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11_039

通則無礙;我們礙,這些東西把你障礙住了,礙則不通,有障礙就通不了了。
如果我們學華嚴能夠常時觀想身心都是法界,不動道場,遍遊三千。在這道場自己沒動,但是遍遊三千大千世界,不但一個佛國土,能無量佛的國土。如果我們要生到極樂世界去,就早晨吃飯的時候,能可以到十方國土去托缽乞食回來,回到極樂世界將吃早飯。你從極樂世界到娑婆世界來,幾秒鐘、一分鐘時間就可跑個來回,咱們一輩子也去不了,也走不到。什麼原因?肉體的障礙,心靈沒障礙。大家可以試驗,你擺張極樂圖在那你作觀想,你把你自己化身在極樂世界裡頭,又回到娑婆世界來,又到了五臺山,又到了普壽寺,在這看大家都幹什麼;打一轉圈,再回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正在說法,不錯不亂。這是見的問題,講見不分。
【阿難白佛言:世尊!若此見精,必我妙性,今此妙性,現在我前?】
阿難白佛言,世尊,若此見精,必我妙性;照佛你這麼說,我這個見精就是我的妙明體性。今此妙性,現在我前,這個妙性就在我眼前。
【見必我真,我今身心,複是何物?而今身心,分別有實;彼見無別,分辨我身。】
見必我真,見一定是我的真體;我今身心,複是何物?那我這個心跟這個身又擺在哪裡,是什麼呢?好像另外有一個真心來了,我這假的都沒有了。現在不是這樣子,而今身心,分別有實,我現在的身心是個實體,彼見無別,分辨我身。阿難就生了恐懼感,我假使照佛所說的,認為見是我的身心,那我現在這個肉體這個身心呢?見是我的真性,那我身體身心是什麼?成了兩個了。他這種疑惑,那我現在這個身體是什麼?我另外還有個真性?這個真性有沒有實在的作用?那不是這樣子,我現在的身心是實實在在的,那個見沒有,用那個見來分辨我身。這是緣心有用相,因為他現在這個時候是緣自己的這個現在的身心。所以佛說這個見是我的真體,那我今天的身心,現在我的身心,又是什麼東西?
【若實我心,令我今見,見性實我,而身非我?】
若照佛這麼樣說,我能見的這個是我的真的,我現在的身心那又是什麼?每逢悟得,講個故事很能說明這個問題。說這身心不是我,離開身心之外還有個我,要這樣說那是錯誤的,身心即是一切事物之義。因為我們性體是遍的,也遍於我們這個肉身。肉身可不是性體,性體遍於這個肉身。所以問佛,若佛所說的這個性(身性)就是我的心,能令我見我的心,就見性實在是我了,那我身體就不是我了。其實應該怎麼樣觀想呢?見性實我,身心也是見性所顯現的,物則生心,色即是心,心即是色。這是圓的,不是分別的,阿難是以分別心來認識實體的。
【何殊如來,先所難言:物能見我。惟垂大慈,開發未悟。】
那如來如果這樣說的,如來以前說物能見我,難我的時候,物能見我,惟垂大慈,開發未悟。這個道理我明白,見性離開我跟一切物一樣的,反能見到我的身。在阿難是想,見性離開我,反見我的身。物能見我,就物能見我的身。這個道理我簡直不明白,就這麼一句問話了。若照佛這麼說,心性跟我好像是兩個東西,心性能見到我,我又見不到心性。
這個道理,有時候楞嚴經說它是開悟楞嚴,要你作觀想。你聽這一句話,每句經上的話,你先想想,你怎麼樣應用,你怎麼樣理解。或是經上一句話,你把經本合起來,你這麼想,或身不是我,離開身還哪找我?身既是我,身是無常的,那我身不在了,我又到哪去了?我那個我是誰?究竟身心跟我這個真性,究竟是一個、還是兩個、還是多個?你參的時候,你可以這樣思惟參。所以見身跟見物,作為一體、作為兩體?把這個身體認為是真,這個身體認為是真的話,那妄的部分呢?因為是真了,沒妄了,因為全沒妄了;全沒妄了,身體確實是假的,不是真的。我們把身體當為真的,是認妄為真;開了悟了,他認得真體了,他這個妄的認得肉體是虛妄的,有沒有都可以的。
但是執著,眾生執著,這故事我講過好多次,但是這段經文裡頭很容易你這樣認識。我以前講那終南山的兩個老修行,年代大概是宋朝之前,一個認為在山上修了二十來年了,還沒有開悟,也沒有成道,白住了。他另一個道友認為我們的功力已經到了一定的程度了,悟得的跟證得的不遠了;換句話說,生死已經了了。他這個道友不聽他的,就下山了。從終南山走到潼關,住在一個店裡頭。因為他在山裡修行有一定功力了,他走路,一疲乏,他一坐下,一打坐入定了。大家知道入定,我們佛弟子都知道入定。入定不是死亡,就是把你身心世界全定下來了,停止了,只觀心性,並不是死,叫返觀觀自性,觀這心性。在這個時間這個店主人並不知道,看這個和尚一天也沒動,兩天沒動,一看看也不喘氣了,那和尚又找誰?他也沒有家,也沒有弟兄姊妹,沒誰來收。店主人就替他當孝子了,就把他給燒了。燒了就麻煩了,他這個神識又回來了,每天回來在店裡頭鬧,說“我在哪裡”?大家記著這句話,“我在哪裡”!
這個店一鬧鬼,誰還來住?這個就傳來傳去,山上他那個道友就知道他遇難了。遇難了就是修不成了,災難來了。但是他有一定功力,他道友就下山來度他來了。順著他走路線找到這個店裡頭,跟店主人說:你在某個時間,有個出家人住你這個店裡頭是不是?說:是啊!他住這,他死到我店裡了,我把他給燒了。這個老和尚跟他說:他沒有死,你把他活燒了。說:怪不得天天晚上來找我要,我在哪裡?他說:我來把他給你收了好不好?店主當然高興,你收了,我這店又可以做了,人就可以來住來了。他說:你給我預備一堆劈柴,木頭,把那木頭堆一堆木頭,預備一缸水,你給我準備起,我把這鬼給你收了。
到了夜間人靜的時候,果不其然他那道友來了,就叫我在哪裡,說你在水缸你。他到水缸去找,他說沒有我。那劈柴都點著了,大火,說你在火裡。他到火裡去叫,火裡也沒有。那這個道友就跟他說了,說:你入火不焚,入水不淹,到火燒不到你,到水裡不淹你,你要我做什麼呢?這個鬼,就是那個老修行大徹大悟,哈哈大笑!明白了。明白什麼了?明白自己的自性,明白自性了。
【佛告阿難:汝今所言,見在汝前,是義非實。】
因此佛告訴阿難,見在汝前,是義非實。你瞎執著見在你的面前,見跟你成了兩個了,見性跟身心各是各的體,這是錯誤的。見即是身心,身心即是見體,不是兩個。你要說見在汝前,是義非實,這個道理不通,不是這麼回事。
【若實汝前,汝實見者,則此見精,既有方所,非無指示?】
應該怎麼樣呢?如果要實在在你前,汝實見者,你真正看見你了,就自己見自己;則此見精,既有方所,非無指示。你斷定了,你能指出來你的對面物體;不是這樣子,沒有這種見的。你這個見體的見精,一定有個地方、有個所在,實實在在可以看見的,這個說法就是錯誤的。那你這個見精有個地方,它從哪裡來的?能見見於所見,得有個方向,得有個方所,是這樣子嗎?你能指出來你這見從何方來的,什麼地方發出來的見?阿難答不出來,當然沒有。
【且今與汝,坐祗陀林,遍觀林渠,及與殿堂,上至日月,前對�琲e。汝今于我師子座前,舉手指陳是種種相:陰者是林,明者是日,礙者是壁,通者是空,如是乃至草樹纖毫,大小雖殊,但可有形,無不指著。】
且今與汝,我現在跟你都坐在祗陀林;遍觀林渠,往外看樹林子、花木殿堂;你手裡能指的種種相,陰涼的地方是樹林子,明亮的地方,陽光所照的地方;有障礙的是牆壁,沒障礙的是空間,是空;乃至草樹纖毫,大小雖殊,但可有形,各物是各物,各有各的形,你指著哪個是?無不指著。佛令他,你指見一個有方所在什麼地方,所有咱們這個祇園裡頭,你指著在什麼地方?當然指不出來。
【若必其見,現在汝前,汝應以手,確實指陳,何者是見?】
若必其見,現在汝前,若有一個你前面還有一個能見;汝應以手,確實指陳,你用你的手指給我看一看,何者是見。這個大家可以我們自己想一想,我們這個見,就是我們現在這個妄見的見,我們看見這個從哪裡來的?說從眼睛來的,我們一般答覆我見是從眼睛來的。你問瞎子能見不能見?說瞎子不能見了。你問問瞎子,說你看見什麼?說我看見就是黑暗。對,一切塵境明暗兩色,他不能見明,還能見暗,這是見性。不能見明瞭,他能見暗。不能見明,他眼根壞了。他能見暗,有見,並不是沒見。所以佛讓阿難指出見,哪個是見?沒有另外一個見。何者是見,什麼是見?
【阿難當知:若空是見,既已成見,何者是空?若物是見,既已是見,何者為物?】
阿難當知,明暗色空,就一個有形有相的一個空間,只有兩種。若空是見,那就固定了。空是見,見明就不能見物。若物是見,見物就不能見明。這是佛立一個規格,令阿難解答的時候,說這兩個不能混淆。即物,要離開物質,物非物。這是講物性,一切物都有物的體性,這是這一寇里頭最主要的。
阿難你當知,空若是見,空既成見了,你就不能見物了。若物是見,既已是見,何者為物?有見沒有物了,有物就沒得見了。有空,見空;有見了,空不是見,見也不是空。這個你得參!所以佛問他何者是空,什麼叫空?何者是物?有物就有障礙,有空就無障礙,這個空跟物你怎麼想,見空?見物?這讓阿難思惟的。這個裡頭舉出一個手一個眼,說見人見不到之處是什麼?你見,見不到,那是什麼?還有見沒有?有見,有見見不到,那個見就是見不到。有見,見到,見到是什麼?見的自體是什麼?主要是問這麼句話,什麼叫見?
【汝可微細,披剝萬象,析出精明,淨妙見元,指陳示我。同彼諸物,分明無惑。】
這功夫就有點讓阿難去深入追求想,想什麼?分析這個見元。見是元精,就是見的本體。見無相,無相的知見是什麼?就叫見元。就是前頭經文所說的見精,或者說是見性,那除物者的方便。這個問題非常的微細,當然咱們每個人可以算到,說見咱們一般都認為是眼見,咱們對任何事物眼見為實,我看見了確實有這件物,眼睛看見為實,其實這個實不是真實的。
【阿難言:我今於此,重閣講堂,遠洎�琲e,上觀日月,舉手所指,縱目所觀,指皆是物,無是見者。】
所以阿難說我在這個講堂之內,能所能見到的,上觀日月,舉手所指的,及我眼睛所能看到的,皆是物,都是物體。無有是見者,哪個是見?所見的都是物,無有是見者。凡我所指的所看到的都是物,都是物就沒得見了。
【世尊!如佛所說,況我有漏,初學聲聞;乃至菩薩,亦不能于萬物象前,剖出精見,離一切物,別有自性。】
世尊,如佛所說,況我有漏;我可不是聖人,我是有漏的。有漏的,就是沒證阿羅漢果。初學聲聞,乃至學聞道也是最初開始學的;那菩薩更談不上了,乃至菩薩;我能夠在萬物的前,剖出精見;性,我能夠在萬物之前,能夠找出我的見性;離一切物,別有自性,把一切事物都離開了,還有個自性,我做不到,找不出來。離物我就沒有見,有物我才有見。佛告訴他的時候,這個見不論有物無物,見精常存。見精,我們簡單說就是唯心,心性的常存。阿難答離開物我就沒所見了,無所見了。淨妙見元,清淨的淨妙見元,就是見的性體,見性的。阿難就說真實話了,我是才學的人,這個道理離我還很遠很遠的,我不能進入。
【佛言:如是如是!】
佛就承認說如是如是,你說的對,實際上就是這樣子;如是如是,你所答的對。因為他說的都是要是想能夠見性體,量括十方,眼見沙界,一切是無所不知,那與一切法非即非離。咱們的心性,心即一切法,心也離一切法,能即能離。說離一切,離即是即;即一切,即一切即是離;合起來說,這就叫不即不離。就咱們所說的萬法唯心造,一切法心造的;那回來說,心歸萬法,根源。所以這一段經文,一切經文,佛跟阿難辯論,讓阿難開悟,讓他明白自己的心;不然,換句話說叫忙修瞎練。明心見性了是真修真練,沒明心見性叫忙修瞎練。
【佛複告阿難:如汝所言,無有見精,離一切物,別有自性,則汝所指,是物之中,無是見者。】
佛又進一步給阿難解釋說,佛複告阿難,如汝所言,無有見精,離一切物,別有自性,則汝所指,是物之中,無是見者。這顯現離了見沒有一切事物,這是遣非見的,就是即一切物要離一切物。如果把它分開來說,單明沒有是見的,什麼叫見?說:你看見沒有?我看見什麼?你得有個物所指,說:某某事物你看見沒有?他才說我見沒見。你就問他說:你看見沒有?他莫名其妙,我看見什麼呢?就這個含義。你看見你自性沒有?沒有一個人能答覆說我看見我自性了,答覆不出來。一切事物之中,哪個物叫見?沒有叫見的,指不出來什麼叫見。對物說見。沒有,什麼都不對,說:你看見沒有?看見什麼?答覆不出來。這個道理我想我們問話當中都知道。
【今複告汝:汝與如來,坐祗陀林,更觀林苑,乃至日月,種種象殊,必無見精,受汝所指,汝又發明,此諸物中,何者非見?】
這一切事物中,你能指出來什麼是見、什麼是非見?全無所見,全無是見。佛跟阿難說,你跟我都在祇陀林裡頭住,看著這個園林,乃至上面的日月光明,這種種象必無見精,種種象裡頭哪一個是見精?就是能見的精華。受汝所指的,汝又發明,此諸物中,何者非見呢?說見,見精,什麼是見精?沒有。那什麼叫非見呢?也沒有。沒有見精來受你指出來的,沒有。那又完全沒有見,那這些東西你怎麼看見的,就是這樣意思,你還是有見。有見無見皆非是,都是錯誤的。說有見,自然不對。說無見,更不對。見精沒有有無。
【阿難言:我實遍見,此祗陀林,不知是中,何者非見。】
阿難如實答,我實遍見。世尊,你問我時候,我看祗陀林都是真的,哪個叫非見?祗陀林也好,精舍也好,哪個叫非見的?沒有。我見的萬象,萬象之中,還有一個非見的嗎?
【何以故?若樹非見,云何見樹?若樹即見,複云何樹?如是乃至,若空非見,云何見空?若空即見,複云何空?】
同時阿難又自己舉例了,何以故,樹不是見,云何見樹?如果樹不是見,那我怎麼看見樹?若樹即是見,那樹是見了就不叫樹了。如是乃至,若空非見,云何見空?若空即見,複云何空?怎麼著都不對,這是講見的所以。
這個問題,所以開悟的楞嚴,怎麼樣能開悟呢?讓我們用功,你參!好比我看見這個講堂,這麼多人聽經,是有、是無?你要敢說無,人家說你瞎話,這個講堂裡大家在聽課你說無。你要說有,見精本無,見精元明,你看見的是妄,不是真看見。所以當你沒有瞭解沒悟之前,你如何思惟、如何想、如何說,全是非見,錯誤的。
【我又思惟:是萬象中,微細發明,無非見者。】
我又思惟,阿難說我又想,在這個萬象當中,微細發明。我又一想,想來想去,無非是見。我發明最微細的當中,見性能朗見萬物,無一物而非見者。這是阿難自說,我又思惟,萬象當中,微細發明,無非見者。除了見之外,什麼都沒有了,萬象即是見。那再翻回來,見即是萬象。
【佛言:如是如是!】
佛承認他,如是如是;佛言,如是如是。無一物而非見,你所言的不錯,所以來印證他全是一體。整個的萬物事物,見也好,事物也好,僅僅是一體,無是無非,這才叫一體;有是有非,就不是一體了。
這個意義是要我們思惟修的,不是在文字上你懂,等到事實上生活當中,你就不懂了。假使你在病苦當中,或者是在你痛苦當中,你把這個思惟思惟,雖然沒證得,能減輕,能增加你的道力,曉得肉體是物,不是性。物是生滅法、衰微法,它是有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五蘊熾盛,種種苦難交集這一身,你想離苦得樂,你得把它認識清楚。在你身體不受用的時候,你就想想吧!物不是我,是我的。我常這樣跟道友說,我的身體決不是我,大家也可以參!我的身體是我的,跟我的杯子、我的毛巾都是我的,它跟它是平等的。如果你每天這樣觀想,當你身體病苦來了,社會上說精神戰勝物質,從精神戰勝它;咱們佛教不是,這是你觀力。觀力,物質不是我,我能降伏物質,用你的性指揮你的肉體,不是讓你的肉體來指揮你的性體;身體是你的用,不是你的體。這個道理大家懂,體是根本,用是隨時變化的。社會上這樣講精神戰勝物質,就是說一切事物全是物體,精神就是我們見性,用我們的性改變你的體。今天就講到這裡吧!