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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大眾,非無學者,聞佛此言,茫然不知,是義終始!一時惶悚,失其所守。】
在這個聽法的會中,有些個沒證得阿羅漢果的,沒斷見思惑的,就是非無學者,還在學法,就是沒斷見思惑;非無學者,指是沒證得阿羅漢果的人。聞佛所言,茫然不知,因為他的智力不夠;沒斷惑,被惑所迷惑就是智力不夠,聽佛這一段的開示不理解了。一時惶悚,就很恐怖意思,無所依據的意思,而失其所守。這種情況就聞到這個甚深法義,他沒辦法理解,更不能信受了。佛是智者,他看到這些個聽眾,知道他們不能理解,心生恐怖。
【如來知其魂慮變懾,心生憐湣,安慰阿難,及諸大眾:諸善男子!無上法王,是真實語,如所如說,不誑不妄,非末伽黎,四種不死,矯亂論議;汝諦思惟,無忝哀慕!】
這一段是佛看見這個聽眾不理解而心生不定了,所以就安慰他們。這個事情法是阿難請的,以阿難為此法的因緣,所以佛就對阿難說,阿難是當機眾,說你們不要不安,聽我給你們解說。如來的無上法,你要想修成佛之道,必須得如是學。因為佛是過來的,成佛的了,成就無上道了,他于一切諸法自在,理解這個意思。你們不要懷疑如來所說的法,如來的法是真語的,沒有虛假的。假使你如果是誠心、專研、接受,把如來所說的法多思惟、多觀照就能進入了。就像你所說的,指著阿難說,如汝所說的,就是依據你所說的,你所說的跟佛所證得的真如實理是相違背的。佛入真如實理,說的是心地法門,佛不會說假話的,不會騙你們的,不會眙誤你們的,不誑語,不妄語,沒有虛偽的,都是真實的;不是像世間法、像外道法,那是不同的。你應當深思,如理的思惟,可千萬不要有外道思想。
佛在世時候的外道思想言論也很多的,在社會上傳言也很多的。外道所說的是四種不死的法,哪四種呢?他說不死天,生到天上去,一生不亂答人,死後了你當生彼天;同時那四種是矯亂的論議,這個咱們這不詳細說,在最後第十卷裡頭,這個問題詳細的解說。亦變、亦�琚B亦生、亦滅、亦有、亦無,這都惑亂說法,這個下文到第十卷再詳細跟大家說,這個地方略引一下子。
你們應當汝諦思惟,汝諦思惟就是應當如理的想。諦指著理說的。咱們講四諦,生諦、苦諦、滅諦,諦者理也,就是如理的思惟這一切法,這審實的意思。思惟就是你想的要正確,像八正道的正思惟當中正思惟。無忝哀慕,就是不辜負佛所說的一切法,就是這個意思。
【是時文殊師利法王子,湣諸四眾,在大眾中,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此諸大眾,不悟如來,發明二種,精見色空,是非是義。】
是時,在阿難跟大眾聞佛之法生了一種不安的心,情緒不安。佛雖然這樣安慰了,效果還不大。所以是時文殊師利法王子,湣諸四眾,就是哀湣這些聽法者;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此諸大眾,不悟如來,發明二種,精見、色空,是非是義。
這個是種儀式。當時在法會中出現這種情況之下,文殊師利法王子他的智慧觀察;同時他看見這四眾弟子惶悚不安的,他就向佛請求,恭敬白佛言;他說:世尊,這些個弟子們,就是這些聞法者,他們不懂得二種。哪二種呢?色、空。主要是講色有形有相的,空無形無相的,這是兩種塵境。這兩種如何是對?就是合乎道理。如何是非?就是不合乎道理。這二種的精見,就是色的體、空的體,或者說色的性、空的性,這兩個的性就叫精見。精見是什麼?就是我們八識那個見分。八識中有相分有見分,這個精見是指著八識的見分說的。色空之道理所含的意義很深,有時候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有時候雙遣,色不是,空也不是,非空非色。這個要我們平常的觀察時候,我們都有這種思想。當你禮佛見佛時候,你是以色見這個佛像、是以空見佛像?當然你是以色相見佛像,空相就無所見了。這是錯誤的,要在楞嚴經上這是錯誤的,這是沒開悟不明白的。“非空非色見如來”,離開相,離開非相,不是空的,又不是有相的,見如來!這個在這前頭的舉這麼個例子。
這是文殊師利菩薩向佛說現在這一幫眾生,他們對於色空之理;對於性,性分;八識當中有見分有性分,就是相分跟性分,精見是八識的性分當中說的;這種道理他們現在還沒辦法進入的。對於是義、非是義,無非就是是,沒過錯,非就是不是,這是有是非之見的,無是無非就不能理解了,說是不對,說非也不對。這種深義,這種精見,就是八識的性分,達到這種境界了,那這是菩薩位了。色空、是非這種道理,現在這個大會當中的這些聞法的當中,他們還沒辦法理解。這是文殊師利菩薩向佛來表達說我們今天這個聞法的法會當中,對於色空的真理還不大清楚。
【世尊!若此前緣色空等象,若是見者,應有所指,若非見者,應無所矚。而今不知是義所歸,故有驚怖!】
今天聞法這些大眾他們心裡不安定,為什麼?就是他見與非見當中搞不清楚的。就是現前所緣的境界相是什麼?色空、明暗,色空就代表了。對於色相空相,倒是空、倒是相?對這種的見解不明了、不清楚。若所見非見,那就沒什麼寄託了。說肉身是假的,不是真的,那真的在哪裡?就是這麼個問題。見所非見,所見的說是假的,不是真的,那真的又在哪裡?應無所矚,就是他沒有寄託了,把他那個執著給他奪掉了;奪掉,他沒撈沒了;沒撈沒,反倒恐懼了。因為他以前說我見到什麼東西,你要指個物質。現在若是見,若是見沒有所指,見性,見性有什麼相?無所指了。前頭佛所講的是見性,若是見,他們若執著認為是見,那沒有指,見什麼?若是非見,非見那更沒寄託了,非見就是無相法了。他不知道這兩種道理所歸,所以才有這個驚怖相。見無可見,見無所指,見即非見,就是沒有所指的意思。那注意點在什麼地方呢?沒有注意點了,就混淆了,色空混淆。我能見著色,說這色是假的,不是真的,是空的;見著空,說這空中有色;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這個咱們念心經,大家都念得很熟悉了;就在這個問題上這樣生起恐怖。因為見一切相,就一切色才生心;一切相見到是假的,相即非相,把他的寄託認識給奪了,奪了他就惶恐了。
【非是疇昔,善根輕鮮(音鮮),惟願如來,大慈發明,此諸物象,與此見精,元是何物?於其中間,無是非是。】
文殊師利菩薩又說:世尊,這些個聞法者在往昔的時候,疇昔就是在過去,他請求佛開示,給這些人開示;說這些大眾都是有漏的,有漏的就指都是凡夫;說他以前從來沒聞過大乘之法,現在佛講這個道理是大乘法,他們還在小乘發心的根地,所以他聽到怎麼不茫然?善根輕鮮,善根沒有。所以惟願如來,大慈發明,對這些個弟子們,世尊,你得大慈大悲,大發慈悲心來啟發他們。此諸物象,與此見精,元是何物?所見的一切相,跟他能見的那個見精,就是見體,這個指著見精;就是能見的那個性,跟所見的外邊諸相,說兩個是一個,他就茫然了。能見的也是物;所見的是物,能見也是物,這一個問題就是是與非之間,他們還沒鬧清楚,他並沒有轉識成智慧;如果他要轉識成智了,他就明瞭了;還沒到那個程度。好比我們這眼識看這個花,能見跟所見是兩個。眼睛見到這些塵境,花,能見是我眼根,這明明是兩個,現在前頭說是一個。能見所見,能見之物,所見之相,沒有差別,完全是法塵影事,全是塵境,能見也是塵。
現在我們諸位道友,在佛教說,我們跟我們自己人說我們肉體是假的、是幻化的,不是真實的,是生滅法要消失的,不要太執著了,不要太把它看重了;咱們這些個道友沒一個懷疑,聽見都能接受。如果剛接觸剛信佛人你給他說,他就是恐怖感,怎麼我跟那些東西一樣?我是我,我是人,花是花,怎麼把我跟它一定看法?花,咱們都知道是生滅的,時間短一點,人是有情的,所以那怎麼是一樣呢?那你到楞嚴經上,性見元精,精明的那個精,就是見精,就是這個含義;就是物質跟精神變成一個了,見精元明;但是見的時候另有一個性,見性元明,這是顯性,純粹顯性體的。
這個道理我這沒有說清楚,不是在這個文字上能說清楚的,這有專門的學,專學這個,讓你懂得這個大體。因為這些個道友們往昔他們的善根沒有,他把物質跟精神是絕對分開的;現在突然間講精神即物質、物質是精神是一個,他就糊塗了,他說物絕不是我,我絕不是物,他是這樣的分別,咱們都是這樣認識的;現在說物即是我、我即是物,那他就不理解了,沒法理解。這段意思就說這個問題。所以文殊師利向佛說這些沒有善根的,很少善根,所以聞到如來這樣說,他們就有點接受不了了。一切物象,與此見精,見精是八識識神,這一切物的相,就外邊這形相,跟我能見的見精(見體),究竟是什麼東西,元是何物?於其中間,無是非是,哪個是對的、哪個是不對的?
我們平常例如參禪的人,明心見性,咱們現在這講的就是明心見性。因為你不明心、不見性,當然這個問題沒法理解了。一切法無是亦無非,讓人聽了就糊塗了,無是無非。花是花,這杯子是杯子,桌子是桌子,萬物宛然;把這些東西等同一性,是一個,能理解嗎?就不能接受。他把這個是法非法,就像我們現在也這樣子,這是佛法,那些個世間是生滅法;我們前頭還講的,那是些外道法,我們這才是佛法;說外道法即是佛法,佛法跟外道法是一個,精元一體,他怎麼能接受?所以我們經常會說萬法一心,一心萬法。這兩句話你籠統這樣說誰也會說,但一分析那就麻煩了。說杯子是我的心,誰相信?說這個毛巾是我的心,誰相信?就是在這個問題上。所以說圓人受法無法不圓,那都是圓融的。凡夫乍聞這個法、乍學這種意思的時候,你就沒辦法接受。這是世情,就是世間的眾生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