡一千三百三十有五
|
卷。造彌勒像十俱胝。及疾革口誦色蘊不
|
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眼界不可得。乃至
|
意識界不可得。無明不可得。乃至菩提不
|
可得。不可得亦不可得。復令左右同聲三
|
唱。南謨慈氏如來應正等覺。願與含識速
|
奉慈顏。南謨慈氏如來所居內院。願捨壽
|
必生其中。遂右脅安臥而逝。春秋六十有
|
三。是夕白虹四道自北 南。貫井宿直慈
|
恩寺塔。計聞于朝。帝哭之甚哀。顧左右曰。
|
朕失國寶矣。輟朝三日。自終及葬五降御
|
札。裒錄遺典勤恤喪事。俄異僧奉旃檀末
|
香至。請依天竺法用塗法師之體。大乘光
|
等以掩龕日久不欲開。其僧曰。別奉進旨。
|
倘見拒即具奏。遂啟龕而顏色如生。香氣
|
馥郁。其僧塗畢恍然不見。識者以為兜率
|
內院人也。夏四月敕準佛世尊故事。斂以
|
金棺銀槨。塔于滻東門。弟子神泰栖玄會
|
隱惠立明 義褒大乘光等。皆法門龍象
|
焉。
|
(十七) 道造偽經。天皇甲子。西京諸觀道士郭
|
行真等東明觀李榮姚義玄劉道合會聖觀
|
田仁惠郭蓋宗等。將隱沒道書重更修改。
|
私竊佛經改換文句。人法名數三界六道
|
五蔭十二入十八界三十七品大小法門。
|
並偷安道經。并改長安經。為太上靈寶元
|
陽經。改餘佛經別號勝牟尼經。或云太平
|
經等。及改酒脯祭祀。用乾棗香水。以惑後
|
人妖妄作矣。沙門道世表聞以辯真偽。其
|
略曰。竊聞白馬東遊。三藏創茲而起。青牛
|
西逝。二篇自此而興。或闡玄玄以化民。或
|
明空空而救物。檢之圖牒指掌可知。所以
|
發唱顯宗終乎此世。釋教翻譯時代炳然。
|
文史備彰黎民不惑。至如道家玄籍。斯則
|
不然。唯老子二篇李聃親闡。自餘經制皆
|
雜凡情。何者前漢王褒造洞玄經。後漢張
|
陵造靈寶經及章醮等二十四卷。吳葛孝
|
先造上清經。晉世王浮造化胡經。又鮑靖
|
造三皇經。齊朝陳顯明造六十四真步虛
|
經。梁陶弘景造太清經及眾醮儀十卷。周
|
武張賓之焦子順馬翼李運。挑攬佛經一
|
千餘卷。隋輔惠祥改涅槃經為長安經。笑
|
道論曰。道家妄註諸子三百五十卷為道
|
經。又按漢明帝時。褚善信等總將道經諸
|
子書等三十七部七百四十四卷。晉葛洪
|
神仙傳云。老教所有度世消災之法凡九
|
百三十卷。符書等七十卷。宋太始七年。陸
|
修靜答明帝云。道家經書并藥方符圖等
|
一千二百二十八卷云。一千九十卷已行
|
於世。一百三十八卷猶在天宮。又檢玄都
|
目錄。妄取藝文志書名。矯注八百八十四
|
卷為道經。今玄都經目云。依宋陸氏所
|
上之目。乃有六千三百六十三卷云。二千
|
四十卷見有其本。四千三百二十三卷並
|
未見。據此前數目有無不同虛妄明矣。增
|
加卷目添足篇章。依傍佛經改頭換尾。或
|
言名山唱出。或云仙洞飛來。何乃黃領獨
|
知英賢不睹。書史無聞典籍不記。請問道
|
士後世之經。為是老子別陳。為是天尊更
|
說。縱其說也應有時方師資說處。代年邦
|
月復是如何。如其有據容不流行。若也妄
|
言理須焚剪。伏願當今明朝(云云)。由是郭行
|
真等捨邪歸正。啟願文具如佛道論。
|
(丙寅) 改乾封○尊老君為玄元皇帝○米斗五
|
錢。
|
(丁卯) 大教東被六百年矣○用麟德曆。
|
(十八) 南山律師道宣卒。師京兆錢氏。父吏部
|
尚書申。母夢月輪貫懷而孕。又夢梵僧語
|
之曰。所孕者梁僧祐律師也。處胎彌十二
|
月而生。九歲遍覽群書。十二善習文墨。十
|
五師日嚴頵公。十六誦法華兩旬而徹。十
|
七落髮。二十依首師進具戒。三衣唯布常
|
坐一食。武德四年再依首師學律。性好禪
|
那期修正定。頵曰。戒淨定明慧方有據。始
|
聽未閒持犯焉識。七年徙居終南紵麻蘭
|
若。始製行事鈔。正觀四年行般若三昧于
|
清宮精舍。經九十日。龍化人形體覲聽法。
|
沙彌染心顧盻其女。龍怒欲害之。念師教
|
誡頓息惡心。攝毒吐井。白師勿飲此水。及
|
往視之其井涌沸。又於雲際寺行此三昧。
|
前後二十會。常感天童為之給侍。十九年
|
偕奘公翻經弘福。筆受潤文推為上首。永
|
徽元年復居紵麻。乾封二年春。天人告師
|
曰。師報緣將盡。當生彌勒內宮。十月三十
|
日。眾見空中。 華交列。異香天樂。天人同
|
聲。請師歸覲彌勒。上聞之。詔天下寺院圖
|
形奉祀。穆宗製讚曰。代有覺人為如來使。
|
龍鬼歸降天神奉事。聲飛五天辭驚萬里。
|
金烏西沈佛日東舉。稽首歸依肇律宗主。
|
懿宗朝諡澄照。師所撰刪定僧戒本(一卷今所盛行)
|
刪定比丘尼戒本(一卷) 注僧戒本(三卷
|
) 戒疏(四卷) 注
|
羯磨經(二卷) 羯磨疏(四卷) 行事鈔(
|
二卷) 比丘尼鈔(三卷)
|
拾毘尼義鈔(三卷) 亡物輕重儀章服儀歸敬儀
|
正行懺悔儀新學教誡儀(各一卷) 法華義苑(三十
|
卷亡本) 釋迦方誌(二卷) 佛道論衡(四
|
卷) 續高僧傳(三十卷)
|
後續僧傳(十卷) 廣弘明集(三十卷)
|
三寶感通記(三卷) 天
|
人感通傳(一卷) 大唐內典錄(十卷)。
|
(十九 戊辰) 改總章○詔僧道會于百福殿。定奪化
|
胡經真偽。百官臨證。僧法明者預選入。方
|
三教首座議論紛紜。明察其非是。即排眾
|
出曰。老子化胡成佛之際。為作華言化之
|
耶。為作胡語誘之。若作華言則胡人未善
|
必作胡語。既傳此土須假翻譯。未審道流
|
所謂化胡經者。於何朝代翻譯。筆授證義。
|
當復為誰。於是舉眾愕然無能應者。公卿
|
列辟咸服其切當。忻躍而罷。有敕搜聚天
|
下化胡經焚棄。不在道經之數。既而洛京
|
�盚D觀桓彥道等奉表乞留。詔曰。三聖重
|
光玄元統敘。豈忘老教偏意釋宗。朕志款
|
還淳情存去偽。理乖事舛者。雖在親而亦
|
除。義符名當者。雖有冤而必錄。自今道經
|
諸部有記及化胡事者。並宜削除。有司條
|
為罪制。
|
(庚午) 改咸亨。
|
(癸酉) 上稱天皇。后稱天后。
|
是歲讓和上四月八日生。有白氣六道貫
|
天。太史奏聞。有德之象當應空門。帝曰。在
|
何方位。史曰。安康分野。有頃金州太守韓
|
偕具表奏聞。帝曰。道人之德國之善慶。敕
|
偕親詣撫恤。兼厚賜養育之費。一家蒙之。
|
後長出家。果傳六祖心印。住于南嶽光大
|
教門也。
|
(甲戌) 改上元。
|
(二十 乙亥) 是年五祖弘忍大師示寂。師蘄州黃梅
|
周氏子。生而岐嶷。兒時有異僧歎曰。是子
|
闕七種相。不逮如來。後遇信大師得法。嗣
|
化於破頭山。咸亨中有盧居士者名惠能。
|
自遠來參。師問。汝自何來。曰嶺南。師曰。
|
欲求何事。曰唯求作佛。祖曰。嶺南人無佛
|
性。若為得佛。曰。人即有南北。佛性豈然。
|
師知其異。乃訶之曰。著槽 去。能禮足而
|
退。便入碓坊服勞於杵臼之間。經旬月祖
|
知付法時至。遂告眾曰。正法難解。不可徒
|
記吾言將為已任。汝等各自隨意述一偈。
|
若語意冥符衣法皆付。時會七百餘眾。神
|
秀居第一座。學通內外眾所推仰。秀亦自
|
負無出其右者。不復思惟。乃於廊壁間書
|
一偈曰。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
|
拂拭。莫遣惹塵埃。祖因行次見偈。心知秀
|
之所為。因紿曰。後代依此修行亦得道果。
|
眾聆此語人各諷誦。他日能在碓坊。聞偈
|
乃問同列。此誰為之。同侶告以和上將欲
|
付法各令述偈。此乃秀上座所為。能曰。美
|
則美矣。了則未了。同侶共訶其謬妄。能至
|
莫命童子引至廊間。能自執燭令童子於
|
秀偈側寫偈曰。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
本來無一物。何假拂塵埃。祖復見此默念。
|
必能之所為。因故為之語曰。此誰作亦未
|
見性。眾以師弗許皆莫之顧。即於是夕潛
|
使人自碓坊喚能至。告曰。諸佛出世為一
|
大事因緣。隨機大小而引化之。遂有十地
|
三乘頓漸等法。以為教門。然以微妙祕密
|
圓明真實正法眼藏付于上首迦葉。展轉
|
傳授二十八世。至菩提達磨大師屆于此
|
土得可祖。承襲以至于吾。吾今授汝。并所
|
傳袈裟用以表信。汝善護持勿令斷絕。聽
|
吾偈曰。有情來下種。因地果還生。無情既
|
無種。無性亦無生。能受畢乃曰。法則既受。
|
衣付何人。師曰。昔達磨初至。人未之信。故
|
傳此衣以明得法。今信心已熟。衣乃爭端。
|
止於汝身勿復傳也。且當遠引俟時行化。
|
所謂受衣之人命如懸絲。能曰。當隱何
|
所。祖曰。逢懷且止。遇會即藏。能禮足捧
|
衣而出。通夕南邁。眾皆未知。祖由是三日
|
不上堂。眾疑之因致問。祖曰。吾道行矣。又
|
問。衣法誰傳。祖曰。能者傳之。眾意盧居士
|
名能必此人也。共力推尋能已不在。至有
|
相率而物色追之者。祖既付法已。復經四
|
載而寂。塔于東山。代宗諡大滿禪師法雨
|
之塔。
|
舊唐史云。後魏末有僧達磨者。本天竺王
|
子。以讓國出家。得禪宗妙法云。自釋迦相
|
傳有衣缽為記世相傳授。達磨將衣缽航
|
海而來。初至梁國。武帝問以有為之事。達
|
磨不悅。乃之魏隱于嵩山少林寺。遇毒而
|
卒。其年魏使於蔥嶺回見之。門徒發其墓。
|
但有隻履而已。達磨傳惠可。可嘗斷臂以
|
求其法。可傳僧璨。璨傳道信。信傳弘忍。忍
|
姓周氏。黃梅人。與信並住東山寺。世謂其
|
法為東山法門。
|
論曰。舊史敘諸祖雖簡略。然大要與寶
|
林傳燈之說皆合。至謂達磨遇毒而卒及
|
魏使復於蔥嶺見之。則毒與卒果有之乎。
|
世稱五祖前身蓋栽松道者。往見四祖將
|
付以衣法。俄惜之曰。汝耄矣。雖嗣化能復
|
幾何。倘再來可也。五祖因託質周氏。無
|
父而生。母幾受禍僅死而免。四祖果忍死
|
以遲其來。卑以大法。噫吾祖出入死生
|
正游戲耳。自非果位上聖。孰能與於此哉。
|
(丙子) 改儀鳳。
|
(二十一) 北印度佛陀波利尊者。至五臺清涼山
|
逢一叟問曰。爾來何為。利曰。求禮覲文
|
殊。叟曰。帶佛頂尊勝咒來否。利曰。未也。
|
叟曰。此土眾生滋惡。而出家者犯四棄尤
|
多。不持此咒隨行遠來奚益。能回取之以
|
流此土可乎。波利作禮而返。以開曜元年
|
取其咒至於長安。有旨命日照三藏翻譯。
|
帝聞此咒靈驗特異。祕之禁掖。波利屢奏
|
請布中外。高宗不得已從之。利即辭入五
|
臺。後不知終。時南天竺有菩提流志。習頭
|
陀行。從耶舍瞿沙受道。為西域宗師名震
|
中夏。帝聞風而悅之。因使西域有詔敦請。
|
(己卯) 改調露。
|
(庚辰) 改永隆。
|
(辛巳) 改開曜。
|
(壬午) 改永淳。
|
(二十二) 是歲慈恩法師窺基卒。世壽五十有一。
|
有詔傷悼御製畫像贊。敕葬樊川北渠。近
|
奘公之塋。基貌豐碩長八尺。氣概萬夫項
|
上有玉枕。十指紋皆盤折如印。見者讋
|
伏。然心慈善誨人。晚節祈生內院。循戒彌
|
篤。嘗造玉文殊像。及金寫大般若經。皆瑞
|
應。初南山宣律師。以弘律名震五天。感天
|
廚供饌。每薄基三車之玩。甚不為禮。基嘗
|
訪宣。其日過午而天饌不至。及基辭去天
|
神乃降。宣責以後時。天曰。適見大乘菩薩
|
在此翊衛嚴甚。故無自而入。宣聞之大驚。
|
於是遐邇增敬焉。先是奘公親授西域戒
|
賢師瑜伽師地唯識宗。而基盡領其妙恢
|
廓源流。天下後世。尊之目為三乘法相顯
|
理宗。謂之慈恩教。
|
隱士孫思邈卒。年百餘。善莊老及陰陽推
|
步醫藥之術。尤重釋典。世稱孫真人焉。
|
(癸未) 改弘道。十一月上崩。遺詔軍國大事取
|
天后處分。太子顯即位。
|
(二十三) 法師玄惲卒。惲字道世。或云名道世。
|
以避太宗偏諱故以字行。三學洞貫。嘗慨
|
教藏及古今圖史之博而學者難以備究。
|
因撰法苑珠林凡一百卷。各開門類。識者
|
重其精博云。
|
高帝於是年崩。中宗即位數月。天后廢為
|
廬陵王。幽于房州。天后臨朝稱制。是為則
|
天。明年七月沙門十輩詣闕上大雲經。盛
|
稱則天當即宸極。則天大悅。賜十沙門紫
|
方袍銀龜袋。頒經于天下郡國。各建大雲
|
寺。九月則天革唐命改國號周。自稱聖神
|
皇帝。
|
(甲申) 中宗顯改元嗣聖(二月改文明。正
|
月立韋玄禎女為后。上謂我以天下與韋
|
玄禎。何不可。二月天后廢上為廬陵王。立其
|
弟豫王旦為帝。居於別殿。天后臨朝)。
|
(二十四) 則天武后曌改元光宅(一云。順
|
聖曌并州文水人也。父武士
|
。官至工部尚書荊州都督。封
|
應國公。天后嘗為尼於感業寺。時年十四。天
|
皇幸寺見而悅之。選為昭儀。
|
進號宸妃。帝崩后攝政。立諸武為王。甲辰大
|
定。及天后疾。狄梁公仁傑等。迎廬陵王登位
|
。明年乙巳崩于
|
上陽。壽八十一。附之乾陵。在位二十一年)。
|
(乙酉) 改垂拱○制母齊縗。古者母亡期年而
|
已。喪服篇云。天無二日。士無二主。國無
|
二君。家無二尊。以一制期年禮也。自天皇
|
上元元年。天后表請。父在為母三年。下詔
|
依行。至今垂拱始編入格。
|
(二十五 丙戌) 歸政於帝。帝固辭。后乃臨朝○始建
|
明堂。貞觀五年欲建明堂。敕孔穎達等十
|
人定議制度。不成乃止。天皇永徽三年。
|
宣問無式樣。群儒執議不定又止。乾封至
|
三年。下詔又令群儒取議。復不克定而止
|
焉。天后垂拱二年。又取議群儒創制。垂拱
|
四年正月五日功畢。其制凡高二百九十
|
四尺。東西南北各三百尺。而有三層。下
|
設四方。中十二辰。上設二十四氣。鑄銕為
|
槽。二十四步為辟雍之水。造舟為梁以通
|
道路。與前代制度有別。夏曰世室。殷曰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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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周曰明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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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是年有慶山始出。唐五行志曰。垂拱
|
二年九月。雍州新豐縣有大風雷電震吼
|
涌出一山。高二十丈。有池周三百畝。池有
|
龍鳳之形禾麥之異。天后以為休應。故名
|
曰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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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丑) 改永昌。
|
(庚寅) 改天授○二月辛酉。后策貢士於洛城
|
殿。殿試始此○九月改元建國。號曰周。至
|
朔同日用周正。
|
(壬辰) 改如意。又改長壽。
|
(甲午) 改延載。
|
(乙未) 改證聖。九月又改。天冊萬歲。
|
(二十七) 是歲則天加號天冊金輪聖神皇帝。作
|
七寶。復聞于闐國梵本華嚴大經。即遣使
|
奉玉帛往求之。并請彼國善梵學者一人。
|
隨經以來。於是于闐主以實叉難提(此云喜學)妙
|
華嚴宗旨遣赴命。則天見之大悅。詔入大
|
遍空寺。同三藏菩提流志法師神測玄景
|
復禮等翻譯華嚴。則天時幸其寺。親施供
|
饌焉。至聖曆二年十月八日功畢。成八十
|
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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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天冊萬歲元年。詔沙彌康法藏於太原
|
寺。開示華嚴宗旨。方緒經題感白光昱然
|
自口而出。須臾成蓋。停空久之。萬眾歡呼
|
嘆異。都講僧�瓻筐鋮ヾC則天悅。有旨命京
|
城十大德為藏授滿分戒。賜號賢首。詔入
|
大遍空寺參譯經。
|
(二十九) 是歲詔嵩嶽惠安禪師。入禁中問道。
|
與神秀禪師同被欽重。則天嘗問安甲子
|
幾何。對曰不記。曰何以不記。安曰。生死之
|
身有若循環。環無起盡焉用記為。況識心
|
流注無有間斷。見漚起者乃妄想耳。從初
|
識至動相滅時。亦只如此。何年月而可記
|
乎。則天嘆美久之。時安春秋百餘。而天下
|
之人稱為老安國師。
|
(丙申) 改萬歲登封。又改通天萬歲。
|
(丁酉) 改神功。
|
(戊戌) 改聖曆。迎中宗于房陵。立為太子。姚玄
|
崇相。
|
(三十) 五月戊辰。淨義三藏自西域還。獲梵本
|
經論四百餘部。及金剛座真容舍利三百
|
餘粒則天降蹕上東門迎勞。安置佛授記
|
寺。未幾詔入大遍空寺。同實叉難提等譯
|
經證義。明年十月新華嚴經成。實叉難提
|
等奉表奏上。則天親製序引。御太極殿宣
|
示百官。其護法弘通無出天后之德矣。法
|
師姓張。齊州范陽人。家世珪璋。十五有西
|
行志。三十七歲方遂雅懷。是年乃旋也。
|
(己亥) 天后重眉八字○慶山佛現。敕建寺宇
|
○李白生。
|
(庚子) 改久視○十月復夏正。
|
(三十一) 詔斂天下僧錢。日一文聚作大像於白
|
馬阪。宰相狄仁傑上疏諫曰。為政之本必
|
先人事。陛下矜念群生迷謬弱喪無歸。欲
|
令像法兼行睹相生善。然今之伽藍制過
|
宮室。窮奢極壯刻繪盡功。寶技殫於綴嚴。
|
瑰材極於輪奐。工不役鬼。物不天來。既皆
|
出於民。將何以堪之。且生之有時。用之無
|
度。編戶所奉常若不充。痛切肌膚不辭捶
|
楚。游僧一說矯陳禍福。剪髮解衣仍漸其
|
少。亦有離間骨肉事均路人。身自納妻謂
|
無彼我。皆託佛法掛誤愚人。里陌動有經
|
坊。闤闠尤多精舍。化誘諄切倍於官徵。法
|
事供需嚴逾制敕。膏腴物業水磑庄園。富
|
有其多不知厭斁。逃丁辟罪駢集法門。且
|
一夫不耕猶受其弊。浮食者眾又劫人財。
|
臣每念之實切悲痛。昔梁武簡文捨施無
|
算。及三維浪沸五嶺煙騰。列剎盈衢莫救
|
危亡之禍。緇衣蔽路。豈有勤主之功。況北
|
風塵屢擾征役稍繁。遽興此務力所未堪。
|
伏惟功德無量。何必興建大像以勞費為
|
名乎。雖斂僧錢百未及一。尊容既廣不可
|
露居。覆以百層尚憂未遍。臣今兼採眾議。
|
咸以為如來設教以慈悲為主。普濟群品
|
是其用心。豈以勞人而存虛飾哉。疏奏。則
|
天不納。
|
論曰。法師支遁曰。沙門之於世也。猶虛舟
|
之寄大壑耳。其來不以事退亦乘閑。四海
|
之內竟自無宅。邦亂則振錫孤游。道洽則
|
忻然共萃。蓋謂吾徒於天下固無事人也。
|
至末法敗道之徒苟安衣食者。於狄梁公
|
之論。殆不可得而諱焉。嗚呼是豈真沙門
|
者所為哉。疏謂如來設教以普濟群品為
|
心。詎以勞人而存虛飾。此不獨匡則天之
|
失。抑有以輔吾佛之正教也。與夫後世泛
|
然排佛老以苟名者雲泥矣。
|
(辛丑) 改大足。又改長安。
|
則天將建大像。御史張廷珪復上疏諫曰。
|
夫佛者以覺知為義。因心而成。不可以諸
|
相見也。經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
|
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此真如之果。不可
|
以外求也。陛下信心歸依發弘誓願。壯其
|
塔廟廣其尊容。已遍於天下久矣。蓋有為
|
住相布施。非最上第一希有之法。何以知
|
之。經云。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
|
布施其福甚多。不如有人於此經中受持四
|
句偈等為人演說其福勝彼。如佛所說。則
|
陛下傾四海之財。竭萬夫之力。窮山之木
|
以為塔寺。極冶之金以為尊像。勞則多矣。
|
費則甚矣。其所獲福乃不若禪房之匹夫。
|
菩薩所作福德不應貪著。蓋有為之法不
|
足高也。況此營建事因土木。或開發盤
|
峻築基階。或塞穴洞通轉採斫。碾壓虫螘
|
動盈巨億。豈佛標坐夏之義。憫蠢動而不
|
忍害其生乎。又役鬼不可。惟人是營。通計
|
工匠率多貧寠。朝歐莫役勞筋苦骨。簞食
|
飄飲晨炊星飯。飢渴所致疾疹交集。豈佛
|
標徒行之義愍畜產而不忍苦其力乎。又
|
營築之役僧尼是稅。雖展轉乞丐窮乏尤
|
多。州縣徵輸星火逼迫。或謀計靡所。或
|
粥賣以充。怨聲載路和氣不洽。豈佛標喜
|
捨之義愍愚蒙而不忍奪其產乎。且邊朔
|
未寧軍裝日急。天下虛竭海內勞弊。伏惟
|
陛下慎之重之。思菩薩之行。為利益一切
|
眾生。應如是布施。則其福德若東西南北
|
四維上下虛空不可思量矣。何必勤於住
|
相彫蒼生之業崇不急之務哉。臣以時政
|
言之。則宜先邊境畜府庫養人力。以佛教
|
論之。則宜救危苦滅諸相崇無為。伏惟察
|
臣之言行佛之行。務以理為尚。無以人廢
|
言。疏奏則天大悅。御長生殿召見廷珪。賜
|
以金帛。
|
(三十二) 是歲詔賢首法師法藏。於東都佛授記
|
寺講新華嚴經。至華藏世界感大地震動。
|
逾時乃息。即日召對長生殿。問帝網十重
|
玄門海印三昧參合六相總別同異成壞之
|
義。藏敷宣有緒玄旨通貫。則天驟聞茫然
|
驚異。伸請再三。藏就指殿隅金師子為曉
|
譬之。能所謂一毛頭師子。百億毛頭師子。
|
則天豁然領解。由是集其語。目為金師子
|
章。初雲華寺儼尊者。傳杜順華嚴宗旨。藏
|
執侍儼盡傳其教。及儼去世藏以巾幘說
|
法。於是京城耆德連名抗表乞度為僧。凡
|
藏落髮受具皆則天特旨。又嘗為則天以
|
十圓鏡置八隅上下。皆使相向中安佛像
|
然燭照之。則鏡鏡現像互相攝入。及觀之
|
者交羅齊現。以表剎海十界普容無盡之
|
旨。藏沒清涼國師澄觀宗其教。天下學者
|
宗之。目為一念圓融具德宗。謂之賢首教。
|
(壬寅) ○初試武舉。
|
(三十三) 是年則天鑄像之費將具。納言李嶠上
|
疏諫曰。臣聞。佛法慈愍菩薩護持。唯志利
|
益群生非假修崇土木。伏聞。造像稅非戶
|
口錢出僧尼。非假州縣祗承不能濟辦。且
|
天下編戶貧弱者眾。或傭力客作以濟餱
|
糧。或賣田貼舍以供王役。今造像錢數已
|
有一十七萬緡。若以散施廣濟貧窮。人與
|
一千尚濟一十七萬戶。拯飢寒之弊。省勞
|
役之勤。順諸佛慈悲之心。廣人主停毒之
|
意。則人神胥悅功德無量。則天不納。是冬
|
像成。率百僚禮祀。
|
(三十四 乙巳) 中宗改神龍(高宗第七子
|
。母曰則天皇后。納狄仁傑諫。正月張柬之桓
|
彥範等
|
五王。以兵誅姦臣而迎帝即位。遷則天于上陽
|
宮。冬崩。二月復國號曰唐○老君為玄元皇帝
|
。景隆四年韋
|
后安樂公主。於餅中進毒上崩。壽五十五。奉
|
相王旦即位)。
|
(三十五) 正月流房融于高州。夏四月融。於廣
|
州遇梵僧般剌密諦齎楞嚴梵夾至。刺史
|
請就制止道場宣譯。融筆授。及譯經十卷
|
畢。般刺復攜梵本歸于天竺。
|
(三十六) 是月中宗降御札。召曹溪六祖惠能
|
入京。其辭曰。朕請安秀二師宮中供養。萬
|
機之暇每究一乘。二師並推讓云。南方有
|
能禪師。密授忍大師衣法。可就彼問。今遣
|
內侍薛簡馳詔迎請。願師慈念速赴上京。
|
師以表辭疾願終林麓。薛簡曰。京城禪德
|
皆云。欲得會道當須坐禪集定。若不因禪
|
定而得解脫者。未之有也。未審師所說法
|
如何。師曰。道由心悟。豈在坐耶。經云。若
|
見如來若坐若臥。是行邪道。何則無所從
|
來亦無所去若無生滅。是如來清淨禪。諸
|
法空寂。是如來清淨坐。究竟無證。豈況坐
|
耶。簡曰。弟子回朝主上必問。願師慈悲
|
指示心要令得見性明道。祖曰。道無明暗。
|
明暗是代謝之義。明明無盡亦是有盡。簡
|
曰。明喻智慧。暗況煩惱。學道人儻不以智
|
慧照破煩惱。生死憑何出離。師曰。若以智
|
慧照煩惱者。此是二乘小兒羊車等機。上
|
智大根悉不如是。簡曰。何謂大乘見解。師
|
曰。明與無明其性無二。無二之性即是實
|
性。實性者處凡愚而不減。在聖賢而不增。
|
住煩惱而不亂。居禪定而不寂。不斷不常
|
不來不去。不在中間及其內外。不生不滅。
|
性相如如常住不遷。名之曰道。簡曰。師說
|
不生不滅。何異外道。師曰。外道將滅止生
|
以生顯滅。滅猶不滅。生說無生。我說本自
|
不生今亦無滅。所以不同外道。汝欲知心
|
要但一切善惡都莫思量。自然得入清淨心
|
體。湛然常住妙用�琩F。簡禮辭歸闕。表上
|
師語。帝咨美久之。尋遣使賜袈裟瓶缽等。
|
諭天子嚮慕之意。
|
(三十七 丙午) 大通禪師神秀入寂。中書令張說製碑
|
曰。譔夫總四大者成乎身矣。立萬始者主
|
乎心矣。身是虛哉。即身見空始同妙用。心
|
非實也。觀心若幻乃等真如。名數入焉妙
|
本乖。言說出焉真宗隱。故如來有意傳要
|
道力持至德。萬劫而遙付法印。一念而頓
|
授佛身。誰其弘之。實大通禪師其人也。禪
|
師尊稱大通。諱神秀。本姓李。陳留尉氏人
|
也。心洞九流懸解先覺身長八尺秀眉大
|
耳。應王霸之像。合聖賢之度。少為書生游
|
問江表。老莊玄旨書易大義。三乘經論四
|
分律儀。說通訓詁音參吳晉。爛乎如襲孔
|
翠。玲然如振金玉。既獨鑒潛發多聞旁施。
|
逮知天命之年。自拔人間之世。企聞蘄州
|
有忍禪師。禪門之法胤也。自菩提達磨天
|
竺東來。以法傳惠可。可傳僧璨。璨傳道信。
|
信傳弘忍。繼明重跡相承五光。乃不遠遐
|
阻翻飛謁詣。虛受與沃心懸會。高悟與真
|
乘同轍。縷指忘識湛見本心。住寂滅境行
|
無是處。有師而成。即然燈佛所。無依而說
|
是空王法門。服勤六年不捨晝夜。大師歎
|
曰。東山之法盡在秀矣。命之洗足引之並
|
座。於是涕辭而去。退藏於密。儀鳳中始隸
|
玉泉。名在僧錄。寺東七里地坦山雄。目之
|
曰。此正楞伽孤峰度門蘭若。蔭松藉草吾
|
將老焉。雲從龍風從虎。大道出賢人。睹岐
|
陽之地就去成都。華陰之山學來如市。未
|
云多也。後進得以拂三有超四禪。升堂七
|
十。味道三千。不是過也。爾其開法大略。則
|
忘念以息想。極力以攝心。其入也品均凡
|
聖。其到也行無前後。趣定之前萬緣盡閉。
|
發慧之後一切皆如。特奉楞伽遞為心要。
|
過此以往未之或知。久視年中禪師春秋高
|
矣。詔請而來。趺坐覲君肩輿上殿。屈萬乘
|
而稽首。洒九重而宴居。傳聖道者不北面。
|
有盛德者無臣禮。遂稱兩京法主三帝國
|
師。仰佛日之再中。慶優曇之一現。然處都
|
邑婉其祕旨。每帝王分座后妃臨席。鴛鷺
|
四匝龍象三繞。時熾炭待礦。故對默而心
|
降。時診飢投味。故告約而義領。一雨普
|
霑於眾緣。萬籟各吹於本分。非夫安住無
|
畏應變無方者。孰能至爾乎聖敬日崇朝
|
恩代積。當陽初會之所置寺曰度門。尉氏
|
先人之宅置寺曰報恩。軾閭名鄉表德非
|
擬。局厭諠輦長懷虛壑。累乞還山既聽中
|
駐。久矣衰憊無他患苦。魄散神全形遺力
|
謝。神龍二年二月二十八日。夜中顧命趺
|
坐泊如化域。禪師武德八年受具于天宮
|
寺。至是年丙午復終于此寺。蓋僧臘八十
|
矣。生於隋末百有餘歲。未嘗自言。故人莫
|
審其數也。三界火心四部冰背。榱崩梁壞
|
雷動雨泣。凡諸寶身生是金口。故其喪也
|
如執親焉。詔使弔哀王侯歸賵。三月二日
|
冊諡大通。展飾終之義禮也。時厥五日。假
|
安闕塞緩及葬之期懷也。宸駕臨訣至午
|
橋。王公悲送至伊水。羽儀陳設至山龕。仲
|
秋既望還詔乃下。帝諾先許冥遂夙心。大
|
常卿鼓吹導引城門郎監護喪葬。是日天
|
子出龍門泫金櫬。登高駐蹕目盡迴輿。自
|
伊及江扶道哀侯。旛花百輦香雲千里。維
|
十月哉生魄。明即舊居後岡安神起塔。國
|
錢嚴飾賜逾百萬。巨鍾蓋先帝所鑄。群經
|
乃後皇所錫。金榜御題花旛內造。塔寺尊
|
重遠稱標絕。初禪師形解東洛相見南荊。
|
白霧積晦於禪山。素蓮寄生於坐樹。則雙
|
林變色泗水逆流。至人違代同符異感。百
|
日卒哭也。在龍華寺設大會八千人度二十
|
七人。二祥練縞也。成就西明道場數如前
|
會。萬回菩薩乞施後宮。寶衣盈箱珍價敵
|
國。親舉寵貴侑供巡香。其廣福博因存沒
|
如此。日月逾邁榮落相推。於戲法子永戀
|
宗極。痛慈舟之遽失。恨涌塔之遲開。石城
|
之歎也不孤。廬山之碑焉可作。竊比夫子
|
貢之論夫子也。生於天地。不知天地之高
|
厚。飲於河海。不知河海之廣深。強名其跡
|
以慰其心。銘曰。額珠內隱。匪指莫效。心鏡
|
外塵。匪磨莫照。海藏安靜。風識牽樂。不入
|
度門。孰探法要。倬哉禪伯。獨立天下。功收
|
密詣。解卻名假。詣無所得。解亦都捨。月影
|
空如。現於悟者。無量善眾。為父為師。露清
|
熱惱。光射昏疑。冀將住世。萬壽無期。奈
|
何過隙。一朝去之。嗟我門人。憂心斷續。進
|
憶瞻仰。退思付囑。盡不離定。空非滅覺。念
|
茲在茲。敢告無學。時岐王範及徵君盧鴻
|
一。皆勒碑製碣。舊唐史有傳稱。沙門被王
|
者禮敬。古未之有。
|
(丁未) 改景隆。
|
(三十八) 神僧萬回入宮。賜號法雲公。館于集
|
賢院。給二美人奉事。未幾忽求閿鄉河水。
|
左右倉皇莫能得。又曰。第穴堂前地可得
|
也。既得之。回飲水畢湛然而逝。賜號國公。
|
圖形集賢院。初回幼能三千里致兄書。朝
|
往暮歸。因號萬回。高宗聞其名詔入宮。度
|
為沙門。則天在位。廷之禁中賜錦衣。令宮
|
人給侍。莊惠太子始生。則天抱之示回。回
|
曰。此西域樹精。養之宜兄弟。及安樂公主
|
怙韋后將謀逆。回遇之望塵唾曰。血腥不
|
可近。未幾安樂果誅。玄宗在蕃嘗私謁回。
|
回拊其背曰。五十年太平天子。睿宗為相
|
王每將出。回必告市人曰。天子來。少頃而
|
相王至。其神異類如此。示寂于長安醴泉
|
里。壽七十四矣。
|
論曰。法雲公嘗有偈曰。明暗兩忘開佛眼。
|
不繫一法出蓮叢。真空不壞靈智性。妙用
|
嘗存無作功。聖智本來成佛道。寂光非照
|
自圓通。熟味厥旨。蓋大乘了悟之言也。而
|
法雲特以小乘神異顯化。至於佛菩薩出
|
世宏正法眼。必涵光混世未始泄露密機。
|
直至臨終方有付囑。然則法雲章章顯異。
|
抑聖賢之權與。
|
(三十九) 是年七月庚辰下詔曰。釋典玄宗理
|
均跡異。拯人化俗教別功齊。自今每緣法
|
事聚集僧尼道士女冠等宜齊行並集。初
|
太宗以老子為皇宗。升於釋氏之上。至則
|
天朝。復在釋氏之下。今此已往遂為永式。
|
令齊班並集云。
|
(四十) 國師惠安卒。誡其徒曰。吾氣盡將尸置
|
林中恣野火焚之。偶神僧萬回至。與安握
|
手言論。其徒側聆俱莫之省。至八日合戶
|
偃身而寂。春秋一百二十八。其徒奉命舁
|
尸林中。果野火至闍維之。得舍利八十粒。
|
五粒最巨而紫紅色光焰奪目。詔留禁中
|
云。
|
(四十一) 是歲再詔于闐國三藏實叉難提至。帝
|
降蹕迎勞。備兩街法儀。旌幢鼓吹迓之。載
|
以青象安置薦福寺。難提風神宏曠儀韻
|
秀整。善大小乘通華梵語。
|
(四十二 戊申) 泗洲大士僧伽詔入宮供養。度惠儼惠
|
岸木叉三人為侍者。帝親書所居寺額曰
|
普光王。未幾遷止薦福寺。明年京畿旱。有
|
旨命大士致雨。僧伽以瓶水散洒。即有濃
|
雲自所居而涌大雨傾注。又明年二月示
|
寂。壽八十有三。神采如生。敕就薦福寺塑
|
身建塔。即穢氣滿城。帝炷香祝之。許送歸
|
淮。言訖異香郁然。傾都歎異。遂奉全身歸
|
泗洲普光王寺建塔。帝嘗問法雲公萬回
|
曰。僧伽何如人。對曰。觀音大士化身耳。神
|
化事跡具如蔣穎叔所著傳。大師自西國
|
來。唐高宗時至長安洛陽行化。歷吳楚間
|
手執楊枝混于緇流。或問。師何姓。即答曰。
|
我姓何。又問。師是何國人。師曰。我何國
|
人。尋於泗上欲構伽藍。因宿州民賀跋氏
|
捨所居。師曰。此本為佛宇。令掘地果得古
|
碑云。香積寺。即齊李龍建所創。又獲金像。
|
眾謂然燈如來。師曰。普光王佛也。因以為
|
寺額云。乾符中諡證聖大師。
|
(四十三 己酉) 是歲召律師道岸入宮。為妃主授歸
|
戒。因留禁中。別日帝至。諸師皆辟席。岸獨
|
逡巡長揖而已。帝高其量圖形于林光宮。
|
御製讚曰。戒珠皎潔惠流清淨。身局五篇
|
心融八定。學妙真宗貫通實性。維持法務
|
綱紀德政。律藏冀兮傳芳。像教因而光盛。
|
時以為榮焉。
|
八月乙卯。以高宗舊第興聖寺有 樹天
|
授中枯死至是忽重榮。因大赦天下。賜百
|
官封爵。普度僧尼道士凡數萬。
|
(四十四) 九月。詔三藏菩提流志。於北苑白蓮
|
池甘露亭譯大寶積經。敕中書陸象先尚
|
書郭元振宰相張說潤文。經成凡五十九
|
會。總一百二十卷。
|
(四十五 庚戌) 是年三月。敕東都留守韋安石。齎詔起
|
嵩山沙門一行赴闕。行辭疾不赴。遁入荊
|
州當陽山。舊唐史云。行姓張氏。初名遂。剡
|
國公公瑾之孫。武功令擅之子。少聰敏覽
|
觀子史。嘗詣道士尹崇。借太玄經讀之。數
|
日而還。崇曰。此經精微吾尋積年尚未曉。
|
子宜研究無忽也。行曰。已究其義。因出所
|
撰太衍玄圖并義決。崇覽之大驚。因與談
|
其淵奧。退謂人曰。此後生顏子也。由此知
|
名於世。初武三思慕其學行就請結交。行
|
遁匿辟之。尋出家遍歷天下訪求異術。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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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國清寺。見別院古松數十門有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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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立門屏聞僧於庭中布算聲。而語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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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今日當有弟子自遠來求吾算法。已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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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門豈無人導引乎。即除一算曰。門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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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西流。弟子亦至矣。行返顧溪水果已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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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遂承其言。遽趨入再拜咨求其法。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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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授與之。遂洞曆象陰陽推步之學。回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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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山。依普寂禪師參決禪門宗旨。及遁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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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山。又從律師惠悟學毘尼。凡經籍一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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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世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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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歷代通載卷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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