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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度論釋初品中尸羅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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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第二十一(卷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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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樹菩薩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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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秦龜茲國三藏鳩摩羅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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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 詔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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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 「罪、不罪不可得故,應具足尸羅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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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 尸羅(秦言性善),好行善道,不自放逸,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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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羅。 或受戒行善,或不受戒行善,皆名尸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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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羅者,略說身、口律儀有八種:不惱害、不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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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不邪婬,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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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及淨命——是名戒相。 若不護、放捨,是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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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破此戒者,墮三惡道中。 若下持戒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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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中持戒生六欲天中,上持戒又行四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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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空定,生色、無色界清淨天中。 上持戒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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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下清淨持戒得阿羅漢,中清淨持戒得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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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佛,上清淨持戒得佛道。 不著、不猗,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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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缺,聖所讚愛,如是名為上清淨持戒。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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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愍眾生故,為度眾生故,亦知戒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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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心不猗著;如此持戒,將來令人至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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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如是名為得無上佛道戒。 若人求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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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當堅持戒,如惜重寶,如護身命。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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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譬如大地,一切萬物有形之類,皆依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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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戒亦如是,戒為一切善法住處。 復次,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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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足欲行,無翅欲飛,無船欲渡,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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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若無戒欲得好果,亦復如是。 若人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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捨此戒,雖山居苦行,食果服藥,與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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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異。 或有人但服水為戒,或服乳,或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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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剃髮,或長髮,或頂上留少許髮;或著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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裟,或著白衣,或著草衣,或木皮衣;或冬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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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或夏火炙;若自墜高巖,若於�琲e中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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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日三浴,再供養火——種種祠祀,種種咒願,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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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苦行。以無此戒,空無所得。 若有人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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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高堂大殿,好衣美食,而能行此戒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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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好處及得道果。 若貴若賤、若小若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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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此淨戒,皆得大利。 若破此戒,無貴無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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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大無小,皆不得隨意生善處。 復次,破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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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譬如清涼池而有毒蛇,不中澡浴;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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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好華果樹,而多逆刺。 若人雖在貴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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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端政,廣學多聞,而不樂持戒,無慈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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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亦復如是。如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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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而無智則為衰, 智而憍慢亦為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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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戒之人而毀戒, 今世後世一切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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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雖貧賤而能持戒,勝於富貴而破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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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香、木香不能遠聞;持戒之香,周遍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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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戒之人,具足安樂,名聲遠聞,天、人敬愛,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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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常得種種快樂。 若欲天上、人中、富貴、長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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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之不難;持戒清淨,所願皆得。 復次,持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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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見破戒人刑獄考掠,種種苦惱,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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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離此事,以為欣慶。 若持戒之人,見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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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譽,名聞快樂,心自念言:如彼得譽,我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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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分。 持戒之人,壽終之時,刀風解身,筋脈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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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自知持戒清淨,心不怖畏。 如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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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惡病中, 戒為良藥; 大恐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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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為守護; 死闇冥中, 戒為明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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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惡道中, 戒為橋樑; 死海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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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為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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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次,持戒之人,常得今世人所敬養,心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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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衣食無乏,死得生天,後得佛道。 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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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之人,無事不得;破戒之人,一切皆失。 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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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人常供養天,其人貧窮,一心供養,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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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歲,求索富貴。 天愍此人,自現其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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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之曰:「汝求何等?」 答言:「我求富貴,欲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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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所願,一切皆得!」 天與一器,名曰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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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語之言:「所須之物,從此瓶出。」其人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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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意所欲,無所不得。得如意已,具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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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象馬、車乘,七寶具足,供給賓客,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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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乏。 客問之言:「汝先貧窮,今日所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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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富?」 答言:「我得天瓶,瓶能出此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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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物,故富如是。」 客言:「出瓶見示,并所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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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為出瓶,瓶中引出種種眾物。其人憍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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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瓶上舞,瓶即破壞,一切眾物亦一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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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戒之人,亦復如是,種種妙樂,無願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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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人破戒,憍泆自恣,亦如彼人破瓶失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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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次,持戒之人,名稱之香,今世、後世周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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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及在人中。 復次,持戒之人,人所樂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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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財物,不修世利而無所乏;得生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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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佛前,入三乘道而得解脫。唯種種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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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持戒,後無所得。 復次,若人雖不出家,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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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修行戒法,亦得生天。 若人持戒清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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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智慧,欲求度脫老、病、死苦,此願必得。 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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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之人,雖無兵仗,眾惡不加;持戒之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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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能奪者;持戒親親,雖死不離;持戒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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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於七寶。以是之故,當護於戒,如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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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如愛寶物。 破戒之人,受苦萬端,如向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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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破瓶失物,以是之故應持淨戒。 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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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戒之人,觀破戒人罪,應自勉勵,一心持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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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何名為破戒人罪? 破戒之人,人所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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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家如塚,人所不到。 破戒之人,失諸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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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枯樹,人不愛樂。 破戒之人,如霜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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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喜見。 破戒之人,惡心可畏,譬如羅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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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戒之人,人不歸向,譬如渴人,不向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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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戒之人,心常疑悔,譬如犯事之人,常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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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 破戒之人,如田被雹,不可依仰。 破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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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譬如苦 ,雖形似甘種而不可食。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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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之人,如賊聚落,不可依止。 破戒之人,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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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大病,人不欲近。 破戒之人,不得免苦,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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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惡道難可得過。 破戒之人,不可共止,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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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惡賊難可親近。 破戒之人,譬如大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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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避之。 破戒之人,難可共住,譬如毒蛇。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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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之人,不可近觸,譬如大火。 破戒之人,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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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破船,不可乘渡。 破戒之人,譬如吐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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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更噉。 破戒之人,在好眾中,譬如惡馬在
|
善馬群。 破戒之人,與善人異,如驢在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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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 破戒之人,在精進眾,譬如儜兒在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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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破戒之人,雖似比丘,譬如死屍在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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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破戒之人,譬如偽珠在真珠中。 破戒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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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伊蘭在栴檀林。 破戒之人,雖形似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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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內無善法;雖復剃頭、染衣、次第捉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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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比丘,實非比丘。 破戒之人,若著法衣,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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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熱銅鐵鍱以纏其身;若持缽盂,則是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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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銅器;若所噉食,則是吞燒鐵丸,飲熱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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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若受人供養供給,則是地獄獄鬼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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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入精舍,則是入大地獄;若坐眾僧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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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坐熱鐵床上。 復次,破戒之人,常懷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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懅,如重病人,常畏死至。亦如五逆罪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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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自念:我為佛賊,藏覆避隈;如賊畏人,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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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日過,常不安隱。 破戒之人,雖得供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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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是樂不淨;譬如愚人,供養莊嚴死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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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聞之,惡不欲見。 如是種種無量破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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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不可稱說,行者應當一心持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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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度論釋初品中戒相義第二十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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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曰: 已知如是種種功德果報,云何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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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相」? 答曰: 惡止不更作,若心生、若口言、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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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受,息身、口惡,是為戒相。 云何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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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若實是眾生,知是眾生,發心欲殺而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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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命,生身業有作色,是名殺生罪。 其餘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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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鞭打等,是助殺法。 復次,殺他得殺罪,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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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身。 心知眾生而殺是名殺罪,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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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中見人謂為杌樹而殺者。 故殺生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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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非不故也。 快心殺生得殺罪,非狂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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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根斷,是殺罪,非作瘡。 身業是殺罪,非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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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敕。 口教是殺罪,非但心生。 如是等,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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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不作是罪,名為戒。 若人受戒,心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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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我從今日不復殺生!」 若身不動,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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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獨心生自誓:「我從今日不復殺生!」 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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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殺生戒。 有人言:「是不殺生戒,或善或無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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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曰: 如阿毘曇中說「一切戒律儀皆善」,今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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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言「無記」? 答曰: 如《迦栴延子阿毘曇》中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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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善,如餘《阿毘曇》中言不殺戒,或善、或無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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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故?若不殺戒常善者,持此戒人,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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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道人,常不墮惡道。以是故,或時應無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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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記無果報故,不生天上、人中。 問曰: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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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戒無記故墮地獄,更有惡心生故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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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 答曰: 不殺生,得無量善法,作、無作,福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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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生故;若作少罪,有限、有量。何以故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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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而不隨無量?以是故,知不殺戒中,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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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記。 復次,有人不從師受戒,而但心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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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我從今日不復殺生!」如是不殺,或時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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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 問曰: 是不殺戒何界繫? 答曰: 如《迦栴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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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阿毘曇》中言:「一切受戒律儀,皆欲界繫。」 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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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曇》中言:「或欲界繫,或不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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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實言之,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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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種:「或欲界繫,或色界繫,或無漏。」 殺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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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欲界,不殺戒,應隨殺在欲界;但色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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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無漏不殺,遠遮故,是真不殺戒。 復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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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戒,而從生已來,不好殺生,或善或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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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是名無記。 是不殺生法,非心,非心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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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非心相應;或共心生,或不共心生。 《迦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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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子阿毘曇》中言:「不殺生是身、口業,或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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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無作色,或時隨心行、或不隨心行(丹注云:隨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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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共戒;不隨心意:五戒),非先世業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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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種修應修,二種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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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證(丹注云:身證、慧證)。思惟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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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欲界最後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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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時斷,凡夫、聖人所得。是色法,或可見、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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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法,或有對法、或無對法,有報法,有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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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漏法,有為法,有上法(丹注云:非極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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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上),非相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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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等分別,是名不殺戒。」 問曰: 八直道中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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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殺生,何以獨言「不殺生戒有報、有漏」? 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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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 此中但說受戒律儀法,不說無漏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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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儀。 復次,餘《阿毘曇》中言:「不殺法常不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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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非身口業;不隨心業行,或有報,或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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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心相應法,或有漏,或無漏。」是為異法,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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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皆同。 復有言:「諸佛賢聖不戲論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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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注云:種種異說名為『戲』也),現前
|
眾生各各惜命,是故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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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奪他命;奪他命,世世受諸苦痛。」眾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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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後當說。 問曰: 人能以力勝人,并國、殺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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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田獵皮肉,所濟處大;令不殺生,得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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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 答曰: 得無所畏,安樂無怖。 我以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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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彼故,彼亦無害於我,以是故,無怖、無
|
畏。 好殺之人,雖復位極人王,亦不自安;如
|
持戒之人,單行獨遊,無所畏難。 復次,好殺
|
之人,有命之屬皆不喜見;若不好殺,一切
|
眾生皆樂依附。 復次,持戒之人,命欲終時其
|
心安樂,無疑、無悔;若生天上、若在人中,常
|
得長壽;是為得道因緣,乃至得佛,住壽無
|
量。 復次,殺生之人,今世、後世受種種身、心苦
|
痛;不殺之人,無此眾難,是為大利。 復次,行
|
者思惟:「我自惜命、愛身,彼亦如是,與我何
|
異?」以是之故,不應殺生。 復次,若人殺生者,
|
為善人所訶、怨家所嫉;負他命故,常有
|
怖畏,為彼所憎;死時心悔,當墮地獄,若畜
|
生中;若出為人,常當短命。 復次,假令後世
|
無罪,不為善人所訶,怨家所嫉,尚不應
|
故奪他命。何以故?善相之人所不應行,何
|
況兩世有罪,弊惡果報! 復次,殺為罪中之
|
重。何以故?人有死急,不惜重寶,但以活命
|
為先。 譬如賈客入海採寶,垂出大海,其
|
船卒壞,珍寶失盡,而自喜慶,舉手而言:「幾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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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 眾人怪言:「汝失財物,裸形得脫,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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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言幾失大寶?」 答言:「一切寶中,人命第一;人
|
為命故求財,不為財故求命。」 以是故,佛
|
說十不善道中,殺罪最在初;五戒中亦最在
|
初。 若人種種修諸福德,而無不殺生戒,則
|
無所益。 何以故?雖在富貴處生,勢力豪強
|
而無壽命,誰受此樂?以是故,知諸餘罪中,
|
殺罪最重;諸功德中,不殺第一。世間中惜命
|
為第一。何以知之?一切世人,甘受刑罰刑
|
殘考掠以護壽命。 復次,若有人受戒,心生:
|
「從今日不殺一切眾生。」是於無量眾生中,
|
已以所愛重物施與,所得功德亦復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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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佛說:「有五大施,何等五?一者、不殺生,是為
|
最大施;不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亦復如
|
是。」 復次,行慈三昧,其福無量,水、火不害,刀、
|
兵不傷,一切惡毒所不能中;以五大施
|
故,所得如是。 復次,三世十方中尊,佛為第
|
一。如佛語難提迦優婆塞:「殺生有十罪,何
|
等為十?一者、心常懷毒,世世不絕;二者、眾
|
生憎惡,眼不喜見;三者、常懷惡念,思惟惡
|
事;四者、眾生畏之,如見蛇虎;五者、睡時心
|
怖,覺亦不安;六者、常有惡夢;七者、命終之時,
|
狂怖惡死;八者、種短命業因緣;九者、身壞命
|
終,墮泥梨中;十者、若出為人,常當短命。」 復
|
次,行者心念:「一切有命,乃至昆虫,皆自惜身;
|
云何以衣服、飲食自為身故而殺眾生?」 復
|
次,行者當學大人法,一切大人中,佛為最
|
大。 何以故?一切智慧成就,十力具足,能度眾
|
生,常行慈愍,持不殺戒,自致得佛,亦教弟
|
子行此慈愍。行者欲學大人行故,亦當不
|
殺。 問曰: 不侵我者,殺心可息;若為侵害、強
|
奪、逼迫,是當云何? 答曰: 應當量其輕重。 若
|
人殺己,先自思惟:「全戒利重?全身為重?
|
破戒為失?喪身為失?」如是思惟已,知持戒
|
為重,全身為輕。若苟免全身,身何所得?
|
是身名為老、病、死藪,必當壞敗!若為持戒
|
失身,其利甚重。 又復思惟:「我前後失身,世世
|
無數,或作惡賊、禽獸之身,但為財利諸不善
|
事;今乃得為持淨戒故,不惜此身,捨命
|
持戒,勝於毀禁全身百千萬倍,不可
|
為喻。如是定心,應當捨身以護淨戒。」 如
|
一須陀洹人,生屠殺家;年向成人,應當修
|
其家業而不肯殺生。父母與刀并一口羊,
|
閉著屋中而語之言:「若不殺羊,不令汝出、
|
得見日月、生活飲食!」兒自思惟言:「我若殺
|
此一羊,便當終為此業,豈以身故為此大罪?」
|
便以刀自殺。父母開戶,見羊在一面立,兒
|
已命絕。當自殺時,即生天上。 若如此者,是
|
為不惜壽命,全護淨戒。 如是等義,是名
|
不殺生戒。 不與取者,知他物,生盜心,取物
|
去離本處,物屬我,是名盜。 若不作,是名不
|
盜。 其餘方便計挍,乃至手捉未離地者,
|
名助盜法。 財物有二種:有屬他,有不屬
|
他。 取屬他物,是為盜罪。 屬他物亦有二
|
種:一者、聚落中,二者、空地。 此二處物,盜心取,
|
得盜罪。 若物在空地,當撿挍知是物近誰
|
國?是物應當有屬,不應取。 如毘尼中說
|
種種不盜,是名不盜相。 問曰: 不盜有何等
|
利? 答曰: 人命有二種:一者、內,二
|
者、外。 若奪
|
財物,是為奪外命。何以故?命依飲食、衣被
|
等故活,若劫若奪,是名奪外命。如偈說:
|
「一切諸眾生, 衣食以自活;
|
若奪若劫取, 是名劫奪命。」
|
以是事故,有智之人不應劫奪。 復次,當自
|
思惟:「劫奪得物,以自供養,雖身充足,會亦
|
當死;死入地獄,家室親屬,雖共受樂,獨自
|
受罪,亦不能救。」已得此觀,應當不盜。 復
|
次,是不與取有二種:一者、偷,二者、劫。此二共
|
名不與取。 於不與取中,盜為最重。 何以故?
|
一切人以財自活,而或穿踰盜取,是最不
|
淨。 何以故?無力勝人,畏死盜取故。 劫奪之
|
中,盜為罪重,如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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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餓身羸瘦, 受罪大苦劇;
|
他物不可觸, 譬如大火聚。
|
若盜取他物, 其主泣懊惱,
|
假使天王等, 猶亦以為苦。」
|
殺生人罪雖重,然於所殺者是賊,偷盜人
|
於一切有物人中賊。 若犯餘戒,於異國中
|
有不以為罪者;若偷盜人,一切諸國無不
|
治罪。 問曰: 劫奪之人,今世有人讚美其健,
|
於此劫奪,何以不作? 答曰: 不與而盜,是
|
不善相;劫盜之中,雖有差降,俱為不善。 譬
|
如美食雜毒,惡食雜毒,美惡雖殊,雜毒不
|
異。 亦如明闇蹈火,晝夜雖異,燒足一也。 今
|
世愚人,不識罪、福二世果報,無仁慈心,見
|
人能以力相侵,強奪他財,讚以為強。 諸佛
|
賢聖,慈愍一切,了達三世殃禍不朽,所不
|
稱譽。 以是故,知劫盜之罪,俱為不善,善人行
|
者之所不為。 如佛說:「不與取有十罪,何等
|
為十? 「一者、物主常瞋;二者、重疑(
|
丹注云:重罪人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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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非行時,不籌量;四者、朋黨惡人,遠離
|
賢善;五者、破善相;六者、得罪於官;七者、財
|
物沒入;八者、種貧窮業因緣;九者、死入地
|
獄;十者、若出為人,勤苦求財,五家所共:若王、
|
若賊、若火、若水、若不愛子用,乃至藏埋亦失。」
|
邪婬者,若女人為父母、兄弟、姊妹、夫主、兒子、
|
世間法、王法守護,若犯者是名邪婬。若有雖
|
不守護,以法為守;云何法守?一切出家女
|
人,在家受一日戒,是名法守。 若以力,若以
|
財,若誑誘;若自有妻受戒、有娠、乳兒、非
|
道,如是犯者,名為邪婬。如是種種乃至以
|
華鬘與婬女為要,如是犯者,名為邪婬。 如
|
是種種不作,名為不邪婬。 問曰: 人守人瞋,
|
法守破法,應名邪婬;人自有妻,何以為邪?
|
答曰: 既聽受一日戒,墮於法中;本雖是婦,
|
今不自在;過受戒時,則非法守。 有娠婦
|
人,以其身重,厭本所習,又為傷娠。 乳兒
|
時婬其母,乳則竭;又以心著婬欲,不復護
|
兒。 非道之處,則非女根,女心不樂,強以非
|
理,故名邪婬。 是事不作,名為不邪婬。 問曰:
|
若夫主不知、不見、不惱,他有何罪? 答曰: 以
|
其邪故;既名為邪,是為不正,是故有罪。 復
|
次,此有種種罪過,夫妻之情,異身同體,奪他
|
所愛,破其本心,是名為賊。 復有重罪,惡名
|
醜聲,為人所憎;少樂多畏,或畏刑戮,又畏
|
夫主傍人所知;多懷妄語,聖人所呵,罪中之
|
罪(丹注云:婬罪、邪婬破戒故,名罪中之
|
罪)。 復次,婬劮之人,當自思
|
惟:「我婦他妻,同為女人,骨肉情態,彼此無
|
異,而我何為橫生惑心,隨逐邪意?邪婬之
|
人,破失今世、後世之樂(好名善譽、身心
|
安樂,今世得也;生天、得道、涅槃之利,
|
後世得也)。」 復次,迴己易處,以自制
|
心:「若彼侵我妻,
|
我則忿恚;我若侵彼,彼亦何異?」恕己自制,
|
故應不作。 復次,如佛所說:「邪婬之人,後墮
|
劍樹地獄,眾苦備受;得出為人,家道不穆,
|
常值婬婦、邪僻殘賊。邪婬為患,譬如蝮蛇,
|
亦如大火,不急避之,禍害將及!」 如佛所說
|
邪婬有十罪:「一者、常為所婬夫主欲危害
|
之;二者、夫婦不穆,常共鬥諍;三者、諸不善法
|
日日增長,於諸善法日日損減;四者、不守
|
護身,妻子孤寡;五者、財產日耗;六者、有諸惡
|
事,常為人所疑;七者、親屬、知識所不愛喜;
|
八者、種怨家業因緣;九者、身壞命終,死入地
|
獄;十者、若出為女人,多人共夫;若為男子,
|
婦不貞潔。」 如是等種種因緣不作,是名不
|
邪婬。 妄語者,不淨心,欲誑他,覆隱實,出異
|
語,生口業,是名妄語。 妄語之罪,從言聲相
|
解生;若不相解,雖不實語,無妄語罪。 是
|
妄語,知言不知,不知言知;見言不見,不
|
見言見;聞言不聞,不聞言聞——是名妄語。
|
若不作,是名不妄語。 問曰: 妄語有何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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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曰: 妄語之人,先自誑身,然後誑人;以實
|
為虛,以虛為實,虛實顛倒,不受善法。譬如
|
覆瓶,水不得入。 妄語之人,心無慚愧,閉塞
|
天道、涅槃之門。 觀知此罪,是故不作。 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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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知實語,其利甚廣,實語之利,自從己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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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易得,是為一切出家人力。如是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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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出家人,共有此利,善人之相。 復次,實語
|
之人,其心端直;其心端直,易得免苦。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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稠林曳木,直者易出。 問曰: 若妄語有如是
|
罪,人何以故妄語? 答曰: 有人愚癡少智,遭
|
事苦厄,妄語求脫;不知事發今世得罪,
|
不知後世有大罪報。 復有人雖知妄語罪,
|
慳貪、瞋恚、愚癡多故,而作妄語。 復有人雖
|
不貪恚,而妄證人罪,心謂實爾,死墮地
|
獄。 如提婆達多弟子俱伽離,常求舍利弗、目
|
揵連過失。是時,二人夏安居竟,遊行諸國,
|
值天大雨,到陶作家,宿盛陶器舍。此舍中
|
先有一女人在闇中宿,二人不知。此女人
|
其夜夢失不淨,晨朝趣水澡洗。是時,俱伽
|
離偶行見之。俱伽離能相,知人交會情狀,而
|
不知夢與不夢。 是時,俱伽離顧語弟子:「此
|
女人昨夜與人情通。」即問女人:「汝在何處
|
臥?」 答言:「我在陶師屋中寄宿。」
|
又問:「共誰?」 答
|
言:「二比丘。」 是時,二人從屋中出,俱伽離見
|
已,又以相驗之,意謂二人必為不淨。先懷
|
嫉妒,既見此事,遍諸城邑聚落告之;次到
|
祇洹唱此惡聲。於是中間,梵天王來欲見
|
佛。佛入靜室,寂然三昧;諸比丘眾,亦各閉
|
房三昧,皆不可覺。 即自思惟:「我故來見
|
佛,佛入三昧,且欲還去」。 即復念言:「佛從定
|
起,亦將不久,於是小住」。到俱伽離房前,扣
|
其戶而言:「俱伽離!俱伽離!舍利弗、目揵連心
|
淨柔軟,汝莫謗之而長夜受苦!」 俱伽離問
|
言:「汝是何人?」 答言:「我是梵天王
|
。」 問言:「佛說
|
汝得阿那含道,汝何以故來?」 梵王心念而說
|
偈言:
|
「無量法欲量, 不應以相取;
|
無量法欲量, 是野人覆沒!」
|
說此偈已,到佛所,具說其事。 佛言:「善哉!
|
善哉!快說此偈!」爾時,世尊復說此偈:
|
「無量法欲量, 不應以相取;
|
無量法欲量, 是野人覆沒!」
|
梵天王聽佛說已,忽然不現,即還天上。爾
|
時,俱迦離到佛所,頭面禮佛足,卻住一面。
|
佛告俱伽離:「舍利弗、目揵連心淨柔軟,汝莫
|
謗之而長夜受苦!」 俱伽離白佛言:「我於佛
|
語不敢不信,但自目見了了,定知二人實
|
行不淨。」佛如是三呵,俱伽離亦三不受,即
|
從坐起而去。還其房中,舉身生瘡——始如芥
|
子,漸大如豆、如棗、如奈,轉大如 ,翕然
|
爛壞,如大火燒,叫喚嗥哭,其夜即死,入大
|
蓮華地獄。 有一梵天夜來白佛:「俱伽離
|
已死。」 復有一梵天言:「墮大蓮華地獄。」 其夜
|
過已,佛命僧集而告之言:「汝等欲知俱伽
|
離所墮地獄壽命長短不?」 諸比丘言:「願樂欲
|
聞!」 佛言:「有六十斛胡麻,有人過百歲取
|
一胡麻,如是至盡,阿浮陀地獄中壽故未
|
盡。二十阿浮陀地獄中壽,為一尼羅浮陀地
|
獄中壽;如二十尼羅浮陀地獄中壽,為一
|
阿羅邏地獄中壽;二十阿羅邏地獄中壽,
|
為一阿婆婆地獄中壽;二十阿婆婆地獄
|
中壽,為一休休地獄中壽;二十休休地獄中
|
壽,為一漚波羅地獄中壽;二十漚波羅地獄
|
中壽,為一分陀梨迦地獄中壽;二十分陀梨
|
迦地獄中壽,為一摩呵波頭摩地獄中壽。俱
|
伽離墮是摩呵波頭摩地獄中,出其大舌,
|
以百釘釘之,五百具犁耕之。」 爾時,世尊
|
說此偈言:
|
「夫士之生, 斧在口中; 所以斬身,
|
由其惡言。 應呵而讚, 應讚而呵;
|
口集諸惡, 終不見樂!
|
心、口業生惡, 墮尼羅浮獄;
|
具滿百千世, 受諸毒苦痛。
|
若生阿浮陀, 具滿三十六;
|
別更有五世, 皆受諸苦毒。
|
心依邪見, 破賢聖語; 如竹生實,
|
自毀其形。」
|
如是等心生疑謗,遂至決定,亦是妄語。妄語
|
人,乃至佛語而不信受,受罪如是! 以是故,
|
不應妄語。 復次,如佛子羅 羅,其年幼稚,
|
未知慎口。 人來問之:「世尊在不?」詭
|
言:「不在。」
|
若不在時,人問羅 羅:「世尊在不?」詭言:「佛
|
在。」 有人語佛;佛語羅 羅:「澡槃取水,與吾
|
洗足!」洗足已,語羅 羅:「覆此澡槃!」如敕
|
即覆。 佛言:「以水注之!」注已,問言
|
:「水入中不?」
|
答言:「不入!」 佛告羅 羅:「無慚愧人,妄語覆
|
心,道法不入,亦復如是!」 如佛說:「妄語有十
|
罪,何等為十? 「一者、口氣臭;二者、善神遠之,
|
非人得便;三者、雖有實語,人不信受;四者、
|
智人語議,常不參豫;五者、常被誹謗,醜惡
|
之聲,周聞天下;六者、人所不敬,雖有教敕,
|
人不承用;七者、常多憂愁;八者、種誹謗業
|
因緣;九者、身壞命終,當墮地獄;十者、若出
|
為人,常被誹謗。」 如是種種不作,是為不妄
|
語,名口善律儀。 不飲酒者,酒有三種:一者、
|
穀酒;二者、果酒;三者、藥草酒。 果酒者,蒱桃、
|
阿梨 樹果,如是等種種,名為果酒。 藥草酒
|
者,種種藥草,合和米麴甘蔗汁中,能變成
|
酒;同蹄畜乳酒,一切乳熱者,可中作酒。 略
|
說若乾、若濕,若清、若濁,如是等能令人心動
|
放逸,是名為酒。 一切不應飲,是名不飲酒。
|
問曰: 酒能破冷益身,令心歡喜,何以不
|
飲? 答曰: 益身甚少,所損甚多,是故不應
|
飲。譬如美飲,其中雜毒,是何等毒? 如佛語
|
難提迦優婆塞:「酒有三十五失。何等三十五?
|
一者、現世財物虛竭,何以故?人飲酒醉,心
|
無節限,用費無度故;二者、眾病之門;三者、
|
鬥諍之本;四者、裸露無恥;五者、醜名惡聲,人
|
所不敬;六者、覆沒智慧;七者、應所得物而
|
不得,已所得物而散失;八者、伏匿之事,盡向
|
人說;九者、種種事業,廢不成辦;十者、醉為
|
愁本,何以故?醉中多失,醒已慚愧、憂愁;十
|
一者、身力轉少;十二者、身色壞;十三者、不知
|
敬父;十四者、不知敬母;十五者、不敬沙
|
門;十六者、不敬婆羅門;十七者、不敬伯、叔
|
及尊長,何以故?醉悶怳惚無所別故;十八
|
者、不尊敬佛;十九者、不敬法;二十者、不敬
|
僧;二十一者、朋黨惡人;二十二者、疏遠賢
|
善;二十三者、作破戒人;二十四者、無慚、無愧;
|
二十五者、不守六情;二十六者、縱色放逸;
|
二十七者、人所憎惡,不喜見之;二十八者、
|
貴重親屬及諸知識所共擯棄;二十九者、行
|
不善法;三十者、棄捨善法;三十一者、明人、智
|
士所不信用,何以故?酒放逸故;三十二者、
|
遠離涅槃;三十三者、種狂癡因緣;三十四者、
|
身壞命終,墮惡道泥梨中;三十五者、若得為
|
人,所生之處,常當狂騃。」如是等種種過失,
|
是故不飲。 如偈說:
|
「酒失覺知相, 身色濁而惡,
|
智心動而亂, 慚愧已被劫。
|
失念增瞋心, 失歡毀宗族;
|
如是雖名飲, 實為飲死毒。
|
不應瞋而瞋, 不應笑而笑,
|
不應哭而哭, 不應打而打,
|
不應語而語, 與狂人無異;
|
奪諸善功德, 知愧者不飲。」
|
如是四罪不作,是身善律儀;妄語不作是
|
口善律儀;名為優婆塞五戒律儀。 問曰: 若八
|
種律儀及淨命,是名為戒;何以故優婆塞
|
於口律儀中無三律儀及淨命? 答曰: 白衣
|
居家,受世間樂,兼修福德,不能盡行戒
|
法,是故佛令持五戒。 復次,四種口業中,妄語
|
最重。 復次,妄語心生故作;餘者或故作,或不
|
故作。 復次,但說妄語,已攝三事。 復次,諸善
|
法中,實為最大;若說實語,四種正語皆已攝
|
得。 復次,白衣處世,當官理務,家業作使,是
|
故難持不惡口法。 妄語故作,事重故不應
|
作。 是五戒有五種受,名五種優婆塞: 一者、
|
一分行優婆塞,二者、少分行優婆塞,三者、多
|
分行優婆塞,四者、滿行優婆塞,五者,斷婬優
|
婆塞。 一分行者,於五戒中受一戒,不能
|
受持四戒;少分行者,若受二戒、若受三戒;
|
多分行者,受四戒;滿行者,盡持五戒;斷婬
|
者,受五戒已,師前更作自誓言:我於自
|
婦不復行婬。 是名五戒。如佛偈說:
|
「不殺亦不盜, 亦不有邪婬,
|
實語不飲酒, 正命以淨心。
|
若能行此者, 二世憂畏除,
|
戒福�睎H身, 常與天人俱。
|
世間六時華, 榮曜色相發,
|
以此一歲華, 天上一日具。
|
天樹自然生, 花鬘及瓔珞,
|
丹葩如燈照, 眾色相間錯。
|
天衣無央數, 其色若干種,
|
鮮白映天日, 輕密無間壟;
|
金色映繡文, 斐亹如雲氣,
|
如是上妙服, 悉從天樹出。
|
明珠天耳璫, 寶磲曜手足,
|
隨心所好愛, 亦從天樹出。
|
金華琉璃莖, 金剛為華鬚,
|
柔軟香芬熏, 悉從寶池出。
|
琴瑟箏箜篌, 七寶為挍飾,
|
器妙故音清, 皆亦從樹出。
|
波 質妒樹, 天上樹中王,
|
在彼歡喜園, 一切無有比。
|
持戒為耕田, 天樹從中出,
|
天廚甘露味, 飲食除飢渴。
|
天女無監礙, 亦無妊身難,
|
嬉怡縱逸樂, 食無便利患。
|
持戒常攝心, 得生自恣地,
|
無事亦無難, 常得肆樂志。
|
諸天得自在, 憂苦不復生,
|
所欲應念至, 身光照幽冥。
|
如是種種樂, 皆由施與戒,
|
若欲得此報, 當勤自勉勵!」
|
問曰: 今說尸羅波羅蜜,當以成佛,何以故
|
乃讚天福? 答曰: 佛言三事必得報果不虛:
|
布施得大富,持戒生好處,修定得解脫。若
|
單行尸羅,得生好處;若修定、智慧、慈悲和
|
合,得三乘道。今但讚持戒現世功德,名聞、安
|
樂後世得報,如偈所讚。 譬如小兒,蜜塗苦
|
藥,然後能服;今先讚戒福,然後人能持戒,
|
能持戒已,立大誓願,得至佛道——是為尸
|
羅生尸羅波羅蜜。 又以一切人皆著樂,世間
|
之樂天上為最。若聞天上種種快樂,便能受
|
行尸羅;後聞天上無常,厭患心生,能求解
|
脫;更聞佛無量功德,若慈悲心生,依尸羅
|
波羅蜜得至佛道。 以是故,雖說尸羅報無
|
咎。 問曰: 白衣居家,唯此五戒,更有餘法耶?
|
答曰: 有一日戒,六齋日持,功德無量;若十二
|
月一日至十五日,受持此戒,其福甚多。 問
|
曰: 云何受一日戒? 答曰: 受一日戒法,長跪
|
合掌,應如是言:「我某甲今一日一夜,歸依
|
佛、歸依法、歸依僧!」如是二、如是三歸依。 「我
|
某甲歸依佛竟、歸依法竟、歸依僧竟。」如
|
是二、如是三歸依竟。 「我某甲若身業不善,若
|
口業不善,若意業不善,貪欲、瞋恚、愚癡故。若
|
今世,若過世,有如是罪,今日誠心懺悔。身
|
清淨,口清淨,心清淨,受行八戒,是則布薩,
|
秦言共住。 「如諸佛盡壽不殺生,我某甲
|
一日一夜不殺生亦如是;如諸佛盡壽不
|
盜,我某甲一日一夜不盜亦如是;如諸
|
佛盡壽不婬,我某甲一日一夜不婬亦如
|
是;如諸佛盡壽不妄語,我某甲一日一夜
|
不妄語亦如是;如諸佛盡壽不飲酒,我
|
某甲一日一夜不飲酒亦如是;如諸佛盡
|
壽不坐高大床上,我某甲一日一夜不坐
|
高大床上亦如是;如諸佛盡壽不著花瓔
|
珞、不香塗身、不著香熏衣,我某甲一日一
|
夜不著花瓔珞、不香塗身、不著香熏衣亦
|
如是;如諸佛盡壽不自歌舞作樂、亦不
|
往觀聽,我某甲一日一夜不自歌舞作樂、
|
不往觀聽亦如是。已受八戒,如諸佛盡
|
壽不過中食,我某甲一日一夜不過中食
|
亦如是。 「我某甲受行八戒,隨學諸佛法,名
|
為布薩。願持是布薩福報,願生生不墮
|
三惡八難。我亦不求轉輪聖王、梵、釋天王世
|
界之樂;願諸煩惱盡,逮得薩婆若,成就佛
|
道。」 問曰: 云何受五戒? 答曰:
|
受五戒法,長跪
|
合掌言:「我某甲,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
|
如是二、如是三。 「我某甲歸依佛竟、歸依
|
法竟、歸依僧竟。」如是二、如是三。 「我是釋迦
|
牟尼佛優婆塞,證知我、我某甲,從今日盡
|
壽歸依。」 戒師應言:「汝優婆塞聽!是多陀阿
|
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知人見人,為優婆
|
塞說五戒如是,是汝盡壽持! 「何等五? 「盡
|
壽不殺生,是優婆塞戒,是中盡壽不應故
|
殺生;是事若能,當言諾。 「盡壽不盜,是優婆
|
塞戒,是中盡壽不應盜;是事若能,當言諾。
|
「盡壽不邪婬,是優婆塞戒,是中盡壽不應
|
邪婬;是事若能,當言諾。 「盡壽不妄語,是優
|
婆塞戒,是中盡壽不應妄語;是事若能,當
|
言諾。 「盡壽不飲酒,是優婆塞戒,是中盡壽
|
不應飲酒;是事若能,當言諾。 「是優婆塞五
|
戒,盡壽受持。當供養三寶:佛寶、法寶、比丘
|
僧寶,勤修福業,以求佛道!」 問曰: 何以故六
|
齋日受八戒、修福德? 答曰: 是日惡鬼逐人,
|
欲奪人命,疾病、凶衰,令人不吉。是故劫初
|
聖人教人持齋,修善、作福,以避凶衰。是時,
|
齋法不受八戒,直以一日不食為齋。 後佛
|
出世,教語之言:「汝當一日一夜,如諸佛持
|
八戒,過中不食,是功德將人至涅槃。」 如《四
|
天王經》中佛說:月六齋日,使者太子及四天
|
王,自下觀察眾生,布施、持戒、孝順父母少者,
|
便上忉利,以啟帝釋;帝釋、諸天心皆不悅,
|
言:「阿修羅種多,諸天種少。」若布施、持戒、孝順
|
父母多者,諸天、帝釋心皆歡喜,說言:「增益
|
天眾,減損阿修羅。」是時,釋提婆那民見諸
|
天歡喜。說此偈言:
|
「六日神足月, 受持清淨戒;
|
是人壽終後, 功德必如我!」
|
佛告諸比丘:「釋提桓因不應說如是偈。所
|
以者何?釋提桓因三衰、三毒未除,云何妄
|
言持一日戒,功德福報必得如我?若受持
|
此戒,必應如佛,是則實說。」諸大尊天歡喜
|
因緣故,得福增多。 復次,此六齋日,惡鬼害
|
人,惱亂一切,若所在丘聚,郡縣國邑,有持
|
齋受戒行善人者,以此因緣,惡鬼遠去,住
|
處安隱。 以是故,六日持齋受戒,得福增多。
|
問曰: 何以故諸惡鬼神輩,以此六日惱害
|
於人? 答曰: 《天地本起經》說:劫初成時,有異梵
|
天王子諸鬼神父,修梵志苦行,滿天上十
|
二歲,於此六日,割肉、出血以著火中。 以是
|
故,諸惡鬼神於此六日輒有勢力。 問曰: 諸
|
鬼神父,何以於此六日割身肉、血以著火
|
中? 答曰: 諸神中摩醯首羅神最大第一,諸神
|
皆有日分。 摩醯首羅一月有四日分:八日、
|
二十三日、十四日、二十九日。 餘神一月有二
|
日分:月一日、十六日,月二日、十七日。 其十五
|
日、三十日,屬一切神。 摩醯首羅為諸神主,又
|
得日多故,數其四日為齋;二日是一切諸
|
神日,亦數以為齋。 是故諸鬼神於此六日,
|
輒有力勢。
|
復次,諸鬼神父,於此六日割肉、出血以著
|
火中;過十二歲已,天王來下,語其子言:「汝
|
求何願?」 答言:「我求有子!」 天王
|
言:「仙人供養
|
法,以燒香、甘果諸清淨事;汝云何以肉、血
|
著火中,如罪惡法?汝破善法,樂為惡事,
|
令汝生惡子,噉肉、飲血。」當說是時,火中
|
有八大鬼出,身黑如墨,髮黃、眼赤,有大光
|
明。一切鬼神,皆從此八鬼生。 以是故,於此
|
六日,割身肉、血以著火中而得勢力。如佛
|
法中,日無好、惡,隨世惡日因緣故,教持齋
|
受八戒。 問曰: 五戒、一日戒,何者為勝? 答曰:
|
有因緣故,二戒俱等;但五戒終身持,八戒一
|
日持。又,五戒常持,時多而戒少;一日戒,時少
|
而戒多。 復次,若無大心,雖復終身持戒,不
|
如有大心人一日持戒也。譬如軟夫為將,
|
雖復將兵終身,智勇不足,卒無功名;若
|
如英雄奮發,禍亂立定,一日之勳,功蓋天下。
|
是二種戒,名居家優婆塞法。 居家持戒,凡有
|
四種:有下、中、上,有上上。 下人持戒,為今世
|
樂故;或為怖畏,稱譽、名聞故;或為家法,曲
|
隨他意故;或避苦役,求離危難故——如
|
是種種,是下人持戒。 中人持戒,為人中富貴,
|
歡娛適意;或期後世福樂,剋己自勉,為
|
苦日少,所得甚多——如是思惟,堅固持戒。譬
|
如商人,遠出深入,得利必多;持戒之福,令人
|
受後世福樂,亦復如是。 上人持戒,為涅槃
|
故,知諸法一切無常故,欲求離苦、常樂無
|
為故。 復次,持戒之人,其心不悔,心不悔故
|
得喜樂,得喜樂故得一心,得一心故得
|
實智,得實智故得厭心,得厭心故得離
|
欲,得離欲故得解脫,得解脫故得涅槃——
|
如是持戒為諸善法根本。 復次,持戒為八正
|
道初門,入道初門,必至涅槃。
|
大智度論釋初品中讚尸羅波羅蜜義
|
第二十三
|
問曰: 如八正道,正語、正業在中,正見、正行在
|
初,今何以言「戒為八正道初門」? 答曰: 以數
|
言之,大者為始;正見最大,是故在初。 復次,
|
行道故,以見為先;諸法次第,故戒在前。譬
|
如作屋,棟梁雖大,以地為先。 上上人持戒,
|
憐愍眾生,為佛道故;以知諸法,求實相
|
故,不畏惡道,不求樂故——如是種種,是上
|
上人持戒。 是四總名優婆塞戒。 出家戒亦有
|
四種:一者、沙彌、沙彌尼戒,二者、式叉摩那戒,
|
三者、比丘尼戒,四者、比丘僧戒。 問曰: 若居家
|
戒得生天上,得菩薩道,亦得至涅槃,復何
|
用出家戒? 答曰: 雖俱得度,然有難易。 居家
|
生業種種事務,若欲專心道法,家業則廢;
|
若欲專修家業,道事則廢;不取不捨,乃應
|
行法,是名為難。若出家離俗,絕諸紛亂,一
|
向專心,行道為易。
|
復次,居家憒鬧多事多務,結使之根,眾惡之
|
府,是為甚難。若出家者,譬如有人,出在空
|
野無人之處而一其心,無思、無慮,內想既
|
除,外事亦去。如偈說:
|
「閑坐林樹間, 寂然滅眾惡;
|
恬澹得一心, 斯樂非天樂。
|
人求富貴利, 名衣好床褥;
|
斯樂非安隱, 求利無厭足。
|
納衣行乞食, 動止心常一;
|
自以智慧眼, 觀知諸法實。
|
種種法門中, 皆以等觀入;
|
解慧心寂然, 三界無能及!」
|
以是故,知出家修戒,行道為易。 復次,出家修
|
戒,得無量善律儀,一切具足滿。以是故,白
|
衣等應當出家受具足戒。 復次,佛法中,出
|
家法第一難修。 如閻浮呿提梵志問舍利
|
弗:「於佛法中何者最難?」 舍利弗答曰:「出家
|
為難!」 又問:「出家有何等難?」 答
|
曰:「出家樂法
|
為難。」 「既得樂法,復何者為難?」
|
「修諸善法難。」
|
以是故,應出家。 復次,若人出家時,魔王驚
|
愁言:「此人諸結使欲薄,必得涅槃,墮僧寶
|
數中。」 復次,佛法中出家人,雖破戒墮罪,罪
|
畢得解脫。 如《優缽羅華比丘尼本生經》中
|
說:「佛在世時,此比丘尼得六神通阿羅漢。入
|
貴人舍,常讚出家法,語諸貴人婦女言:『姊
|
妹可出家!』 「諸貴婦女言:『我等少壯,容色盛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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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戒為難,或當破戒!』 「比丘尼言:『但出家,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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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便破。』 「問言:『破戒當墮地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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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可破?』 「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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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墮地獄便墮!』 「諸貴婦女笑之言:『地獄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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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云何可墮?』 「比丘尼言:『我自憶念本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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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作戲女,著種種衣服而說舊語,或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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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尼衣以為戲笑。以是因緣故,迦葉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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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作比丘尼,自恃貴姓端政,心生憍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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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禁戒;破戒罪故,墮地獄受種種罪。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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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值釋迦牟尼佛出家,得六神通阿羅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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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以是故,知出家受戒,雖復破戒,以戒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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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故得阿羅漢道;若但作惡,無戒因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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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道也。我乃昔時世世墮地獄,地獄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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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人,惡人死還入地獄,都無所得。今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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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知出家受戒,雖復破戒,以是因緣,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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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果。』」 復次,如佛在祇洹,有一醉婆羅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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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佛所,求作比丘。佛敕阿難與剃頭,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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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醉酒既醒,驚怪己身忽為比丘,即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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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諸比丘問佛:「何以聽此醉婆羅門作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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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 佛言:「此婆羅門無量劫中初無出家心,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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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醉故暫發微心,以是因緣故,後當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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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道。」 如是種種因緣,出家之利,功德無量。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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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白衣雖有五戒,不如出家。 是出家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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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有四種:沙彌、沙彌尼、式叉摩那、比丘尼、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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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 云何沙彌、沙彌尼出家受戒法?白衣來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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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出家,應求二師:一和上,一阿闍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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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如父,阿闍梨如母;以棄本生父母,當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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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家父母。著袈裟,剃除鬚髮,應兩手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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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兩足。何以捉足?天竺法以捉足為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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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恭敬供養。阿闍梨應教十戒,如受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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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彌尼亦如是,唯以比丘尼為和上。 式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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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那受六法二歲。 問曰: 沙彌十戒,便受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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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戒;比丘尼法中,何以有式叉摩那,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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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受具足戒? 答曰: 佛在世時,有一長者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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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懷妊,出家受具足戒;其後身大轉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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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長者譏嫌比丘。因此制有二歲學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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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六法,然後受具足戒。 問曰: 若為譏嫌,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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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摩那豈不致譏? 答曰: 式叉摩那未受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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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戒,譬如小兒、亦如給使,雖有罪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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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譏嫌。 是名式叉摩那受六法。 是式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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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那有二種:一者、十八歲童女,受六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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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夫家,十歲,得受六法。 若欲受具足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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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二部僧中,用五衣、缽盂;比丘尼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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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及教師,比丘為戒師,餘如受戒法。 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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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五百戒,廣說則八萬戒。第三羯磨訖,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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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無量律儀,成就比丘尼。 比丘則有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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缽盂,三師十僧,如受戒法。略說二百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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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說則八萬。第三羯磨訖,即得無量律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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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 是總名為戒,是為尸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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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度論卷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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